93 章節
接招了,只能沒話找話,道:“公子怎會到這偏僻的後院來呢?又髒又亂的,不适合您來。”
薛崇簡搖頭道:“我就這個習慣,每到一處,都會前前後後地走上一圈,看看地形。即使只住一晚,也想有種家的感覺。”
敏怔仲的看着他,突然有股心酸,胡亂的點點頭,便将頭轉向一邊,道:“那公子繼續轉吧,我要回去值班了。”
薛崇簡看着敏,點點頭,“你回去吧,好好養傷。”說完微微低頭示意,讓敏先出來,自己才緩步走了進去。
敏搖搖頭,長嘆口氣,舉步往前院走,巡邏的禁軍向她微微點頭,便走了過去。敏無精打采的走着,迎面來了個小太監,擋住了敏的去路。敏也沒在意,往旁邊一嚷,想繞過去,可那太監竟也往同方向走。敏只好往另一邊走,可那太監又擋住了她的去路。敏猛地擡眼瞪他,但是帽沿壓得太低,讓敏看不到他的表情。
“妹妹,看見哥哥就這麽不高興嗎?”
敏驚呆了,怔怔的看着他。他慢慢擡起頭來,咧開的嘴角揚起,那張孩子氣的臉上洋溢着和煦如春風的笑容。一雙晶亮的眼睛直視着敏,正是李希敏。
李希敏見敏半天回不過神來,故作生氣的道:“怎麽?這才幾天就不認識了?真讓人寒心哪!”作勢就要走。
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氣沖沖的道:“你還逗我!那天一聲不吭,說不見就不見了。現在良心發現,來見我了嗎?”
李希敏一臉啼笑皆非,苦笑道:“好妹妹呀,你還真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啊!我這好心好意的,竟讓你說得我狼心狗肺了!你不知道我弄來這身衣服有多困難,我可是抛下我男人的自尊啊——”
“噤聲!”敏突然低聲說道,接着意正言辭的道:“這麽點事都辦不好,不是說了在後院嗎?還不快去!”敏悄悄沖他擠擠眼,示意他快走。
李希敏也感到身後來人,微微點頭,捏着強調應了聲,便徑直往後院走去。
敏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裝作突然發現了來人,快步上前,福身行禮,恭聲道:“奴婢見過太子、太子妃,安樂公主,願三位福壽康寧。”
太子李顯、太子妃韋氏,以及他們最小的女兒安樂公主,前呼後擁的走了過來。李顯身材稍顯肥胖,圓圓的臉,寬寬的額頭,豐厚的嘴唇,面相極為富态。年近五十的他,走路已有些蹒跚,身邊雖有小太監随侍,但扶着他手臂的人,卻是韋氏。
韋氏身材窈窕,雖近而立之年,但花容月貌、風韻猶存,一身鵝黃色的宮裝,高高的發髻,顯得雍容華貴。舉手投足之間,已有母儀天下之姿,卻鋒芒不露,一張一弛,收發自如。
安樂公主年方二九,正值青春年華,姣好的容貌完全遺傳自韋氏,桃紅色的宮裝,如置身于陽春三月,春風如沐,眼中神采飛揚,微揚的下巴,嘴角翹起,一絲不可一世,若有似無的挂在嘴邊。
李顯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母皇身邊的慕容女官!上次禦宴上,你舍身救護本王,本王一直沒有機會向你道——”
“聽說慕容女官受了傷?不知是否已經安好了?”韋妃打斷了李顯的話,瞪了他一眼,沖着敏微笑着道。
敏作勢低頭道謝,嘴角卻溢着冷笑,擡頭時,卻微笑答道:“謝太子、太子妃關心,奴婢的傷不礙事,早就好了。”
李顯不自然的笑着,而韋妃卻似笑非笑的樣子,安樂公主則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她,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來。韋妃又道:“女官伺候母皇辛苦,一定要保重身體,母皇的近身安全可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敏微點了一下頭,道:“奴逼謹遵太子妃教誨,一定謹慎行事。”
韋妃審視着敏,敏卻低着頭,不與她眼神對視。她只覺得累,不想看到她們眼中太多的野心、欲望。
“婉兒見過太子、太子妃,安樂公主。”上官婉兒的聲音打破了她們之間沉默的尴尬。
上官婉兒娉娉婷婷的立于當地,一身的冰清玉潔,傲然獨立。眼中平靜如波,挺直的腰,直直的看着她們,又似什麽也沒有。
李顯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眼睛立刻看向她,但微花的眼睛卻看不清,只是徒勞的伸長了脖子。韋妃緊緊攥了一下手掌,李顯立刻恢複了剛才的樣子,平和而慈祥。韋妃笑着道:“婉兒,真的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怎麽,臉色有些蒼白呀?”
上官婉兒看着韋妃微笑着道:“謝太子妃關心。婉兒只是稍感風寒,已經去了風了。倒是太子妃臉色紅潤,不似婉兒這般菜色。婉兒是真要讨教你的保養之術呢!”
韋妃甚是高興,輕移蓮步,拉着婉兒的手,親昵地說着什麽。緩緩往太子的住處而去,安樂公主輕視的瞪了敏一眼,跟着她們而去。敏卻一人呆呆得站在那兒,看着她們離去。上官婉兒已經很久沒跟她說過一句話了,雖然天天都會見面,卻連正言都沒有看她,一如往常一般的清雅高貴。而敏卻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敏緩緩走到後院,又是那口井邊,剛才蘭若就是坐在那兒的,如今卻已空無一人了。疲憊的坐在井邊,井壁石上的涼意讓敏不經然的打了個哆嗦。
“跟哥哥去闖蕩江湖吧!天南地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無拘無束的多好!哥哥還可以帶你上天山,看看真正的雪山!怎麽樣,跟哥哥走嗎?”水中倒影中的笑臉發出了最誠摯的邀請。
敏看着那張臉,心裏漸漸輕松起來,笑着搖搖頭,道:“還不是時候,有些事情我必須面對,我不能再逃避了。等到适當的時候,我一定跟哥哥行俠仗義去。”
李希敏會意的拍拍她的肩膀,豪爽的道:“好,哥哥可等着你呢!”
敏輕松的點點頭,突然轉頭面對他,問道:“你怎麽不去長安?哥哥的姑姑要去洛陽,你不是要去長安嗎?怎麽跟到這來了?”
李希敏也坐在井邊,道:“我想到了件事,覺得只有辦了才有臉去見父親。我得先找到姑姑才行,既然你也要去洛陽,我不如跟你同行。”
敏突然想到了,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還願意跟我結拜嗎?我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的意思是什麽,我要結交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的身份。我要是不願意,何必妹妹長妹妹短的叫你?倒是你,可別嫌棄我,我這鄉下窮小子,一沒才,二沒錢,要什麽沒有什麽,就只有一把破劍,現在又成了個‘公公’了。你還願意叫我哥哥,咱們就什麽都不說了,嗯?”
敏看着他一幅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的樣子,心裏從沒有這樣輕松過。情不自禁的拉着他的手,只是點頭,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她何其有幸,能認識裏希敏這樣的人呢!有些事情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會豁然開朗,真得很喜歡這種感覺。心裏已經開始期待着她的游俠之路了——
晚上,女皇設宴,讓久經趕路之苦的貴族大臣們愉悅一下。因為所帶都是家眷,除了地方官準備的餘興節目,其餘的都是皇族們自己的表演。尤其以相王諸子的樂曲尤為出衆。
壽春王成器吹笛,李隆基敲鼓,巴陵王隆範彈奏琵琶,而薛崇簡也手抱古琴加入它們,四人一同演奏了激昂壯闊的行軍之樂,氣勢恢宏,振奮人心。隆隆鼓聲如決戰之鼓,強化了笛聲的尖銳,琵琶與古琴的柔和,一剛一柔,配合的恰到好處。在做的所有人都為之一動。
敏這才體會到李隆基是真正的音樂家,聽似紛亂的鼓點,卻給人以激動之感,雖然笛、琵琶、古琴之聲不絕,但敏卻感受到了這是他一人的音樂。手中的鼓槌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手随心動,一股獨特的美麗讓人傾倒。
敏注意到坐在下手的臨淄王妃王氏,一個端莊優雅秀氣的女人,聚精會神的看着她的丈夫,但眼中只有崇拜,卻沒有激情。而李隆基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完全沉浸于樂曲之中,渾然忘我。敏隐約的感覺到李隆基與往日的不同,他的眼中有着隐忍,而打鼓則成了他的發洩。
宴中,薛崇簡頻頻向李隆基敬酒,很多異樣的眼光投向他二人,而他們兩人卻絲毫不覺,只是自顧自的喝酒。隆範則一直守在隆基身邊,像是要勸他少喝,而隆基總是将他推開,與崇簡喝酒。
太平公主瞪了他們一眼,便與武則天聊天,不再理會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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