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叁拾貳 陪你一起

花府會客廳之後,密室內。

花夫人與花家大小姐還坐在椅子上,互相依偎着哭泣。

而花父低垂着頭,站在花冷身前,“父親,您來了。”

花冷點了點頭。

花父:“父親,錦兒已經被綁在這裏快半個月了,我不知她究竟犯了什麽錯,竟要被如此懲罰。”

聞言,花冷嘆了一口氣,道:“她不是犯了錯,而是惹了禍。”

花父:“這又有什麽區別!”

“父親!”無法救女兒,他絕望而憤怒,“我并不曾踏入仙途,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那項衡未提緣由,便要懲罰錦兒,我無力反抗。可父親您位高權重,為何也不出手救錦兒?”

花冷:“我這麽做,就是在救花時錦!”

花冷身為鍛造宗師,一向冷靜自持,甚少有如此急躁的時候。

故而花父被吼得一愣,然後才道:“......可是父親,您至少告訴我們錦兒究竟惹了什麽禍吧。”

聽到這話,花冷卻是沉默不語,并不回答。

“我們可以告訴您,時錦師妹惹了什麽禍。”

此時,關山月牽着尤念的手,走了進來。

他對着密室中的四人拱手行禮。

聞言,花父大喜,連忙上前兩步,“你們知道錦兒的事情?”

關山月看了尤念一眼,然後道:“方才尤念姑娘也說了,推測出時錦師妹究竟招惹了什麽災禍,也是我們歷練的一部分。”

“所以可否允許我們上前一看?”

尤念:“我們快些将時錦師妹的問題解決,也好不讓她再受這雷柱之苦。”

聽到兩人的話,花冷只是輕輕瞥了他們一眼,并沒有言語。

花父、花夫人與花家大小姐卻都圍了過來,請關山月與尤念上前查看花時錦的狀況。

密室的最裏面,有一根特殊材質的柱子,連接着花府的小雷刃之場。

花時錦被綁在柱子上,穿着她最喜歡的粉色衣服,一向梳着最精致發髻的發絲,此時卻散亂不已,地面上散落着數個簪花、頭飾。

她閉着眼睛,頭歪在一邊,紫色的雷電在她周身圍繞,看上去已經被電暈了。

見狀,尤念沉默了片刻,垂在身側的手又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關山月馬上握住了她的手。

尤念深吸了一口氣,用另一只手凝結出純白靈刃。

她用純白靈刃撥開雷柱周圍的雷電,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花時錦。

尤念與關山月對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宣布,“我知道時錦師妹的災禍了!”

“她,被魔物侵體了。”

“而項衡長老想用雷電之力暫時控制魔物,才把她綁在雷柱之上。”

聞言,花父瞳孔巨震,向後踉跄兩步,直接跌倒在地。

花家大小姐馬上圍了過來,将花父扶起。

“爹,被魔物侵染後,雖然很可能會使容貌損毀,但只要清洗靈脈,一定可以保住性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所以,您也不要太難過了!”

而花夫人坐在原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直緊繃着的弦總算放松了下來,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一手扶住座椅,才堪堪穩住,“是,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是快些找到修為高深的醫修,來幫錦兒清洗靈脈。”

花冷與尤念對視了一眼。

片刻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而尤念看着這三個人的反應,已經默默确認了誰最有可能是骨皮妖母。

花時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之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回事?

她......不是被綁在雷柱之上嗎?

她想用手将身子撐起來,剛一用勁卻發現手臂極其酸疼,整個身子又跌了回去。

“時錦師妹,服下這顆丹藥,疼痛會緩解很多。”

花時錦循聲而望,才發現關山月與尤念正坐在床榻旁邊。

她接過丹藥,自己服下,然後開了口,聲音很啞,“師兄,尤念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尤念坐在一邊,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關山月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然後回答道:“來找你,是歷練的一部分。”

“時錦師妹,你可知道歷練一事?”

靈脈被丹藥滋潤,花時錦的精神恢複了些許。

她微微支起身子,依靠在軟枕上,“我知道的。”

“項衡長老說,我在雷柱上受些許苦,可以幫助你們找到骨皮妖母。等到你們将我救下,再共同制服骨皮妖母,就可以獲得甲子。”

關山月:“......你可知道為什麽你被綁在雷柱之上,能幫助我們找到骨皮妖母?”

聞言,花時錦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項衡長老的話。”

也就是說,花時錦并不知道骨皮妖母就是她自己的至親之一。

關山月與尤念對視一眼。

他們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誰都沒想好怎麽開口,将這個惡耗告訴她。

花時錦見到兩人的模樣,心中也升出了不詳的預感。

對于骨皮妖母的身份,她并不是想不到,而是一直沒去想。

此時,她腦海中閃現出玄武宗內的那些身着粉衣的少女,以及那句對她說的話“你更像它,你根本跟它一模一樣!”

花時錦瞳孔巨震,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一下撩開被褥,就要下床。

關山月也沒料到她突然反應如此激烈,連忙将她拉了回來,道:“師妹,你怎麽了?你要去幹什麽?”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行動不變,先冷靜一點,好不好?”

花時錦呼吸急促,看着關山月的眼睛含着淚水,“我要去找我娘,我姐姐,和我爹!”

此時,尤念與關山月已經确認了誰是骨皮妖母,正在這三人之中。

關山月當然全力阻攔,柔聲勸阻,“師妹,現在天色已晚,你且等等,等明早再去可好?”

短短幾秒,花時錦似乎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的反應非常激烈,瘋了一樣甩開關山月的手,“不要!放開我!!”

“去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尤念突然開口。

她擡眸,與花時錦對視,淺淺一笑,“你想先去看誰?我陪你一起。”

聞言,花時錦轉頭與尤念對視,淚水瞬間就滾了下來。

她似乎徹底崩潰了,一下撲進尤念懷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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