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到王府之後,齊昭沒讓段南風去出任務,甚至将人留在了自己院子裏,叫他往後都搬到這裏來。

“東西就不用搬了,衣服新做幾身就是了,其他東西都讓人備新的。至于旁的,便先留在那兒,莫要帶到本王的房內來。”齊昭坐在榻上看手上的密報,随□□代了一番便敲敲桌案示意段南風坐到自己身邊來。

段南風聽話地坐過去,沒有出聲打擾齊昭。

他已經習慣與齊昭親密地坐在一塊,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習慣什麽事都不用幹的日子。

當然,最讓他不習慣的是不能出這個院子。

他只能待在齊昭住的這個院子,一步都不能出去。

這是齊昭的命令。

他知道齊昭擔心他又一次被綁,但身為一個影衛,他真的不習慣這樣被保護起來。

而且,說是保護,卻又有些像是軟禁他。

“怎麽?待在本王身邊讓你不高興了?”齊昭掀了掀眼皮瞥他一眼,沒停留多久便将注意力放回到密報上。

“屬下不敢。”段南風垂眸看着自己的雙手,聲音冷冷淡淡,雖說還是乖巧,但總讓人覺得與從前不大相同。

齊昭哪裏猜不出自家小梨花在想什麽,他輕笑一聲後伸手勾了一下段南風的下巴尖,說:“不會關你太久,左右小畜生的人不使些手段是抓不住你的。”

段南風感受着對方指尖觸碰到自己那一瞬間的酥麻感,耳朵尖紅了紅,點着頭應下。

其實做主子的根本沒必要想手下高不高興,段南風僅僅只是不習慣罷了。

至于高不高興,影衛沒有資格想這個問題。

如齊昭所說,幾日之後他便派人來告訴段南風,說是可以出門做些簡單的任務。

難一些的也可以去試試,但每晚都要回到這裏來,不許他徹夜不歸。

影衛為了蹲點殺某個人徹夜不歸都是尋常事,能夠按時回來睡覺才是少見的。

所以起先聽到傳話人說出齊昭的要求時,段南風還愣了一下,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影衛按時回來睡覺,讓外人聽了怕是要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齊昭沒有來,段南風也不會多說什麽,只如往常一般冷着臉點了下頭。

傳話人看了段南風一眼,眼中帶了幾分平時不敢有的戲谑,仿佛是發現了什麽秘密後的小得意。

段南風感覺到那眼神的不同,斜睨了對方一眼,濃重殺意吓得傳話人連忙低下頭沒敢再看。

他也沒有真的為難傳話人,只是轉身離開了對方面前,去見了他們影衛的頭兒。

對,他段南風因為年紀小,當影衛比其他人晚,沒趕上齊昭點人當頭兒的時候,所以雖然是齊昭身邊的紅人,卻不是影衛頭兒。

影衛的頭兒叫十五,沒有姓,因為是齊昭手下第十五個影衛,便取了個名字叫十五。

至于前面十四個影衛,在早期齊昭穩住朝廷的時候便死了。

十五這會兒剛出完任務回來,才沖了個涼換上一身新的黑衣,出門便瞧見段南風等在外邊。

身為影衛頭子,十五當然知道自己這位手下不同于其他影衛,在齊昭心中更是地位不同,是萬萬怠慢不得的。

但十五好歹算是看着段南風長大,怠慢不得歸怠慢不得,二人的感情卻是沒那般生硬,甚至很是不錯。

“十五哥。”段南風打了聲招呼,跟在十五身後往屋裏僅有的兩只凳子走去。

影衛住的屋子陳設簡單,也不是王府怠慢他們,純粹是這些影衛連留下來睡覺的時間都少,實在是沒心思去添什麽東西進來。

十五點了下頭,看着段南風坐下來的動作,特意觀察了一番他的雙腿,見沒什麽異常才放下心來。

雖說他們都是齊昭的人,王爺想幹什麽都是應該的。

可段南風才十六歲,大好的年紀就算當影衛在外邊野都是好的,可若是被齊昭這樣身居高位的男人困在身邊,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嘆氣。

無可奈何,只能嘆氣了。

段南風沒去看十五,加上他本身并不是一個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麽的人,更是不知道十五竟是在想這個。

“往後多加小心,雖說你不是我親手帶的,但我手下的人被綁走還是很丢我的人。”十五看他一眼,翻找出自己上回花大價錢買的傷藥塞給他,“瞧着雖不像受傷了,但留着總是能用上。哦,倒是忘了你待在王爺身邊該是不缺這個,但還是收着,若王爺給的好東西用完了也能用上。”

段南風知道十五是關心他,自是不會拂了對方的好意,點頭謝過之後便将傷藥收了起來。

看着段南風垂眸不語的模樣,十五心中浮現幾分心疼,終究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王爺身居高位,你到他身邊去之後千萬小心行事。他們那樣的人很難摔下來,可咱們這樣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你已經逃不掉了,所以千萬小心。”十五說着,深深看了段南風一眼,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十五哥。”段南風說。

十五知道段南風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沒再多說。

他不可能來口讓段南風從齊昭身邊逃開,那樣的話齊昭不會放過段南風。

他只能讓段南風小心,再小心,莫要交付對于上位者來說十分無所謂的真心。

十五留段南風又零零散散囑咐了一些話,總結來說大約還是多休息安全與莫要奢求太多。

待話都說完之後,段南風才告知自己的來意,驚了十五那麽一瞬,沒想到他真是來問有什麽活兒好幹。

段南風到齊昭身邊去,本是可以每日過着奴仆成群、錦衣玉食的生活,可他卻想要回到影衛的日子中來。

不僅十五會感到驚訝,這話讓其他影衛兄弟聽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有好日子不過,非要來幹刀頭舔血的活兒,這不是傻子是什麽?

不過十五揣摩着齊昭的心思,想該是打算給段南風找點事兒做,并非是真的叫他回歸從前刀頭舔血的日子。

簡單來說,應該就是讓段南風來體驗一下影衛的生活,差不多就得了,并不是真回來當影衛的。

而且每夜都得回到齊昭房裏是什麽為難影衛的要求,要知道影衛平時夜不歸宿那都是家常便飯,想翻出個能當夜回來的任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十五覺得有些頭疼,頭疼之餘擡眸看了段南風一眼,随便擇了一個最簡單的任務給段南風玩玩。

段南風本就是當影衛的,瞧見這任務便知道自己被特別照顧了。

他條件反射就要皺眉讓十五換一個,可轉念一想,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回來,若是接了旁的怕是不方便。

而且,十五他們估計是接到了齊昭的命令,他也不能太過為難他們。

最後段南風也沒說什麽,只是異常懶散地去做這些比喝水還簡單的活兒。

回到王府的時候甚至還沒入夜,進屋時見到早已等在那兒的齊昭,段南風還有些驚訝。

齊昭每天跟那些個政敵交手,那是忙的腳不沾地,不到深夜都很難回來。

如今是為何,明明尚未入夜,卻能坐在這兒一副等段南風回來用晚膳的模樣。

段南風反應過來齊昭可能是在等他,垂着腦袋走過去,剛想說點什麽便被人拽進了懷裏。

段南風不是渾身很有力量的那類影衛,他說小巧靈活的那一類。

加上齊昭是教他武功的人,身手本就在他之上,力氣更是比他大不少。

所以毫無反抗之力被對方抓到懷裏去坐着,對如今的段南風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回來這麽晚,小梨花是仗着本王疼你,才這麽不把本王說過的話放在眼裏嗎?”齊昭摸着段南風的腰,附在他耳邊輕笑着呢喃這話。

“屬下,屬下沒有,屬下不敢。”段南風哪裏知道齊昭這麽早回來,一邊因為這樣的姿勢而羞紅臉,一邊被對方呼在耳邊的氣息擾得心跳如麻。

齊昭本也沒打算怎麽樣,原只想着逗逗對方,可瞧着他這模樣,卻又想要再狠狠欺負他一番。

“既然晚回來了,那小梨花說說,本王該怎麽罰你?”齊昭伸出手捏了捏他那飽滿如玉的耳垂,忍住咬上一口的想法,只是湊過去在脖子上親了又親。

段南風被親得顫栗起來,睫毛發顫之下聲音更是顫抖:“我……不,是屬下,屬下不知道。”

齊昭瞧着對方這反應,更是覺得有趣,手指在對方潔白如玉的脖頸上新添的紅痕上邊按了按,說:“不知道,那是随本王罰了?”

“屬下是王爺的人,自然是随王爺怎麽罰都行。”段南風說完這話便垂眸不語,瞧着好欺負得很,反倒是叫齊昭有些不忍心欺負得太狠了。

“那就罰你今夜與本王共浴,好不好?”齊昭說完,還在段南風嘴角落下輕輕一個吻。

這個吻輕得仿佛微風輕輕拂過,吹得柳絮在他臉上輕觸即離,不停留一瞬。

段南風一時有些貪戀這個吻,心底有個念頭宛若瘋狂生長的藤蔓,死死抓着他的心叫他往後無時不刻都沒辦法不去想。

他想這個吻再停留久一點,想對方正兒八經親親嘴唇,若能像話本裏說的那樣伸舌頭就好了。

齊昭看着段南風紅起來的耳朵尖,眯了眯眼,抱着人吃起了飯。

段南風坐在齊昭身上沒敢多話,本想自己動手吃飯的,可齊昭怎麽都不肯,只許他吃自己喂的。

主子的要求段南風也不能拒絕,只能在對方夾菜過來的時候張嘴吃下。

齊昭估摸着段南風吃飽了,方才自己随意吃了幾口。

影衛坐到王爺身上本就是十分驚人的事情,更何況是王爺喂影衛吃飯。

丫鬟進來收拾碗筷的時候,看向段南風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怪異,讓他萌生一種找個地方躲起來的念頭。

然而,被丫鬟奇怪地看一眼帶來的尴尬很快被之後要發生的事情沖淡。

齊昭用完飯之後還帶着段南風仿佛很放松的樣子在園子裏走了走,走到段南風以為共浴這件事不會發生的時候,齊昭帶着他走到了冒着熱氣的湯池前。

作者有話要說:  整了個古言預收,是宮鬥文,挫骨揚灰那種火葬場,沒有男配上位

下面放一下文案,喜歡的話可以點進專欄收藏一下

古言預收《一本宮鬥文》文案:

容歡出身高門,一入宮便受盡榮寵,與那昔日寵妃分庭抗禮。

她以為萬千寵愛于一身便是得了帝王真心,最後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制衡貴妃的一枚棋子。

貴妃倒臺,她也受人陷害流落冷宮。

昔日踏破門檻也要巴結她的人都恨不得狠狠踩她一腳,只有皇後在她兩年的冷宮歲月中替她求情。

走出冷宮的那一刻,兩年前被蒙蔽的雙眼仿佛在一瞬間清晰明亮起來。

她看清了誰才是真正對自己好的人,更看明白了誰才是她複仇的目标。

從前的容歡嬌氣又任性,如今的容歡清冷又貴氣。

皇帝他看着性情大變的容歡,發現她與那争奇鬥豔的宮妃十分不同,終于回頭來愛她。

可容歡不稀罕了。

她不僅不稀罕,還在這已然冰冷徹骨的深宮殺出一條血路,最後坐到了太後這個位置上。

彌留之際,皇帝五髒六腑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可他還是掙紮着想知道容歡到底是不是真心愛自己。

而容歡看着皇帝臨死前的掙紮,冷笑地将當年皇帝對自己說的話還給了他。

“入冷宮那年您告訴臣妾……”

“奢求真心,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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