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節比賽,帝光以異常強勢的攻勢完全逆轉了比分
音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赤司他們之前說過在高原教堂那邊等着她。按照跡部景吾的華麗作風,既然答應了赤司征十郎把她送回去,那就是“好好地送回去”,斷然沒有讓人餓着肚子的道理,而且讓女孩子餓着肚子顯然也是一件失禮的事情。
花音自然是不願意再麻煩他。
然而拒絕的話音剛落,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花音的臉直接紅了個通透,表情懊惱。
跡部摸了摸自己的淚痣,卻也沒有笑,只是打了個響指轉過了身:“走吧。”
關于晚飯的問題……還是有分歧的。
符合跡部挑選餐廳的風格非要概括一下的話基本符合以下條件:很貴,有名,難定。
價格不能代表一切,但某種程度上也劃分出了檔位;名氣和限定的條件,更是圈定了品質,三者齊占的餐廳,味道通常都不會差到哪裏去,至于非預定不能進或者限量之類對于普通人只能遺憾搖頭的條件不在跡部的煩惱之列。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但對于花音來說,——不管是什麽,能吃飽就可以了,不管是零食還是正餐,但果然其實更想試試零食啦。
兩個人在路上僵持了一會,花音突然一溜煙跑走了。
這個過程讓他猝不及防,一愣神就發現人已經看不見了,想了想絲毫不存在的聯系方式,跡部景吾感覺自己有點頭疼。
“啊呀……”路邊的一對中年夫妻善意地看了眼跡部,握住了彼此的手相視一笑。
聰明如跡部景吾,一下子就讀懂了那個眼神,從小到大都十分享受注目禮的跡部平生第一次覺得有點微微的尴尬。
……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啊。
沒有其他辦法,跡部景吾只能等在原地。好在小姑娘也不是真偷跑,沒過多久就自己回來了,手裏舉着兩個圓筒冰激淩。
跡部有種不祥的預感。
“前、前輩……”
花音沒有意識到她給跡部景吾造成了多大的困擾,一臉緊張兮兮地看着他。
如果是小時候的跡部景吾,或許還會對這些尋常食物有濃重的好奇心,不過現在的他卻早已過了這種喜歡小零食的青澀時候。
但是他仍舊接了過來,随後有點苦惱地看着手裏的小甜品。
啧,小女生喜歡的東西。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的話,感覺會笑掉大牙。
兩個人就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花音舔了一口冰激淩的尖尖,滿足地眯眼,側頭往跡部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才發現了跡部一臉牙疼似的表情。
“抱歉,因為我突然想吃……”
她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吃過飯,一直沉迷零食,為此被黑子說了好幾次。
她可以說是十分宅了,以前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現在雖然好了一些,但對于外界的事情接觸地依舊不多。
也因此,她什麽都想試試。
當然,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吃吃吃啦。
“……嗯。”跡部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眼神有點游移,如臨大敵似的有點僵硬,最後秉持着紳士精神在她期待的眼神裏硬着頭皮咬了口。因為是鮮乳制作的,味道意外地還不錯,他的神情也放松了點,花音松了一口氣。
大部分時間,跡部看起來都極為傲慢,但被劃入他接受範圍後就會發現他這個人并不難相處。
啊,這是忍足前輩偷偷告訴她的。
兩個人都不太習慣在公共場合吃東西,轉而用閑聊來分散注意力,話題一偏就說起池田真紀的事情。
“她?”跡部似笑非笑。
花音不明就裏。
“放心吧,她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兔子擔心狐貍什麽的,他覺得有點有趣。
跡部景吾勾起唇角,“也只有勇氣這點可以看了。既然都敢拿本少爺扯大旗了,半途而廢的話可就成笑話了。”
花音暫時不清楚其中的牽扯,不過确定了一件事——
池田真紀和跡部景吾的關系遠沒有他們表現出來那麽差,至少感覺跡部景吾對于池田真紀的态度比起嘲諷更像是贊許。
跡部景吾把圓筒外的紙團成團扔進了垃圾桶:“現在也吃完了,現在可以過去了吧?”
“诶……?”花音準備起身的動作一頓,“現在過去不會太晚了嗎?那個差不多……”該去教堂那邊了……
“你拍照的時候我就已經讓他們在準備了。”
“……”
跡部看到花音的表情十分不信任地挑眉:“……你不會以為吃了這個就可以不去餐廳了吧?”
“……”這個時候說是絕對會顯得很傻,花音急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六點多的高原教堂,人群已經漸漸聚集起來,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地交談着。帝光一群人在一起目标很顯眼,因而彙合得很輕松。
花音看了一場精彩的比賽,一下午參觀了兩個教堂的其他人也有巧遇。
輕井澤的兩大教堂歷來都是喜歡簡約清新的新人們結婚的首選之地,他們今天在石之教堂就遇到一對結婚的新人。在征得新人同意後,桃井也拍了不少照片,見到花音之後,桃井按捺不住自己熊熊燃燒的少女心,立刻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了這件事,男生們全部淪為背景。
“超美好啊!”桃井眼睛晶晶亮地,一臉向往:“我以後結婚也想到這裏來!”
桃井拍的照片上穿着白色婚紗的新娘被新郎掀起了頭紗,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背後是教堂內莊嚴幹淨的窗戶,顯得夢幻又神聖。
在這樣的地方結婚,得到祝福感覺也像是有神靈的加持呢。
花音點頭。
桃井呀了一聲,捧住了臉:“好想結婚呀。”
“诶——?!”自己的好朋友已經有想要結婚的對象了嗎?她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花音不敢置信地問:“誰?”
“只是這家夥在妄想而已,”青峰嫌棄地擺手。“已經花癡了一下午了。”
“是、是這樣的嗎?”
“太過分了青峰君!只在這種地方很容易這麽想吧!”穿上潔白的婚紗嫁給喜歡的人,少女心中總是有這樣的期待,桃井舉起拳頭信誓旦旦:“但是你就等着瞧吧!你才找不到對象啊你這個工口狂魔!”
“怎麽可能!”
“啊,也對,畢竟你的理想型就只有胸大而已!”
“哈?這有什麽不可以?”
“喂喂,等等啊,你們兩個……”
“閉嘴,小黃/黃濑!”
“……”黃濑無奈地扶住額頭,嘆氣:“我還什麽都沒有說啊,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啊。”
“噗。”
“別笑啊小淺野!為什麽連你都學壞了啊?”
“差不多要開始了呢。”
一直和跡部說着話的赤司突然這麽說道,他們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不解地看着他。
巧合的是,赤司的話像是一個訊號一般,他話音剛落,原本用來照明的燈光立熄,林間和教堂放置無數的燈盞也在同一時刻亮起。
周圍響起了低低的驚嘆聲。
東風夜放花千樹。
高原教堂前放置着的那棵松樹在那一瞬間開滿了绮麗的螢火,不知該說是從這棵樹開始,小小的橙色光芒往外延伸,又或者是從周圍開始,最終彙聚到這棵樹上,教堂周圍被這些微弱卻又溫暖的光芒照亮,仿佛星星落了滿地,美得讓人窒息。
夏日燭光夜。
這是輕井澤高原教堂夏日和聖誕節夜晚時的一大盛景,非常出名,但即使是此前聽說過,親眼見到時的震撼卻依舊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最後出口的只有一句。
“好漂亮……”
就像是怕自己會驚擾了這漂亮的景色,最後出口的聲音也小小的。
“是啊。”
花音擡頭露出了個笑容,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到。
黑暗中看誰的臉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每個人都面目溫柔。吵吵鬧鬧也好,此刻安靜也好,此刻他們站在一起,就是一件美滿的事情。
很多年後,花音依舊記得萬千燈火前的他們,美好地像是一個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驀然回首,那人……
那人……
☆、這個夏天的尾巴
夏日的旅行有了一個完美的句點,回到東京的花音首先先迎接了一次分別。
全國大賽三天後,越前龍馬動身前往美國。少年走得潇潇灑灑,花音還是在兩天後才在Line上知道了這件事。
最開始她還以為越前是在開玩笑,随後越前直接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的基調很暗,左下角毛茸茸的疑似腦袋的後面是明顯不屬于東京的種着棗椰樹的海岸線,海天相接的地方隐隐約約有着黎明時的暗藍色光芒。
啊,還真是啊……
但是前幾天還在同一個場館,現在已經隔了一個太平洋,想想感覺怪不真實的。花音看了眼現在的時間,默默計算了一下洛杉矶的時區:【那越前君那邊還是淩晨吧?】
【越前:嗯,現在是三點,我還在倒時差】
越前趴在床上打開了臺燈,他的生物鐘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中途醒過來之後就完全沒有睡意了。
回到美國的事情,他并沒有跟她說,這時想起就在Line上給她發了訊息說着自己已經在美國了,而至于不告而別的原因……
【越前:你不也什麽都沒有說就走了嗎?】
花音百分之八十……不,完全可以确定,越前龍馬是在生那天的氣,可是……她當時明明有發過郵件啊?不過想歸想,她也沒有傻到直接問出來,不過果然,男孩子好難懂啊?
【如果送行的話,就可以把照片給你了呀。】
【越前:……】
不提照片也就算了,一提這個越前的臉就一黑,他的目光移到桌上放着的帽子上,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立刻又移開了視線。
大洋這頭的花音就收到了這樣一條訊息:【越前:你是笨蛋嗎】
為什麽一直說她是笨蛋啦!!!
她也有脾氣的!
仗着天高皇帝遠,花音惡向膽邊生,刷刷刷幾下在手邊的本子上畫了起來,順便還用彩鉛上了個色,一氣呵成地壯着膽子直接拍了照發了出去。
【照片.jpg】
【失憶的越前君。】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做完這一切,花音松了口氣,抱住貓玩偶往床上一躺打了個滾看向屏幕。
……然後,她發現……
……
“啊啊啊啊!”慘叫了一聲,花音手忙腳亂地撤回消息。
發錯了!
之前答應了不二周助要給他越前龍馬的照片所以兩人互留了聯系方式,後來不二周助就把她拉進了line裏青學的群組裏,大部分時間大家都很安靜,而就在這段時間,有人突然發了消息,她一時沒注意到,錯屏的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桃城:?】
【菊丸喵:我沒看到!發生什麽事了喵?】
【淺野:抱歉我錯屏了,請無視吧……】
【不二:我看到了,很可愛呢:)】
【菊丸喵:究竟是什麽?我好好奇啊】
【桃城:好奇+1】
【菊丸喵:+2】
……
【……: N】
潛水黨們紛紛冒泡。
群聊頭像變更。
【不二:[微笑]】
【不二:很适合做我們的頭像呢@越前】
那是Q版的越前,穿着大一號的青學隊服,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泫然欲泣的模樣。
群裏寂靜了三秒,然後開始了哈哈哈的刷屏艾特。
【越前:……】
青學的人在這周把頭像全改成了越前的Q版,并且呈病毒擴散式蔓延了所有越前交手過的對象,不過這個就是後話了。
私聊消息。
【越前:笨蛋】
花音她……她無法反駁。
8月的最後一天,是青峰大輝的生日。
青梅竹馬小夥伴開始糾結起禮物,花音已經準備送一個籃球的小挂件,順便再帶個蛋糕過去,而黑子的禮物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帝光祭沒拿到那個籃球鞋真是可惜呢。”花音一邊挑選着面粉一邊惋惜。就算是黑子平常零花錢不緊張,要買籃球鞋也是有點緊張的。
對于比賽結果也相當不甘心的黑子嘆了口氣:“那也沒有辦法。”
帝光祭的時候,黑子去參加趣味運動會就是為了把優勝組的獎品:那個勒布朗詹姆斯的籃球鞋送給青峰,不過在終點前他們全部遭遇滑鐵盧被陷阱捕捉了,眼睜睜看着獎品落入了其他人之手。
更可氣的是,第一名的那對男女組合居然還在終點前告白脫團了。
送禮物的計劃就這樣擱置了,後來他就帶着其他人去了舊校舍的天臺,結果……
黑子低頭看她。
察覺到他的視線,花音不解地歪頭。
怎麽了?
黑子當然不會提起那件事情,當時他們在天臺的門口聽到了一點,雖然非出自本意,但其實還是感覺會尴尬所以全部悄悄退走了,最後也沒有和她說這件事。
“沒什麽,多買點雞蛋吧。”
花音一臉狐疑:“你不會是就想送煮雞蛋吧?”
“啊,對哦,”黑子點了點頭,“這個主意真不錯呢!這個我很自信,就在煮雞蛋外面畫個籃球吧。而且我還生着氣呢,送這樣的禮物也情有可原。”
花音:“……”
“雖然我覺得可能送他暑假作業答案他會更開心。”黑子像是極為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青峰最近陷入了趕作業地獄,雖然之前也算趕了一部分,但這幾天也時常能聽見他的抱怨。“不過1號就開學了。”
……感覺,自己的竹馬現在的狀态有點可怕呢。
最後黑子想送水煮蛋的提議理所當然地被花音否決了。
然後他挑了一個小龍蝦的挂件,花音覺得大概她是再也見不到它了。
“生日快樂青峰君!”
“啊。”青峰應聲,“就等你們兩個了。”
花音和黑子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玩了一會了。
因為事先沒有特地溝通過,花音就發現自己帶來的蛋糕重複了,自制蛋糕失敗的桃井五月在蛋糕店定了一個作為給青峰的禮物。
“但是……有小紫的話絕對吃得完啦。”對此其他人都不怎麽擔心。
“嗯……”紫原懶洋洋地應着,興致卻不怎麽高漲,像是有點怨念地看了花音一眼。
“我都沒有收到禮物,可是你居然特地給青峰做了蛋糕!”黃濑極為憤慨。
“畢竟現在是暑假呀……”花音說着大實話,如果不是暑假的話她也沒有這樣完整做完一個蛋糕的時間呢。而且,當時和黃濑……也不是特別熟啦,後來綠間真太郎生日的時候她倒是有準備禮物,一個怪模怪樣的吉祥物挂件,不過綠間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不過今天的主人公是青峰,單說青峰這天收到的禮物,都是非常具有個人特色的禮物。綠間送的就是當天處女座的幸運物;黃濑送了一件球衣,好像也是代言商的産品;桃井除了蛋糕以外還準備了親手做的料理,對此大家都慶幸她的蛋糕沒有成功;紫原則是送了一盒自己最喜歡的美味棒。
黑子最後也沒有放棄他的煮雞蛋籃球計劃。
其他人看着那幾個橢圓形的籃球十分懷疑:“複活節彩蛋?”
“不是,只是普通的煮雞蛋,但我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你開心就好。
“赤司的話沒有空過來,不過收到了他送的籃球。”收了一圈禮物,大概只有這個完全送到了青峰的心坎上。送東西就送到刀尖上,這樣的體貼也是赤司的風格了。
“啊,之前赤司君就說過,沾了我們的光有個小假期什麽的,我還以為他是開玩笑呢。連暑假都忙成這樣,真是好辛苦,”桃井拍了拍胸口,“我覺得現在暑假就已經夠忙的了,完全無法想象呢,沒有休息時間的話簡直痛苦啊。”
“畢竟是財閥的獨子。”綠間推了推眼鏡。
“這時候就覺得做個窮人也挺好的呢……”黃濑·模特·也忙·涼太如是說。
桃井把蛋糕也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一拍手:“嘛嘛,人也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花音做的蛋糕中央有兩個半圓的籃球,桃井比劃了一下提議道:“我們來做那個吧!星星!”
“哪有7個角的星星啊!”
“哎呀,不管這個了,但是不覺得不記錄一下很可惜嗎?”
“嗯嗯,”花音早有準備,眼神亮晶晶地舉着相機,“我……也想拍的。”
“……好吧好吧拍拍拍!”
綠間別別扭扭地把頭轉向了一邊:“為什麽我非得配合你們做這種幼稚的事!”
“小綠綠~”
“別這樣叫!”
最後大家還是齊刷刷地在蛋糕上方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擺好了姿勢。
“留出一個位置給赤司君吧。”黑子提醒道。
“黑子,把你帶來的水煮蛋拿開……”
“……哈哈哈,阿大你的膚色真是……”
“啰嗦死了。”
“……你們別亂動啊!”
……
一陣兵荒馬亂後,這張照片終于十分不容易地被拍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當天,花音在照片上用紅色的線條畫上了缺失的那個角,重新發給了其他人。
想了一想,登陸了自己的Twitter賬號,把這張照片給po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龍馬君暫時下線……
誰還記得那只貓玩偶……
——我感覺每次看你們留言都感覺我是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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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泣)時間過了,我不管,這是為了齊神加更的……雖然過了我還是要喊齊神生快!(雖然這文根本就沒有他,但是我不管!)雖然這是處女座青峰生日,齊神是獅子座,這個我也不管!
凜月祭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08 14:03:25
☆、開學之後的日常
花音的twitter大多數時間處于長草狀态,發的推也都是一些畫作,多數是些花草和風景,偶爾也會有人物的速寫和上色練習,好像是因為畫的質量不錯,倒是也累積了一些粉絲。
剛把照片發出去就收到了唰唰唰的回複,花音有點懵,點開一看瞬間被撲面而來的熱情糊了一臉。
失蹤人口回歸系列!
嗷嗷,太太第一次發照片啊!手控一本滿足!!!但為什麽個個手指都這麽長!
哈哈哈,角落裏那個籃球花紋的是蛋嗎?它是跑錯片場的複活節彩蛋嗎?簡直就是一本正經地在搞笑,不行了,樂死我了[大笑][大笑][大笑]
等等……太太是打籃球的???男孩子???
……
作為一個曾經連點贊轉發都不玩的深度潛水黨,在矢車菊的開導下她也鼓起勇氣在推特上放自己的畫,十分幸運的是,她遇到的都是比較理智的粉,大部分情況下她收到的評論和留言也都是和畫作有關的,都是矜持地不能更矜持地問手法之類的,所以她也就堅持了下來。
但花音萬萬沒想到,這一張照片會讓自己一直不溫不火的評論區沸騰。
花音看了又看,想要回複又無從說起,最後還是十分鴕鳥地關掉了客戶端,打開了放着照片的文件夾。
……不管是回複誇獎還是回複暴露現實信息,都有點奇怪的樣子。
雖然似乎不大好,但果然還是放置play吧!
而且……
旅游時候的照片,還沒有完全整理好呢。
把照片全部導到電腦上之後花音才知道自己在輕井澤究竟拍了多少照片……最終結果就是一直都沒有整理完。
整理的過程其實是非常有意思的,而且因為其他人也有用相機拍過照片,所以不經意之間就會在照片裏發現類似于彩蛋般的存在。
花音就在其中找到了一張某天晚上滿是驚恐臉的照片。
照片上,其他人都一臉驚恐地看着垂着眼鼓着腮的紫原。
她記得,應該是燭光夜的那天晚上,因為馬上就要回去了,所以興致勃勃地玩了國王游戲之類的,最後就變成茶話會了,這個時候似乎是……
五月問起理想型的問題。
照片上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紫原當時的答案是“高挑的”。紫原眼中的高挑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大家全部都悚然而驚,然後紫原又加了句不要比他高的,下一張照片就忠實記錄了其他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相比之下,其他人回答時候的照片都沒有紫原那張那麽誇張。因為平常相處也了解對方的性格,所以大部分都是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
不過還是有不一樣的。
比如青峰那張被全體嫌棄的照片,還有一張是赤司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們的照片,而且他的回答也像是在接受采訪一樣中規中矩;照片另一端是翹着二郎腿氣勢十足地坐着的跡部……說起來,他的回答被五月形容成“M”來着……
那天晚上吵吵鬧鬧地一直鬧了很晚,結果第二天大家都差點起不來,互相嫌棄了許久。
不過相片卻忠實地記錄下了他們的笑顏。
“花音妞……”
“等、等等!”
紫原的聲音仿佛是大魔王一樣讓她渾身一凜,花音擡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輕手輕腳地拉開了點距離。
對于她的行為,紫原有點不滿,帶着質疑地“嗯?”了一聲。
花音迅速摸了摸口袋,把手舉到他面前,小小的掌心放着兩顆牛軋糖,小心翼翼地賄賂道:“要、要吃嗎?”
看見有吃的,紫原的臉色緩和了一點:“要~”
花音看了看糖,看了看紫原。
紫原看了看她,看了看糖,依舊沒有自己動手的意思。
作繭自縛的經理只好任勞任怨地幫他剝開了糖紙,這次紫原沒有再觀望,彎下腰飛快地用嘴卷走了糖果,把兩顆都塞進了嘴裏才發表了自己的評論:“不是很甜呢。”
那是因為覺得你會吃很多所以不得不控制糖分啦。
花音從口袋裏又摸出了幾顆,問:“還要嗎?”
“我要吃……”接過糖果後,紫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口袋。
“今天就只帶了這麽多啦!”花音忙不疊拍了拍口袋以示清白。
紫原失望地唉了一聲。
“吃的什麽的,我會做的啦,那麽……”雖然是打着商量,可花音感覺自己更像是在誘哄着小朋友一般:“紫原君你下次不要再把我舉起來啦……”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段時間紫原似乎對她親近起來,他表達的方式也很直接,花音覺得……他大概是把自己當做新玩具了。
但是這種行為對她而言壓力有點大,正在問新隊員營養餐問題突然就被人從後面拉了一把什麽的,真的超級吓人啊,對于不擅長和人過于親近的她來說有點無措了。
而且,最近紫原的脾氣也不太好。
9月開學後,三年級的前輩們就退部了,一軍也有了新血液的加入,今後的首發陣容依舊是以奇跡們為主,教練從二軍選了十幾位隊員作為替補隊員,沒有淚水沒有鮮花,像是自然規律一般,每個人都接受了這一點。
一年一年,他們都是為了同樣的目标而努力着,并且毫不後悔。但,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幾個月,偶爾回神發現面對的并不是前輩而是有些陌生的新隊員的時候,還是讓人有些感慨。
此外還有件十分重要的事,白金耕造因為身體的原因無法再繼續擔任帝光的監督,監督的職務由真田教練繼任,從照常訓練的日常上來看,并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但其實還是有些不同的,最主要的就是他們的“成長”。
緊接在青峰之後,紫原也走上了快速成長期,不管是食量還是能力又往上提升了許多,但這種迅速成長的同時卻也讓他産生了會有“認真起來說不定連隊友都會捏爆掉”想法的副作用。
這種情況下,花音完全不敢直接跟他說保持點距離的問題。靠着自己天然的感覺,花音采取了用食物來迂回的方式——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覺得會成功的。
看得出來,紫原對于她的要求并不開心,但最後還是點了頭。
要說營養餐的問題,本來紫原的食量就夠讓人操心了,現在加上這一點,花音幾乎也不會制止他吃零食,甚至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雖然在訓練期間被嚴格控制了,但休憩時間經常就能看到紫原叼着零食。
為此花音也沒少被打趣。
“你這算溺愛嗎?”赤司走了過來同她并肩,雖然像是責問的話語,眼裏卻有點點的笑意,他看着她輕啓唇,短短的音節愣是被拉長出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お母さん。”尾音甚至還輕輕上揚了一下,取笑意味十足,卻又像是帶着點親昵。
花音驚呆。
溺愛什麽的……
還有媽媽什麽的……
這種口吻……
高嶺之花突然開這樣的玩笑,簡直……無法想象!
換做其他人對她這樣說,她可能并不會這麽驚訝。
怎麽說呢……從來不開玩笑的人開起玩笑來更讓人無法招架啊。
花音萬分局促:“不、不要用這個稱呼呀,赤司君……”
雖然之前有被黃濑和桃井這麽調笑過,說她跟個操心的媽媽一樣,可是她自認為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而且就紫原的零食這件事情上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這樣放任他,她也覺得自己過分狡猾了。
“抱歉……我……”
赤司渾然不覺似的笑了笑:“如果媽媽性子這麽綿軟,爸爸就要嚴厲一點了呢。”
——诶?
像是過來撿了個球然後随意說了兩句話,赤司說完之後就抱着籃球繼續去訓練了。
花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內心淩亂,最後挫敗地轉身捂住了紅透的臉。
嗚哇,都是黃濑君的錯,現在連正直的赤司都開始取笑她了!
九月中旬的時候,學校上層安排了一場和他校的比賽。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
比起“比賽”這一說法,從結果上看不如說是單方面宣揚帝光強大的表演賽。
而就是這場帝光理事長特地安排的比賽,就像是個導火索一般,讓暑假時候沒能解決的問題再次暴露了出來。
再次聽到“根本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你”這樣的話,還是從自己的隊友口中說出來的,青峰沖動之下直接跑出了場館。
“你們繼續訓練,我去找他!”安撫住衆人,真田監督匆匆跟了出去。
籃球館的氣氛有一瞬間凝滞。
赤司叫住了黑子和他說了幾句,黑子也跑了出去。
——開始了,白金監督擔心的事情。
真正見到事情發生,花音腦袋空白了片刻。
“我們繼續訓練!”赤司掌控住局面,走回籃下前低聲說道:“別擔心。”
“……會沒事的吧?”
“嗯,”她的臉色不是很好,咬着嘴唇像是要哭出來似的,赤司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了她頭頂:“會沒事的,相信我。”語畢也不再說多餘的話,慢慢地越過她回到了場中。
少年的手在她發頂克制地一觸即離,但篤定的語氣極大地安撫了花音焦灼的心緒。
花音有點發愣地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頭頂。
剛剛一瞬間,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随即她就自我厭棄地扯了扯自己的頭發,這樣的時候她為什麽還有功夫想到其他的事情啊。
等待的時候,總是萬分難熬,而沒過多久,天色就陰沉沉地開始下起雨來。
“我去給他們送傘。”花音急急忙忙去換鞋,捧着幾把傘就跑了出去。
而出去的她也和剛剛回來的真田監督錯過了。
如果她留下來的話,就會知道,青峰的事情不過是個開端而已。
真田監督看似解決了青峰的事情,但也帶來了更大的隐患,而且立刻就爆發了出來。
“如果峰仔不練習也沒問題的話,我也不想練習了。”
“雖然到現在為止,我都只聽赤仔的話,但那時因為我覺得只有赤仔我絕對贏不了啊……不過最近我越來越覺得,實際上好像也不一定真的就贏不了。”
“我不想聽比自己弱的人的話耶。”
作者有話要說: 紫原和花音的那段,其實兩個人都是靠着直覺來完成對話的。
花音是:感覺會成功。
但是她不知道紫原究竟是為什麽會同意。
紫原是:如果不答應她會生氣。
……根本不是紫原好騙。
七夕快樂(1/?)
?是多少我也不知道……flag立到飛起全部倒下(不管是文裏文外,所有人都在立flag然後啪啪打臉)……啊哈哈……TAT
☆、走向破碎的樂章
“快點快點。”
“哇,這也太難走了吧?小桃子你選的什麽路啊!”
“別抱怨了,再不快點花火大會就開始了!”
夜晚的小樹林,能見度真是非常的差,穿着浴衣木屐走山路絕對是一種新奇又糟糕的體驗,大部隊一邊搖搖晃晃在林中穿行,一邊輕聲抱怨。
花音跟着桃井,艱難地在林子裏行走,好在廟會上的各種戰利品都由哥哥接手了,這也讓她不用分心,只要好好走路就行。
但是穿着襪子踩着光滑的木屐在這種凹凸不平的路上走路真是非常艱難啊。
即使前面有人帶頭,并且還有手機的照明,但總有顧不到的地方,花音一個不小心就踩空滑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身後的人眼疾手快扯了她一把,她站立不穩地摔進了他的懷抱。
——笨蛋。
她似乎聽到了一句極輕極輕的低語,擡頭去看卻只看到少年毫無端倪的臉。
“當心。”少年禮貌地扶正了她的身體。
是聽錯了吧。
花音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想說一句謝謝,下一秒視野突然變亮,她站在了空曠的籃球館裏。
面前的少年擁住了她。
和那晚那個意外不同,這個擁抱雖然有些同樣的溫度,卻充滿着不容拒絕的強硬。
……好難受!
不知名的情緒緊緊環繞着她,有如實質一般化成了液體,讓她仿佛身在水底,壓迫地讓她有種窒息般的感覺。并不是她自己的情緒,反而……她更像是溺水之人手裏的稻草,只是別人的情緒感染了她。
這種痛苦讓她十分抗拒,她伸手推開了他,這種像是悲傷到想哭泣的感覺也瞬間消失。
少年沒有抵抗,甚至在感受到力道的那瞬間也松開了手。
就像平常那樣彬彬有禮。
花音遲疑了一秒,少年卻笑着牽起她心口的那縷長發,柔軟的頭發在他手心打了個卷,少年低頭輕吻。
“好久不見,花。”
他的目光卻沒有離開她,金色的眼睛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芒,像極了捕食者的豎瞳。感覺自己是被盯上的獵物,花音驚懼地往後踏了一步,靠在了牆上。
身後靠着的牆像是有生命似的打開,把她吞了進去。
“——啊!”
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讓她睜開了眼。
花音驚疑不定地看着天花板,熟悉的陳設讓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現狀。
……做夢了。
……不,也不完全是夢。
畢竟是……發生過的事。
如果是夢的話,反而更好呢……
胸口有些悶,像是堵着什麽。
花音低頭一看,帝光祭時赤司送的那個貓玩偶正壓在她胸口。
剛在夢裏夢到了它的原主人,花音像提燙手山芋一樣把它拂到了一邊,憨态可掬的貓玩偶在床上翻滾了一下,軟軟地朝着她笑。
花音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到了一旁。
“花?”
門被敲響,學秀的聲音有些擔憂。
“……沒事。”花音定了定神,答道。
“嗯,有事的話就叫我。”學秀也沒有多問,說完後門外就沒有了聲音。
身上黏膩地出了一身冷汗,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一般讓人極為難耐。花音下了床,有點茫然地去找換洗的衣服。
開了門卻看到本該走開的兄長就在門外倚着牆站着,學秀看了看妹妹滿頭大汗的樣子愣了一下。
“做噩夢了嗎?”
花音抱着衣服的手收縮了一下。
“哎……”學秀嘆息了一聲張開手,“我說的話,你要聽進去呀。”
我會一直在的。
所以不用擔心。
來自兄長的擁抱溫暖而安心,花音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花音完完全全地茫然了。
只是一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就全部變了。
——“如果把他們比做齒輪,迄今為止他們都磨合得很好,雖然其中一個齒輪産生了裂痕,但我依然相信他還會恢複原樣。”
撐着傘在雨天奔跑,花音不受控制地回想着這句話。
一軍去比賽的時候,沒有跟賽的花音又去醫院看望白金監督,當時的白金監督有些惆悵地對她這麽說道。
“所以,雖然有點過分,但我還是想拜托你……”
如果裂縫已經存在了,放任不管的話,這些裂縫就會一直存在着,并不會自己愈合,而且,這樣的隐患也随時可能會爆發出來。
在這種時候,還讓這群孩子不停地去比賽,這無疑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對單獨去的花音,這次白金監督完完全全是以一個父親舊識的長輩身份跟她談了許多。
但更多的,即使告訴她深層的原因,他們也無法解決,只能平添煩惱,所以他一點都沒有提。
帝光的理事長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功利主義者。
從讓學校揚名的角度上來說,這也無可厚非,但站在孩子的一方面,這種做法就有些揠苗助長了。
連只打了幾個照面的淺野學峯也清楚地知道這點,同為理事長,淺野學峯對帝光這位理事長的處事方法敬謝不敏,甚至也曾因為女兒也在籃球部裏的原因而偷偷找過白金監督說過自己的擔憂。
這種擔憂并不是沒有來由的。
如果是白金耕造還在擔任監督,他可能可以打消理事長的這個決定,然而凡事沒有“如果”。
“我現在只能采取暫時的應急措施不讓這個‘系統’崩塌而已,可是怎麽解決根源,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如果是你們,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定可以做到的。可是,”白金監督臉上寫滿歉意,“抱歉,雖然我應該引導你們,可是卻在這時候逃脫了,說到底……我也是個狡猾的大人……”
當時她是怎麽說的呢?
——“并不是這樣的!”
“如果這是我們一定會遇到的事情,我們會一起想辦法解決的。監督你一直相信我們的吧?”
白金監督驚訝地看着她:“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這是給我吃定心丸嗎?”
“啊,不是!那個!”
“啊呀,年輕人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也管不了咯。”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白金耕造笑着擺了擺手:“不過嘛,年輕的時候遇到點挫折也是好事。而且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花音想了想,也忍不住笑着點頭。
一定沒事的。
這種自信,與其說是信任自己,不如說——
“我相信他們。”
她啊。
曾經只有黑子一個“朋友”。
和哥哥的關系也在若即若離的邊緣。
可是和他們相遇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對她來說,他們不僅僅只是隊友或者朋友,也是她的「幸運」。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一直都無懈可擊的他們會在自己眼前分崩離析。
缺乏鍛煉的人跑了一段路就會感覺到喉嚨裏有種鐵鏽般的腥甜氣,如果是平常,花音還會停下腳步調整一下,但此刻卻毫無這個心思。
在青峰常去的那個大橋下,花音果然看到了人。
雨勢不小,穿着藏青色T恤的少年卻像毫無知覺似的坐在河邊的草坪上。
花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黑子,略猶豫了下慢慢走上了濕滑的斜坡草坪。
“青峰君。”
視線驟然被傘遮住,青峰側頭看了眼。
“是你啊,”青峰又把頭轉了回去:“阿哲的話,剛剛回去。”
“嗯。”
只是一瞥她就看到了青峰微紅的眼角。
花音啞言,在他旁邊蹲了下來,舉起傘遮住了兩個人。
她發現,即使是作了好多假設,預想了不少漂亮話,最後她能做到的,也不過是把傘遞了過去。
再說一句幹巴巴的:
“回去吧,青峰君。”
“回去?”
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笑話,青峰笑了起來:“監督說只要我出場比賽訓練随我……哈哈哈……既然這樣我回去還有什麽意義呢……真是諷刺,我還以為闖禍了,結果連監督都放棄我了……這樣的話,回不回去到底還有什麽區別啊!”
花音握緊了傘柄。
“可是,我們在呀。”
“淺野,”雖然笑着,可是他的笑無比的苦澀:“我已經連怎麽接阿哲的球都忘了啊……”
一直演奏着的曲目中,有一個音符都發出了強烈的聲音,雖然樂章還在演奏,看似毫無問題,可是連同他所在的音符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配合有了問題,初期并不明顯,可這種差距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大。
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要怎麽做呢?
真田監督的做法是為了保證這曲目的繼續進行而選擇性地區別對待了他,可是這樣的事情卻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
花音想起全中的時候,自己曾說讓他用喜歡的方式打籃球。毫無疑問,對于青峰來說,籃球的樂趣在于勢均力敵,方式的改變對他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然而在現在的情況下,誰又能阻止他呢?
“青峰君……”
如果必須這麽做才可以阻止你的話。
花音朝他伸出手:“我們打個賭吧……”
在回去的路上,花音不住的想,如果是赤司在的話,面對這樣看似無解的局面,一定可以完美地解決吧?
如果是赤司征十郎的話,絕對會有辦法的。
可是,才跟她說過“沒事的,相信我”的那個人,用涼薄的語氣說出了“放棄青峰吧”。
“你……是誰?”
“我?”赤司上前一步,異色的雙眼全然暴露在燈光下。
“我是赤司征十郎啊,或者說……”
赤司的聲音和平常別無二致,花音卻覺得似乎有一盆冷水把她從頭淋到了腳。
“……你會更熟悉‘征君’這個稱呼?”
像被人釘在原地一般無法動彈,花音代愣愣地看着紅發的少年牽起她的一縷發絲放在手心輕輕印下一吻,啓唇:
“久しぶり,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還是日語看起來比較有感覺(因為會自動腦補卡米亞聲線)
。
其實……算了不說了。
你們相信我,七夕我真的想寫齁甜齁甜的東西的!齁——甜的那種!(正直)
(寫到他們是她的幸運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物吉小天使,emm不過物吉就是賢章啊!)
乖女兒,親媽告訴你解決辦法:
首先,黑子跟你目的相同,不需要出場費。
然後,你去找你哥,出場費……多撒撒嬌就好了。
再然後,拿出一枚五円硬幣召喚一個什麽都做的名叫夜鬥的神明,出場費……5円,但是可能會有額外食物支出,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最後,你去PK學院找一個名叫齊木楠雄的人,出場費……emmm包下他一段時間的咖啡果凍就可以,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這樣你就有了一個四人籃球隊,第五個隊友……哎呀沒有也不要緊,其實有最後一個就可以逆天了。
然後,你這麽做了的話,這樣這篇文就可以這樣結束了,阿媽就可以鹹魚躺了。
(快住口)
☆、戰五渣的抵抗力
花音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赤司的變化并沒有引起什麽特別的注意,甚至可以說,除了他們幾個人外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變化。
雖然只有似乎對待籃球的态度變了,但現在這個“赤司征十郎”的的确确和之前那個敦厚的赤司不一樣,與其說是态度上有了改變,不如說他們就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可對花音來說,這種變化上似乎又蒙上了一絲陰影。
——雖然只算是打了一個照面,可是她卻無比篤定地确信,這個并不是之前的赤司。
而且,這個赤司對她的态度似乎很奇怪。
第二天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态度十分坦然,但花音卻做不到無視,或者說,這才是她覺得困惑的地方。不管是他說過的話還是做出的舉動,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不當回事的了,可現在他的自然就彷如在告訴她昨天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一般。
但如果真是夢的話就好了,就算是噩夢,也會有醒來的時候,而不是像現在身處局中完全失去了方向。
赤司笑着問她:“你在期待些什麽嗎?”
花音的表情在平時就不多,甚至可以用面癱來形容,可她畢竟不是真正的面癱,只是習慣地把自己的情緒藏起來,這并不妨礙赤司發現她潛藏起來的真正情緒。
比如說在她緊張的時候下意識做出的小動作,并且,她還有一雙不會騙人的眼睛。
偏偏他都知道。
赤司帶着笑容朝她伸出了手,花音下意識往旁邊一躲,平靜的表象如他所料一般龜裂,神色不定地看着他,眼中滿是陌生的打量。她的防備那麽明顯,可他現在卻并不想讓她就此如意,不退反進,撐着辦公桌站了起來。
她被下了一大跳,慌慌張張地往後退了幾步:“……赤司……君,資料我送到了,我先回教室了。”不等他回答,花音就飛速地退出了學生回會長辦公室,好像後面有什麽猛獸在追她一般。
赤司低聲笑了起來。
在危險來臨前,動物總是會有特別準确的預判,在他眼裏,她的行為就差不多是如此。
不過……
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你做得太過火了!”
只剩下他的房間有其他人開口,赤司征十郎卻不在意,怡怡然地坐下來,明亮的異色雙眸閃爍了一下,赤司征十郎一手支頤,不以為意地回答道:“她會習慣的。”
在旁人無法窺探的內心空間裏,兩人都睜開眼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隔着一扇門,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他們互相打量着對方。
陌生卻又熟悉。
明明是同一個人,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因而分裂成了兩個“個體”。
站在一步之遙的門外,他緩緩開口:“你心軟了,征——君。這也是你會失敗的原因——‘迅速果斷’的赤司征十郎在她的問題上還是遲疑了。”
“她忘記了一切,你卻依舊執着扮演那個完美無缺的‘征君’,明明知道……”
“住口!”暗處的那人打斷了他的話,“這并不是她的錯。”
“你真的是這麽認為的嗎?”他笑着,“那為什麽‘僕’會在這裏呢。”
自稱為“仆”的他并不是現在才出現的。
對于赤司征十郎來說,他的人生被劃成了兩部分。
分界線是五年級的夏天,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然而實際上,“他”的存在比赤司的主人格知道的還要早一些,也許從一開始,赤司家的信條就已經埋下了“他”出現的引線。
作為赤司家的長男出生,赤司征十郎從小就開始了連大人都會叫苦的英才教育,可因為天賦極強,所以他全部堅持了下來。在旁人眼裏,赤司征十郎這個人是完美的,他完美地一步步走在自己父親為他設定的道路上,完美地诠釋着“別人家的小孩”。可是,一個人真的可以完美到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嗎?
不會的,即使是聖人,也會有低落的時候,可是赤司征十郎卻像是沒有任何負面情緒一般永遠是那個完美無缺的小孩。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的精神壓力全部藏了起來,但萬幸的是,他有着一位溫柔的母親,有着稀薄的一點點的自由時光和夥伴支撐過了他的童年。
但最後,連這些他都失去了。
失去了開心時分享的對象,勝利對他來說也就失去了喜悅的意義,然而對他來說勝利已經如同呼吸一般。
再然後,勝利成為了他的義務、他的重負。
他沉默着沒有開口,自稱為仆的赤司卻沒有就此停止的意思,繼續說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呢……”
“雖然都是‘赤司征十郎’,可是我和你不一樣。”
“你放棄了‘征君’的一切,可是我沒有。而我現在,只是把‘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仆赤笑着,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金色的眸子璀璨無比:“花啊,不需要多餘的枝葉,她只要按照主人的意思生長就好了。”
俺赤卻不贊同他的這種行為:“你忘了以前的淺野學秀了嗎?”
“閉嘴,敗者沒有資格說教。”仆赤輕蔑地笑着,“我,是不會失敗的。”
開了一條縫的那扇門被對方強硬地關上,沉重的壓力包裹着他,赤司征十郎的主人格閉上眼陷入沉睡,徒留一聲悠長的嘆息。
這個世界并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就會停止運轉,同樣的,就是氣氛十分壓抑,少了一個練習的主力,籃球部依舊照常訓練着。
黑子伸出手貼着她的額頭。
“抱歉,我沒有注意到,”黑子放下手,“你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帶你回家。”
花音慢半拍地含糊道:“……唔?”
“你在發燒,”主人比自己還要迷糊,黑子嘆氣:“還是赤司君提醒的我……”
淋雨跑回家,又受到不小的刺激,花音十分不争氣地就這麽病了,本人卻因為前一天事發突然而有點胡思亂想根本沒發現。
“現在在訓練呀。”
“恩,沒關系。赤司君也同意了。”囑咐了一句,黑子小跑去了更衣室。
赤司……
察覺到花音的目光,紅發的少年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花音忙不疊收回視線,混沌的腦袋也有一刻的凜栗。
果然是不一樣的。
男生洗澡的速度一向很快,黑子也不例外。
花音剛把東西整理好,黑子就已經在等着她了。
離開了那道視線,花音不自覺地松懈了下來,身體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誠實地向她表達了自己的不舒服,身體的主人後知後覺地體驗到了渾身無力、頭暈腦脹、腳步虛浮的發燒症狀。
走到半路,黑子停下了腳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系在她腰間,背對着她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雖然很不應該,但花音還是忍不住看了眼黑子的細胳膊細腿,并且并不太信任。
畢竟這裏離家裏還有一段距離,黑子他……嗯……
“你再懷疑我的話,我要生氣了。”黑子面無表情看着她,直起身子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雖然不明顯,可我一直在鍛煉的,從這裏背你回家還是沒有問題的。”
花音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種事情,她當然知道啦,但是真的挺神奇的,他明明都能跟上其他人的訓練任務了,但外表上依舊沒有什麽變化,看上去還是那麽弱不禁風。
黑子再度背過身去,這次花音乖乖地攀上他的背。
黑子身上沐浴劑的味道很淡,是橙花的味道。這還是她和五月一起選的,據說是添加了一點精油的款,看中的是它的鎮靜舒緩作用,畢竟隊裏的訓練任務很大,聞聞這樣的味道放松放松也不錯,順帶一提,其實一起購買的還有其他味道,比如薄荷,還有讓紫原怨念不已的特別香甜的牛奶味……不過那個甜甜的味道他們用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碰過了。
橙花的氣味還有個治療失眠的作用,花音最開始還能撐着精神跟他搭搭話,後面就靠在他背上睡了過去。
因為發着燒的緣故,她呼出的氣息也有點燙,灼在脖子上異常的癢。黑子動了動脖子,想換個姿勢,但又怕吵醒她也就放棄了。
雖然身高差得不多,但她的體重很輕,按照黑子的體力背着她走個十幾分鐘還是沒有問題的。但花音對黑子持懷疑态度并不是無中生有,四年級的遠足,她被調皮的男生吓到摔進坑裏走不了路,黑子當時就背着她,然後……沒走幾步兩人都添一傷,回到家後小男子漢黑子哲也就被自己媽媽教育了一通。
曾經瘦弱的少年現在背人回家也不是什麽難事了,不過到達淺野家舊宅的黑子馬上就發現了新的問題。
——他背上的人已經完全睡了過去。
喊了兩遍她都沒有任何回音,藍發少年無奈地開始進行單手托着人單手掏鑰匙的高難度動作。
家裏并沒有別人,花音還是一個人住在這裏。
雖然說平常的确沒有什麽大問題,淺野一家也會時不時就過來,可是在這種生病的情況下,這家就顯得太過冷清了。
“失禮了。”
按照記憶找到了她的房間,黑子對空房子和無法回應的人說了一句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的擺設很直觀地體現了主人的喜好:書架上放置着不少畫集,書桌上也疊着幾本水彩本。
床腳有一塊圓形的地毯,上面放着兩個大型的玩偶,一個是貓,另一個是呆萌的犬型、很熱門的名為卡匹帕的玩偶。
在書架上有個小架子,上面挂着各種小物件,有不少都是夏日祭的戰利品。
但總體來說,她房間的陳設其實相當簡單,和他以前來見到并沒有很大的區別,花音這個人,從小到大都簡單地可以直接看穿。
黑子把人放到床上,解開了腰上已經皺巴巴的防止走光的外套,再給人脫了鞋放到了床上。這樣大幅度的動作,熟睡的花音也醒了過來,意識朦胧地問:“……庫洛?”
黑子一愣,無奈地嘆氣,這還真是燒糊塗了啊。
“庫洛”,黑,這個稱呼,還是最開始她非常不好意思地拉着自己的時候叫的,其實是叫的黑子,但是因為太過緊張叫錯了,直到改成“哲也”這個稱呼前一直是小黑小黑的叫着。
黑子把疊好的被子打開:“你好好睡,我去廚房……”
被窩裏燒得迷迷糊糊的那個人卻朝他伸出了手,用生病時更加軟綿無力的語氣撒嬌:“——抱抱!”
黑子:“……”
出現了,不太清醒的時候就特別粘人的狀況。
感覺到一股熱氣蔓延上了自己的耳廓,黑子抄起被子把人直接蓋了起來,花音在高熱的不清醒狀态下傻傻地在被窩裏扭動了一下,掙紮了半天才露出了臉,抓住了他的袖子,眼裏是茫茫然的霧氣:“不要丢下我一個人……”
即使知道她醒來之後可能不會記得,黑子還是認認真真地對這個生病期間近乎無理取鬧的人保證道:“我不會的。”
“拉鈎?”
“拉鈎。”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一個久遠的存稿箱
*
帝光祭天臺,花音哭的時候抱着貓玩偶,所以玩偶一塌糊塗。
學秀:扔了吧。
花音不同意,回家就把貓玩偶洗了,(在學秀要求下)足足晾了3天。
嗯,然後當晚花音就收到了來自哥哥的一個卡匹帕玩偶(括弧,大號)。
所以,學秀君真是超級大氣的(偷瞄)。
※
*卡匹帕的出處:《野良神》,沒錯,就是夜鬥喜歡的那個。
*
雙赤對話要不要放其實我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放吧。
可惜俺赤暫時下線,不然在仆赤告訴黑子花音似乎在發燒後會有如下對話:
俺赤:嗯,你讨厭她……
仆赤:………………閉嘴!
雙赤對花音的态度确實是不一樣的。但先劇透,仆赤并不是黑化,其實可以說是生氣吧,原因之前就有人猜到啦,兩人确實是認識的,小時候的事情(赤司視角)我也碼得差不多啦,雖然是番外……把前文的一些伏筆解答了一下。
诶嘿……
☆、———————
先删掉0-0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好像沒什麽特別可以說的……
☆、話不投機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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