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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我啊(二更)
賴司硯說着, 側過來頭,在她耳邊輕輕磨蹭。
熟悉的觸覺,讓鐘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錯亂。
她胸口起伏着, 往後撤了撤。
然後低下頭, 縮着肩膀。
車廂內空間狹小, 兩人本就距離很近,賴司硯結實有力的手臂, 拉了她一下。
鐘意不受控制往前傾,額頭抵住溫熱的胸膛。
他嗓音低沉喑啞, 在耳邊不斷低喃:“點燃你,好不好?嗯?”
鐘意抖着肩膀深吸口氣,咬緊牙關沒有回應。
明明滴酒未沾,這一刻,卻突然有些熱。
真不知是今夜溫度本就太高,還是他體溫太高。
見鐘意不回答, 賴司硯仿佛魔怔一樣, 拿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又問一遍:“點燃你,嗯?”
鐘意實在沒辦法, 才擡起下颌,朝他看去。
誰知他恰好俯身,薄唇近在咫尺,只要稍微低頭,就能吻到她。
賴司硯垂着眼眸, 沉吟兩秒, 同時喉結用力滾動。
視線凝着她的粉唇, 那膠着的樣子, 仿若能拉出絲。
“我想吻你……”
鐘意反應過來,瞳孔不由地放大。
“不——唔——”
才剛吐出一個字,黑暗中,輪廓清晰而深刻的臉龐,倏然覆蓋下來,與此同時,溫熱的唇舌堵過來……
鐘意大腦瞬間空白,眼眸瞪大,瞬間陷入呆滞。
有那麽一瞬間,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關閉,只停留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唇角。
地下車庫內,燈光非常暗淡。
此時深夜,更沒有車輛出入。
四周靜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會被無限放大。
鐘意眼神慌亂,只覺得對面牆壁支柱上,那綠色的安全通道标識,散發着瑩瑩綠光,在這樣的時刻,特別晃人眼。
晃的人頭暈眼花,就連視線都有些恍惚。
唇齒沾染上彼此的味道,天旋地轉的感覺,讓鐘意神經緊繃。
下一秒,他突然撤離,居高臨下籠罩着她。
低聲詢問:“……你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
實在太亂,腦子亂,壓根沒有去想任何事……
鐘意頓時一怔,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擡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把推開。
她往後倒退,後背緊緊貼上玻璃窗。
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狹小的車廂內,與他拉開最大的距離。
縮着肩膀,不受控制地淺淺呼吸。
好半晌才擡眸,看他一眼。
視線又趕緊轉開,用力抹了一把唇。
“沒想什麽,”說完,有些別扭似的,刻意補一句,“被牛啃了,當然震驚……”
這句話果然傷人,賴司硯聽完愣在原地。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緩了一下才問:“被什麽啃了?”
鐘意別開臉,聲調往上提了提,軟軟說:“被牛啃了。”
賴司硯沉吟,“……”
鐘意看他一眼,抿唇。
“……”
鐘意這句話之前,兩人之間的調調被拉到最高,這句話之後,太煞風景,又迅速拉回冰點。
她雖然以前也溫溫柔柔的,但毒舌起來,一直都是無人可敵的。
如今比以前多了一些攻擊力,脾氣一旦上來,等閑之人就更說不過她了。
賴司硯揚起修長的脖頸,擡頭看了一眼跑車頂棚,長嘆一口氣。
下一秒彎腰坐回去,有些洩氣似的,掃她一眼。
然後打着車子,落下來車窗。
修長的指尖抵住性感薄唇,因為剛才的親吻,他嘴唇的顏色也變深,此刻紅潤不少。
拿指尖在薄唇上劃過來,劃過去。
好半晌,又才不确定的,轉過頭詢問鐘意——
“怎麽會有被牛啃了的感覺?”
他對這句話非常介意,以至于有些耿耿于懷。
“是不是太久沒接吻,我的技術沒以前好了?”
鐘意抿了抿唇,這讓她怎麽回答?
眼下這個情況,真是尴尬極了。
不過賴司硯的反應,又讓鐘意覺得有些可愛。
于是靠坐回去,往玻璃窗那邊挪了挪身子,背對着他,嗓音淺淺地說:“以前技術好不好的,我也忘了……”
她想到什麽,眼眸轉過來,“你這三年,沒找人練過嗎?”
賴司硯指尖頓了頓,轉過頭好笑的看她。
沉默了兩秒,才說:“你在說什麽?這是能随便找人練的嗎?”
鐘意輕咳兩聲,手臂搭在胸口,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子。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找人練一下也沒事,像你這種身份地位,一般都玩的很花……”
賴司硯目光星星點點,不偏不倚落到她臉龐上,許久才試探的問了一句:“那你找人練過嗎?”
鐘意蹙眉,挺了挺腰,往上坐了坐。
微微揚起下颌,驕傲地說:“嗯,前兩天有人親過我。”
這句話出口,車廂內再一次陷入寂靜。
賴司硯的臉龐,就像翻書一樣,瞬間變得陰沉而冰冷。
他眼眸中帶着冷意,直接語氣不善地審問:“秦一然是吧?”
鐘意掃他一眼,有些吃不準,就沒說話。
賴司硯語氣森冷,帶着不可言說的霸道:“你他媽,不會撒謊嗎?”
鐘意愣了一下,眨着眼皮子,有些無辜的看他。
是你問的,現在又嫌我不撒謊?
真是沒見過這麽可笑的人。
想到這裏,覺得實在好笑,也懶得打理他,重新坐回去,不再言語。
鐘意向來不屑撒謊,再說,她和秦總監之間,男未婚女未嫁,賴司硯只是前夫,為什麽要對他撒謊呢?
剛想到這裏,想為自己辯解兩句,賴司硯倏然直起身,面對着她,像審問犯人一樣,眼神兇巴巴的:“怎麽親你的?像我剛才一樣,舌吻?”
鐘意眨着眼看他兩秒,簡直莫名其妙,實在讓她有些生氣,“你問那麽細致幹嘛?你有病啊!”
誰知賴司硯固執地點頭,“對,我就是有病!”
鐘意抿了抿嘴角,“你——”
賴司硯臉色陰沉恐怖,慢慢逼近她,語氣幽幽,繼續逼問:“到底怎麽吻你的,說,還是不說?!”
鐘意往後撤,被他猙獰的樣子還真吓到了,手指放到車門把手,小心翼翼地,試圖打開——
“你……要不要克制一下?你再這樣我就下車了。”
賴司硯危險的眯起眼眸,狠狠咬緊牙關。
好半晌,才恢複溫柔。
他溫柔地,擡起來指尖,幫鐘意撥開額前的碎發。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着最狠的話:“秦一然是吧,少年得志就是比較嚣張……哪天不小心犯在我手上,我一定弄死他。”
說完,溫熱幹燥的指尖,還輕柔地捏了捏鐘意的臉頰。
“到時候,你會不會給他偷風報信啊?”
鐘意閉住呼吸,忍不住替秦一然說話:“是你問我的,我只不過實話實說……”
她目光楚楚,跟賴司硯講道理:“況且,那天我也是自願的,你憑什麽要弄死他?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賴司硯指尖一頓,目光從她的紅唇,慢條斯理往上轉,與她四目相望。
“弄死你?”
鐘意揚起來眉梢,天不怕,地不怕地挑釁,“對,弄死我。”
賴司硯低下頭,目光沉沉地凝着她,低斥:“你在為他說話?”
鐘意:“我在跟你講道理。”
賴司硯擡起來指尖,指着她說:“滾,不許說死。”
“就說。”
“滾。”
“好。”
鐘意說完就轉身,下一秒動作敏捷,直接推開車門。
腳尖才剛踏到地面,賴司硯又在後面低吼,“你是不是氣死我才安心?”
鐘意頓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你讓我滾的。”
賴司硯咬牙,“我的意思是讓你!閉嘴!不是讓你真的滾下車,你跑得倒是很快……”
鐘意頓了一下,“哦。”
她又乖乖坐回來,低下頭整理格紋短裙,整理了半天,都沒見賴司硯的反應。
于是後知後覺擡頭,催促他:“天太晚了,你不送我走嗎?”
賴司硯深吸口氣,重重坐回去。
手肘往旁邊一搭,淺淺支起額頭。
滿臉倦怠的閉上雙眸,“我要冷靜一下。”
說着又嘆了口氣,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額頭。
鐘意等候片刻,仍然沒有動靜。
實在忍不住,就朝他看過去。
她眨了眨眼睫,“先送我回家,再接着冷靜行嗎?”
男子沉默許久,溫柔開腔——
“不行。”
“那我現在叫車,我自己走,行了吧?”
“不行,太晚了不安全。”
“你——”
鐘意無語,“你再這樣,我打車了。”
賴司硯有氣無力地放下手,默了默,轉頭看她,無奈地嘆息,溫柔解釋:“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嗎?我現在很憤怒,沒辦法開車,你想過會兒,我們兩個都出事?”
鐘意轉開視線,語氣輕飄地低喃:“真牛,憤怒的時候說話語氣都可以這麽平穩……”
說完靠坐回去,兩人在車廂內,進入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想搭理你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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