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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講道理了
賴司硯消氣之後, 才啓動車。
兩人一路沉默無言,一直到鐘家。
車子停靠門口,賴司硯修長的指尖搭在方向盤上, 才轉過來頭, “在生氣?”
鐘意偏過頭, “沒有。”
賴司硯套在衛衣裏的臉龐,與此刻的氣場有些格格不入。
語氣也平穩溫柔下來, “今天帶你出來,主要為了找感覺, 剛才不該意氣用事,惹你不開心。”
鐘意抿了抿薄唇,“你方才沖動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這些事?”
賴司硯擡起掌心,貼了貼額頭,“因為剛才上頭, ”說到這裏, 淺淺嘆口氣,“一上頭,就容易辦不理智的事……”
鐘意揚了揚眉梢, 不再說什麽。
他親自推車門下來,繞到副駕駛這邊,幫鐘意拉車門,鐘意彎腰下來,他忙擡手, 手臂擋在車門框上。
鐘意下了車, 站穩腳, 低頭去脫自己身上, 披了一晚上,他的外套。
才剛露出肩膀,他手臂探過來,拉回去。
“穿回家吧,晚上有些冷。”
鐘意遲疑,那回頭還要洗幹淨,給他送過去……
想到這麽麻煩,鐘意覺得還是不穿了。
擡手又去脫外套,賴司硯卻突然俯身,冷不丁彎腰湊近,兩人距離近在咫尺。
賴司硯籠罩着她,停頓兩秒,耷拉下眼皮子,目光慵懶地,落在她臉頰上。
“讓你穿就穿,聽話。”
說着就擡手,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勺,輕撫了撫她的慵懶蓬松,昏黃路燈下泛着健康光澤,披散在肩頭的長發。
鐘意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眸。
然後輕輕地,蹙起來眉梢。
對她用摸頭殺,真行!
盡管她臉上嫌棄,心裏卻好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
記憶迅速拉回從前,每次她炸毛,或者不乖,賴司硯都會這麽對付她。
在她瞪着眼眸,氣沖沖要發出來的時候,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把人帶到懷裏。
迫使鐘意的臉龐,深抵進他的胸膛,然後又長又有力的手臂圈過來,扣着她的後腦,幫她順毛。
鐘意就是個順毛驢,不管有再大的不滿,被這麽順個兩三下,心裏就軟了。
她心口不受控制亂跳,趕緊咬了一下嘴唇,疼痛迫使她反應過來。
然後一把推開他,踉跄着,迅速往後退幾步。
就像被侵犯了安全領域的小貓,立馬豎起來毛,亮着爪子呲牙:“渣男!”
賴司硯眯着眼睛反應了一下,然後繼續彎腰,背着手,臉龐低下來。
胸腔裏發出幾聲悶笑,嘴角扯了扯,無辜問她:“我又怎麽了?平白無故又被你罵渣男?”
鐘意目光垂落,從男人湊過來的精致下颌,一掃而過。
她盡量保持着,嚴肅且一本正經的表情,“不要動手動腳!”
賴司硯嘆了口氣,“看到你,克制不住。”
他嘴角抿起來,笑的像一頭狐貍,“不要動不動就用動手動腳來形容好嗎?把我說的,就像個心懷不軌的壞叔叔……”
從一認識,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身高差距。
一直到現在,鐘意沒長高,賴司硯也沒縮水,所以仍舊在最萌身高差範圍之內。
兩人為了保持視線平齊,鐘意需要微揚臉頰,而賴司硯則需要俯首彎腰。
所以這種模式,無論鐘意願意不願意,眼下給人的樣子,都像是邀請,承接。
什麽叫心懷不軌的壞叔叔?
這麽形容自己,簡直太仁慈。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眼珠轉來轉去,腦子裏在翻找狠毒犀利的言辭,準備再把賴司硯從頭到尾,好好羞辱一遍。
“我感覺你——”
“感覺我什麽?說。”
賴司硯擡起來指尖,輕輕幫她撥開嘴邊的,一絲粘連在粉唇的碎發。
鐘意閉了閉眼睛,這還怎麽說的出口?
她挺直腰,往後淺淺退兩步,徑直往家門口走。
“不說了。”
賴司硯望着她的背影,“怎麽了?”
鐘意悶聲悶氣,丢下一句:“沒怎麽沒怎麽。”
然後加快步伐,一溜煙跑進門,啪一聲把門合上。
透過鐵栅欄大門,繞過牆頭上,最近兩日相繼綻放的薔薇花,在綠色枝葉和粉色花朵掩映之間,悄悄掃了賴司硯一眼。
他背着手在原地踱步,因為今日穿着在故意扮嫩,所以忘了這回事的時候,言行舉止和衣服的氣場會有些不搭。
走兩步,留意到鐘意就在門內,尚且未離開。
然後又背着手,側了個身子,略微歪着脖子,透過鐵栅欄縫隙,看過來。
四目相對,鐘意當場被抓包,臉龐一熱,立馬有些尴尬不适。
她轉開頭,輕咳兩聲。
腦海裏回蕩着的,是網絡上特別流行的一句話——一見鐘情的人,再見,會不會仍舊鐘情?
想到這裏鐘意就打算趕緊走,于是手從門把手拉開,剛擡腳。
賴司硯在身後問:“鐘意,要不然,我們再去喝兩杯?”
鐘意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說實話,最近因為比賽确實壓力有些大。
成年人面對壓力,不喜歡傾訴,大部分會選擇喝酒。
所以賴司硯這句話,還真問到她心眼。
讓鐘意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感性和理性在打架。
此刻理性顯然占據上風。
是以沉默了許久,鐘意模棱兩可問:“去哪?”
賴司硯聞言臉上神色放松,背着手,眯起來眼眸,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
“你想去熱鬧的地方,還是安靜的地方?”
鐘意目光看向遠處的薔薇花枝頭,幾秒後,指甲落到鐵栅欄上,輕輕撥弄綠葉。
“算了,”她有些糾結,“我本來想回去再構思一下的……老是出來跑,會很不安……”
賴司硯點點頭,關心她:“那你現在有靈感嗎?”
鐘意搖搖頭,“沒有,大腦一片空白,有些無從下手……”
賴司硯朝車子點了點下巴,“那就去喝點酒?”
鐘意深吸口氣,抿唇許久才說:“但是我不知道喝點酒更有感覺,還是應該把自己關在房間,會更有感覺……”
說到這裏,目光揚起來,幽幽看着賴司硯,愣怔了許久才說:“我最害怕的就是,無論我選擇哪一種,我都找不到感覺……”
最後這句話鐘意的語調很輕,帶着無奈和嘆息,看向賴司硯的眼神,也是哀哀的。
賴司硯停住腳,目光沉沉地,凝望她許久。
然後上前兩步,輕輕推開鐵栅門,修長大掌探過去,一把扣住她的脖頸,用力地,把她攬入懷中。
他仰着的下颌,低下來,抵着她的頭頂。
輕聲安撫她,就像在安慰一個小孩子——
“沒事的……”
“這一次我會一直都在……”
男人喉結用力地上下滾動,然後咽了咽情緒繼續說——
“我們不着急,慢慢來。”
“左右這一次比賽是為了你才舉行,你如果沒有靈感,做不出來東西,那就把初賽推遲……”
鐘意埋頭在他胸膛,睫毛合着,克制不住地,貼着他的胸口深深嗅了一口氣。
眼眶微紅,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搞什麽,比賽就是比賽……不能因為我就作弊啊……”
賴司硯擡了頭,下一秒薄唇又湊過來,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停頓片刻,閉上眼睛,又吻了一下。
“我才不管別人,我也不管什麽比賽規則……”他蠻不講理的說,“我投資了那麽多錢,就得聽我的,我說怎麽搞就怎麽搞,不想道理,你也別跟我講道理……”
鐘意本來有些傷感,聽他這麽不講理,還那麽理直氣壯,噗呲一聲笑了。
“你要不要說的這麽不要臉?”
賴司硯嘴角抿起來,從胸膛發出幾聲低笑。
然後順着她的秀發,俯身彎腰,臉龐往下滑。
直到下巴搭到鐘意單薄的肩頭。
他弓着腰閉上眼,臉龐朝內,緊貼着她的耳垂,低聲說:“我都有這張臉了,為什麽還要臉啊,我就不要了,怎樣?”
鐘意咬了咬嘴唇,輕輕推開他,“老黃瓜刷綠漆。”
賴司硯一時沒聽清,眉宇擰了擰,“嗯?”
鐘意說:“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吶。”
賴司硯嗓音沉沉,突然就笑了。
“嗯,那看在我為了融入你,都刷了綠漆的份上,以後再邀請你出來,是不是就會賞臉——”
“咳咳咳——”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咳嗽聲。
鐘意身影僵硬了一下,一把推開賴司硯,手忙腳亂往後退兩步,倏然轉身。
擡頭只見鐘商言站在三米開外,也不知從什麽時候站在那裏,更不知兩人之間的談話,到底被聽去多少。
賴司硯倒是很淡定,臉龐如常,對鐘商言勾了勾唇。
鐘商言跟他客套,“來都來了,不進去喝杯茶?”
賴司硯低笑,“鐘意不讓我上去。”
鐘意白了他一眼。
作者有話說:
二非:今天就更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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