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成了潘金蓮(05)
438:“所以,親愛的宿主,你打算怎麽做?”
顏盈:“……”
“438,你不是吃可愛多長大的,請不要學我的兒女說話成嗎?”顏盈沒好氣的說:“拜托你動動你那僵硬無比的機械腦子好好的思考,我為什麽要提到還有不到七年的時間,就會發生靖康之難?”
438憨憨的來了一句:“為什麽啊!”
惹得顏盈額頭上的青筋,直接一根接着一根蹦起。
“得了,看來跟你解釋我的規劃布局,只會白白浪費口水。”顏盈是真沒有興致和438東拉西扯了,反正她只要保證自己下達的每一個任務,438都乖乖的執行而不是敷衍了事就成了。
顏盈想了想再次說道:“宋江不是想招安歸順朝廷,為他的一幹兄弟們都找到好歸宿嗎?那就知會童貫一聲,以招安的方式解決掉梁山水患。反正現在朝廷打算對西夏用兵,小兵不差卻缺少能征善戰之輩。”
水泊梁山,別看顏盈喜歡以不屑的口吻說,那是地痞流氓的集中地,實際上除了智多星吳用外,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都是能打的。
如今大宋外憂內患,好武者不上前線打戰,留在大宋境內聚衆鬧事,算怎麽回事?
最最主要的是,顏盈不會像童貫、蔡京、高俅三人玩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手段。這太低級了,根本就不像政治老狗會幹的事。
“或許是作者給童貫、蔡京、高俅三人降了智。他們三人的手段真那麽低級,宋徽宗這家夥就不會逍遙快活幾十年了。”顏盈低聲呢喃:“不過太過于争權奪利,無所不用其極的對付陷害其他派系的官員這點很不好。宋徽宗皇位純粹白撿,所謂帝王心術就只明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點,其他的……果然天賦技能都點在了琴棋書畫上了嗎?”
哦,還忘了,宋徽宗一人就被趙氏一脈提供了将近一百人的血脈這點,也算一種天賦技能了。
顏盈嘆息,随後将視線放到了半敞開的窗戶上。
外面小雨滴瀝瀝的下着,密密麻麻,蠶絲一樣鋪天蓋地。
長長的游廊上,着鴉青色的宮娥來來回回走動,偶爾間會有清脆如銅鈴的笑聲響起。
仔細一聽,聲音其實很熟悉,赫然便是顏盈所生的兩個女兒趙玉翡和趙玉珠。和喜歡安靜的趙檀不同,趙玉翡、趙玉珠生性活潑,喜歡玩鬧。趙玉珠還好,可是趙玉翡……顏盈總覺得這姐兒與衆不同。
這與衆不同,不是說趙玉翡同顏盈一樣是穿越的,而是……趙玉翡應該是重生的。
不過不是宋朝人,而是飛揚跋扈、張狂自我的唐朝公主。具體是哪一位,顏盈沒深入了解也不想深入了解,反正這一輩子,趙玉翡不管如何都是自己的女兒。她這個做母親的,別的不能給,最起碼能讓趙玉翡成為大宋最不受拘束,最自由自在的公主。
前提是,不能帶着明顯土著妞兒一個的趙玉珠,如猴子一樣上蹿下跳。
顏盈打了個哈欠,就此起身。很快,在殿外候着的秋冬、秋雪進來,端着一盆涼水進來,讓顏盈擦拭避汗。
“這天可真夠熱的。”顏盈懶洋洋的道:“也就咱們官家有那份心,天天坐小船在蓮池中央晃蕩,不願意下岸。”
秋冬、秋雪悶笑,很顯然顏盈說的話可不是誇獎宋徽宗,純粹就是埋汰。也就顏盈敢這麽說宋徽宗了,換做其他人,哪怕是去年剛剛仙逝的太後,敢這麽埋汰,也必然惹得宋徽宗不高興。
“小廚房裏,奴婢已經吩咐将做好了的綠豆湯,放入冰塊冰鎮,一會兒等玉翡公主、玉珠公主回來,就有爽口的綠豆湯喝。”秋冬樂呵呵的道。
顏盈瞄了秋冬一眼,接過一柄描金銀繪的宮扇,一邊慢悠悠的搖着,一邊出了房間,往已經擺放了不少冰塊的外間走去。
明顯要涼爽了很多。
顏盈搖了搖宮扇,往鋪了碧玉席的美人榻上落了座。
秋雪立馬捧了一盞放了細冰的果脯,遞給顏盈。
顏盈接過,剛吃了幾口,就聽趙玉翡高聲喊道。“母後,阿翁來了。”
趙玉翡口中的‘阿翁’自然指的童貫,顏盈坐在美人榻上沒動,倒是秋冬、秋雪趕緊迎出去,向越活好像越年輕的童貫行禮問好。
童貫笑眯眯表示秋冬、秋雪多禮了。随後又問:“皇後娘娘在吧,咱家有要事找皇後娘娘商讨。”
“皇後娘娘剛剛起身,正在外廳候着。”秋雪回答道。
童貫擺手,大大方方的領着捧了一大堆奏折的小太監進了正殿。
一進入,小太監就趕緊将奏折小心翼翼的放在幾上,乖覺的退出正殿外廳,将空間完完全全的留給童貫與顏盈。
童貫坐在與顏盈相對的太師椅上,便有宮娥上前添茶遞水。
随後宮娥退下。
顏盈放下吃了幾口的冰鎮果脯,率先開口道:“阿公特意來福寧宮找本宮,是有什麽要事拿不定主意?”
童貫:“圍剿方臘的事,咱家已經将主要事宜都交給了前幾日剛剛就任泰寧軍(兖州)和保信軍(廬州)節度使的劉延慶,相信有他在,定能平定方臘叛亂。”
顏盈:“阿公能下這樣的決心,很出本宮的意料。如此一來,阿公倒是可以留在(汴)京城,牽制那蔡京一二。”
童貫點頭應是,又道。“看來皇後娘娘已經知道皇長子在接觸蔡京之事。”
“還請阿公放心,本宮知曉,現在官家還在,皇長子上蹿下跳,哪怕官家再怎麽醉心書畫、無心國政,也會對皇長子有意見的。”顏盈頓了頓,款款而談。“官家的身體還好着呢。”
哪怕歷史上宋徽宗一見金軍兵臨城下立馬火燒火燎的把皇位禪讓給皇長子趙桓,被擄後在金國又活了幾年才嗚呼哀哉,所以宋徽宗命硬着呢,好好養着,最起碼還有十幾二十年好活。
如今皇長子趙桓二十二,再等十幾二十年就四十來歲。啧,先不說這十幾二十年中變化有多大,那個時候,她所生的趙檀早就長大成人獨當一面了。那時候宋徽宗垂垂老矣,趙檀又是心愛女人生的……
上了年齡快步入老年人行列的趙桓,與趙檀有什麽可比性?
嫡子又如何,難道身為皇後的她,生下的孩子就不是嫡子了?
顏盈勾唇露出淡淡的微笑:“蔡京不足為慮,他要是聰明人,就該知道誰才是他該效忠的對象。”
“蔡京很聰明。”童貫眼眸中幽光一閃而過。“皇長子他一直跟着當世大儒學習,早年間一直對蔡京很是不屑。”
“早年?是說本宮未進宮之前。”顏盈嘆息道:“顯恭皇後倒是有福氣之人,一朝生下了官家的嫡長子,哪怕官家後立的顯肅皇後,當時也只生了官家的皇長女。”
童貫眼中笑意更深:“顯恭皇後是個厲害的,皇後娘娘也不差。”
不差什麽?不差心計嗎?
顏盈扯扯嘴巴,倒還算從善如流的接了童貫的贊美。“阿公,林将軍(林沖)訓練的百萬禁軍,訓練得如何?”
“還不錯,咱家打算讓林将軍帶人去剿滅梁山水賊,全當練兵。”童貫吃了一口茶水,丢出讓顏盈并不感覺驚訝的話語。
顏盈點頭,又問童貫還有什麽事兒。
童貫見鋪墊得差不多了,就說朱勔的事。
朱勔這人出生卑微,算不得讀書人,之所以有一官半職,是因為父親朱沖谄事蔡京、童貫,後坐到一州節度使的位置,那也是朱勔得知宋徽宗垂意于奇花異石,奉迎上意,各種搜求浙中珍奇花石進獻。
只朱勔一人,就搞得江浙一帶民不聊生,不少人家為了‘生辰綱’家破人亡。
顏盈靜靜的聽着,中途沒有說話打算童貫。只等童貫說法,才幽幽的道。“阿公既然覺得檀兒天資不錯,當為官家繼承人,那就該明白繼承大好山河,可比千瘡百孔,需要像個裱糊匠裏裏外外修補的破爛玩意兒好多了。”
童貫默然,好半晌才開口問:“皇後娘娘很不喜朱勔?”
顏盈冷笑起來,反問童貫。“阿公覺得本宮會喜歡一只掉進米缸,将一缸米全給糟蹋,肥了自己的老鼠?”
童貫默然,不得不承認顏盈說的是事實。朱勔在江浙一帶搜羅花崗奇石,可是将朱勔一氏的資産增加了數以萬倍,還不提嚴重影響漕運之事。
“朱家搜刮的民脂民膏,用來練兵的話,足夠可以支撐百萬大軍一年的開支了吧。”顏盈又道:“本宮為了百萬禁軍裝備補給勞心勞力,甚至下令半數皇莊全部種植糧食,而不是改造桑田大量養蠶,就是想着以糧養軍。本宮不想拖欠軍饷,讓百萬禁軍餓着肚子上戰場賣命。”
說道最後,顏盈又話鋒一轉,徐徐善誘的對童貫道:“阿公,本宮叫你一句阿公,兩位帝姬和二十六皇子都要喚你一句阿翁。你可要為官家、為二十六皇子守好江山。”
“還請皇後娘娘放寬心,咱家知道該怎麽做。”童貫笑着道:“既然皇後娘娘不喜厭惡朱勔,咱家會盡快處理掉他。蔡京那兒……聽說蔡京近來多病,犯了老眼昏花的毛病,一切事物都交給小兒子蔡脩處理。蔡脩此人……”
童貫搖頭又道:“恣意為奸,竊弄威權,挑撥是非的手段,可比蔡京那老東西厲害多了!”
“官家就不管管?”顏盈道:“沒參加科舉取進士之名就可為官,當大宋朝廷是他家,想幹嘛就幹嘛?”
這話說得……連童貫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了,只得道:“皇後娘娘說得極是,蔡京太過任人為私,長久以往下去,朝綱怕是會更加的敗壞。”
顏盈點頭,懶得去猜童貫說這樣的話,是為了趁機清除蔡京一黨還是怎麽的。反正留着蔡京此人,弊遠遠大于利。
“就按着阿公的意思來吧。”顏盈捧起茶盞淺呷了一口,稍微潤潤喉嚨,又繼續說道。“朱勔要處理,蔡脩此人更要處理。還有那高俅,聽說最近挺活躍的。”
童貫:“聽說皇長子殿下最近除了和蔡京有接觸外,與高俅更是把酒言歡,恨不得互相引為知己。”
“咱們這皇長子殿下,可真是思維奔放,想一出是一出。下一回啊,說不得還會跟阿公提拔起來朝臣新貴拜把子。”
顏盈不愧是大陰陽師技能精通的人,瞧瞧這說的話,聽着好像沒有問題,可陰陽怪氣的味兒喲,簡直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童貫将帶來的奏折留下,就告辭離開了福寧宮。
晚上的時候,宋徽宗來了福寧宮。剛坐下,話還沒說,顏盈就道。“今兒白天童阿公将奏折帶來了福寧宮,要是官家得空的話,不妨将奏折批了,免得奏折堆積在那兒,又快一屋子了。”
宋徽宗:“……”
宋徽宗驚恐萬分,看着顏盈上下打量,好像在懷疑顏盈怎麽能把讓他批閱奏折的話,說得如此的清新又自然。
顏盈當即就……了,廢話不想再跟宋徽宗多說,只轉而道:“官家不想批改奏折,莫非還想要妾身來批閱不成。”
“梓潼果真是朕的貼心人,朕就是這樣想的。”宋徽宗湊表臉道。
顏盈:“……”
“檀兒怎麽說?”顏盈轉而針對起埋頭吃喝的趙檀。
趙檀目瞪口呆:關他什麽事?他現在才五歲(虛歲)好吧。
趙玉翡低頭悶笑,那雙與顏盈一模一樣漂亮的眼眸中,全然都是幸災樂禍。
趙玉珠倒是滿滿同情的看了趙檀一樣,然後動作飛快的搶了趙檀小碗中,一塊烤得脆脆的蜂蜜豬蹄。
趙檀:“……”
弱小可憐又無助!!!
趙檀:“母後,兒臣……”
趙檀組織言辭,還沒有說完呢,顏盈就打斷:“得了,本宮知道你什麽意思。官家,你說說看,怎麽能讓檀兒運動起來,減掉身上的肥膘。”
宋徽宗見已經沒了批改奏折的危機,立馬改口道:“減肥啊,這事兒容易,讓檀兒跟着梓潼每天批閱奏折就成了。”
顏盈:“……”
趙檀:“……”
趙玉翡:“……”
趙玉珠:“……”
——對于你老來說,批閱奏折是天大的磨難似吧。
——真不知道是怎麽當上皇帝的?
——哦,忘了,不是父死子繼,而是兄死子繼,
顏盈心中嘆息,宋徽宗就跟趙構一樣,走了狗屎運啦。可惜宋徽宗走運了,卻禍害了大宋朝綱,導致大半山河淪陷,他自己和大小老婆、兒女們一起被擄到金國唱鐵窗淚。
啧,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宋徽宗是怎麽有心情,在金國留下一篇又一篇的傳世佳作。
“批閱奏折很累?”顏盈斂去複雜的神色,轉而直接怼道:“既然官家都覺得累,把批閱奏折的事情交給妾身合适嗎?”
宋徽宗抽了抽嘴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回答是吧,顏盈一定哭給他看,說不是吧,顏盈一定會把奏折摔到他臉上。宋徽宗左想右想,簡直為難極了。
顏盈:“很難回答?”
宋徽宗果斷搖頭。
顏盈又問:“所以官家的意思,是妾身活該攬下批閱奏折的事兒?”
宋徽宗突兀的嘆了一口氣。“梓潼,朕心悅你。從初見到離世,朕都……心悅你。”
——這句情話勉強能打六十分。
顏盈挑眉,随即嫣然一笑。
“行呗,今天勉強放過官家,不過……”顏盈摳了摳指甲,美目盼兮。“官家,那位李師師姑娘美嗎?”
宋徽宗本來都松一口氣,端着茶杯喝茶了,結果顏盈一開口說這話兒,宋徽宗立馬噴茶,然後一陣猛烈的咳嗽。
“梓潼,怎麽知,不是,朕是說,朕見那李師師,只是聽說她風流妩媚,不少文人墨客都是她的入幕之賓,而朕最近不是在畫美人圖嘛,所以朕……”宋徽宗趕緊解釋,一點都沒有做皇帝該有的威嚴。
兒女們聽得認真,趙玉翡年齡最大,懂得更多。就問:“美人圖?母後不是美人兒?為什麽父皇不畫母後。”
宋徽宗眼神虛瞄,雖然他一直很浪,但他真的自從顏盈入宮以後,就沒再像以往那樣當個日天日地的泰迪,一直椒房獨寵到如今已然成了習慣。以至于他畫美人出浴圖,都寧願讓其他人入鏡,而不是……
“那個……美人出浴圖啊,就算了。朕以後專門畫潘皇後賞花圖。”宋徽宗假咳嗽,倒還算鎮定的把話說了出來。
顏盈:“……”
趙玉翡:“……”
趙檀歪着腦袋,很有求知欲的道:“美人出浴圖是什麽畫?”
趙玉珠:“真蠢,沒穿衣服的美人圖,就叫美人出浴圖。”
趙玉翡:這輩子的父皇,果真挺一言難盡的啊。不過倒知道獨霸她娘的美。
“趙佶,宣和主人……”顏盈咬牙切齒,恨不得謀殺親夫。“你可真能幹啊,美人出浴圖,你怎麽不畫男女合歡那種避火圖啊!”
趙玉翡掩面,下一刻直接拉着趙玉珠、趙檀告退,把空間留給了顏盈和宋徽宗。不光她們三姐弟,就連原本在旁伺候的宮人們也紛紛避讓,甚至離開之時,還特別知趣的把殿門給關上。
“哎,你說就咱們皇後娘娘那脾氣,不會跟陛下動手吧。”秋雪小聲哔哔。
“呃,應該會吧。不過到最後,肯定是陛下先服軟。”秋冬同樣小聲哔哔,順便在心中為宋徽宗狠狠的掬了一把鱷魚淚。
不過他們都猜錯了,揍人顏盈肯定是不會揍人的,最多上爪子狠狠的撓幾把。而且撓過之後,自己先委屈哭上了,讓宋徽宗是哭笑不得,只得先哄人。
“瞧瞧朕的脖子,朕都沒有生氣,你委屈什麽?”
“就委屈。”顏盈掏出手絹擦拭眼淚,擦過之後直接往宋徽宗臉上扔。“妾身怎麽就不能委屈了,官家身為一國之君,卻整日流連花街,知道的人知曉官家這是為了畫美人圖,不知道的人定會覺得妾身這位皇後太過強勢,把官家逼得連宮裏都不願意回了。”
宋徽宗:“……”
“朕每天都回宮,誰敢亂說朕徹夜不歸?”宋徽宗辯解道:“朕……就是覺得美人出浴圖和避火圖…沒什麽差別,梓潼可是朕的心肝寶貝兒,朕怎麽舍得以如此庸俗、嘩衆取寵的形象流傳于世。梓潼的形象必須得雍容華貴,如天仙一般不可方物。”
顏盈被逗笑了,不能說宋徽宗的肺腑之言太過油膩,只能說,說得挺情真意切的,顏盈也就見好就收,表示這回原諒宋徽宗了。
當然了,見好就收就歸見好就收,別指望顏盈心裏面有什麽動容。說顏盈冷酷無情,還是拔雕無情,反正就宋徽宗這人浪心更浪的家夥,你真要因為他的甜言蜜語動心,到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仔細想想,從某些方面來講,顏盈其實和宋徽宗挺般配的,一個浪一個渣,大哥不說二姐。
當夜,‘和好’的帝後和和美美的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宋徽宗心情十分舒暢的上早朝去了。
這是這一個月的第一次,文武百官都對宋徽宗突然出現在朝廷之上,表示特別的驚訝。當然更加引得他們注意的,是宋徽宗脖子上的爪痕。紅紅的,單薄的夏衣根本就遮掩不住。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很默契的用眼神傳遞一個訊息。
——瞧,昨晚上咱們的官家,一定又被皇後娘娘修理了吧。
嗯,看來在文武百官的印象裏,顏盈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端莊大氣,當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宋徽宗的第一任皇後顯恭皇後王繁英便是端莊典雅、逆來順受典型的皇後。宋徽宗那樣浪的人,又是皇帝,對顯恭皇後沒有愛,只有原配妻子的恭敬,這點從顯恭皇後的谥號就可以看出來。
而顏盈,當貴妃時是有封號的。全貴妃,取自十全十美之意,未來要是顏盈離開此方位面世界再次踏上旅途,那麽她的谥號會是聖全敬皇後。宋徽宗親自定的谥號,別的不說,最起碼逼格夠了。
文武百官交換眼神後,就開始說今天的議題——平定方臘起義以及鎮壓圍剿水泊梁山聚衆匪徒。民生方面比如說赈災、治理水患等措施一項都沒有提起,到最後還是童貫說了一句‘生辰綱’太過勞民傷財,昨日皇後娘娘說了主事者當辦。
宋徽宗可有可無的道:“那就辦吧。”
蔡京之子蔡脩欲言又止,到底沒有開口,總覺得一旦開口了,童貫這個仗着皇後娘娘勢耀武揚威的閹狗一定會抓住機會,收拾他一頓的。
蔡脩直覺很對,可惜他不知道,童貫一直盯着他呢。見他欲言又止想對法辦朱勔之事提出異議,不免連連冷笑。
——等着,很快就輪到你了!
又一番讨論,在吵雜如同菜市場的氛圍下,宋徽宗的耐心漸漸失去。而就在宋徽宗思索要不要宣布退朝,回福寧宮繼續和顏盈卿卿我我時,突然有親蔡京一派的官員突然出聲進言。
“陛下,大皇子已經二十有四(虛歲),當上朝協助陛下處理政務。”
宋徽宗一下來了精神。“唔,朕的大兒子叫什麽名字來着?”
文武百官:“……”
“哦,趙桓,朕記起來了。”宋徽宗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不記得大兒子的名字有什麽不對。加上女兒,宋徽宗現在一共有五十多個子女,記不全有問題嗎?宋徽宗不覺得,所以頓了頓,繼續道:“沒想到大兒已經二十有四了,朕一直對他沒什麽印象,可見朕的大兒沒什麽才能……”
開口提議讓趙桓參政的官員欲言又止,顯然沒料到宋徽宗拒絕讓趙桓參政,而且還拒絕得如此清麗脫俗。
其他人也沒有想到宋徽宗會這麽回答,有聰明者心裏跟明鏡似的。宋徽宗如此幹脆利落的拒絕讓趙桓參政,可見趙桓并不是宋徽宗屬意的繼承人。想來要不是宋徽宗屬意繼承人——趙檀年齡太小,說不得宋徽宗會在否決趙桓參政的同時,開口讓趙檀參政。
默了默,那估計被趙桓拉攏的官員咬牙又道:“陛下,大皇子乃是陛下元後所生的嫡子,是陛下明公正道的繼承人……”
宋徽宗臉一下子拉黑。“伍卿,你說這話莫非想咒朕死,好給趙桓讓位?”
得,此話一出,那官員直接腿軟‘啪嗒’一聲跪倒在地。
宋徽宗搖頭,只說:“起來吧,伍卿這樣子倒像在無聲指責朕是昏君了,朕雖然不勤于政務,但自認還達不到昏君的地步。”
文武百官:“……”
——陛下,你特麽好有自知之明哦!
文武百官們無奈了,開始期待下朝的到來。而就在文武百官們心情都不太美妙的時候,宋徽宗突然開口放大招。“朕覺得皇後聰敏過人,在國事政務方面很有見地,有時連深得朕心意的童愛卿都會問政于皇後,朕仔細想了想,以後奏折就改由皇後替朕批閱,諸位愛卿以為何?”
文武百官:“……”
——不如何,皇後娘娘都那麽強勢了,官家你真的沒有,皇後娘娘牝雞司晨的覺悟嗎?
宋徽宗一點兒都沒有覺得顏盈過于強勢,是牝雞司晨的表現。反而還變态的覺得,這是顏盈愛他的表現。畢竟他對處理政務、批閱奏折的工作簡直厭惡到了極點。要不是趙檀還小,宋徽宗早就抓童工把趙檀抓來處理政務批閱奏折了,而他宋徽宗自然繼續風花雪月,詩情畫意。
“既然諸位愛卿沒有反對的意思,那事情就這麽定了。童貫啊,你來下旨,告之皇後這一喜訊。不,還是朕去找皇後說吧。”
童貫自然應下,然後恭送宋徽宗龍袍一甩,十分歡快的出了殿宇,步行往福寧宮而去。
大宋皇宮別看後宮嫔妃那麽多人,其實總體面積不大,其中最大宮殿建築便是福寧宮。福寧宮最開始是屬于宋徽宗的寝宮,除顏盈之外,并沒有住過嫔妃。而顏盈入住福寧宮後,自然而然福寧宮就成了皇後寝宮。基本上一月有二十九天左右,宋徽宗都宿在福寧宮。
要知道古時候一月有三十天,宋徽宗二十九天都宿在福寧宮,這……
完完全全被霸占,後宮那些個依靠帝王寵幸過日子的嫔妃們不恨顏盈才怪,基本上沒有一個不罵她霸道至極,自己吃肉卻連肉湯放馊了都不分給旱死的嫔妃們。
顏盈才不管他們的罵罵咧咧呢,事實上,要不是宋徽宗比她大了十七歲,顏盈根本不會時時刻刻都把宋徽宗攥緊,會選擇像康熙那樣放養。可問題是,誰讓浪天浪地、最不像皇帝的宋徽宗和康熙根本沒有可比性。
康熙獨斷乾坤,最是忌諱嫔妃霸道不容人;而宋徽宗,他就是一個厭惡處理政務的文藝青年,巴不得顏盈霸道的對他管東管西,從本質上就不同,顏盈自然要采取不同的方法來保障自己的未來。
何況這一世,顏盈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身的幸福,她想的從頭到尾都是走女性強國路線。
這樣的想法,造就了顏盈得把宋徽宗緊緊的攥牢。于是乎,後宮嫔妃們的怨聲載道,顏盈基本上充耳不聞。要是抱怨得太過分,顏盈自有手段收拾她們。
宋徽宗步行回到福寧宮時,顏盈剛好在批閱奏折。一本接着一本‘已閱’,讓宋徽宗有點兒怕怕的拍拍胸口。這簡直太可怕了,幸好他聰明的将批閱奏折的工作,交給了他最信任的皇後,不然他豈不是……
嘚瑟的宋徽宗走近顏盈,十分高興的将自己的決定告訴顏盈。
顏盈:“……官家如此深情厚愛,妾身很感動,可是官家……百官們肯定會在私底下說臣妾牝雞司晨的。”
“他們敢!”宋徽宗很霸氣的道:“這是朕的決定,容不得他們反對。”
這個時候,宋徽宗展現了身為帝王該有的霸氣。然鵝霸氣不過三秒,宋徽宗就哼哼起來。“敢反對,小心朕一輩子都不上朝。”
顏盈:“……”
你好棒棒噠,這種威脅都能說出口。
顏盈無言以對,只得轉個話題道:“官家今日不出宮,去畫你的美人出浴圖?”
宋徽宗愣了愣,随即認真打量顏盈片刻,發現她說這話時表情特別的真心實意,不像昨晚跟他吵架時那副拈酸吃醋的樣兒,頓時如松了一口氣,笑眯眯的道。
“要去要去,朕就是想和梓童多說說話,畫畫的事情不急。”
顏盈挑眉,繼而抿嘴笑了起來。“得了,官家是怕妾身吃醋吧。這醋酸兒吧唧有什麽好吃的,昨兒官家不是解釋得清清楚楚嗎?”所以該幹嘛就滾去幹嘛,別耽誤老娘做正事。
或許顏盈全身上下都透着趕緊滾蛋的訊息,明了的宋徽宗又陪顏盈說了一會兒話,單方面膩歪一陣子,就在童貫進宮商量政務的時候将屬于帝王的權利,全權交付給顏盈後,果斷的溜了。以至于幾天之後,宋徽宗才得知蔡京因子蔡脩遭到了罷官。
由于是顏盈下的懿旨,宋徽宗肯定不會為上了年齡越發用人唯親的蔡京說情,只在難得上朝的時候,說了一句皇後之決定便是他決定的話語,算是給顏盈正式以女兒之身出入殿堂,代天子處理政務整頓朝綱定下了基調。
或許顏盈利用真實(魅惑)之眼,單方面只魅惑宋徽宗一人的手段玩得爐火純青,又或許宋徽宗本身屬性就是個抖M,顏盈表現得越強勢宋徽宗就越愛,并且還處于一種沾沾自喜的狀态中。
什麽皇後果然是愛他的,寧願自己受累都不願他飽受批閱奏折、處理政務的磨難;什麽皇後真智勇雙全,不光将兒女教養得聰敏伶俐聽話懂事,還兼顧将政務處理得棒棒噠。總之在宋徽宗眼中,顏盈什麽都好,而且還容不得旁人說不好。
這些還是要感謝‘魅惑之眼’的強大,不然哪怕宋徽宗再抖M,都不可能在前面好多兒子都成年的情況下,把現年不過三歲多的趙檀視為最佳繼承人。也不會給顏盈一介女流之輩,在‘夫君’還健在的情況下,就代‘夫君’執掌權柄,全身心的信任。
顏盈明白這些,所以倒是在有心情的時候,加倍讓宋徽宗感受她的‘愛意’,哄得宋徽宗越發找不到北,越發沉迷于書畫中無法自拔。
公元1120年,顏盈以一國之後的身份正式進入朝堂,下懿旨撤去蔡京相國之位,處理宦官梁師成擅權,提拔任命了一些相對比較有才幹,不那麽貪婪的官員擔任要職。
九月秋,趙良嗣使金回朝後,向朝廷報告了金朝的意見,說金太祖認為燕京(今北京)、西京(今山西大同)一帶均是宋舊地,金從遼手中收複後,都将送還給宋。
歷史上宋徽宗信以為真,就派了馬政與王瓖為使臣,再次出使金朝,和金朝約定共同伐遼,然後打下遼國後宋朝上下都沉浸于瓜分遼國江山時,金朝撕毀合約掉頭攻打宋朝,造成金朝兵臨汴京城下,宋徽宗率衆投降,爆發靖康之難。
幸好如今顏盈已經上位,皇帝還是宋徽宗,可實際上做主的卻是顏盈。趙良嗣使金回朝後說的話,顏盈一個字都不信,甚至宋徽宗難得上朝,與她同坐一張龍椅的時候,顏盈直接開怼。
“口頭之言不足為信,誰知道那金國皇帝不是打量着大宋人傻錢多,想狠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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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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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