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奸臣男主的病嬌公主8 所謂的巧合,都……
明亮的屋內, 一地的人頭,整整齊齊擺在床下。
都是派去刺殺長越的暗衛。
而他床上還放着一個,是本該在外面守着的暗衛。
這些暗衛, 都是他三年前開始訓練培養的, 每一個都是精心挑選出來,有的是綠林有的是名家之後, 現在卻全部被一個馬奴斬殺。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擁有低賤血統的馬奴, 竟然可以成長到這個地步。
是該誇他天賦異禀, 還是該誇她慧眼識珠?
一個本該死了的人,活着回來了。
宛若重生一般,還帶着一個‘天兵’神助。
呵。
真的是有趣啊。
“蘇念,當時我就應該看着你被豺狼撕碎。”
陸修雲有些惋惜,有些小懊悔。
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兩肩的疼痛讓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病态的笑。
“我會好好扒開你的皮,看看裏面裝的是誰。”
他像是一條毒蛇,開始吐信,陰冷狠毒地準備反擊。
【悔恨值+1】
系統音驚醒了睡夢裏的蘇念。
她疑惑的問:
“是聽錯了?”
981激動不行:
“沒錯, 是加了一點,可喜可賀太不容易了。”
這個時間點, 自己又什麽沒做,具體加了一點。
夢中悔恨這種事情,她相信不會出現在陸修雲身上, 那麽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腦海中忽然想到了長越。
這些天,她基本沒去管他,任由這個小狼崽自由生長,難道是男主向他下手了?
蘇念想着, 起身向外走去。
有守夜的侍女在廊下正撐着手打盹,聽到了木屐‘咯噔’聲響,擡起頭看到了本該睡着的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
她忙跪下來行禮,有些慌亂的問:
“殿下可是餓了?廚房備着碧梗針珍米粥,殿下可要用一些?”
自從那次大整頓後,長公主就不讓人進屋伺候,所有侍女侍從只能在外候着,看起來好像是比曾經輕松了,但是實際上每晚上守夜的都提心吊膽,生怕疏忽了什麽惹來板子,所以就算蘇念從未叫過宵夜,廚房也都會備着。
長公主沒有說話,而是向外走區,月色斑斑駁駁,隐隐綽綽,她的身影好像要踏月離去一般。
侍女忐忑的跟上去,忽然聽到她說:
“取一些送去梧桐苑,粥裏放些蜜糖。”
“是。”
…
梧桐苑就在蘇念的鳳栖閣邊上。
她走到鳳溪閣時,那大門是敞開的,裏面亮了燈。
蘇念看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她走進屋內,看到了那正坐在塌上裸|露着上半身,在給自己上藥的長越。
微黃的燈光下,小狼崽那上寬下窄的身形已經脫離了少年感,血珠從寸長的傷口裏溢出,順着古銅色的背脊向下滑,男子特有的蓬勃力量不留餘地的撲向她。
野性,性感。
他微微側身,想要給後背的傷口上藥,扭動讓腰線越發明顯,還露出一側的腹肌,低垂的眸注意到了門口的人,猛然亮了起來,驚喜地喊:
“殿下,你怎麽來了。”
聽聽,好像不知道她來一樣。
若非那敞開的門,還有她腳上的木屐,她都要信了。
啧啧。
蘇念勾起唇,“怎麽,不想我來?”
含笑的眸子凝視他的時候,像從天而降的籠子,把張牙舞爪的猛獸扣在裏面,老老實實。
“想。”他微微紅了臉,放下藥想要走過來,卻被蘇念制止了,“別動,坐在那,讓我好好看看,長越好像長大了。”
蘇念的挑逗,是長越抵抗不住的存在,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她看穿了,不好意思又期待的望着她,眼睛亮的像是一把火,試圖将她點燃。
軍營厮混的日子,讓他知道了很多東西。
包括,男女之間的事情。
他之前只是知道自己喜歡蘇念,卻不知道要如何喜歡,也不懂喜歡之外的事情。
本能地覺得順從就會得到一切。
可是除了順從外,還有更重要的,要讓她喜歡上自己,哪怕是膚淺的皮相。
他從認為自己醜陋,到現在知道了自己這副身軀面容在女人眼裏的誘惑。
“殿下,你想看多久都行。”
只要眼裏只有他,只看着他。
潛藏的欲望湧動,潮水再一次被月亮牽引着撲向礁石島嶼,一層層巨浪下,是他熾熱跳動的心髒。
蘇念被他抓住了手,那掌心的黏膩和溫度,燙的她一顫。
要命,小狼崽好像真的長大了。蘇念想着。
她把手抽了出來,拿起了邊上的藥膏,淡聲道:“轉過去。”
那脊背上的傷口不多,但要是加上了胸前手臂上的大大小小十幾條。
看得出,他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怎麽受的傷?”她問,手指沾了藥。
長越:“陸修雲派人在十裏莊刺殺我,總共六個人,都是黑衣暗衛,不過沒打過我。”
空蕩蕩的手讓長越有些失落,可是那背脊上的觸摸,一下子把失落擠到了一旁,只剩下滿心的歡喜。
他想到了什麽,小聲的說:
“他派人圍毆我,我太生氣了,就跑到了他府上,吓唬他了一下,不過我沒殺他,現在殺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刻意隐瞞了送人頭的事情,怕太過血腥讓她不舒服。
蘇念聽着,輕笑:“真乖,不過你倒是膽子大,受了傷還敢跑去找他,那些暗衛是他三年前就開始培養的,每一個都是武功高強的,你現在能活着回來,是因為他輕敵,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以後不要這麽莽撞,聽到沒?”
長越點頭:“聽到了。”
下次,他就不是把那家夥的胳膊卸下來,應該直接砍斷。
這麽一想,他裝作不經意的說:“不過,那陸修雲那麽大的男人,怎麽還怕黑啊,睡覺都要亮着燈連床帳都不拉。”
“怕黑?”蘇念挑眉。
“是的,大燕三四歲的小孩都不怕黑了,他還怕,挺奇怪的”
長得娘不拉幾弱不禁風,還怕黑,這樣的人哪裏配和月亮的名字一起出現。
“是呀,真是很奇怪。”
蘇念心不在焉地為他纏上了紗布,想着陸修雲怕黑這個事情。
那樣一個人,居然怕黑?
是什麽造成他怕黑呢?
…
處理完傷口的長越正坐在椅子上,端着甜粥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月亮記得他愛吃甜,這一點讓他很滿足。
但當他擡起頭,看到了在思索事情的蘇念時,又有些不滿足了。
他知道蘇念此時此刻正在想陸修雲的事情。
陸修雲就像是梗在他心口的石頭,想搬走,卻又要顧及這蘇念。
他理解她對陸修雲的恨需要一場盛大完美的報複,卻又嫉妒陸修雲占據她這麽多的心思和精力。
為什麽這個世上,沒有一種藥水,可以将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抹去,包括他所有的過往和在他人腦海中的記憶。
陰暗的想法滋生,不受控制地蔓延,如長了毒刺的荊棘藤蔓纏繞在他心上。
“怎麽不喝了?”
蘇念轉頭看到了發呆的長越,疑惑地問。
長越回過神來,眼神有些委屈:“喝完了,殿下就走了。”
蘇念:……
她對981說:“我怎麽感覺這小狼崽蓮裏蓮氣?”
981:“……再把茶裏茶氣加上。”
實在是沒眼看了,未來威風震懾四方的骠騎大将軍,現在就跟個争寵的小娘子一般一邊踩着前情敵,一邊暗戳戳求歡。
蘇念看着他,噗嗤笑了起來,探身捏了一把他的臉,寵溺的說:“不走,喝吧。”
她不讨厭長越這樣的行為,甚至覺得好玩。
小狼崽很聰明,他知道自己藏不住對她的情感,索性便不藏,正大光明的表達出來,試探着她的反應。
私欲的占有,克制的理性,配上一顆聰明的腦袋和優秀的外表。
不得不說,這樣的他很誘人。
蘇念不介意咬一口。
“長越,你喜歡我嗎?”
“……”
他僵住了一瞬,很快大聲說:
“喜歡!”
聲音裏是喜悅和激動。
蘇念起身,月白色的長裙拖拽,她站到長越身前,傾身張開手撐在兩邊,把他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間,精致的唇湊近他,甜軟的香撲在他面上,讓那雙深色的眸子痛苦晃動。
“可是,我不喜歡小狼崽,長越,我喜歡的是狼王,等你成為狼王的那天,再來說喜歡我,好嗎?”
“……好。”
長越幹澀地回答,心中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渴望,得不到卻又想擁有的渴望!
蘇念滿意的笑了下,收回手要直起身子,可是下一刻,她被長越拉住,按進了懷裏,有力的雙臂擁抱着她,頭埋在她脖頸間急促地喘息,“我會成為狼王,殿下,你要等我。”不要看別人,我會殺那些進入你眼底的人。
占有欲終于蓋過了一切,陰郁從眼底溢出。
克制又熾熱的吻欲氣十足落在她凸起的鎖骨上,微微的疼痛後是酥麻感,她顫栗起來,有一種被狼叼住後頸的危險感。
“好。”
這是她的承諾。
“你不該答應他的,那是狼崽,長大就是野狼,要是他以後發現你都是在哄他,騙他,你會被他反噬的。”
981冷靜地提醒。
這個世界男主和男配都不是好對付的。
雖然男配現在看起來很好拿捏,但也只是因為他見識少,就以他這種吸收知識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明白蘇念是在吊着他。
蘇念擡頭望了眼明月,無比冷靜的說:
“他一直都知道。”
為什麽981會以為現在的長越會懵懂無知的分不清真情假意。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對他利用大過真情。
可是,他還是選擇乖乖跟在她身後,踏入危險四伏的盛京。
“我選擇他的同時,他也選擇了我,981,我們的小狼崽,可比誰都聰明有野心。”
不可否認,他對她是喜歡的,可是喜歡之外,他還想利用她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
權勢,地位。
這些曾經對他來說遙遠如天上月的東西。
一個擁有低賤血統的他,能混進公主府當仆役,難道是因為運氣好?
不是。
是他自己謀劃的好。
他把自己送進了公主府,又在公主去太行山的時候對原本的車夫下藥,自己頂替了随行出來。
甚至于,他一早就發現了不對勁,所以在被支開時留了心眼,反殺了前來殺自己的護衛。
在找到她以後,故意裝出懵懂羞澀的模樣也不過是為了取得她的信任。
前世,他肯定也追來了,只不過原身的身體太差沒能撐過去。
所謂的巧合,都是他蓄謀已久。
那日,她問他可有看到別人,他的回答是看到了黑衣人。
試問,如果真的是一個不會武功只有蠻力的馬奴,怎麽可能躲過黑衣人的察覺。
胡钰說他天賦異禀,學習能力極快,短短幾日便可以在他手下堅持一刻鐘。
陸修雲派了武功高強的暗衛去殺他,卻被他反殺。
真的只是天賦好,一個月抵得過別人十幾年?
不過是他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實力。
僞裝,是野獸本能。
“小狼崽,不,應該說,小狼王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他不會反噬我,反而還會擔心我抛棄他。”
所以,他會冒着暴露的危險,迅速成長,跑去挑釁陸修雲。
981因為她的話陷入沉思,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淩亂。
突然,它聽到蘇念說:
“他承認喜歡我咯,你輸了,嘻嘻嘻。”
981:……
糟糕,把這事給忘記了。
“別擔心,我現在還不想問問題,欠着吧。”
蘇念似乎想先放它一馬。
然而981絲毫沒有感覺到輕松,反而更加提心吊膽。
大燕一直有長公主參政的傳統,只不過蘇念長公主之前一直身體不适沒來過。
但是從一個多月前,她頻繁上朝,導致現在文武大臣們已經習慣在隊伍最前列看到一身華麗朝服的長公主。
不得不說,每天看到這樣的長公主,還是挺賞心悅目的,除此之外,她提出的治國方針都非常有用。
一些老臣好幾次淚灑當場,直言有先帝風範,不虧是親兄妹等等。
只不過,這位長公主似乎喜歡針對陸太傅。
久而久之,一些人心裏免不得猜想,是不是陸修雲做了什麽事情,對不起長公主,才使得自己失寵不說還要事業受挫。
蘇念擡眼,精準找到了陸修雲,看着他那溫文爾雅的模樣,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男主。
跟人頭待了一宿,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并且‘美麗’依舊。
換個人,再如何面色也會憔悴。
陸修雲察覺到了蘇念的視線,轉眸看向她,女人亮晶晶的眼裏滿是惡劣的嘲諷和戲谑。
他輕啓唇,動了動。
蘇念看懂了他的唇語,挑起了眉。
…
陸修雲從大理寺出來,還未走到自己的馬車,就被一位粉衫的侍女攔了下來。
“陸大人,我家主子在饕餮樓有請。”
陸修雲微笑着跟她走進了一座酒樓,在沿着樓梯往上走的時候,他瞥了眼角落裏的人,微微颔首。
侍女帶着他到了一扇門前,對他說:
“主子在裏面,陸大人請。”
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讓陸修雲微微眯眼,他輕敲了幾下門,裏面傳出輕柔的聲音。
“進。”
推開門,不大的雅間一目了然。
女人一席鵝黃色羅衫依靠在窗前,單手撐着下颚正在眺望外面熱鬧的街景,臂彎上羅翠軟紗披帛被風吹動,聽到他的腳步聲,轉過頭來,發髻上的步搖發出叮當聲響。
她淺淺的眸子裏凝着寒冰:
“陸修雲,你對我下的是什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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