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⑥
郁先生到底開沒開竅, 相奴還不知道。
郁蘇盯着相奴看了好一會兒,神情微妙極了,讓人完全搞不清楚他心裏在想什麽。
蔣超手撐着牆壁, 低低輕嘆,他說道:“那我, 找, 道士,去了?”
他想了想, 覺得相奴的提議有那麽點參考價值。
但是蔣超也不确定鬼道士到底會不會理他, 露出些許遲疑的表情, 餘光偷偷瞥一眼郁蘇,祈求地對相奴說道:“你,帶着, 幫幫我,一起去吧?”
雖然不知道郁蘇到底是什麽人,但郁蘇之前與鬼道士對峙、雖未交手、卻讓鬼道士放棄了帶走相奴的打算, 這讓蔣超意識到,郁蘇或許很厲害。
只要厲害就足夠了, 至于郁蘇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并不重要。
在保命面前, 什麽原則都可以為之讓步。
更別說,蔣超只是沾着相奴的光而已, 和郁蘇搞對象的是相奴,又不是他,蔣超更沒得要糾結的了。
漂亮青年笑吟吟地看着他,相奴那種天生自帶詭惡氣質的容貌讓蔣超心中七上八下的, 他看着相奴,心情有一點點忐忑。
相奴拉了拉郁蘇的衣袖, 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沒問題呀,前提是郁先生支持我的建議啊。郁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到底願不願意庇護一下你的小傀儡?”
郁蘇矜持地點了點頭,相奴指了指蔣超,問道:“那蔣超那裏,你可以幫他和道士說一下嗎?”
郁蘇淡淡道:“現在還沒到時候,他不會在這裏殺人,你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就直接去問。”
反正他不會動手打你。
蔣超無奈,卻沒有多言,憂心忡忡地擡頭看了一眼四樓的方向,對相奴說道:“我去了,等我,回來!”
相奴微笑颔首,蔣超往四樓走去。
同時,有督察官從宴會廳裏走了出來,他沒有看相奴和郁蘇,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往四樓走的蔣超身上,目光一冷,就要跟着上去。
相奴想起之前督察官說的話,沒有金色請柬的人不可以去四樓……
相奴開口道:“站住。”
那個督察官一愣,冰冷的面色一滞,僵硬凝緩的轉了過來,呆呆地盯着相奴看了幾秒,站在原地不動了。
相奴口唇輕啓,聲音輕魅陰柔:“回去。”
在X醫生出現并與相奴交流過後,督察官們就不再質疑相奴的身份,似乎真的将他當成了郁蘇,對他充滿了畏懼和恭敬。
如今聽到相奴的吩咐,督察官想轉身回去,但一開始的命令還停留在他的腦海中不停警報,督察官半轉着身子,茫然地道:“大人說,不準去四樓打擾貴客……”
相奴眉目疏冷:“我就是大人,現在我給你新的命令,剛剛那個人,我允許他去四樓。”
新命令取代了舊的命令,督察官面上掙紮的表情一松,不再猶豫,轉身返回了三樓宴會廳。
相奴看着郁蘇道:“郁先生,可以請姐姐帶着我的那個假身過來,對宴會廳裏客人進行搜查嗎?”
郁蘇望着宴會廳裏,慢慢點了下 頭:“可以。”
随後他沉默了十幾秒,緊接着說道:“等搜查出兇手以後你就和剛才那個人出去,去一樓,一樓暫時不會有事,你們到一樓以後就立刻退出副本,系統會把你們平安送回去的。”
上一次相奴脫離副本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裏,這一次理當也是如此,于是相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都記清楚了。
有人從宴會廳裏走出來,是之前那個和蔣超說願意出生命點值給蔣超相奴當報酬的那個男人,他神情自然地掃了周圍一圈,從褲兜裏拿出一包煙走到郁蘇身旁,抽一根給郁蘇:“丁兄,來一根?”
郁蘇冷冷的看着他不言語,那人也不在意,保持着遞煙的動作繼續問道:“剛才和你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小兄弟,他哪去了?”
郁蘇擡頭,那個男人也跟着擡頭,蔣超小心翼翼的從四樓的梯道口探出腦袋,郁蘇收回視線,走到相奴身旁握住了他的腰,姿勢和神态很是霸道。
不過那個男人并沒有注意他們兩人的動作,他正擡頭看着上方的蔣超,與蔣超對視了三秒以後,他擡手,溫和地招呼道:“小兄弟,你怎麽跑四樓去了,怎麽樣,四樓有什麽線索沒?”
蔣超沒吭聲,回頭看了一眼,像是确定了什麽以後才淡定的從四樓上走下來,慢慢搖頭說道:“沒有。”
“這位小兄弟有點敷衍啊……”
蔣超沒吭聲,默默地走到郁蘇和相奴背後,把自己的存在給擋起來。
那個男人還想說什麽,一陣腳步聲響起,X醫生帶着那個相奴傀儡也從二樓走了上來,她那副陶瓷面具雖然并不猙獰,但是那種如同無數塊碎片拼湊而成的破裂感卻給人一種很不适的感覺。
不能久視,久視之後會有目眩之感。
那個男人避開與X醫生直視,随後就看到了站在郁蘇身旁的相奴,他目光在相奴和X醫生身旁的傀儡青年身上轉了一圈,有些好奇X醫生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郁蘇目不斜視,仿佛他根本就不認識X醫生一般,當然,X醫生作為副本中的boss出現,郁蘇這種态度本身就有點不正常。
但他不走心地敷衍,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發現他身上的異常。
相奴發現,X醫生的裝束變了。
白大褂還是之前的那件白大褂,腳上踩着黑色的鉚釘高跟鞋,鞋跟尖尖。
而她的胸前也夾了一只純金色的表,表下垂着幾根流蘇,在晃晃蕩蕩着。
這些裝飾都是簡單的,比較吓人的是她右手把玩着一枚精巧的手術刀,左手拎着一個帶血的巨大皮包,裏面也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單從外表和顏色來看,很容易讓人産生不祥的想法。
傀儡相奴則拿着一柄很大的黑色雨傘,約有他半人高,也不知是幹什麽用的。
在她和傀儡相奴身後,還跟了十來個穿着制服的督察官。
X醫生在三樓的梯道口停住,含着笑意問道:“我聽說,有人掌握了指正兇手的方法,申請我們的幫助?是誰。”
那個男人聞言變了變臉,相奴還僞裝着傀儡呢,自然不會有反應,指望郁蘇更不可能,于是蔣超只能郁悶着臉走出來,說道:“是我。”
那個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蔣超,聲音有些重:“小兄弟,你确定你尋找到的方法有用,你就聯系督察廳的長官們?”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尋求了他們的幫助,卻給不出讓他們滿意的結果的話,你的下場可是會很慘的。”
X醫生目光幽冷,冷冷不語,就像是一個普通的NPC那樣,任務者不主動與她交流,她就像個刻板且無神智的機器一樣,沒有回應和回答。
蔣超忌憚地看了X醫生一眼,心情亂七八糟的,根本不敢在X醫生面前胡說八道,聞言也只能讷讷地答道:“請都,請了,現在,才說,遲了!”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沒料到蔣超說話居然有些結巴。
蔣超看向X醫生,深吸一口氣,長長舒出,然後才慢吞吞但挺連貫地說道:“您好,我懷疑兇手并不是任務者人類,而可能是一種寄生性的不明生物。根據一些線索,我猜測那些生物進入人體時,會在人體上留下一些傷口,所以我請求督察廳的幫助,命令在場的任務者脫衣配合搜查,證明他們沒有受傷!”
那個男人失聲道:“你瘋了!那麽多任務者,這裏還有不少女性,大家怎麽可能任由你搜身!”
X醫生卻不理他,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你的申請通過了。”
X醫生冷冷地命令道:“你們進去,命令所有任務者分成男女分開站好,由我親自檢查身上是否有傷口。如有不配合者,視為兇手,就地處決。”
身後的那一對督察官沉默地分散開,從兩道湧進宴會廳中,也正是這時,相奴和蔣超才發現,X醫生帶來的督察官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多,只是之前不少都隐在了旁邊的通道口裏,他們沒看見罷了。
那個男人目光閃爍,不由往X醫生靠近了一點。
X醫生冷幽幽地看着他,傀儡相奴在一旁森森地恐吓道:“不配合者,格殺勿論。”
那個男人動作一頓,沒說什麽,悶悶地返回了大廳裏。
等他走進去後,X醫生也淡淡道:“進去。”
蔣超忙不疊地跟上,郁蘇攬着相奴的腰也跟了上去。
此時,宴會廳中的任務者們已經開始爆發,一個頭頂類似龍角或是鹿角的男任務者不滿地道:“我們是應督察廳的要求來找兇手的,每個人都有嫌疑很正常,要求配合我們也能理解,但是這樣強制性的要求大家必須配合脫衣搜查不大好吧。督察廳不覺得這樣對我們很不尊重嗎?”
可惜沒人理會他,那些督察官就如死板的機器人一樣,粗暴地沖上來就把男任務者和女任務者分着拉開到左邊右邊。
起初還好,但很快就有任務者忍不住了,尖嘯一聲,眼睛充滿了血,指甲暴漲,就沖着督察官攻了過去。
那個被他攻擊的督察官猝不及防,身上被劃開很大一個傷口。
但是他的臉上并沒有露出虛弱的神情來,他只是神情冰冷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随後擡頭對着那個任務者咧嘴一笑,粗暴的将自己的傷口撕扯拉開,然後不小心就把整張人皮都給扯開了,變成了一只墨綠色、背上鼓着許多小包包的蟾蜍。
眼睜睜看着督察官大變蟾蜍,那個任務者如同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了。
但相奴仔細觀察後,卻發現,那個任務者似乎并不是普通的被吓到,他的臉上流滿了冷汗,看得出來,非常緊張,但是眼睛卻一直在轉動,很明顯,他雖然很恐懼,但不應該恐懼到現在這樣動都不敢動的地步。
而除了那個任務者以外,還有不少任務者也露出了明顯的僵硬神色,就如同種了木頭人詛咒一般,木讷讷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的表現很有貓膩,幾乎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訴別人,他們就是被尋找的‘兇手’。
相奴若有所思,也很驚悚。
畢竟露出異常的任務者實在太多了,大概看一下,估計能占了參加宴會的任務者中的一半。
他一直以為‘兇手’只有一人呢,如果知道有那麽多,一開始絕對不敢那麽大意。
見不少人都被蟾蜍吓住後,X醫生愉悅地笑了一下,目光在任務者中随便轉了一圈,她惡劣地笑了起來,指了一個任務者說道:“先從他開始檢查吧。”
那個任務者正是露出異樣的任務者之一,明明知道督察官要來抓他,他也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只是害怕的說道:“我是男的,你不是女醫生嗎?你應該去檢查女任務者。”
X醫生微笑:“只有病人才會介意醫生的性別,在醫生的眼中,沒有性別之分。”
督察官冷冷地走上來,壓住那個任務者,将他猶如豬狗一般拖到X醫生身旁,按在了地上,将他身上的衣服給直接撕掉扒開。
X醫生将手裏的皮包遞給傀儡相奴,傀儡相奴木讷讷地接過,将皮包放在地上打開,一排排管制工具依次有序又擁擠的出現在衆人眼前。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小錘子、小型電鋸、剪刀、彎鈎、空心鋼管、齒刃等……
這些東西絕對不是手術工具,稱之為殺人工具還差不多,一柄柄锃亮锃亮的,鋒利程度無須質疑。
X醫生在那個男任務者身上打量了一下,沒找到明顯的孔洞,有些奇怪,戴上手套後,就将手指伸進了男人的頭發裏摸索了一下,這一次成功地摸到了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空洞。
她扯着唇,猙獰地笑了起來。
雖然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變化,但她的眼神卻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餓了很久的野獸,看到了令她朝思暮想的肉食一般。
她取出一根直角形、煙粗細的空心鋼管,将鋼管順着空洞插了進去。
那個男任務者無聲地尖叫一聲,面容恐懼到了極點,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眼神也逐漸空散,沒有了聚焦。
X醫生慢悠悠地将鋼管在男任務者的腦袋裏鑽了好半天,忽然輕咦一聲,用手指堵住外面的空心管口。
她猛地将鋼管拔出來,血液和血絲随之一起飛濺出來。
鋼管被她甩了甩,一只指甲大小的蟲子嗡嗡嗡地從另一個鋼管管口飛了出來。
那只沉寂了許久的蟾蜍迅速伸出舌頭,将那只蟲子給卷住吞進了腹中,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呱呱’聲。
蔣超站在相奴身後,臉色白的不像話。
不過還有不少人的臉色比他更白,他們驚恐地看着這一幕,捂着耳朵痛苦的嘶嚎起來。
豐盈的軀體和健康的皮膚在一瞬間幹癟萎縮如樹皮,貼在了骨頭上。
變化還沒有就此停止,他們的骨頭也疏松癱軟,結合處松散,一截一截的掉了下來,在那層層層的皮肉裏塌陷在一團。
無數只頭顱大小的褐色蟲子撕開那層已經脆弱的薄皮飛了出來,瘋一般的在周圍散開,嗡嗡嗡地響,向X醫生、蟾蜍和相奴蔣超他們撲過來。
除此還不算,還有無數蟲卵從它們尾後的生殖管中掉下來,在半空中下起了密密麻麻的蟲卵雨,場面恐怖惡心到了極點。
傀儡相奴木着臉将黑傘撐開,手腕輕抖,将傘面上蟲卵抖落在地上,地面如同覆了一層黑芝麻一般。
紅皇後和鬼道士慢悠悠地趴到了四樓欄杆前,站在四樓看着這一幕,沒有反應。
郁蘇早在那些被寄生的任務者異變時就推了相奴一把,低聲道:“現在出去,立刻離開。”
相奴和蔣超的系統也在剛才‘叮’地響了一下,他擔憂地看了一眼郁蘇的背影,咬了咬唇,帶着蔣超從三樓大廳裏跑出去,向着一樓的梯道口狂沖而去。
蔣超不知道郁蘇給相奴交代過,還很茫然:“我們,怎麽,辦……”
漂亮的青年毫不慌亂,冷靜的說道:“不要急,郁先生交代過我了,一樓暫時安全,我們去一樓的梯道口打開系統面板選擇退出任務就可以了!”
蔣超頓時安心了不少,見相奴動作慢,還特意化成蜥蜴模樣把他背在自己身上直接滑到了一樓。
兩人躲在那黑暗狹窄通道口,按着掌心痣召喚出系統面板,彈窗直接跳了出來,上面寫着:“檢測到任務者任務已經完成,請問是否選擇離開副本,是否。”
兩人毫不猶豫地點擊‘是’,蔣超神情釋然輕松,相奴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兩人以為自己将離開副本時,任務面板上的彈窗忽然劇烈抖動了起來,變得通紅。
[警告!警告!聖城受到攻擊,現已進入緊急封鎖狀态,聖城住所不可開啓!]
[檢測到任務者宿舍未被封鎖,現開啓第二傳送地點,傳送開始……]
蔣超在第一個彈窗跳出來後被吓到半死,在第二個彈窗又出現後才松了口氣,有些哽咽道:“吓、吓死我了……”
他的身影在一片金光中消失,徒留下相奴盯着彈窗上的內容怔怔發呆。
[該任務者未于任務者宿舍樓中登記,無第二傳送地點,傳送失敗。]
相奴怔怔地松開手,茫然地擡頭看了一眼頂上明亮的燈光,慢慢地走到了門前,手按在把手上,微垂着頭,瘦削的背影寂寥且沒落。
三樓宴會廳中。
X醫生平靜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廳,那些蟲子們瘋狂振翅碰撞,每碰撞在一起,它們的體型就會變得更大一點,同時數量也變得稀少。
X醫生由傀儡相奴撐着傘護送到郁蘇面前,好奇地問道:“奴奴呢,他怎麽不見了,你交給了他什麽任務嗎?”
郁蘇摘下金色的面具,露出那張冷峻完美的面孔,他平靜道:“等下有點危險,我讓他先回去了。”
“還有,他是我的,你叫他名字就行。奴奴……那是我才能叫的。”
X醫生冷笑了一聲,也不惱,只是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精致溫柔的美麗臉龐,重重嘆了一聲,很刻意的誇張感嘆道:“什麽?你居然讓奴奴走了?我愚蠢的弟弟呀,你不知道聖城已經被封鎖壓制了嗎?系統面板根本沒法帶奴奴出去的!你完了,小蠢貨,你要把奴奴害死了。”
郁蘇淡淡道:“我開放了任務者宿舍樓,他可以去那裏,沒事的。”
X醫生似笑非笑:“是嗎,那你還準備的挺充足啊……可是,據我所知,奴奴第一個副本出來後,就直接進入了第二個副本,第二個副本出來後倒是睡了一天才來參加這次任務,但同樣也沒出去過。他應該沒有去任務者宿舍樓登記過吧?”
郁蘇一愣,平靜的眼神中瞬間蕩起一陣波瀾,他語序急促了一點:“他第一次副本結束時,你不是去接應他了嗎?”
X醫生好奇道:“是的,我接應了他,還很貼心的給他安排了一個住所,所以,我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的帶他去任務者宿舍樓登記呢?”
郁蘇一言不發,身體消失在大片陰影中,飛快的到達一樓裏。
X醫生嗤笑了一聲,輕聲的補充道:“不要急,我布置好了,你什麽時候去都趕得上,不會有事的……”
然而郁蘇已經消失在了三樓,X醫生搖了搖頭,嘲諷了一下傻弟弟,看向那逐漸巨大、變得畸形的蟲體,溫柔美麗的臉龐扭曲地笑了起來。
她戴上陶瓷面具,眼中染滿了瘋狂興奮的色彩。
相奴手握着公寓門的把手,沒聽到有異常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頓時就很糾結,思索着要不要出去,還是就在一樓這裏芶着,等出現異常情況後再出去。
相奴糾結的不行,遲遲下不了決定。
忽然間後背一聲,一道有些粗重的喘息響起,溫度冰涼的手掌從身後将相奴抱住,把他擠進自己的懷抱裏。
相奴原本還挺淡定,就算得知自己出不去這個任務、可能有危險時也沒有什麽感情變化,很平靜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是平靜的心情在這個懷抱中結束,漂亮青年抽了抽鼻子,眼睛和鼻尖都紅潤潤的,可憐的不得了,他委屈極了,聲音也軟糯至極,相奴可憐巴巴地問道:“郁先生,這次也是‘驚喜’嗎?”
郁蘇把他轉過來,黑暗并不能阻擋他的視線,他捧住相奴的面頰,将他殷紅的眼尾、泛滿了水光的眼眸收入眼底,心中泛起一陣陣漣漪,無法形容的奇怪情緒浮起,将他淹沒,他替相奴揩去眼淚,心情複雜地道:“不是驚喜,是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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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