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⑦

相奴擡起手, 踮着腳尖抱住了他的脖頸,問道:“郁先生,你做錯了什麽?你是故意把我丢在這裏吓我的嗎?”

郁蘇別過臉, 別別扭扭道:“我可沒這種惡趣味。”

有這種壞心思的是他的姐姐,明知道自己的安排有疏漏, 卻不提醒, 最後還借此來嘲諷他。

郁蘇悶悶地想到,低下頭, 把自己的臉埋進了相奴的脖頸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相奴敏感的脖間, 他輕輕低喘一聲, 抱着郁蘇的雙臂不由收緊了一點。

郁蘇忽然掐住他的腰,将相奴壓在了牆上。

相奴軟軟地低呼一聲,下一秒, 聲音淹沒在唇齒交纏之間,郁蘇吻住了他。

郁蘇修長的手指陷進相奴柔軟的發絲中,指腹在他的頭皮上輕輕按揉, 另一只手牢牢地掐住相奴的腰,用力之大, 幾乎要與相奴融為一體。

相奴無助的抱着他, 沉醉在狂風暴雨的親吻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嘟囔着道:“姐姐那裏……不需要你幫忙嗎?”

郁蘇把頭埋進相奴的頸間, 雙手緊緊地扣住他勁瘦的腰肢,悶悶地道:“不知為何,剛剛很是想吻你。”

情難自禁,于是便在不合時宜的地方壓着相奴親了。

漂亮的青年揚起脆弱的脖頸, 眼尾豔麗殷紅、引人沉醉瘋狂,他唇角勾揚着, 柔柔地喃喃道:“我明白,因為,我也有着和你一樣的心情啊……”

“但是,現實暫時不允許我們放縱,我們想去找姐姐,好不好……”

郁蘇松開他一點,點了點頭。

黑暗中,相奴并不是很能看得清郁蘇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遲疑問道:“那我呢,是在這裏等你,還是說,也和你一起上去?”

郁蘇答道:“一起上去吧,其實也沒什麽,現在已經收尾了,三樓正在打掃,我可以為你開一個房間休息,然後等明天早晨到來,到時候你就可以離開了。”

看樣子,還是不想讓相奴留下來啊。

相奴好奇道:“郁先生,這場晚會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啊?我怎麽有些搞不明白呢?”

郁蘇牽着相奴的手,帶着他踏上樓梯道,向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答道:“有個異形副本,裏面的怪物是一種蟲。那種從的社會結構類似于蜂、蟻等,其中的王也是像蜂後、蟻後這樣的存在。這種級別的副本其實很少很少開放,只有特殊時刻才會開啓,有個任務者無意中進入了那個副本,偷走了下一任的蟲後卵并吞食。回到聖城以後,她就開始向蟲後變異,并且不停地産下新卵,将它們悄悄種入一些接觸過的任務者體內,從而将他們控制。”

相奴微怔,郁蘇輕瞥了他一眼,着重說道:“種入的過程非常簡單,只要在需被種入的任務者的茶水中、吃食中放下蟲卵……”

相奴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象到吃的東西中混入蟲子的畫面,頓時惡心的要命。

他努力保持平常心地問道:“剛才那個被姐姐揪出來的任務者為什麽後腦殼會有個血洞?”

郁蘇平靜道:“蟲卵期可以隐秘的寄生,進化為成蟲後也可以強行寄生。”

“所以,這次晚會的目的,其實就是抓捕這些被寄生了的任務者嗎?”

“是啊。”郁蘇點了點頭,他神情平靜地近乎冷漠、冷血:“其實,就算所有的任務者都被那個蟲後寄生,那我們最多也就是抛棄聖城,将聖城封鎖,讓它成為一個新的副本給那個蟲後就是了,反正任務者還可以從別的世界中再招,并不會因為這批死絕了就完全消失了。聖城之所以是聖城,與這座城池沒有關系,而是與城池中的存在有關。”

“本來沒人想管那個變異者蟲後的,但是她不該把目的打到姐姐蓄養的紅皇後身上。”

“弱小時,便敢窺觑不該窺觑的東西。等她強大以後,必然會更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戴着陶瓷面具的女醫生站在三樓的梯道口,溫柔的語氣卻說着相當殘忍的話:“狼子野心,不可放縱。”

相奴攀着郁蘇的手臂,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繼續詢問。

X醫生看着他,面具下的神情似笑非笑,詢問道:“奴奴,你對姐姐的話好像有些不以為然。”

相奴嘟囔道:“奴奴是什麽名字,好奇怪啊……”

X醫生看着他,還在等待剛才問題的回答。

相奴頓了頓,說道:“好吧,是有一點。”

“一個剛剛變異的任務者,卻要姐姐和郁先生親自動手,還這般大費周章,總有些很小題大做的感覺。還有郁先生之前的說法,他居然說要把聖城讓給那個變異任務者,不戰而敗。”相奴搖了搖頭,對此似乎有些失望。

X醫生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她只有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露在外面,相奴根本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與感覺不出來她心情。

只聽X醫生沉吟道:“這樣啊……”

她轉身,對着還在二樓的兩人招一招手:“上來吧。”

郁蘇與相奴十指交握,相奴這時将手掙開,故意斜睨了他一眼,腳步輕盈的踩着階梯跟上了X醫生。

郁蘇見狀,垂下淡漠的眉眼,微微一攏衣袖,走到了相奴身旁,冷靜問道:“用過就扔?”

相奴迷茫地擡起頭,想了想,問道:“郁先生你救了我,我很感動,可是一開始也是你搞錯了,才把我弄到了一樓。我那麽信任你,你對我的安危就那麽不上心嗎?”

郁蘇別開臉抿住唇,過一會兒才說道:“我剛剛……道過謙了。”

相奴輕嘆道:“你還說謊騙我。”

郁蘇這次沒再問‘我什麽時候騙你了’這種問題,目視前方,神情平靜,一點都不心虛,顯然是對這種說法默認了。

相奴見狀心裏有了點底,連忙走幾步,伸出兩根手指捏着X醫生的袖子,問道:“姐姐,這個副本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我說一說吧!”

X醫生輕笑一聲:“小孩,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相奴天真地笑着,雖然這樣的表情給人一種非常嘲諷的感覺。

三人走進三樓的宴會大廳中,紅皇後從四樓下樓了,她的觸手破開那蓬起的紅色裙子,在三樓亂飛亂舞,地上還鋪着好幾層的蟲卵,紅皇後的觸手掃過之地,蟲卵便消失一點,再仔細一看紅皇後的觸手,那黑紅色的觸手下方有無數的細小孔洞……

相奴皺着眉別開臉,對此很是厭惡。

他在三樓周圍看了一圈,又擡頭看向四樓,沒看到那個鬼道士,也不知道鬼道士去哪裏了。

X醫生說道:“郁蘇說的太少了,不過你也有點想多了,這件事情其實真沒多複雜。”

“就是我養了一只有些醜的章魚寵物,不大巧的是,我這只章魚寵物在有些東西眼中味道很是甜美,只是呢,大部分東西還算長眼,不會去抓有主的寵物去吃。但有些蠢東西卻不是很知分寸,所以我就想了個法子,把她給引到我的地盤上抓起來而已。”

相奴問道:“那個變異者蟲後嗎?”

“變異者蟲後?”X醫生冷幽幽道:“上個蟲後還沒有死,她吃的只是未來的蟲後卵而已,她算哪門子的蟲後。”

郁蘇擡手輕輕拍相奴的肩:“宴會還沒有開始,你現在退場還來得及,留下來你會後悔的。”

相奴問道:“我是會有危險嗎?”

郁蘇欲言又止:“那倒沒有。”

相奴輕哼道:“那我不走,我要搞清楚這個副本任務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X醫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兩人互動,聞言笑吟吟道:“既然奴奴不想走,郁蘇你就別再讓奴奴走了。奴奴可是今晚保證了我們宴會能夠順利進行的大功臣呢,于情于理,我們應當留他下來一起參加晚會。”

X醫生對着相奴行了一個紳士禮節,她複又站起,輕輕拍手,三樓穹頂的水晶燈光熄滅。

随後世界就像變成了蜘蛛洞一般,各種各樣的光芒從不同的角度分別照進大廳裏,使晚會大廳看上去有種八九十年代舞廳那樣的群魔亂舞感。

五彩斑斓的光打在相奴的臉上,照的他臉龐也有種詭異古怪的感覺。

X醫生取下胸前的挂表,看了下時間低嘆道:“已經十點了,但好在不算太遲,晚會總算能夠如約舉行。感謝奴奴偵探及時找到了潛藏在晚會中的兇手,保證了在場賓客的安全。”

各種奇怪猙獰的樣子依次倒映在晚會大廳的牆壁上,張牙舞爪,恐怖至極,但在這些影子出現後,進來的卻是打扮的彬彬有禮的人類模樣的賓客,他們看上去不算漂亮,但是卻沒有異常的器官,也都各有各的特點,肥的瘦的、高的矮的,方臉圓臉瘦臉長臉都有,大小眼也不稀奇,甚至還有長着滿腿黑毛胸前卻鼓鼓的也行,在人類的長相中以各種極限醜的千奇百怪。

X醫生笑着問相奴:“奴奴偵探,歡迎來到怪物們的變裝晚會,為了感謝你為我揪出了潛藏在暗處的兇手,我作為宴會的主持者之一,誠邀你作為賓客參加我們的變裝晚會,與我們一同品嘗意外采購到的美味佳肴。”

不知不覺,紅皇後消失不見了,鬼道士倒是出現了,他臉色難看的站在舞臺旁邊,手裏拿着一個奇奇怪怪的羅盤也不知在幹什麽。

郁蘇在相奴輕聲道:“他是來當司機的,負責開啓怪物通道,讓怪物們能短暫進入聖城之中。”

相奴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覺得這個聖城中充滿了危險,之前是誰和他說,聖城是任務者的絕對安全之所來着,這裏分明是怪物們的天堂好吧!

X醫生柔聲呼喚道:“奴奴、奴奴?”

相奴回神,回想了一下X醫生剛剛說的話,心裏有了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他問道:“品嘗什麽樣的佳肴?”

X醫生笑着拍了拍手,一個戴着廚師帽的不明物體推着一輛卡車大小的推車被從外走了進來,推車上看着白色的布,表面坑窪不平,相奴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X醫生揭開了那層白色的布,一只白白長長的肥大蠕蟲被粗暴地塞在推車裏,在蠕蟲出現的那一瞬間,相奴聽到一聲非常巨大的吞咽口水聲,那不是一個人吞咽的聲音,而是在場所有怪物整齊統一的吞咽聲。

X醫生被廚師舉起來,她用手術刀切下一塊蟲肉,往下方一扔,瞬間就有一個小孩按捺不住,如同猴子一般蹦着跳起來,将那塊肉給搶到手,狼吞虎咽地塞進了肚子裏。

郁蘇在一旁輕輕道:“都說讓你走了……”

相奴神情微妙極了,看着那只白色的大肥蟲,委婉地說道:“不了吧姐姐,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法吃生肉。”

X醫生歪着頭:“沒關系哦,蟲後身上最有營養的是它的蜜液,我可以将蜜液留給你喝,那個不是生的。”

相奴為難又勉強地笑着,郁先生神情自若,這會兒也不管了,樂得看相奴為X醫生的邀請而困擾。

X醫生盯着相奴看,視線冷不丁的轉到了一旁的郁蘇身上,随後充滿暗示地對相奴說道:“對了,奴奴偵探可是我們今晚的大功臣,所以我決定為奴奴偵探開設一個特別的評審環節。”

“評委當然就是我們聰明可愛的奴奴偵探了,至于要評審的內容……呵呵,就讓奴奴偵探在場的賓客中挑選出一位變裝最好的賓客作為勝者。勝者就獲得一杯蜜液作為獎勵。”

相奴一愣,了然的笑了起來,迅速明白了X醫生的意思。

漂亮美人笑吟吟地望着郁蘇,眼中滿是不懷好意:“姐姐的邀請,相奴恭敬不如從命,只能為姐姐邀請出一位變裝最好的客人了……”

蜜液真的是個好東西,在X醫生說出要将蜜液分享給一怪物時,周圍的怪物頓時就哄搶了起來,眼巴巴地往相奴這裏圍來,眼中滿是貪婪和渴望,一點也看不出他們曾經在副本中那兇神惡煞的恐怖模樣。

相奴無視了這群嗷嗷待哺的怪物,手毫不猶豫地指向一旁的郁蘇,在郁先生充滿糾結的視線下,大聲道:“我選擇郁先生我要他和我一起品嘗蜜液!”

周圍的怪物頓時借着擁擠的環境不滿的嚷嚷道:“暗箱操作,這絕對是暗箱操作!”

宴會廳裏嘈嘈雜雜的,郁蘇輕嘆一聲,面上露出點不情願,但在看到漂亮青年那過于明媚的笑顏後,卻還是什麽都沒有,默默地牽着相奴走到了那白色蠕蟲旁。

那個白色蠕蟲還沒有死,在推車裏不同的晃動着,甚至還想把腦袋給探出來,被X醫生給強行按了回去。

X醫生坐在推車的邊上,得意放肆地笑着,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亮的可怕。

她粗暴地用手術刀在蠕蟲邊上狠狠劃開一個口子,金黃色的蜜液随着她的動作噴湧而出,她迷戀地看着這一幕,手在旁邊摸一摸,沒摸到東西,于是低頭使喚郁蘇道:“郁蘇,把我的包給我,我要那根吸管……”

她包裏哪有吸管,只有一個剛剛捅過人腦袋的鋼管。

郁蘇咬着牙,陰冷道:“別逼我動手。”

X醫生不滿地輕啧一聲,放棄了索要‘吸管’,徒手撕開蠕蟲表面厚厚的脂肪皮肉,密液如同黃金液一般從它的血液中流淌而出,滴進X醫生準備的高腳杯中。

變裝為人的鬼怪們瘋狂的擠過來,長大了嘴巴,企圖能舔到一兩滴蜜液,那嘴巴大張的模樣醜陋恐怖到了極致,将貪婪的醜态體現的淋漓盡致。

X醫生哈哈大笑着,欣賞着衆鬼瘋狂的醜态,故意将裝的滿滿的高腳杯從空中抛下,蜜液從半空中灑了一半在地上,高腳杯被郁蘇穩穩的接住。

大家不敢去搶郁蘇,于是就趴在地上舔了起來。

郁蘇将一個杯子遞給相奴,面無表情地說道:“怪物就是這樣,失去了所有的人性,經不起一丁點的誘惑。”

相奴看着他,很想問,可你也是一個怪物啊。

然而在看到郁先生的眼睛後,這話又被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中沒有情感和波動,只有在看着相奴、偶爾看向X醫生時,眼睛中會有一絲漣漪。

相奴忽然很想知道郁先生的過往,據他最初的培訓說,副本中的怪物都是由人所變,是人在失去了某種人性之後的極致轉變,是極惡的化身。

郁先生……也是這樣嗎?

相奴不懂,他接過杯子,輕擡,郁蘇看了看,舉起杯子與他碰了碰,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以此作為結束。

耳邊是X醫生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聲音:“蠢弟弟,交杯酒知道嗎?”

“什麽都要我來提醒,氣氛真是被毀壞的徹徹底底呢,嗐。”

相奴讪讪笑了笑,郁蘇頓了頓,神情不變,卻很手腳地拉過相奴的臂彎,握着杯子彎過去。

相奴微囧地看着他,羞澀地一笑,與郁蘇對視着,飲下了這杯酒。

鬧劇一樣的宴會不知何時結束的,蜜液甜滋滋的,入喉後卻又有種辛辣感,相奴在喝完後就醉醺醺的,變得不知事了。

半夢半醒之中,有一個人重重的壓在他的身上,壓得相奴喘不過氣來。

相奴難受地把那人推開,那人歪過去了一點,但是沒有徹底移開,緊緊地摟着相奴的腰,把他扣在自己身旁,然後逼着相奴一直往右邊誰,睡着睡着就靠到了牆上,四處動彈不得。

相奴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做起了噩夢,噩夢中他落進了一個黑暗的森林中,藤蔓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将他的四肢都箍住,捆縛在幹硬的樹樁上。

他嬌嫩滑膩的肌膚被硌的難受的厲害,噩夢卻沒有到此結束。

被藤蔓捆綁在樹樁上的他被一個惡毒的黑巫師發現了,那個黑巫師長得很好看,還很熟悉,但是特別的壞,看到他被捆住也不救他,還能燒紅的鐵烙要往他身上按,說要在他身上留下标記。

相奴害怕極了,卻怎麽躲也躲不開,鐵烙落下時,他恐懼地輕聲尖叫着想了過來,一時半會兒也沒忍住這個房間是什麽地方,不過認出了壓在他身上的人。

——正是睡的沉沉的郁先生。

郁先生夢中也不知夢到了什麽,眉頭揪的很緊,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但并不惹人心疼,因為他下腹部的火熱還緊緊地貼在相奴身上,使相奴不自覺的回憶起了那個離奇的噩夢。

當相奴明白過來把自己吓醒的鐵烙是什麽後,臉色頓時一黑,推了緊緊抱着他的郁先生一把。

……沒推動。

相奴無奈,只能在郁先生懷裏不斷扭動着,幸好他肢體柔軟,人也不粗壯,來回掙紮了好久,終于從郁蘇懷裏掙紮了出來。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衣服被換成了睡袍。

周圍環境是陌生的,相奴就沒像之前在家那樣豪放,将衣服仔仔細細地扣緊後,下床在屋裏找了一圈,沒找到能換洗的衣服後就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環境倒是挺熟悉,是二樓的模樣。

此時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二樓的長廊上,二樓給人的感覺頓時一變,明亮清爽起來,不再像昨夜那樣陰森詭谲。

窗子就在不遠處,相奴走到窗子前看了一下,然後在下面看到了X醫生。

她還穿着昨天的裝束,坐在一個圓桌旁,手臂撐在桌上,十指交扣,抵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相奴站在窗前盯着她看了幾秒,X醫生似有所覺,擡起了頭,随後伸手對着相奴揮了揮,招呼他下去。

相奴轉身離開窗子,延着長廊走到樓梯口旁,靈敏飛快的走了下去。

白天的253號公寓看上去就與一個正常的住所差不多,明亮、整潔,外面的草地青青,透着一股濃郁的生機。

相奴四處望了望,X醫生輕聲喚道:“奴奴,這一邊。”

相奴走過去,X醫生看着他的裝扮,左手挂在椅背上,兩腿交疊着,姿态懶散地靠在椅子上,玩味道:“你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郁蘇會挖了我的眼睛的。”

X醫生刻意将右手五指握成爪狀,做出往自己的眼睛插的模樣,相奴微囧:“姐姐,你不要調皮,郁先生不可能這麽做的。”

‘調皮’的X醫生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怎麽回答好,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奇奇怪怪的小孩,我可是大人,怎麽會調皮呢~”

“我讓郁蘇和你喝交杯酒的時候,你可沒說我‘調皮’哦。”她手指點了點面頰,歪着頭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姐姐:我不想破壞氣氛,但是你們兩個氣氛實在是帶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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