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聖城④

相奴微笑着不語, 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着,問道:“姐姐,你想和我聊聊天嗎?”

“老實說, 不想。”X醫生誠實地道。

相奴眉眼微垂,沒有說話, 茫然中帶着一點驚愕的問道:“老實說, 我沒有想到姐姐你會拒絕我,我只是想問一問姐姐有關于聖城的事情而已。”

X醫生反問道:“順便再聊一聊郁蘇的相關?”

相奴微微笑着說道:“如果姐姐很想, 我也可以作為姐姐的樹洞, 短暫傾聽一下的。”

X醫生輕輕哼了一聲, 以此作為自己的态度。

相奴突然問道:“說起來,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姐姐和郁先生是姐弟呀,為什麽不直接稱呼郁先生為弟弟, 還是喚郁先生的名字呢。”

X醫生擡眸看他一眼,懶洋洋道:“可是他也一直叫我‘X醫生’呀,你如果很好奇, 為什麽不先去問一問他呢。”

相奴擡手,若有所思的勾了勾下巴:“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意識到, 雖然他有時候會直呼姐姐‘X醫生’, 但在我面前時,他卻是叫的姐姐啊。”

X醫生忽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黑沉沉的眼眸中有一絲很明顯的異色,她的态度好像松動軟化了一點。

相奴的笑容真摯了許多,暗想,自己的這一個問題問到關鍵上了。

雖然相奴一直很親熱地叫着X醫生姐姐, 但是怎麽說呢,他心裏對X醫生的情感還是有一點微妙的。

因為從外在表現上來看, 就能夠發現出來,X醫生明顯比郁蘇瘋很多,郁蘇大部分時候與常人無異,只是腦回路有一點點的別扭。

X醫生的腦回路倒是和常人對上了,行為舉止卻更加瘋狂無狀。

一個清醒的瘋子,這是相奴對X醫生的感受,更何況,郁蘇好幾次說過,X醫生很壞,相奴可不敢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郁先生并不口是心非,和X醫生之間的相處也沒有鬧別扭的跡象,所以他對相奴說的不是氣話,而是一句真實中肯的告誡。

從行為上來判斷X醫生與郁蘇之間的關系的話有些不好下手,誰知道在她眼中什麽算好,什麽算是不好呢。

比如昨晚,郁先生就很受不了分食蟲後、喝蜜液的舉動,但X醫生卻顯然樂在其中……

但從情感判斷上來看,X醫生對郁先生大概是沒惡意的。

這也是相奴這會兒敢坐這兒直接和X醫生交流的原因,顧忌着郁蘇,X醫生應該不會直接把他給怎麽樣,更何況相奴還小小地賣了句好。

X醫生對于郁蘇私底下會叫自己姐姐這件事情感到很意外,她迷茫道:“我一直以為,他很記恨着我呢……”

相奴好奇地問道:“姐姐對郁先生做過什麽嗎?他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恨你。”

X醫生撐着下巴懶懶道:“我對他能做什麽,我拯救了他,将他拉進了有一個嶄新的世界,賦予他新生而已呀!”

“只不過,在給他塑造身體的過程中,好像不小心想多了,于是給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設定,使他新生的過程不小心痛苦了一點吧。”X醫生頗為苦惱的說道。

相奴沉吟兩秒,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比如說,觸手?”

X醫生咯咯地笑了起來,雖然她的聲音很好聽,但還是給人一種很瘆人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腔調很奇怪的緣故。

從X醫生的表現上來看,那觸手可能還真的是她的傑作,相奴頓時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想法。

這時,X醫生突然把臉湊過來,皲裂的陶瓷面具在相奴的眼前放大,X醫生盯着相奴看:“說起來,奴奴,在你生前的世界,還有親人存活嗎?”

相奴愣愣的看着她,從X醫生的言語中感覺到一股非常強烈的不适和恐慌。

X醫生的語言形容好奇怪啊,什麽叫做……生前的世界啊。

他明明還活着,只是在瀕死前意外來到另一個世界而已啊。

相奴睜大了眼睛,默默地與X醫生對峙着。

郁蘇站在公寓門口,冷峻的面龐上已經恢複了高冷淡漠的神情,只是頭頂的發絲有一點點翹,顯得他有些可愛。

他還穿着昨天的那件黑色寬袍,材質很好的衣服上隔夜了也看不出污漬和折痕,襯得他尊貴又不失慵懶,郁蘇冷淡道:“香香,過來。”

相奴和X醫生之間的詭異交流停止,X醫生坐回椅子上,恢複了之前那種慵懶的姿勢,淡淡地打了個招呼:“郁蘇,你醒了。”

相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郁蘇口中的‘香香’指的是自己,頓時囧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漂亮青年起身走到冷峻青年身旁,他揚起頭,好笑道:“郁先生,香香是在叫我嗎?好奇怪的稱呼呀……”

郁蘇目光落在漂亮青年松散的睡袍上,雖然青年将衣服穿戴整理的很整齊,但還是給人一種很妖豔放浪的感覺。

郁蘇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沖動,忍了忍卻成效不大,一伸手,将相奴給攬進自己的懷裏,抱得緊緊,他嘟囔着問道:“難道會比奴奴還要更奇怪嗎?”

相奴吃吃地笑:“其實我現在這個名字,就是我的小名呀,你之間叫我相奴就行。”

郁蘇微怔,随後問道:“那你大名叫什麽?”

相奴撓了撓下巴,歪着頭想了想,笑了笑,又輕嘆一聲:“還沒有大名呢,據我父母說,小時候有個道士給我算過命,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命運多舛,幼年波折無數,要取個賤名好養活,至于大名不要急着取,時機到了,自然而然就會有合适的名字了。”

“我不大懂他說的合适的名字是什麽意思,不過大概沒機會再有了吧。畢竟我已經遠離了我父母……”

他說着,呼吸猛然一窒,有些說不出話的感覺。

他的父母……想起他們時,竟然有種很陌生和很遙遠的感覺,這讓相奴止不住地恐慌。

相奴下意識抓住郁蘇的袍角,問道:“郁先生,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回到現實中嗎?”

“可能有吧。”郁蘇慎重地答道。

相奴迷茫地看着他,X醫生撐着手看着兩人的互動,插話問道:“郁蘇,你要帶着奴奴回去了嗎?”

郁蘇平靜道:“我剛才不小心踩到一個蟲卵,下次請你別再在我的地盤舉辦這種奇奇怪怪的宴會。”

X醫生輕嗤:“明明一開始是你先咨詢我的。”

她目光落在相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奴奴這次的收獲也不小,真不知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我只是詢問你一下,沒讓你直接動手布置!”郁蘇別開臉,半抱半推着相奴離開:“我帶着香香先走了,你把公寓給我收拾好。”

相奴聽到香香這個名字便止不住地羞恥,腳趾都控制不住的蜷縮了起來。

他被郁蘇抱着上了車,車上他弱弱地反抗道:“郁先生,你可不可以別叫我香香?”

郁蘇對于香香這個名字并沒有什麽執念,他之所以這麽呼喚,全是因為不滿X醫生用‘奴奴’這樣的稱呼呼喚相奴,以作反抗罷了。

實不相瞞,他還想過用針将X醫生的嘴縫起來一段時間,可惜X醫生比較機敏,從來不給郁蘇和她獨處的機會,以至于郁蘇沒能成功實施這一想法,最後只能用這樣不痛不癢的方式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不過看到相奴的反應後,郁蘇好像發現了一點意外之喜,相奴……羞恥的模樣可真可愛。

郁先生坐在駕駛座上,目視着前方的道路,用着冷淡的表情調戲道:“不可以,我覺得這個稱呼很可愛,我很喜歡,香香。”

相奴無力呻吟一聲,悶悶地轉了個身,面向車窗那邊,以作反抗。

郁蘇握着方向盤,手指時不時地敲一下,狀似無意的和相奴說道:“我昨夜做了一個夢。”

相奴回頭看了他一眼,郁蘇面不改色道:“我覺得我可能懂了。”

你懂什麽了你說清楚呀。相奴餘光微瞥着他,輕輕舔了下唇角,掩去眼底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假裝正經,平平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郁蘇忽的笑了一下,沒說什麽,整個面部的表情卻瞬間和緩了下來,給人一種十分溫柔動人的感覺。

郁蘇開始和相奴讨論接下來的安排:“你下一次任務什麽時候開始?”

相奴按了按掌心紅痣,點了下還處于灰色狀态的第四個副本,彈窗跳出來,顯示下一次任務在四天後開啓。

“四天以後。”相奴誠實答道。

郁蘇便說道:“等一下回去換下衣服,然後你要出去轉一轉嗎?”

相奴點點頭:“想的呀,我還沒搞清楚‘畫師’組織是個什麽呢,它們和這個副本又有什麽關系?郁先生,他們之前說要尋找的‘Y’就是你嗎?”

“‘畫師’其實是一種畫皮鬼的能力,對于大部分鬼怪而言,這算是一個基本技能,也是任務者最容易掌握并限制較少的技能,一些與副本聯系較緊密的任務者從那些鬼怪那裏學來了這樣的本領,借此在任務者中立足,拉攏勢力罷了。”

郁蘇淡淡道:“那個吃了蟲後卵的任務者就屬于這個組織,不過她僞裝的很好,下手也隐秘,大概還沒有人知道她的所作所為,這次‘畫師’中被姐姐給鏟除掉的也只是少部分,但他們在畫師中的地位應該不低,你之前都沒有和這些任務者中接觸過,所以你別貿然打聽,暴露你參加過這個任務的事情,免得他們将那些成員的失蹤怪罪在你頭上。”

“可是……”相奴遲疑道:“蔣超知道啊。”

蔣超應該與那些任務者們交流頗多,在參加這個晚會前肯定有和別人打聽過,大家肯定知道他參加了這個任務。

如今其他參加的任務者都沒能回來,只有蔣超一個平安回到了任務者宿舍樓中,蔣超肯定會面臨不少人的逼問吧……

“你不用擔心他。”郁蘇目光冷漠,聲音中滿是涼薄:“能在聖城中胡作非為的,可不是那些任務者組織。”

對哦,蔣超還有鬼道士護着呢。

相奴想了想,打開了第三個副本日志,随後發現副本日志中的內容居然變了。

原本的第三個副本日志是一封邀請函和報道款式,現在卻也變成了和一二日志那樣的敘述類型。

【聖人被稱之為任務者的天堂,可是沒多少任務者知道,聖城的主宰卻也是任務者最為恐懼的存在。

但任務者幾乎都知道,午夜十二點後,不可離開住所,否則便會發生一些不祥的事情。

這座任務者與怪物們共同擁有的神聖之城在白日與午夜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它們彼此之間泾渭分明,沒有誰會去打破這個界限。

直到有一日,一個理智已經被怪物蠶食取代的任務者在午夜時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芳香,那是名為X醫生的怪物在喂養她剛收服不久的怪物紅皇後。

被理智沖昏透露的蟲女洩露了自己的蹤跡,X醫生發現了她的存在,也通過她尋找到了她背後藏着蟲後的蟲之巢穴。

衆所周知,蟲後對于所有怪物而言都是一道極為美味、極富營養的大補聖品,能夠捕捉到蟲後并占據蟲巢的怪物屈指可數,滿載而歸的X醫生決定舉辦一個宴會炫耀自己的成果,并将流落在外的那些被寄生的任務者聚集到一起全部打盡。

于是,失去蟲女掌控的寄生蟲人們在刻意放縱下踐踏起了聖城的秩序,一個‘尋找殺人兇手’的晚會順勢誕生。

抓住那些‘殺人兇手’,它們将作為食物出現在X醫生精心準備的午夜變裝晚會上。

而抓出‘殺人兇手’的你,将會獲得來自督察廳獎賞的5w生命點值,請注意查收。】

相奴将第三個副本日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露出滑稽嘲諷的表情來,他無語道:“郁先生,這個副本日志和之前一開始內容有什麽共通之處嗎?”

郁蘇指出他:“你之前的副本日志內容是由督察廳發放的請柬內容加載出來的,也就是說,那裏面的內容沒經過系統認證,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你把那些話當真,本來就很不現實。”

“可是那樣一來,這次任務豈不是沒有任何提示?”

郁蘇輕咦,答道:“但這次的任務本身也不難,它的背景雖然有點雜亂,但中心任務卻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尋找到‘殺人兇手’。”

“而X醫生也在正常的任務者中做出了提示,比如說,第一個死者死了很久,然後你做出了寄生怪物殺人這種猜測,繼而有下面的一系列安排和檢查,不是完成的很好嗎?”

相奴沉吟:“貌似是這樣,可能是背景太多,混雜視線的線索太多,總給我一種很複雜混亂的感覺,但實際上,這個任務從頭到尾只要求尋找殺人兇手,但從這一點來說,的确不難……”

“對了,郁先生。”相奴回神:“你還沒有說‘畫師’組織尋找的‘Y’是不是你?”

“不是,是姐姐。”郁蘇答道:“那個吃了蟲後卵的任務者好像是‘畫師’組織中誰的情人,失蹤後,就有人一直派人出來尋找,然後摸到了這次任務中。”

“……那,這次任務中,只有我和蔣超是正常者嗎?”

郁蘇手指敲起了方向盤,相奴不解,轉過頭用手指戳了戳他。

郁蘇這才繼續說道:“不是,有三分之一是正常的吧,不過在那些寄生蟲人被戳破身份徹底變異後,他們被落下的蟲卵覆蓋,也被寄生了。”

相奴點點頭,有些搞不懂郁蘇的遲疑是怎麽回事,不過他有別的疑惑,舔了舔唇角,相奴略幹澀地問道:“我們吃的那個蜜液,不會就是蟲女吧?”

“不是。”這次郁蘇快速答道:“我從不吃類人的東西,她也不吃,那些任務者也沒死,只是被關押起來了而已。昨晚那只是真正的蟲後,至于以前是什麽不太清楚。”

相奴聞言稍稍松了口氣,不是人就好。至于蟲後以前究竟是個什麽……太遙遠了,就不追究了,萬一讓人接受不了那他豈不是自讨苦吃?

相奴回憶着這個副本,也獲得了一點經驗。大概就是,任務沒結束之前,無論是從哪得來的信息都別信,十句能信一句就不錯了,真的就是鬼話連篇,亂七八糟的胡扯一通……

相奴回想着,郁蘇說道:“香香,到家了。”

相奴捂住臉,香香這個名字,真的好奇怪呀,郁先生,你那麽冷酷的一個人為什麽能把這種名字面不改色地念出啊!

相奴面紅耳赤的打開車門,邪豔的容顏美極了,郁蘇說道:“等一下……”

新鎮街道上都沒有人,很寂靜,不過環境很好,街道兩邊布滿了綠樹植化,雖然知道這是一個奇怪的世界,但在白天之下并不會聯想到恐怖場景。

郁蘇走到另一邊,把相奴抱下來,随後抱怨道:“你的衣服呢?”

相奴疑惑道:“不知道,對了,昨夜是誰幫我換的衣服?”

郁蘇瞥了他一眼:“當然是我,除了我,還有誰能夠碰你!”

相奴反問道:“那你把我的衣服扔哪去了?”

郁蘇頓住,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忘記了……”

相奴無奈,下巴抵在郁蘇的肩上說道:“真是奇怪啊,我們喝的不是甜水嗎?為什麽搞得像喝醉酒一樣。”

郁蘇一手抱着他,一手打開門,将門帶上以後就把門給踢上,放下相奴,掐着他的腰和他纏綿親吻起來。

唇齒交纏,氣氛甜蜜而旖旎,極為動人。

相奴被動的承受着,平時很愛掌握主動并挑逗郁先生的他在這時候就如暴雨中被摧殘拍打的嬌花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放縱自己沉迷在一切失控中,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郁蘇放開他,兩人的唇被水光潤的通紅,郁蘇将他緊緊抱在懷中,力氣大的仿佛要将他嵌進自己的體內一般。

相奴輕輕低喘,口微微張大,急促的吸取着空氣,之前被郁蘇壓着吻太久,又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來。

不過相奴感覺自己的體魄好像加強了,這次好像堅持了很久一樣……

至于具體堅持了多久,相奴也不大清楚,當時魂都要沒了,哪裏還顧得上算時間吶。

相奴胡思亂想着,郁先生在他耳邊輕喘,含含糊糊的暗示道:“相奴,我之前和你說……”

“嗯?”相奴鼻尖發出一聲輕哼,好像沒睡醒的小貓一樣,軟糯甜美的可愛。

郁蘇閉上眼睛,手指在相奴的背上輕輕撫劃着,劃落至腰際,陷進了他的腰窩中。

相奴不适的扭了扭腰,抱怨道:“郁先生,你手拿開,我怕癢。”

郁蘇不語,将他橫腰抱起來,在相奴睜大的眼睛中抱着他走進了卧室裏。

相奴房間裏的被子之前被人換成了大紅色……也不知道是誰的想法和傑作,真是奇奇怪怪。

但不得不說,紅色真的很顯膚白。

那比雪還要柔嫩清嫩的美人擡起纖細的手輕掩着俊秀泛情的眉眼,肌膚在燈光下泛着瑩白的光澤,似月光般皎潔,入手的觸感也比奶油更加滑嫩。

相奴張開指縫,迷茫地從中看着郁蘇,緊張害怕又期待,總之心情複雜的不行。

郁蘇轉過身,相奴見狀有些不解,下一秒,那黑色的長袍被解下抖落,滑至郁先生的半肩處,似乎察覺到了相奴的視線,郁先生側過臉頰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餘光瞥見相奴的模樣,唇角微勾,冷酷性感又溫柔。

相奴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詞可以同時彙聚在一人身上,在一瞬間全部表現出來,他只知,自己的心髒好像要壞了,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心跳頻率。

郁蘇走過來,衣服才腿至腰際,他手臂撐在相奴身旁,另一手從相奴的面頰劃到脖頸上。

致命之處被人這樣的撫觸着,相奴下意識微屏住呼吸,繃緊了皮膚。

緊接着,輕柔的吻落了下來,吻在了他微凸的小巧喉結上。

強行僞裝的鎮定在瞬間崩碎,他嗚咽着輕鳴,喃喃拒絕道:“別……我不要。”

郁蘇悶悶地不說話,另一手只是解開了他的睡袍,将衣服輕緩剝落。

相奴的腰腹處,黑色的藤蔓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後腰上,在腰窩處打了一個動人的旋,精妙可愛、也豔麗奪目極了,逼人不敢直視。

郁蘇向吻了吻他的下巴,舌尖輕探,在他雪白的肌膚上輕輕一吻。

郁先生微妙的問道:“你不是很會嗎?怎麽一副……要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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