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①
郁先生調笑着, 相奴迷茫着雙眼,呆滞了好幾秒,下巴上還傳遞着溫軟的觸感, 他抿了抿唇,不高興地把臉別開, 拒絕道:“不準親我。”
“為什麽?”郁先生咬了一下他的唇, 與相奴鼻尖相觸,兩人的視線對的極近, 将對方眼中的歲月星河一覽無遺。
郁先生輕喘一聲, 有些心慌地移開了視線, 随後閉上雙眼,吻上了他的眼睛,低低地呼喚道:“相奴……奴奴……”
相奴最後還是沒抵住他的呼喚, 擡起手,攬住他的脖頸,作為迎合。
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被褥被動作拉扯的淩亂,最後深陷進一片緋紅中, 神志昏昏沉沉。
相奴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迷茫的雙眼望着似曾相識的屋頂,腦子被一幀幀回憶逐漸甜美, 想起那有些淩亂的畫面,相奴羞惱的咬緊了牙齒,嚴重懷疑郁先生之前都是在欺騙他、迷惑他。
在相奴面前塑造出什麽都不懂的形象,讓他失去警惕, 最後被郁先生輕易得手。
相奴越想越是這麽回事,不一會兒, 郁蘇在他心中就被貼上了假正經的标簽。
相奴憤憤的坐起來,腰肢處一片酸軟,但是并不疼,而且酸軟歸酸軟,卻沒有累到無法走路的地步。
相奴思及此,視線不由飄忽,他的體力什麽樣自己清楚,挖個坑、砍幾顆草就能累的半死,嬌氣的要命,他覺得自己可不是那種累了大半天都還能保持正常精力的體魄,想到昨天最後郁先生在自己體內……
難不成、那玩意還有什麽特別的,比如強身健體的功效不成?
相奴面紅耳赤,低低輕吟一聲,羞恥地将自己的臉頰埋進了正紅色的被褥中,覺得自己被郁先生被做傻了,要不然怎麽會想到這樣無厘頭的事情來?
雖然,他的思維稍一發散,又覺得挺有道理一樣。
相奴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幹坐着發呆了,再這樣發呆下去,他真的會傻掉的。
相奴起來,想找件衣服穿,之前那件睡袍不知道被郁蘇扔哪去了,一件新的嫩黃色的睡衣睡褲擺在他的床頭。
睡衣是圓領的寬松襯衫,很正常,胸前是個可愛的小熊圖案,睡褲卻是短款,只淺淺沒過臀部一點點。
相奴醒來以後感覺身上很清爽,并無其他不适的黏膩感,想必郁蘇幫他清洗過了,将衣服穿好,去浴室的鏡子前看了看,美豔逼人的青年穿上青嫩的衣服後,竟也透露出一股少年感。
不過相奴的皮膚本就非常好,被生命點值蘊養過後,更是盈滿了光澤,再加上他也不大,才20左右,給人這種感覺倒也還算正常。
相奴慢吞吞地拉開門走出去,眉眼輕吊着,冷酷酷的,看上去就一副來者不善的感覺。
他這樣走出卧室,然後在客廳中尋找起了郁先生的蹤影。
郁蘇輕敲着窗,相奴敏銳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客廳外面的陽臺上,郁蘇坐在玻璃門後看着他,他今天換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裝,帶着金絲邊的眼鏡,望着相奴的眼神沒那麽冷,竟給人一種儒雅溫和的感覺,
相奴愣了一下,輕手輕腳地拉開門,走進去,警察的問道:“郁先生,你今天怎麽換了一身打扮?”
郁先生面前有一個精巧的白桌,面前還擺了一個很漂亮的杯子,不過杯子裏面不是茶也不是咖啡,而是清水。
郁先生喝着水,淡定地答道:“書上說,不同款式的裝扮有利于塑造出自己的不同形象,并維持伴侶對自己的熱情和性趣。”
相奴沉吟:“這是姐姐說的?”
郁先生懶懶地擡眸看了他一眼,一副精英分子打扮的他,這樣的眼神望過來,給相奴一種爾等凡人的錯覺,讓他莫名亞歷山大。
郁蘇輕輕哼道:“我想知道某些事情,還需要去問她?多的是有東西給我找到完整且妥善的回答。”
郁蘇看了他一眼,走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杯牛奶走過來放在相奴面前。
相奴原本想抱怨一下郁先生的,但是在看到郁先生的新裝扮後,他雖不願卻可能還是要承認,郁先生口中那些‘東西’給他出的主意還是很有道理的,至少他看着郁先生這模樣後,一開始想譴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相奴只好望向窗外,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他喝了一口牛奶,薄薄的粉唇上沾上一層奶漬,他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唇角,看着窗外的環境輕咦道:“郁先生,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多久啊,外面的天色怎麽都黑了。”
郁蘇沒吭聲,垂着眉睫安靜地喝茶,相奴望向他,居然轉了位置,背對着相奴,相奴的心情不由微妙起來,靠過去,手指戳了戳他,好奇問道:“郁先生,你怎麽看上去有點心虛?”
郁蘇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別亂說,我有什麽可心虛的呢。”
随即,他輕輕咳一聲,視線飄忽的說道:“現在是淩晨四點。”
“淩晨四點啊……”相奴怔怔說道:“那豈不是,天快亮了?”
郁蘇淡定的應了一聲,看着他的表情,相奴有些不确定的問道:“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好像是上午,大概八九點左右。也就是說,你弄了我……一天。”
郁蘇低頭喝了口水,相奴确定了郁先生真的是在因為心虛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情複雜地贊嘆道:“郁先生,你可真是厲害啊,那麽久時間,你都不覺得累嗎?”
“我并不累,如果你能可以,其實我可以很久很久,你想多久多可以。但事實上,你的體魄太孱弱了,到一半時就昏過去了,這一天有一半時間被你睡過去了。”郁蘇說道:“也就是說,你睡了十來個小時左右。”
“怪不得我醒來都不覺得累,原來是因為我睡了那麽久的緣故啊。”相奴自言自語道:“我差點真以為……”
他頓了頓,摸摸鼻子,讪讪的把話給咽了回去,意識到自己差點把自己的胡思亂想說了出來。
郁蘇卻沒有錯過他的欲言又止,抓着他的追問道:“你以為什麽?”
相奴避而不答:“沒什麽,就是一時口誤而已。”
郁先生便盯着他,相奴被看得不自在極了,薄薄的面頰升起一片緋紅,他佯裝正經的和郁先生掰扯着道理:“你都說沒什麽了,郁先生你為什麽還要這樣一直盯着我呢。我都說是口誤了,你難道還非要編出一個理由來敷衍你。”
“我只是覺得你隐藏下去的話我很感興趣而已。”郁蘇說道:“等明天你要出去轉一轉嗎?”
相奴問道:“去哪裏轉?街上都沒有人。”
“有屬于任務者的專門區域,大部分任務者都在那裏聚集,順便去任務者宿舍樓給你登記一下。”
相奴提起了點興趣:“好啊,不知道任務者的區域和人類世界有什麽不同……”
說着,他笑了一下:“不過就算有不同,我大概也是分不清楚的,畢竟我這樣的也沒有辦法出門,出門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模樣呀,唉。”
郁蘇擡起手指,抹去他嘴角的奶漬:“現在可以看到,也不晚。”
相奴沉吟幾秒,忽然問道:“說起來,我的父母……”
郁蘇擡眸看他,相奴眼中流露出不确定和茫然的光,忐忑問道:“我以後還有機會回去,見到他們嗎?”
“人鬼殊途。”郁蘇如是道。
相奴忽的笑了起來,眼中的情緒和身材瞧上去很奇怪,他笑着問道:“郁先生,你和姐姐的話都好奇怪啊,什麽‘生前的世界’、‘人鬼殊途’,聽上去就好像我已經徹底死了一樣,可明明,我們還在努力做任務賺取生命點值續命,不是嗎?”
郁蘇移開視線,輕輕應了一聲:“如果你執念很強的話,或許還能看到他們。”
相奴心情莫名地焦躁了起來,他竭力保持着平靜問道:“我覺得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姑且就當做我還能回去吧,心裏總得有一個盼頭。對了,郁先生,你在變成這樣後,有回去現實世界看過自己親人嗎?”
郁蘇笑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水平靜的說道:“事實上,對于大部分人,親人并不是多麽需要留戀的存在,我沒有回去看過任何人,我對所有人都沒有留戀。”
相奴喃喃道:“我有些好奇起你的過往了。”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的話,或許可以去藏着我過往的世界看一看。”郁蘇忽然說道:“不過那個世界可是很危險的,我也不能告訴你相關的事情……”
相奴本也沒指望郁蘇給他開後門什麽的,任務對于他而言像是一個解謎游戲,不那麽難也不算太危險,點綴着生活,讓他的生命變得更加璀璨有趣。
不過聽到郁蘇這麽說,他卻調笑道:“郁先生自己的世界,都不能給我一點提示嗎?”
郁蘇摘下了金絲邊的眼鏡:“當然可以,只是和別人訴說着自己的過去讓人有種很難為情的感覺。”
“但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不要随意的相信別人,然後,找到我。”
“想去看看嗎?”郁先生看着相奴,微微一笑。
相奴假裝猶豫了幾秒,然後飛快的點了點頭。
郁蘇立刻說道:“那你告訴我,你剛才到底以為什麽?”
相奴愣了下,茫然道:“什麽‘以為什麽’?”
郁蘇輕瞥了他一眼,重複道:“難怪你醒來以後不感覺累,你還以為……嗯?”
相奴無語,癱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吐槽道:“郁先生,有些時候你真是有種奇奇怪怪的堅持,讓人實在哭笑不得。”
話題都跳了那麽多個了,你為什麽還記着之前那個話題?甚至不惜抛出自己的過往為誘餌,也要得知那個問題的答案啊。
相奴看着他,深吸起又長長輕呼,最後覺得自己能控制住的自己表情後,他才鎮定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以為,是你的那些東西有什麽特殊功效,留在我的身體裏,才讓我那麽天賦異禀,第一次不疼也不覺得累呢。”
郁蘇沒有說法,表情一片空白仿佛失智。本來還很羞恥的相奴在看到郁蘇近乎失語的表情後瞬間就被治愈了,甚至還能自如地欣賞起郁蘇那尴尬羞澀的複雜模樣。
不過郁先生的表現永遠出乎相奴的意料,在一陣長長的沉默和失語後,郁先生擡起手機械地拾過一旁的絨布擦拭着眼鏡,一邊喃喃道:“其實是前天晚上你喝得蜜液的緣故,但是……”
接下來又是一陣久久的沉默,相奴不由挑眉看他,很好奇郁先生接下來要說話的是什麽。
郁蘇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擡起頭,羞澀地說道:“但是如果你想要那樣的功能,我覺得,我也可以努力試試,改造一下自己……”
這下說不出話的人換成相奴了,他睜大了眼睛,羞惱的瞪了一下郁蘇,硬着嘴辯解道:“我可沒說我想要那種功能,那只是我對于知識了解的片面後作出一些相關猜測而已!”
郁先生起身,靠近過來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相奴抱住他的脖頸,順勢與他纏綿一吻。
許久後,相奴拍開郁蘇逐漸攥緊衣服的手,沙啞着聲音嘟囔道:“郁先生,我們出門吧,我要買衣服,還要去任務者宿舍樓登記。”
他被郁蘇緊緊擁住:“我覺得,這些事情都可以讓別人代勞……”
相奴無語,在他的脖頸上輕輕咬了,郁先生低低笑了一聲,把他直接抱了起來。
相奴陡然失重,忐忑地抱緊了郁蘇,雙腿夾緊了他的腰,被郁蘇抱着走進了客廳。
當相奴再次醒來時,郁蘇正扶着他為他穿衣服,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風衣和襯衫長褲,不過在穿到襯衫時,他的手指很不老實的在相奴的胸膛前劃了一下……
相奴不客氣的擡手要抓住他,被郁蘇低低喝道:“別動。”
相奴的手不由一頓,閉上眼睛,感受起郁蘇在他身上畫着的圖案,一個十字圖案,圖案周圍被郁蘇用花卉樣的暗紋連上。
相奴睜開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問道:“你的過往在醫院裏?”
“第二次生命從醫院開始,至于第一次的生命……”郁蘇回想了一下:“已經忘記了。”
相奴想了想問道:“都忘記了嗎?那X醫生呢,她不是你的姐姐嗎?”
郁蘇視線微妙的變化了一下,他十分刻意地看了相奴一眼,弧度明顯地點着頭:“對,她是我的姐姐,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這一點是真的。”
相奴覺得郁蘇在暗示他什麽,郁蘇将他扶起來,端了一杯淺淺的蜜水給相奴喝,那有些熟悉但是稀薄了很多的滋味将相奴的神智喚回,相奴遲疑道:“這個東西是蜜液?我不能喝它,我好像醉甜?”
相奴不确定的說道,他上次喝過蜜水後就睡了一夜,睡死了過去,比之和郁蘇鬧過以後的昏睡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稀釋過的,喝吧,可以幫你補充體力,不會醉的。”
相奴這才揪着臉把蜜水喝下,等了一會兒确定自己真的沒有醉意後才放下了心。
他看向被厚重簾布遮住的窗臺,有些心虛的問道:“這次我又睡了多久?”
郁蘇答非所問:“你可以去參加任務了。”
他那天早上還和郁蘇說,第四次任務要在四天後才開始呢,可睡了兩覺醒來,他就可以直接去參加任務了,也就是說,他和郁蘇胡鬧了整整四天?
相奴臉色有些發白,對于蜜液的抵觸少了許多,甚至生出一些感激來,幸好他是在喝完這個蜜液後才和郁先生進行到最後一步,否則的話,他怕是直接死在郁先生的旁邊都有可能。
這人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當然,自己現在好像也不差。
相奴慘白着小臉罵道:“禽獸。”
郁先生無辜的看了他一眼,完全不認為相奴是在罵自己,還很無辜的問道:“誰惹奴奴生氣了?”
“不是叫香香嗎?又叫奴奴幹什麽?”
“因為你好像不是很喜歡聽得樣子。”
相奴別過臉:“可我說不想要的時候,也不見你有聽話。”
郁先生這一次終于學會了保持沉默,微微笑着不說話。
相奴摸了摸肚子:“真是奇怪,都沒吃東西,卻也不覺得餓,這也是蜜液的效果嗎?”
郁蘇不答,相奴撫上了掌心中的紅痣,指腹在紅痣上摩挲着,他說道:“我走了,郁先生。”
郁蘇慢慢地為他将衣領攏好,指尖總是‘不經意間’觸碰到相奴的肌膚,他安撫道:“不要着急。”
相奴頭皮發麻,堅決地推開郁先生的手:“我很着急,你別在磨着我了。”
郁蘇賭氣地別開臉:“那個世界中也有我!”
相奴心想,有就有吧,反正你不是說了,找到那個你後我就可以通關了,歇一會兒是一會兒。
他按上了紅痣,在郁蘇直勾勾的注視下選擇進入了副本世界。
郁蘇盯着他消失的那塊地方,目光逐漸凝滞,他緩緩躺下,眼眸逐漸黑沉,色彩慢慢地從中消失不見……
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眠之中。
傳送的感覺一直令相奴備受折磨和痛苦,但這一次那種痛苦卻少了很多,顯然傳送的過程也是對體魄的一種壓迫,在體質提升上去以後,就更适應壓迫了。
相奴出現在一條有些潮濕的長廊中,長廊的地上鋪着雜色瀝青瓷磚,混亂的色彩給人一種很不适的感覺,也總會讓人産生一種地面很污穢的感覺。
相奴此時站在一個房間前,房間的門牌號是413,在他的斜對角一點,是一個吧臺。
相奴慢慢地走過去,發現那裏挂着一個‘護士站’的牌子,一個穿着過膝白裙、披着黑直長發的女生背對着相奴正在不停地翻着小推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相奴也不說話,就站在護士站前一直看着女生的動作,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又有幾人憑空出現在長廊中,那幾人扶着牆虛弱地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到默默站在護士站前的相奴時,先是被僵立的他吓了一下,看到相奴那精致整齊的衣服後又意識到他可能是任務者,才松了口氣,便下意識問道:“喂,那個兄弟,你也是任務者嗎?你到的可真早啊,對了,站在那地方看什麽呢?”
相奴眨了眨眼,沒吭聲。
正捧着病歷背對着相奴的女生動作一頓,手都猛地顫了一下,她慢慢地、慢慢地回過了頭,烏沉沉的陰冷視線如同毒蛇一般射了過來,與盯着她看了半天的相奴相比,一時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給誰帶來的沖擊更加強烈意外,更讓人感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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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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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