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瞞天過海
更新時間:2013-6-6 20:31:01 本章字數:7740
“什麽!”蘇卿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賬房先生微微一顫,這小大人肝火怎麽這麽旺:“回大人,賬面上沒有問題。”
“這怎麽可能。”蘇卿顏顯然不信,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文斌,暗自咬牙,她不相信這幾個賬房會說實話,怒道:“本官自己查。”
“大人。”岳清勸道,“這麽多帳,大人怎麽看得完。”
蘇卿顏撇撇嘴:“怕什麽,本官有的是時間。峥”
岳清無奈:“那屬下叫人來把賬本搬回驿館。”
沈文斌聞言,還沒來得反對就見蘇卿顏自己擺手道:“不用了,這麽多,你們會弄亂的,到時候我更難查。”說着往書案走去,坐下道,“你派些人來就好,還有,你親自去糧倉查清失火的事情。”
“可是大人……客”
蘇卿顏看着沈文斌,淺淺一笑:“本官無礙的,沈大人都說之前是一場誤會,那本官在這裏自然是安全的,您說是吧,沈大人。”
沈文斌趕緊點頭:“大人英明,下官定當加派人手保護大人安全。”
“聽見了?你去吧。”蘇卿顏說完就拿起賬本認真的看了起來,岳清見狀,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告退。
“那下官也就不打擾大人了。”沈文斌也轉身告辭,蘇卿顏點點頭,沒有多說。
窗外寒風乍起,今天天空一直陰沉沉的,看樣子終會有一場雨。
鎮上一處不起眼的客棧。
有人從昨晚就在那兒坐立不安,看見寧沖從外面回來,急忙問道:“怎麽樣了?”
“蘇大人獨自留在府衙賬房查賬。”
“什麽!”賈浩驚道,“那岳統領呢,沒有陪着他?”
“沒有,蘇大人好像把他調到糧倉那邊了。”
賈浩一驚:“他到底在想什麽啊,這樣很危險的,那個沈文斌顯然有問題啊。”
“這招叫做引蛇出洞。”雲千慕和白一川從外面進來,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賈浩微微行禮,只見雲千慕撩起袍子坐下道:“蘇青雲現在也是一頭霧水,所以才想孤立自己好引出那些殺手自動上鈎。”
“可是那樣會很危險啊。”賈浩急道。
“你的親衛已經都準備好了,在暗中保護她。”白一川解釋道。
雲千慕倒了杯熱茶,吹了吹,忽而笑道:“不過這小子,人不大官威倒不小,看把那個沈文斌吓的一愣一愣的。”
白一川蹙着眉頭沒有心情開玩笑:“他不能有閃失。”
“朕知道。”
白一川看着窗外風雲變幻,道:“今夜恐怕有雨,咱們要格外小心了。”
雲千慕還是低頭喝茶,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朕知道。”
“對了,屬下有事禀報。”寧沖忽然說道。幾人擡眼看向他,聽他道:“屬下從城中百姓口中得知,這個沈文斌這幾年很奇怪,性情大變,而且也看不見他的妻兒在外面走動。”
白一川一驚:“他有妻兒?”
“應該是有一子。”寧沖蹙眉道,“而且聽說是大約三年多以前忽然如此的。”
“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導致性情大變。”雲千慕想起之前跟蘇卿顏一道進城時發生的事情,淡淡道,“一川兄不也總這樣麽。”
白一川不理會他:“可我之前來并沒有看見他府上有什麽妻兒。”
雲千慕終于放下手的杯子,杯底跟桌子相碰,發出細微的聲響:“咱們來個夜探府衙,尤其是後院。”說着挑唇一笑,“秘密總是喜歡待在那兒。”
寧沖領命:“是。”
入夜的時候,窗外果然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蘇卿顏微微擡頭,看見門外有兩個禦林軍把手,又低頭看帳。
忽而,女子微微蹙眉。趕緊把賬本翻到扉頁,上面的年份是天元二年,九月。
“這是三年多以前的賬目啊……”仔細看來,這筆跡忽然就變了,“是換了賬房先生麽?”
蘇卿顏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年朝廷的撥款有增加,仔細回想起來,這幾年黥川縣的旱情一直有變重:“究竟是什麽時候呢?”女子起身想要去找天元二年黥川縣的資料,一陣風穿過窗隙吹滅了蘇卿顏案頭的油燈。
瞬間,一片漆黑。
蘇卿顏一驚,門口兩個守衛沖進來:“大人!”
“沒事,不用慌張,去把燈點了。”
“是。”屋內重新恢複光亮,蘇卿顏微微松了一口氣:“你們出去吧,自己也注意點。”
“謝大人。”兩名守衛退了出去,蘇卿轉過身卻發現桌上多一本圖冊,吃了一驚,踉跄了兩步四下看了又看,只有窗子在夜雨中微微擺動着,沒有任何人!
“怎麽……”蘇卿顏遲疑的拿起那本圖冊,“黥川水壩工程圖解……”翻到扉頁,時間是煦元四十一年……秋?
蘇卿顏想了想,這是雲千慕爺爺輩兒的事情呀。怎麽黥川縣原來有個水壩啊,蘇卿顏繼續往後翻,忽然眨了眨眼:“這……這怎麽可能!”
只見微微泛黃的紙業上赫然寫着:提案,工部侍郎——蘇嚴。
我的親爹啊,可不帶這麽玩兒的。蘇卿顏不知道這本圖冊是誰放在這兒,更加不知道這人有什麽意圖。定神仔細想了想,二十多年前還沒有她呢,他爹當過工部侍郎的事兒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一點兒也不知道?
對啊,這次她來黥川縣他爹對這事兒只字未提啊!
“這個老狐貍……”蘇卿顏放下圖冊,瞥見自己之前看的賬冊,一個激靈,“對了……”她還要找天元二年這裏發生了什麽的。
忽然一陣狂風吹開了窗棂,發出一聲巨響,門口的兩個守衛驚覺過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人刺倒在地。蘇卿顏趕緊把那本圖冊和賬本揣到懷裏,一回頭門就被人踹開了。
一股強勁的寒風直射而來,蘇卿顏一側頭就看見一把短刀深深的釘在了自己旁邊的柱子上。看着有點眼熟……
“哈哈哈,蘇大人,別來無恙啊。”
蘇卿顏回過頭,看見風雨中走來的高大男子眼角的刀疤格外刺眼。吃了一驚,剛才那是她自己的匕首,這人是:“段七!你沒死?”說真的,那一刻她低湧出來的喜悅讓她受了不小的打擊。
“蘇大人,今天咱們新帳舊賬一起算吧。”那條刀疤在燭火下異常猙獰。
蘇卿顏往後退了退:“你沒死真是太好了,省的我天天內疚,既然活着幹嘛還執着那些往事呢。”
“哼!這些話等你跟閻王老子去說吧。”段七說着就提刀砍了過來。
蘇卿顏驚叫一聲,想去拔自己的匕首,可是拔不動,淬了一口繞道主子後面,段七一刀正好落在柱子上面。
“我看你往哪裏跑!”
“哼,我看你真的是跟沈文斌勾結,堂堂縣衙衙門你居然就這麽提刀進來了。”
“只要你死了,誰又能證明我跟沈大人有關。”
“天知地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蘇卿顏說着抄起桌上的油燈就砸了過去,她看準時機,沖過去就使出吃奶的勁兒終于拔下自己的匕首。屋子裏一片漆黑,她掉頭就沖進了雨幕裏。
“你給我站住!”
“我又不傻!”蘇卿顏緊握着匕首在雨幕裏低頭亂竄,天殺的,周圍居然一個人也沒有。沈文斌,看我逮到你不捅你兩刀!
蘇卿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咬牙轉進了一處院子,她沒有心思去看周圍的情形,雨越下越大,四周一片漆黑。
蘇卿顏擡頭看見一排的房間,一咬牙,随便就沖進了一間。
黑暗中,女子靠在門邊喘氣,身上濕漉漉的,手腳冰涼。腦子裏漸漸明晰:“那個雲千慕……”把我令牌拿走居然真不管我死活!
“你在叫朕?”
“啊……嗚嗚……”蘇卿顏嗅到他指尖的香氣,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你剛才說朕什麽?”雲千慕依舊保持着摟住她的姿勢,懷裏的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伸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一陣冰涼。
雲千慕微微蹙眉,松開手,聽見她說:“陛下,您怎麽在這裏?”
“朕來找秘密的。”
“秘密?”蘇卿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一緊張,拉着雲千慕就往裏躲。
雲千慕順勢拉她入懷,溫暖的氣息在她耳邊摩挲:“不要慌張,有我呢。”
蘇卿顏一愣,點了點頭。腦海裏那些他們相處的畫面不适時宜的閃過,竟然又羞紅了臉,好在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見誰。
不禁抓狂,現在是害羞的時候嗎!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忽然門被人一腳踹開了,蘇卿顏一驚,下意識的就往雲千慕懷裏鑽了鑽。男子拍拍她的肩膀:“不怕,是隔壁。”
蘇卿顏卻苦着臉:“遲早要找來的,我的暗衛呢。”
“在外面呀。”
“那怎麽……”
“你又沒下令。”說着把令牌塞到她手裏,“朕可是還給你了呀。”話音剛落就聽見他們面前的門終于被人一腳踹開了。
“蘇大人。”
“怎……怎麽樣!”蘇卿顏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令牌,底氣也并不是那麽足,可是總覺得雲千慕對付一個段七應該綽綽有餘吧。
還沒等她期待什麽,身邊的男子就拉着她奪門而逃。女子驚疑,不是應該先搏鬥嗎……
“你往前一直跑,那裏我查過,有驚喜哦。”雲千慕說着就松開了蘇卿顏的手,一個旋身就擋住了段七的路:“聽說,就是你想殺了他。”
段七二話不說就砍了過來,蘇卿顏一咬牙,轉身就跑,一直往前,卻一片荒蕪。
女子停下了腳步,雨一直在下,她不知道雲千慕到底發現了什麽,而且那麽多人,為什麽讓他一個人來府衙犯險啊。
忽然間,一間類似廚房的小屋吸引她的目光。蘇卿顏一步步的走過去,忽然身後有人叫住她。
“蘇大人……”
蘇卿顏一回頭,雨中撐傘急急跑來的人是……
“沈大人?”
“蘇大人……”沈文斌喘着氣,“看見您沒事就好了,下官叫人去送吃的給您,看見門口的守衛倒下了,您不在屋子裏……着實吓着下官了。”
“是麽,那就多謝沈大人擔憂了。”蘇卿顏思忖着,“只是偌大的府衙,本官跑了半天也沒看見一個守衛。”
“下雨天,應該都跑去偷懶了。”
“是麽。”蘇卿顏轉身往那小屋走,沈文斌忽然擋在她面前,說道:“大人,随下官回去吧,外面危險,下官一定加派人手保護您。”
“謝謝了。”蘇卿顏面無表情的撥開他,沈文斌伸手想要拉住她,卻見她忽然加速,沖過去一腳踹開了門。
“大人!”
蘇卿顏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只見三個人,兩大一小被人反綁着蒙住眼睛,捂着嘴巴關在那裏。四周漸漸亮起了火把,雨勢漸小,有人緩緩走來,一方雨傘擋住了她頭頂的雨。
愕然回首:“白……”
白一川淺淺一笑,看見她如此狼狽的模樣,眼底的情緒不明。蘇卿顏動了動唇角,舉着令牌道:“把沈文斌拿下!”
“是!”
火光照亮了小屋,蘇卿顏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扯下其中男子的臉上的黑布,吃了一驚,回頭看着雨中被拿下的沈文斌,蹙眉道:“一模一樣。”
“是雙生子。”白一川道,“旁邊應該是他的妻兒。”
蘇卿顏直起身,聽見身後一聲悶響,一回頭就看見雲千慕潇灑的把段七踩在腳下,擡頭對着她狡黠一笑:“找到了?”
女子點頭,看向沈文斌:“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沈文銘。”
“這麽說來,你真的是冒名頂替?”
沈文銘點頭,沒有再說話。
蘇卿顏轉身把沈文斌嘴裏的布條拿掉,伸手去解他的繩子。
“你是……”沈文斌看着眼前嬌小的男子,微微蹙眉:“欽差大人?”
“是。”蘇卿顏扶他起來,“沈大人受苦了。”
男子忽而淚眼婆娑:“下官等了三年終于等到重見天日的這天了。”說着趕緊去解開她夫人和孩子身上的繩子,女子看見眼前的景象,看見跪在雨裏的二叔,嘤嘤的就哭了起來。而他們身邊的小孩子不過才四五歲的樣子,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爹娘,不知所措。
蘇卿顏鼻子一酸:“他囚禁了你們三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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