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心想事成接下來是什麽
“潘老大!”徐粲轉頭看到來人,心中一喜,面上卻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流光坐在那裏,仍舊慢慢品着手中的茶,好像旁事都跟他無關。
潘越站在門口,幾乎要碰到門梁,健美的身軀穩若泰山,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卻是緊繃着,異常嚴肅。果然像那個小厮說的一樣,景三爺和一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公子相談甚歡呢!而且看情況好像還不是一個。心中怒氣一生,臉上的煞氣也就顯露無疑了。
徐粲看得心中一突突,這才是正經八百的山大王氣勢,自己這穿越過來的畢竟不是正主。
“什麽時候我這雙峰寨變成集市了,誰想進來就進來,我這做寨主的倒不知道。”潘越看了站起來的徐粲一下,眼神卻仍舊落在沉吟不語的景致身上。“有門!”徐粲心中一喜。
“你不是說不會再亂抓人的嗎?流光公子只是在山裏迷了路,就被賴二綁到大牢裏呆了一宿。如果不是徐公子為救朋友,不顧自身安危闖入寨子裏,你那好兄弟就又為你添了一樁罪孽了。”剛才還溫柔可親的景三爺,面對潘越卻是言語犀利,大概這就是和中意的人與衆不同的相處方式吧。
“是嗎?有這樣重情重義的漢子,本寨主還真想認識認識。”潘越轉頭看向徐粲,明明說着欣賞的話,眼裏的戒備和怒意卻是顯而易見。
“潘寨主謬贊,在下仁義堂徐粲,冒冒失失就闖到貴地還請見諒,待我回去後一定準備一份厚禮奉上。”徐老大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言談合宜,進退有度,真有幾分堂主的風采。
“你是仁義堂堂主?”徐粲的名號潘越還是聽過的,越是聽過越多了幾分戒備,雖然不懼怕他,但也要掂量一下。徐粲點頭:“正是,看來之前的事是誤會一場,承蒙貴寨景兄相助,已經化幹戈為玉帛了,而且雖然不做一道生意,但咱們也是相見恨晚,不知不覺就多聊了會,忘了跟潘寨主打聲招呼,真是失禮。”和景致相視一笑,徐粲言談之間拉近了自己和景致的關系,把潘越撇在了外頭。
果不其然,潘越虎臉一沉,眸光如火,點點生輝。
“寨主要是沒事就出去吧,我這兒還有客人在。”景致轉頭看一下潘越,已經收起了方才面度徐粲時的笑意,不輕不重下了逐客令。
“哼,這雙峰寨都是我的地盤,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潘越往前跨一步,一屁股坐在景致對面,那般賴皮的程度讓人看得有些眼熟。流光瞧一瞧他,再看看旁邊站着笑得得意的徐粲,無奈搖頭。真是人以類聚,這位潘寨主現在的嘴臉,真是跟那個徐賴皮如出一轍。
徐粲也不計較,潘越不胡攪蠻纏他才難做呢,就是要他急臉,人只有被逼到絕路,才會在失控情況下做出心中真正想要的選擇。
這之後兩天,徐粲和流光就暫時住在了景致的小樓,潘越有心攆人,卻礙于景致的态度和徐粲的身份不能成事。日日歡歌,夜夜笙簫,說的就是徐老大他們這兩天的生活。白天景致帶着他四處閑逛,專門揀人少的地方,兩人不時你崴一下腳,我絆一下腿的,拉手擁抱什麽的都是常事。當然,這都是徐粲要求景致盡力去做的,兩人心中坦蕩倒也除了開始尴尬,越演越順,盡數落到了身後的監事人員眼中。
雙峰寨管雜事的采辦這兩天格外繁忙,寨子裏的東西經常無緣無故就摔壞了,都需要重新置辦。
至于晚上,兩人更是獨處一間,燈火幽深,人影幢幢,房裏歡聲笑語不停,夜深了就換成竊竊私語,門外監聽的人幾乎快把腦袋伸進去了,也聽不到什麽具體的話,越是這樣不清不楚,越是暧昧盡顯。
于是,雙峰寨的采辦白天剛剛購置回來的東西,又碎成了一大攤。
第三天的時候,徐粲正要拉着景致到附近山上走走,剛剛出了寨子,就聽到身後呼呼風聲。“來了。”捏一捏景致的手心,徐粲示意他終于到了見分曉的時候。像潘越這種氣性的,三天就是極限,他要是再不來,徐粲還以為自己要失手了呢。
景致有些緊張,臉色蒼白,手心出汗,兀自握緊了徐粲的手不肯松開。
風風火火追出來的潘越,看到這一幕更是怒從心中起,這兩天從手下嘴裏聽到再多兩人相處的事,也抵不過現在親眼所見兩人緊握的手。
“景致,你去哪裏?”
聽着潘越極力壓抑的嗓音,徐老大差點憋不住就笑場了。“是潘寨主啊,我們去附近山上轉轉,阿致說風景不錯。是吧,阿致?”以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說着,徐粲把景致往自己懷裏拉了拉,親昵之意溢于言表。
景致不像徐粲那樣放得開,身體有些不自然,但接受到徐粲的眼神示意還是硬着頭皮演了下去:“是啊,徐粲,我們走吧,去晚了就看不到好景色了。”再怎麽景致也叫不出阿粲兩個字,晃了晃他的手算是表示親密。“無妨,有阿致陪着,再普通的地方也是美景。”徐老大的甜言蜜語順手拈來,看來顏縣令吊着他也是情有可原,這種嘴上像抹了蜜的男人,不防着點還真是容易被他騙。
“那我們走吧。”景致看着潘越已經緊握成拳青筋暴露的手,生怕他向徐粲動武,拉了徐粲就想逃離此地。殊不知他這番舉動落在潘越眼裏卻無疑是在火苗上澆了一桶油。
“站住!”潘越一聲怒吼,鋼棍一樣的手臂已經拉住了景致,讓他們再也挪動不了半分。“潘寨主還有什麽事嗎?”徐粲轉頭,裝得像個白癡明知故問。
“你想去哪兒晃去哪兒晃,他不能跟你走!”潘越一句話表明立場,手下一個用力已經将景致拉到自己懷裏。徐粲水到渠成地松手,或者還送了一下也說不定。不過他面上卻是微染怒色:“潘寨主這是何意,在下與阿致交好,難道礙到潘寨主什麽事了嗎?”
“哼,徐堂主地位尊貴,咱們只是這山裏的土匪,高攀不起。”在潘越眼裏,現在的徐粲就跟半個死人一樣,恨不得一腳将他踹下山去,再別出現在景致眼前。
“怎麽會?英雄不問出處。我和阿致一見如故,怎麽會被一些虛名所累。其實我們已經說好了,明天阿致就跟我一起回仁義堂看看。長時間呆在這山裏,也需要出去見見世面。只是潘寨主與阿致情同兄弟,要讓你們分離還真是過意不去。”徐粲說得聲情并茂,潘越聽得怒發沖冠。“你放屁!他不會跟你去那什麽狗屁仁義堂的!”
“是嗎?可阿致已經答應我了,是不是,阿致?”徐粲一口一個阿致,潘越的理智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潘越轉頭看着懷裏的景致,他在夢裏撫摸了無數次的眉眼此時卻正看着別的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恐懼,大名鼎鼎的雙峰寨潘爺聲音竟然有些顫抖:“景致,你說話。”
靠在潘越寬闊的胸膛上,那裏傳來的溫度幾乎要灼燒了他的意識,景致身體微微發抖,接觸到徐粲警告的眼神才勉強把握住一點清明,不去看潘越期待的眼神,一咬牙将徐粲教自己的話脫口而出:“是,我答應他了,你将我無緣無故拘禁在這裏三年,我已經厭倦了,徐粲人很好,我願意跟他走!”
“你說真的?”潘越松手,盯着景致的眼神已然冒火。景致偏過頭去,咬着牙不說話。
“當然是真的。”徐粲再加最後一把火,“你們的事阿致跟我說了,他雖然以前喜歡過你,但像你這樣冷漠疏離吊人胃口,只知道把他圈在這裏,卻不敢表露心意的膽小鬼,他喜歡起來太累,我這麽溫柔,這麽善解人意,當然是他更好的選擇。我已經飛書回去了,回到仁義堂就公布我們的事。”
“啊!”徐粲剛剛說完,景致已經呼痛一聲,原來是潘越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真是要把人的骨頭都捏碎了。“喜歡起來太累?那我教你一種不累的方法!”狠狠吐出來幾個字,潘老大一個擡臂,已經将景致甩在了自己肩膀上,不顧景致的掙紮扛着往寨子裏走去。
徐老大計謀得逞,喜笑顏開,卻不忘繼續裝下去:“你給我回來,你要帶着我的阿致去哪裏?你把我的阿致還給我!......”撕心裂肺的叫聲聽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只不過腳下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廢話,景致好不容易等來的洞房花燭夜,他怎麽會破壞呢,如果不是怕這個計劃現在就爛尾被人看出破綻,他還真像去圍觀圍觀,畢竟那可是真正的活色生香呢!嘿嘿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咳咳!”忽然身後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咳嗽,徐老大笑臉一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好像有什麽樂極生悲的事一樣。果然,等他僵硬地将自己的脖子旋轉一百八十度,入眼的一幕讓他恨不得就地暈倒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山大王和酸書生,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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