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被吃了嗎?沒有還是有
離徐粲十來米遠的樹林裏站着四個人,一個面癱臉,一個二愣子,一個臭妖孽,還有一個,卻是讓徐老大怎麽想都想不到,想到了還不如不想到的人。
“老大,我們該怎麽看待剛剛的那一幕?”先開口的是沈均,嘴角那掩飾不住的欠欠笑意讓徐老大恨不得撕爛他的嘴,可是現在他沒有時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桑桑!”撒丫子往前跑去,徐粲搜索枯腸地開始思索道歉的說辭,“你不要生氣,剛剛......”還沒撲過去,站在沈均身邊的顏峤已經冷哼一聲,轉身向樹林裏走去。
“老大,我們看好你哦!”經過沈均身邊時,他适時地拉了拉氣急敗壞的徐粲,擠眉弄眼地說了一句然後松手。
“我回去再跟你們算賬!”徐老大張牙舞爪地沖他們吼了一句,繼續大呼小叫着追自己明顯生氣的心上人去了。
“沒事,我回去了。”程遠自始至終一副面癱臉,見狀伸出插在袍袖裏的雙手,閑落落地留下幾個字,轉身從另一邊往回處走去。“你不去救你的心上人了嗎?”沈均笑意不減,對着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卻意料之中地看着他依然流暢消失的身影。
“沈均,咱們怎麽辦?”孟寒充分發揮着自己二愣子的設定,左右晃晃不知該做什麽。其實他也算有點進步,最起碼沒有再狗腿地追上去當自家老大的電燈泡。
“進去替你程兄把人接出來,然後回去等咱們老大的好消息。”沈均一副先知的姿态,長腿闊步地往寨子裏走去。孟寒撓了撓頭跟上去,也罷,主子大概有好多話想跟顏大人說,自家雖然也多日沒見他,但先讓給大嫂好了。
啧啧,孟副堂主這麽乖巧,怎麽就這麽惹人......雞皮疙瘩掉一地呢!
正是夏天,樹林裏卻陰翳一片,甚是清涼,更有鳴聲上下,氣氛輕快。只不過現在卻是鳥驚滿山,原因無它,只因為有徐老大一遞一聲的親親呼喚。
“桑桑,你等等我嘛!”這兩天陪景致東逛西逛,兩條腿真是出力不少,徐老大瞧着顏峤的身影在前,緊趕慢趕卻都差了一截。“桑桑,你聽我跟你解釋!我真的只是樂于助人!”“桑桑!”
徐老大聒噪不已,連鳥兒都聽不下去,撲啦啦振翅往林外飛去。顏峤繃着臉一眼不發,腳下像安了馬達一樣,越走越快,也不知他究竟想走到什麽地方去,只覺得心中一口氣堵着,要這樣一直走下去才能消散。明明是見徐粲三天未歸放心不下,才放下身份,放下正事,跟着仁義堂的人來這裏一看究竟,沒想到那人竟然公然在寨子門口上演了那樣一幕,哼,要帶人回去公之于衆嗎?跟他一起去的地方都是美景是嗎?他的阿致是嗎?真是.......
“啊!”心緒混亂的顏峤腳下太快,被倒在地上的一截枯樹枝絆了一腳,整個人向前撲去,不知什麽東西劃到了眼角,登時有細細的刺痛傳來,他忍不住輕呼一聲。
“桑桑!”徐粲眼睜睜瞧着人突然倒下,心中一驚,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一把從地上拉起顏峤将人圈在懷裏。“桑桑,怎麽了?怎麽摔倒了?沒事吧?有沒有傷着?”噼裏啪啦一通話,上上下下摸了個遍,就看到顏峤白嫩的一張俊臉上,眼角挂了一條血絲兒。“桑桑,你受傷了?疼不疼?”伸手就想撫上那道傷口,徐粲話裏是忍不住的心疼,都怪自己,在後面追那麽緊做什麽。
“你放開本官!”顏峤卻是一下羞紅了臉,掙紮着要從徐粲的懷裏出來,腳下又是七絆八絆的,差點又被絆倒。“你別亂動,我幫你看看傷口,這大夏天的化膿就不好了。”徐粲牢牢地将人固定在自己懷裏,從懷中掏出手帕就要替顏峤擦拭臉上的血跡,卻被顏峤毫不猶豫地躲了過去:“哼,鄰城的縣令果然治下有方,這山裏的強盜們不害人不說,竟然還好吃好住地招待着,連終生大事都替人解決,真是天下一大奇聞!”
徐粲瞧着懷裏人紅潤的臉龐,看着他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蘊着怒意的話語,一時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嗫嚅出聲:“桑桑,你是......在吃醋嗎?”
顏峤猛然轉身,臉紅更甚,一把推開徐粲後退幾乎:“你胡言亂語什麽!本官怎麽會......怎麽會......”
徐粲面上一喜,上前幾步就将人重新拉到懷裏:“桑桑,你在吃醋對不對,你心中對我也有感覺對不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放開我,你再這樣動手動腳,小心本官以有傷風化之罪将你下獄!”顏峤被他牢牢禁锢在懷裏,心中羞惱異常,使勁掙紮着,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徐粲更加心猿意馬。“是嗎?有傷風化?那我得把這罪名先坐實了才行,不然百姓們就要說桑桑你斷案不公了。”低頭看着懷裏可勁兒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的可人兒,徐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嗜血的笑意。
顏峤聞言暫時停頓了一下掙紮,擡眸看向危險的來源,不知徐粲此話何意。絲毫沒有讓他失望,徐老大下一秒的動作就解釋了一切。
“桑桑,我真的喜歡你。”喃喃一句,徐粲已經垂首親了上去,舌尖細細舔過顏峤眼角的血跡,入口腥甜細膩,是從沒有過的美味,好像散發着什麽魅惑人心的芳香,讓他一下就迷醉其中。
因為傷口在眼角的緣故,顏峤不自覺地閉了閉眼,在徐粲看來又是一個讓人噴鼻血的誘惑,幾乎是毫不遲疑地,他已經順着懷中人滑膩的臉頰移到了那兩道平時奪取他所有注意的薄唇,果然是柔軟香嫩,稍一觸及就再也無法逃離。
“唔......”終于反應過來的顏縣令開始奮力掙紮,卻因為雙手被徐粲牢牢抱在胸前,腦袋也被他一手摟住而無法施力,只能任他予取予奪。“唔.....你......”忽然感覺到一絲松懈的顏縣令正要張口罵人,就再度被堵住呼吸,反而還因此徹底被人攻城略地,喪失了口中的主權。
第一次領略到心中人美味的徐粲食髓知味,半晌都不肯松口,恨不得将懷裏的可人兒吻到窒息才好,感受着他小貓撓癢似的掙紮,更是讓人春心大動,雙手也不知不覺地開始在懷中逐漸癱軟的軀體上肆虐,觸手柔軟,腰肢纖細,讓人真想窺探一下內裏風景,一定是這世上最讓人難以忘懷的,讓他就此忘卻世間一切也是毫不猶豫。
“桑桑,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終究還是不忍這連換氣都不會的青澀的人兒難受,徐粲靠在樹上将人抱緊,感受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心中是從沒有過的滿足感。顏峤覺得自己像是突然離魂了一般,這會兒腦袋還沒怎麽清明,徐粲在他耳邊喃喃說着什麽也聽不清,只知道是纏綿黏膩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作者有話要說: 鑒于徐小攻已經奮戰許久,又好心成全了山大王和酸書生,顏桑桑大發慈悲,賞香吻一枚!
第一次約會在廟裏?
從雙峰寨回來已有兩天,徐老大臉上的傻笑一直就沒消下去過,像是青天白日撿了什麽大寶貝一樣。仁義堂上下都感受到了他的喜悅,進進出出也都是笑臉迎人。一時之間,仁義堂好像成了什麽賣笑的場所一樣,人人都是笑逐顏開,自然除了程副堂主那張萬年不變冰山臉。
據沈均說他在雙峰寨幫景致他們解開心結的那三日,陶莊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至于徐粲和老六他們的約定,因為有福榮傳話,程遠也早已吩咐人安排妥當,現在的陶莊百姓,已經都把仁義堂的徐堂主當作救世菩薩了。
流光在徐粲離開後,也帶着如晦回扶胥坊去了,他那個看起來威風八面武功高強的護院平元,聽說也在山裏迷了路,晃了好久才回到城中。徐老大聞言更是得意,要不是自己料事如神跟了上去,流光哪能這麽容易救出來,又怎麽會順手幫了景致和潘越一個大忙,更重要的事,自己還因禍得福,得以一親芳澤呢!要知道自那日在玶山樹林的親密之後,徐粲和顏峤之間的關系那可是突飛猛進,一下就到了一個嶄新的境界,說是豁然開朗也絕不為過,只差那臨門一腳,就修成正果了。
“老大,你的信!”李滿一蹦三跳地進來,手裏抓着一張紙,沒兩步就蹦到了正細細回味那日情景的徐粲身邊。“信?誰寄來的?”徐粲不情願地收起回憶,睜眼看向李滿。
“來送信的人說他是玶山雙峰寨景三爺手下的。”李滿知無不言。“景致?”徐粲從榻上直起身子,一把奪過李滿手裏的信。話說那日自己直接就拉着一臉害羞一言不發的桑桑回來了,都沒顧上問景致後來他們如何了。其實也猜的出來,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因為種種不必要的理由忍耐了這麽多年,幹柴烈火一觸即發,會如何如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正如徐粲所想,景致在信裏解釋了潘越為什麽遲遲不肯跟他表白心意。依然逃不出狗血的橋段,潘越娶的那個女人是留給他寨子的義父的女兒,在把景致搶到寨子裏之前就已經定下了婚約,綠林之人最是重義,潘越因為不能拒婚才對景致冷淡,可是畢竟舍不得,才一直把景致圈在寨子裏。後來那女人去世,愛了潘越一生而得不到任何回應的她唯一的遺願就是不準潘越馬上和景致在一起,潘越自己也因為對景致心懷歉疚而遲遲不敢表明心意,就這樣一再誤會以至于平白蹉跎了不少歲月。信的最後景致說等過幾日親自來仁義堂拜見徐粲,再細細暢談,也好認識徐粲之前提到過同樣喜歡《風物志》的朋友。
“嘿嘿,看來那潘老大果然不是白長的個子,竟然搞得景兄好幾日不能下床,真是性福人生啊!”渾然不覺李滿在場,徐粲滿口葷話,笑得□□無比。李滿也是成熟男人,哪裏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聽得面紅耳赤,好不容易對徐粲改觀一些,又重新打入了無良主子的冷宮,陰陽怪氣地說一聲告退就出了院子。
“什麽時候我也得找桑桑實踐實踐才行,我長得也不低啊!”徐老大還沉浸在自己的猥瑣想象中,“說不定桑桑立刻就臣服于我的雄風之下,不用這樣文火慢炖,十幾萬字才賺得舌吻一次了。”
(某只小懶:哼!再這麽拉低本文的純潔度,一腳踹到你南極去,看你還怎麽想那些沒節操的事!)
縣衙裏,徐粲正和官員們整理這次從綠嶺收集上來的戶口數,顏峤這三天內又走訪了鄰近的幾個村子,都沒有出現陶莊的情況,所以相對好處理得多。說是官員們,自然還是只有馮骥張春等人,連莊修與都沒有露面。
“大人,這是柴陽城中所有平民百姓的戶口。”馮骥從自己面前那一沓中抽出一本遞到顏峤面前,這是他帶着縣衙裏的仆從們忙碌兩日整理出來的。顏峤接過來看了,沉重的面色并沒有多少減輕,因為這些都是跑跑腿就能辦了的事,真正麻煩的是柴陽城中那些富戶。
如果不能清查各戶,一定會漏掉将近一半的人數,畢竟這些世家大戶的仆人,少則二三百,多則近千人。西啓看重世家門第觀念,皇帝都要倚仗世家勢力,在這偏遠的小城,這些或遷徙而來或世代經營的世家大族,正是官員們辦事的一道難關,心善者畏首畏尾不能成事,心惡者随波逐流同流合污,這也是百姓們受苦受冤無處申訴的根源所在。
似乎是看出了顏峤的擔憂,馮骥忽然又取出一本冊子遞到他面前,語帶猶疑道:“大人,這是之前張捕頭出去辦案的時候,有人丢進縣衙來的,我撿了看看還是覺得交給您合适,您看......”
“什麽東西?”顏峤接過來握在手中,比剛剛的戶籍冊還要厚實,打開一看,他卻是大驚失色,“這不是城中世家的人數登記嗎?從何處而來?”快速翻了幾頁,顏峤的臉色漸漸轉好,聲音也是難掩激動。馮骥看在眼裏,心中嘆息,卻還是據實以告:“有人匿名送進來的,想必是知道大人正在請查戶口,有心幫忙。”
“好!”顏峤掩上冊子,贊嘆一聲,“有了這本冊子,柴陽百姓今年的賦稅總算可以減輕一些,我們再多加號召,百姓們一定會重新拾起耕地,到時候人人安居樂業,也算是替柴陽百姓做了一件善事。”難得輕松的語氣裏洩露了顏峤簡單的心願,身為一方父母官,看着治下人民生活安寧,便所求無多了。
馮骥捋了捋胡子,飽經歲月風霜的眼神裏嘆息深深,這何嘗不是他年輕時的心願,只是後來世事多磨,曾經的意氣風發終究化為一根根蒼白的胡須了。
“大人,那還需要屬下調查這本冊子的來歷嗎?”張春上前一步,其實他已經查訪一天了,卻根本沒有人看到任何在縣衙附近形跡可疑的人影。顏峤沉吟一下:“無妨,接下來只要去确認這冊子是否屬實就行,既然對方不願意我們知道身份,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還是別妄加追究了。”馮骥和張春自然都毫無異議,顏峤接下來又給他們各自吩咐了任務,兩人坐了一會兒就前後離開了。
停雲端着茶過來,就看到只有顏峤一人仍坐在那裏仔仔細細查看着那些富戶家的人口。“少爺......”将手裏的茶托放下,停雲撅着一張嘴開口,顯然是有什麽不滿。“怎麽了,誰又惹着你了?”顏峤頭也不擡,解決了一件大事的他心情只好可見一斑。
“還不是那個沒皮沒臉的徐老大!”停雲提起徐粲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好像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他又派了人過來,送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我趕都趕不走。”自從綠嶺回來,徐粲一天三遍地往縣衙送東西,或是藥膳補品,或是精致玩物,幾乎快将仁義堂的倉庫給搬空了。
顏峤翻書的手指一頓,在粗糙的紙頁上留下淺淺的細長陰影,聽到徐粲的名字,那日在玶山林中的情景又重現腦海,登時就是一陣面紅耳赤,半晌才極不自然地回話:“扔出去就是,這種事也要來煩我嗎?”停雲雖然很滿意顏峤沒有被徐粲的糖衣炮彈打動,但是畢竟不是些說扔就扔的東西,那些藥材尤其珍貴,給少爺用來補身子再好不過了。“扔了不是覺得可惜嗎?少爺一直教導我們要節儉的。”
顏峤不耐煩地将手裏的戶籍冊子合起來,啪地一聲扔到了桌上,起身往花廳外走去:“扔不了就拿到積善堂去,捐給窮苦百姓,這種事不要再來問我!”
“少爺......”停雲瞧着突然發脾氣的自家少爺,張了張嘴有些愣怔,這樣的少爺很少見呢,一向溫和的他平常就算對不喜歡的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可是自去了一趟綠嶺,回來就動不動擺臉子,難道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
青着臉回到自己的仰止院,顏峤推開掩了半扇的院門,剛一進去,就看到那個讓他突然壞了心情的罪魁禍首,正一臉奸笑的站在青果初結的石榴樹下,看着這邊招手。
“你怎麽闖進來的,快出去,否則本官要叫捕快了。”一下子止步,顏峤皺眉站在門口,毫不遲疑地下了逐客令。
徐粲聞言捂着胸口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桑桑,咱們都那種關系了,你還這麽拒人于千裏之外,會傷人家的心的......”要是仁義堂的人看到他們老大現在這副閨中怨婦的模樣,一定會集體跳崖而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應該就是他們臨終遺言。
顏峤惱羞成怒,卻不忘将院門順手關上,徐粲老是這樣胡言亂語,傳了出去自己名聲何在?“徐粲,本官跟你說得清楚,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若是再糾纏不休,本官當真會依法處置的。”
徐粲一張老臉哪還會因他這樣的威脅動容,不但絲毫不在意,反而還走近了些。“桑桑,我不是糾纏不休,只是聽說今天城郊玉泉寺裏有大佛開光,我特地來邀你同去的,為了清查戶口一事忙了這麽久,一定很累了吧。”瞧着顏峤因為自己靠近而突然僵直的身體,徐粲心中笑得那叫一個爽,嘿嘿,離自己攻破城池之日不遠咯!
“本官還有正事要忙,不去!”顏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與徐粲這樣恣意妄為的人單獨呆在一起,不定會發生什麽讓人更難為情的事呢!咦?難道自己竟然在期待會發生什麽事嗎?不不不,一定是昨天看書太晚,休息不夠。顏縣令握了握拳,搖搖頭把腦袋裏那些奇怪想法清除幹淨,留給徐粲一個背影就往自己屋裏走去。
“桑桑,換件青色的衣服,不着急,我在這兒等你。”徐粲也不攔他,反而退回石桌前坐下,手裏把玩着一顆落下的枯果,口裏還不住哼着什麽曲子,似乎沒有聽懂顏峤方才的拒絕一樣。
“我說我不去!”
已經踏上臺階的顏峤轉身,咬着牙一字一句說道。這人實在太過分了,簡直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犯人都難纏!
“是嗎?”徐粲笑得“單純無邪”,“可是我已經和景家的二少爺約好了呢!聽說他也會帶些朋友去的。”
“景家二少爺?”顏小兔乖乖掉入了徐灰狼的陷阱。從玶山回來的路上,他一路臉紅沉默,徐粲卻唧唧歪歪說個不停,雙峰寨裏的事自然是首先提到的,所以對于景致和潘越,顏峤并不陌生。
“是啊,他原來是宿城景家的二少爺,和柴陽城中不少富家子弟都認識,他說明天會有很多人去,真是一場纨绔子弟的party呢!”徐粲翹着二郎腿,笑得別有深意。
顏峤站在遠處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恨聲說了一句:不知所謂。轉身便進了屋子,留下徐粲一個人在石榴樹下數螞蟻。
“嘿嘿,第一次和桑桑約會,還真是有點小緊張!”
暖洋洋的夏風吹過,醺人欲醉,花影重重綠葉成蔭的小院裏,寧靜恍若隔世。
作者有話要說: 唉,真想冬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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