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死鬥
第一百一十五章:死鬥
“你他娘的瘋啦!我讓你在外攔着漏網之魚就行,誰讓你闖進來送死的?”假大師一邊揮舞單刀阻止蟲子,一邊罵到。
“屁話!你以為我願意進來啊?”我急忙躲過蟲子的攻擊,跟着揮刀砍開它腹部的紅瘤,“要不是你趕鴨子上架,我會在這?哼!告訴你,我這次過來,”
又躲過兩只蟲子,再砍,卻讓一只跑了。我氣哼哼地接着說,“我這次過來就想告訴你,蟲子腹部那紅瘤是命門,砍破就死。別傻傻的硬碰硬啦!”
跟着唰唰兩下逼退那漏網的蟲子,我補充道,“好啦,我已經仁至義盡現在就走。你自己保重吧!”說完,跳出戰圈,一溜煙就向晶露那邊跑去。
誰知假大師還沒說什麽,那只漏網的蟲子竟然不依不饒。吱吱兩聲在後猛追,而且當我墊步起跳的瞬間,竟然用一只尖足勾住了小爺的腳踝,讓我身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當啷一聲,刀又飛了。哎呀兩個字都沒叫全,一下正拍在地上,好懸沒把鼻梁骨給砸塌了。鼻血立馬向四周噴流,如同在地面畫了一幅血牡丹。豔麗倒是豔麗,可這疼勁兒真讓人上頭。
俗話說:鼻梁筋鼻梁筋,輕輕一碰它連着心。
這話一點不假,不光是鮮血和疼痛感,連淚水都如泉湧。等我好不容易翻身,就感覺臉上滿是一胡片,什麽都有幾乎把眼睛都給封了。
那蟲子缺德,竟然落井下石,趁病要命。又是幾聲怪叫,一下猛撲過來,吓得我趕緊蜷起身子雙腳朝上蹬去,正好抵住蟲腹。就這樣,我倆僵持不下,一個用螃蟹一樣的進食口器咬人,一個雙腳猛蹬雙手亂捶,竟然打了個平手。
娘的嘞,這招還是小時候和趙新成打架練成的,沒想到現在竟派上了用場救自己一命。
可這也不是個事兒。蟲子力氣很大,我卻渾身乏力,恐怕再堅持五六分鐘都是奢望。還要把目标放在蟲腹那紅瘤上才對!
想到這,我就借助弓起的後背當做支點,開始不停旋轉身子。雙腳加勁兒把蟲子蹬起,就為看清它腹部的紅瘤。
在我認為,只要找到那東西,無論是抓是撓,是啃是咬都行,只要能活命啥都願意幹。誰知等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蟲子蹬起來後,發現它腹部光滑如鏡!
你他娘的這是玩兒賴啊!竟然還能把紅瘤藏起來呢?狗日的,這怎麽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分心,力量跟着消去了大半。蟲子似有感覺,馬上用更大的力氣反擊,頓時把我壓在了下面。
就見那惡心的口器不斷張合,沖我臉上就啃。霎時間腥臭嗆腦,涎液亂流,我只能拼死抵抗保持最後這間距,不能讓它這麽簡單得手才行。
腳用不上,那我就用膝蓋!這時候膝蓋蜷起,頂住蟲腹,雙手卡住它的頭部猛往上推,我自己的腦袋則扭向一邊。一方面害怕被它咬到,另一方面是躲躲那股子怪味兒。
我們倆這架勢如果被人看到,恐怕會覺得暧昧,可我心裏就只剩下惡心和恐慌了。
又僵持了好一會,忽然聽到嗡嗡兩聲,只見這蟲子竟伸出了翅膀。随着翅膀的抖動,一股股涼風襲面,感覺蟲子的力氣更大了。
“你他娘的竟然用翅膀做助力,賴皮!”我狂吼着,拼盡全力阻擋。但兩者力量差距改變,我可能要玩兒完。
正這時,忽然一抹紅光出現在眼角,在視線的末端。還好我捕捉到了這變化,馬上歪頭去看。
只見剛才平如鏡面的蟲腹,現在竟然有個紅瘤頂破蟲身冒了出來,如地裏長出的一個小瓜,圓滾滾的只有拳頭大小。
不是吧,這東西才長出來麽?剛才一段時間裏我甚至都要以為這是雌雄的區別了。現在看,這東西是在特定環境或特定時間裏出現的,代表了某種意義及變化。
但我不是昆蟲學家,更不願冒着生命危險去研究。既然紅瘤出現,那我的機會也來了。于是左腳單膝猛頂蟲腹左手推着蟲頭,右腳助力右手劃拉使身子原地轉了一些角度。
直到伸出右手幾乎能碰到那紅瘤,我這才做最後一搏。伴随着一聲大喊,蟲子硬生生被我頂開少許,這間隙足夠活動手腳了。
于是,我咬着牙拼命伸手去摸那紅瘤,卻發現身體和手臂不夠長!就差那半個指間的距離,卻誤了大事。
這下我急了,更是害怕,冷汗嘩嘩直冒卻沒有一點辦法。
看着不遠處的單刀,我心裏直埋怨自己:如果剛才抓牢一些,有單刀在手還會出現這種窘境麽?
看着蟲子的口器不斷靠近我的脖子,生死攸關的時刻到了。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竟然把心一橫,左手騰出來噗嗤一聲上趕着捅進了蟲子的嘴裏。
這下可能幸福來得太突然,把蟲子給整蒙了。它竟然顧不上傷我,開始六足亂蹬翅膀胡扇,試圖擺脫我的手。
而對于我來說這是聲東擊西,就等着蟲子有類似反應。見它主動撤開,我也不再堅持,馬上拔出左手身子一歪,右手長伸過去一把握住了紅瘤。
根本不等蟲子有任何反應,就聽噗嗤一聲,就像徒手捏爆番茄一樣紅汁四濺。而蟲子又是立起,六足和觸須一陣抖動,咕咚就栽倒過去,很快就不動了。
這時我強撐着坐起,看着蟲屍,眼睛都花了。還不等我喘息呢,就感覺手上一陣麻癢鑽心,等擡手看時,竟發現右手從掌心為起點,一股黑紅之氣正在蔓延。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電視裏武俠劇常有,這就是中毒的表現!
看着那黑紅色迅速攀過手腕,開始向手肘位置進發,我就知道完蛋了。于是搶步起身撿起黑衣姑娘的單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暗一咬牙揮刀要剁。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就聽當啷一聲,虎口一麻,單刀就被人架住。來者非別,正是滿身黃綠汁水的假大師。
他看看我,又看看手臂似乎明白了:“可以啊趙初一同志,一會兒不見竟然都有了壯士斷腕的決心啦?恭喜。不過,你小子不找東西紮住手臂就這樣直接砍,有沒有想過後果?斷口那麽大,一下如井噴狀沖出,恐怕毒沒要了你的命流血都能把你流死!”
說着他搶過我手裏的刀,抓起我的手看了看,說:“嗯,速度不算太快。你看,現在竟然慢下來了。很好,你只需平心靜氣,看樣子這種毒是随着血液流速被動發展的。”說完他領着我,就像晶露那邊奔去。
“你……它們呢?”我有氣無力地問。
“它們?你是說那些蟲子?”假大師明知故問到。
聞言我只是點點頭,再也沒力氣廢話了。假大師卻一指後面,讓我自己去看。
好家夥!地上蟲屍已經堆成了小山,雖然還有幾只在不斷掙紮,可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六足全被假大師給削了。
這家夥果然厲害,竟然發現比砍破紅瘤更簡單的辦法,就是沖蟲子那細長到不成比例的六足亂砍。這招果然奏效,竟然不到一會兒時間剩下的就解決了。
唉,這就是實力差距。我費勁巴力還讓自己中了毒,到頭來只解決了一只。可假大師竟然憑一己之力消滅了一群!這臉打得啪啪直響,勢力差距一目了然啊。
等我們回到幾人這邊,宏雅又開始說起了風涼話:“趙初一,你剛才很厲害麽,竟然和蟲子玩得那麽開心。怎麽樣,它看上你了麽,是不是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能喝喜酒呢?”
這丫頭,滿嘴跑火車,真是竹筍掉進山林裏,損(筍)到家了!
可好男不與女鬥,我只是紅着臉低着頭走過去,根本不想和她說話。而宏雅竟然落井下石,在背後數落個沒完。
等見到黑衣姑娘時,假大師對她說了我的經歷,同時抓起我的手臂給她看。姑娘剛一見到,就是一聲長嘆。而宏雅聽到這話,又偷着看了我手上那奇怪的黑紅線條,這下乖乖閉上了嘴。
場中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大家圍着我,真好像提前開了追悼會一樣。
這些人中只有晶露關心我,兩步過來抱着我的手臂問長問短。
唉,人之将死,還能有人關心,這讓我冰涼的心中生出了一絲暖意。如果現在赴死,我覺得也算死而無憾啦。
“老家夥,你這邊怎麽樣了?”假大師用手臂擦着臉上的蟲血,追問從工。
聞言我也看了過去,不知道老家夥帶着大家一直在搗鼓什麽。這時候,好奇心又把一切都給蓋住了,就連死亡都已經沖淡。
只見那十二個斜放的小桶裏似乎裝了什麽。我踮起腳看了看,原來是從工在進入地宮前,從奉臺的下面找到的十二個罐子。
他曾經說過,這是“釋魂”的媒介,裏面裝着生祭人類和靈獸的混合血液。難道這玩意還有其他用途?對此我很好奇。
這時候從工應該已經完成了工作,正好聽假大師問話,他只是點點頭并冷冷地說:“剛弄好,可以用了。”之後不再解釋,招呼幾人向後退出去幾步。
正不知道這老家夥要做什麽的時候,見黑子上前,手裏拿着宏秀遞來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一劃,鮮血直流。
從工似乎等着這個,此時見鮮血流出,雙手各伸出二指沾了血水後開始默念起來。
這是大唱沒錯,但這老東西剛才怎麽不用?興許還能一舉殲滅那些蟲子。現在倒好,所有蟲子都被擺平了他才用大唱,難不成還要開啓療傷模式,幫我們回複體力?
想着,就見從工已經念完了巫言大唱,雙手左右一揮,那指間的血水竟然直直地飛向了桶中,似乎和小罐子一起都變成某種媒介。
就這樣甩了三遍之後,宏秀這才過來幫黑子止血,兩人自覺向後退出去,而從工則青筋直冒,雙手合十又默念一段,這才走到那架子前用帶血的手扶在上面。
就聽砰砰……連續十二聲輕響,那十二個桶裏先後噴出了青霧。
我正疑惑時,就發現十二團青霧飛上頭頂不斷盤旋,随即融合在一起如同積雨雲一樣。
看到這我心覺好笑,自語道:“怎麽着,這是要求雨啊?”
誰知被一旁的宏雅聽到,偷着踢了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