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下藥再赴宮宴
第98章 下藥 再赴宮宴
不出三日, 正當謝詩宛和顧言抱着貓兒逗弄之時,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便站在府門前。
彼時謝詩宛的手指還正順着團團的毛,笑着擡頭同顧言說道:“聽說阿兄和秦姐姐的婚事将近了。”
“嗯, 不太意外。”顧言順口而出,目光卻仍舊落在抱着貓兒的小姑娘。
謝詩宛不滿意他的敷衍, 問道:“阿言是怎麽看出來的?”
她還以為阿兄和秦姐姐要過好長一段時間,阿兄這個悶葫蘆才會主動些呢。
沒想到她前不久見到秦姐姐時, 秦姐姐羞答答地小聲說她與阿兄已經互露心意了,可再多的秦姐姐卻不願意說了。
顧言輕輕一笑, 手掌落在小姑娘的發上,解釋道:“阿淩看上去是溫和至極, 說話做事都不會讓他人覺得不舒服, 隔着近了會有些疏離感。但同樣他對一個人的好也是慢慢滲透給對方的, 秦姑娘也是細膩之人, 自然能感受到。”
謝詩宛歪着頭思索了片刻,才發覺自己竟然還沒有顧言了解阿兄, 幾分郁悶道:“阿言看上去是不親近與旁人, 實則将別人都拿捏透了。”
團團也跟着附和着,仰起頭朝着顧言喵嗚地叫了幾聲。謝詩宛見團團也贊同她,頓時間郁悶少了許多,揉了揉貓兒的腦袋, 頗為得意般地睨了一眼顧言。
顧言剛想笑着捏捏小姑娘的臉蛋時,外頭小太監尖細的聲音便穿透進來。
瞬時間,謝詩宛面上的笑意一收, 小臉謹慎起來,把團團放下,理了理衣襟, 又扯扯顧言的袖口問道:“皇上這個時候來府上做什麽?”
顧言的手指放于下颚處摩挲片刻,嘆道:“看來外邊的人行動真快啊。”
謝詩宛仍舊不解地看向顧言,握着他的手不願放開。
“宛宛同我一起去見見便知道了。”顧言牽着她的手,一同走到前面。
“顧将軍,雲安郡主。”小太監臉上幾分好聲好氣。
“嗯。”顧言和謝詩宛都微微颔首,給小太監一些薄面。
小太監笑得谄媚,說道:“咱家奉皇帝之命,邀顧将軍和雲安郡主去宮中小敘。”
聽及還有小姑娘,顧言神色微變,聲音也沉下,重複了一遍:“公公可曾聽清楚了?雲安郡主也要一同去宮中小敘?”
“啊…”小太監眼珠一轉,冷汗慢慢透出,說道:“貴妃娘娘說與雲安郡主相交甚好,想與雲安郡主敘敘舊。”
謝詩宛握着顧言的手緊了緊,面色也不太好。這是變相将她囚在皇宮裏,來威脅阿言。
過了半晌,顧言才開口:“好,我知道了。過會等我與夫人收拾齊整,便會去皇宮內小敘。”
“好、好。”小太監甚至不敢看顧将軍的神色,雖然他話中還算謙和,但面上似沾了殺氣的利刃,似是随時有可能送他歸西。
他還以為顧将軍要不答應了,幸好還沒有為難他。
小太監連連快步退出府內,像是怕顧言反悔一般,連門都捎帶上了。
小太監一走,顧言便厲聲道:“翠兒。”
“屬下在。”翠兒輕功在身,單膝抱拳,不輸男兒。
“前去謝府告知謝淩皇上邀我和宛宛去宮中小敘一事,時間緊迫,不容耽擱。”顧言擰眉下令道。
“是。”翠兒一起身,稍運輕功,便從屋檐邊上騰起,向着謝府而去。
“阿言……”謝詩宛心裏悶悶地說不出話,她沒想到如今的自己成了顧言的累贅,制着他不敢妄動。
黑雲漸漸覆蓋在京城之上,遮住了明亮的星月。街上的百姓看着天色不好,都紛紛歸家,恐又遭一次暴雨。
顧言周身冷冽的氣勢減下些,捏了捏她的指尖,說道:“宛宛,不要想太多。”
他回到房中,取出微小的袖箭,放在小姑娘手中,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宛宛,若是貴妃對你下手,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就用上這個。”
謝詩宛手掌有些顫抖,柳眉低壓,猶豫地擡眸看向顧言。
這可是殺了貴妃!若是她真做了,那便是給了理由讓皇上治顧言的罪,将是真真與皇帝撕破臉了。
顧言知道小姑娘的擔心什麽,他微微俯身,與小姑娘額間相觸,放緩了聲音:“宛宛,仕途,名利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就算背上弑君的罵名,我也無畏。”
男子黑色的大氅或真或虛地吹拂在空中,半掩着小姑娘的身子。碎發散在額邊,黝黑的眸中似是夜裏散發着溫熱的火焰,驅趕了所有的寒冷。
“阿言,我懂了。”謝詩宛目光堅定了些。
“顧、顧将軍,雲安郡主,可以去了麽?”小太監在外頭試探地問道。
“可以走了。”顧言給謝詩宛披上了外衣,攜手同赴這場鴻門宴。
“慢着。”遠處有兩馬并驅而來,一襲繡青竹紋的墨綠長袍與另一邊烏發飛揚的女子一同下馬。
“阿兄,秦姐姐。”見是親人來,謝詩宛撒嬌般撲向秦姐姐懷裏。
“還是長不大的丫頭啊。”謝淩眸裏透着淡淡的無奈。
秦靜月心疼地看着這個妹妹,說道:“不怕,不怕,秦姐姐和你一同進宮。”
“啊?”謝詩宛吃驚地脫出秦姐姐懷裏,責怪地瞧了阿兄一眼:“阿兄不可能不知道宮內有多兇險吧,還讓嫂嫂同我一起去。”
顧言也微微一怔,垂下眸說道:“阿淩,你不必的。”
他也理解,非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讓宛宛進入危機四伏的宮牆。
“我與靜月商量過了,靜月會些武功,多一個人去,也能盯着點,貴妃也會收斂些。而我守在宮門外,一有變化,我好接應。”謝淩回頭與自己未過門的夫人相視,想通的情意在默默地傳遞過去。
秦靜月也拉着謝詩宛的手說道:“我之前沒有親人,阿宛在我心中已是親生的妹妹一般,見妹妹有難,姐姐怎麽能不去幫呢?”
“秦姐姐……”淚珠在謝詩宛眼眶中打着轉,她這是連累秦姐姐了。
“好啦,這是我和你嫂嫂一同決定的,傻丫頭就別哭了。”謝淩心疼地看着妹妹掉眼淚,說道。
突然,顧言單膝跪地,束起的墨發半掩着面容,唇被抿地通紅:“多謝。”
“做什麽呢?阿宛也是我的妹妹,我做這些是身為兄長該做的。”謝淩微微吃驚,忙着扶起顧言。
他幾乎沒見過顧言這幅模樣,看來阿宛交到他手上,是好的。
“走吧,時候也不早了。”謝淩看向将被黑雲遮蓋住的明月,眼中還是難掩擔憂。
小太監也在遠處催着,謝詩宛止住哽咽的鼻音,向謝淩粲然一笑:“阿兄,我一定和嫂嫂一起走出這皇宮。”
瞧着已經不是那時候遇到事就哭鼻子害怕的小丫頭了,謝淩忽然怔了怔,而後淺笑着說道:“好,等着阿宛回來。”
絲絲煙霧缭繞,鐘鼓聲伴着清水叮咚而下,翡翠玉盤上放着精致的點心,微苦的清酒在金足酒樽中晃蕩。宮殿旁的繁花盛開,只有幾朵已經枯萎蔫了卻來不及被婢女拔除的花在預示着之前的衰敗。
“你們來了。”貴妃還穿着上回宮宴中的裝束,看似慵懶從容地倚靠在紫木椅上,可眼中的一抹嫉恨還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來。
“見過貴妃娘娘。”謝詩宛與秦靜月同時向坐在上頭的李貴妃請安。
“起來吧。”貴妃的手指輕揚,卻在間隙中,一根不大顯眼的白發藏在束好的發髻裏。
謝詩宛被宮人引着端坐在一側,桌上擺着桂花糕,糖酥,果酒……看上去精致無比,可她卻不敢碰。
李貴妃向下瞥了眼謝詩宛謹慎端坐的模樣,輕捂着嘴碎笑:“怎的?宛妹妹怕我下毒嗎?”
“不敢,只是近來總鬧肚子,不敢多吃。”謝詩宛低下眉應道。
“那這位秦妹妹呢?聽說可是京城才子謝淩要與你喜事将近,喜事要來,不會也這麽巧要鬧肚子吧?”貴妃轉眸,意味不明地一笑。
“秦姐姐……”謝詩宛擔憂地側眸看去,只見秦靜月溫婉地向着貴妃點頭,說道:“貴妃娘娘,家中有習俗,新娘在成婚前一個月不得吃甜食,那樣嘗成婚當日的甜食才會覺着甜味入心,這般寓意着日後能甜甜蜜蜜。”
她不過是瞎編了一個理由,可說得尤為鎮定,加上樣貌本就是看着令人舒心的類型,旁人聽之幾乎要信以為真。
“好,好一個甜甜蜜蜜!那我就先祝秦妹妹和謝公子日後長長久久了。”李貴妃的指尖端着酒杯,向着秦靜月示意。
秦靜月低下頭,看着酒杯中微蕩的酒水,醇厚的酒香溢在空中,她卻摸不清貴妃是何意圖。
這酒……會不會裏頭摻了藥?
“怎麽?怕我下藥嗎?”李貴妃輕飄飄地冒出一句,狐貍眼繞有深意地看着秦靜月。
話都說到此了,秦靜月咬着唇,手指緩慢地伸向桌上的酒杯,在快要觸及杯身時,忽地又聽到貴妃一嘆:“算罷,我也看出你們防着我。”
貴妃之前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莺嗓一轉,便帶着些令人禁不住憐愛的落寞和泣聲。
謝詩宛與秦靜月面面相觑,紛紛說道:“貴妃娘娘,不敢。”
“哦?”李貴妃眼中一亮,說道:“那宛妹妹同我喝一杯吧,後宮幽深,我已好久未同人飲過酒了。”
“為表我沒有下毒的誠意,我讓莺兒用我桌上的這個酒樽先後裝滿兩個酒杯,一杯給我,一杯給宛妹妹,如何?”李貴妃招招手,讓身後的莺兒上來負責倒酒。
“諾。”莺兒順從地走上前,在她們面前先後倒好酒。
這……說到這般,根本推辭不掉,不喝便是明擺着不給貴妃面子了。
還在謝詩宛猶豫時,宮婢已經将酒杯放于她的面前,李貴妃斜斜地瞧了她一眼,袖子掩着,自己先飲下了面前的一杯酒。
貴妃手指一翻,還故意将酒杯杯口往下,示意着裏頭真的是一滴酒都不剩了。
“宛妹妹,我可喝完了,就等着你了。”李貴妃媚笑着看向謝詩宛,眸中意味不明。
秦靜月在案桌下将手放在謝詩宛的手腕上輕輕地搖搖頭,她微有薄汗在額前,李貴妃非要阿宛喝下這杯酒,還步步緊逼,這酒一定有問題。
可是……這酒不喝又不行,李貴妃都說到這份上了。
“宛妹妹,這可是出自同一個酒樽裏的酒,我喝了都沒事,還怕我下藥嗎?這般還真讓我傷心了。”李貴妃抽出巾帕,假拭着面上的淚水。
“好,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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