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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發誓:“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妖力在手掌聚集、具化成一個半透明的淡灰球體。胡修寧沒有任務要解釋或者反駁的意思,他已經專注于手頭的事。輕輕按下,灰色球體直接穿透黃哲的皮肉、到達體內,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疼痛,不可思議!
“算你們識相!”胡修寧突然明白,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對腹黑兄弟面前裝善良,“我今天露一手,也是想讓你們知道,以我的本事,可以随時要了你們的命!”
手掌往上一帶,灰色球體又從黃哲身體裏透出。
球心,正懸着那枚銅黃色的彈頭。
不麻醉、不開刀,就這樣輕輕巧巧、簡簡單單把彈頭取出來了!
胡修寧彈指,灰色球體落到旁邊的小桌上,遇到硬質桌面就如肥皂泡一般破裂消失。如果不是彈頭落在桌面發出咔噠的響聲,黃哲和荀墨大約會認為自己所見不過是一場幻境。
再一次吟頌治愈妖術,胡修寧指尖白色靈光如螢火飛舞,一點一點落向黃哲血肉模糊的傷口。
每一點白光落下,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血去淤、生機彌合。
黃哲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種明顯知悉自己的血肉皮膚愈合生長的感覺——傷口那裏,微癢。
荀墨的目光,不斷在黃哲傷口和胡修寧臉部之間游移。毫無疑問,胡修寧的手段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象。“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有多種理解,因為所指太過寬泛;當荀墨終于看清楚具體,怎麽能不震驚?
愈合完好,黃哲臉上也顯出血色;胡修寧卻已經滿額虛汗、臉色發白。
還是太勉強啊!因為是借殼重生,人類的身軀再好也不如原裝狐身,七百年道行無法完全發揮,彌合新傷居然耗費至此!
胡修寧從未如此虛弱過,有那麽一二刻,他甚至覺得妖魂将要與這具身體發生分離:“黃哲你最好掩飾一下,如果讓別人知道你傷好得這麽快,說不定會為我惹來麻煩……”
“我知道。”黃哲已經科學之外恢複生龍活虎,眼看胡修寧搖搖欲墜,趕緊一把扶住,“你不要緊吧?”
“你以為……為你療傷不必付出代價麽?”胡修寧的聲音漸漸微弱,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我可能要睡一覺,但不會太久。睡的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打擾我……你們兄弟倆記住剛才承諾過的話……”
胡修寧已經整個癱軟在黃哲懷裏,再不能動彈。
再強大的狐妖,力竭昏睡時也是一副乖乖的模樣。
黃哲輕輕嘆了一口氣,盡量抱得讓胡修寧舒服一些——阿寧的體重又瞬間變輕了啊!
擁抱,是人類社會的一種禮節,見怪不怪。
可是,這一次,當胡修寧恍如嬰兒的體重和體溫壓在黃哲胸口時,黃哲心裏頭竟然莫明地……亂了。
沒錯,就是亂了。
當時,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飛撲出去;有時一瞬間的決定,真的沒辦法去解釋。現在回想起來,無論是為了救胡修寧還是為了救荀墨,黃哲都不後悔——哪怕死了都不後悔。
可是,當他看到胡修寧為了幫他療傷而陷入昏睡、尤其是胡修寧全無防備倒在他懷裏時,黃哲又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當時撲出去,确實是為了胡修寧居多。
當這件事明白于心,就如同一直安好的河堤突然決了一個口子——黃哲心裏的世界,泛濫了、亂了。
有時情系一人,若是友情或者愛情,那是再明白不過的。最怕情系一人,此情介于友情于愛情之間,當事人夾在兩座大山之間,偏又沒有愚公移山的魄力和毅力。
所謂的暖昧不清,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享受,對另一些人來說卻是一種折磨。
這番心緒變化引起的表情變化,黃哲沒有刻意斂藏,自然被荀墨盡收眼底。
完全恢複冷靜的荀墨看起來不近人情:“你打算怎麽辦?”
黃哲知道荀墨指的胡修寧,反問:“你說呢?”
“我也曾經聽說過這個世界并非只有人類活動的傳言,也許,我們應該找個明白人問一問。據說H市有一類職業人叫做驅魔師、還有一類相似的職業人叫做獵妖師……”
“夠了!”黃哲當即叫停,“不管怎麽樣,阿寧總歸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我們之所以跟在你後面讓你躲過今天這一劫,完全是阿寧的功勞。”當下把胡修寧的“強烈預感”說了一遍。
荀墨自讨沒趣、聳了聳肩:“開個玩笑而已,至于上火嘛?”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如果我不在這裏,你已經動了念頭,就一定會那樣去做!”
荀墨撇了撇嘴,沒說話。理虧在先,狡辯無力;而且,确實如黃哲所說,荀墨是說得出就做得出的主。
安靜的時間持續不長,荀墨盯着一刻不松手抱着胡修寧的黃哲,再一次找到話題:“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真跟胡修寧有那什麽關系呀?”
黃哲心裏正為這事兒亂着呢,荀墨一問,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你應該管的麽?你現在要做的,是查出幕後想要置你于死地的那些家夥!這一次多虧了阿寧,下一次你就不可能這麽走運了!等阿寧醒來,我要把你剛才說過話告訴他,誰管你去死!?”
荀墨:“……”老子這親哥當得真特麽憋屈!這倆小子肯定是看對眼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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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抹平疙瘩事
醒來,窗簾縫隙裏透入的陽光表明現在是白天。至于今昔何昔,胡修寧是不知道的。
嘗試握拳,仍能感覺到乏力。還好,至少現在沒有靈魂與身軀将要分離的感覺了。
掐訣,将存放在識海裏的卧狐銅香爐拿出來,點然藍、青兩只小小塔香放入爐內,胡修寧直接在床上盤膝打坐。
爐與香都是九尾神獸贈送的,當然有神妙用法。
藍色代表水,青色代表木;水乃潤澤滋養、木乃生發滋養,都有療傷去疾、賠本固元的作用。
薄煙出爐、彙成一線,直接被胡修寧吸入鼻息。
煙霧入體,又再次分為兩股。一股上行至眉心紫府,補充凝實神魂;另一股下行至臍下丹田,穩固加強身體。
大約過了一刻鐘,塔香燃盡、煙霧消散,胡修寧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來。
雙瞳中灰色妖光一閃而過,蒼白的臉上終于浮現出淡淡血色。
再次嘗試握拳,感覺氣力已經回複五分,胡修寧這才收了銅香爐,準備下床。
身體剛動,肚子就發出咕咕聲。
人類的身體就是矯情啊,不能辟谷,吃不上飯就會有饑餓感呢!
看看房間布置,胡修寧不記得自己曾經來過這裏。管它呢!先找點食物填飽肚子再說。
打開房門,這才發現置身于一套面積若大的房子中——也許是別墅,胡修寧這樣想着,光腳順着木質樓梯往下走。
一樓大客廳裏,黃哲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看到胡修寧過來,喜上眉梢。匆匆向電話裏的人致歉挂斷,然後竄到胡修寧身邊,金毛犬一般搖尾賣好:“你醒啦?感覺怎麽樣?”
胡修寧皺眉,下意識倒退兩步跟黃哲保持距離。他可是明白的,眼前這個人類少年非常不簡單。雖然身為狐妖完全不擔心打不過對方,但鑒于對方之前成功“欺騙”過他,心靈有一些些受傷的小動物難免會有防備之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黃哲這小子平時大部分時間裝高深,這會兒突然賣萌,肯定沒好事!
“今天幾號?”狡猾的狐妖知道,要想打斷對方的思路,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其實,黃哲哪有胡修寧腦補的那般“龌龊”?他賣乖,純粹是因為關心胡修寧而已。真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于是,胡修寧怎麽問,黃哲就老老實實回答:“今天7月3號,星期四。”
“看來我睡了不止24個小時啊。”胡修寧再一次腹诽人類身體的脆弱,又再一次轉移話題,“餓死我了,有吃的沒?”
“有!我讓阿姨在廚房砂鍋裏溫了雞湯,現在就能喝。”
聽到“雞湯”二字,狐貍貪嘴的本性就暴露了:“快!”
對黃哲的防備?去他的吧!吃貨不需要防備任何人!
胡修寧主動抓住黃哲的胳膊,兩眼放光:“廚房在哪?快帶我去!”恨不能搖尾撒歡。
黃哲默默嘆了一句“吃貨傷不起”,無條件帶路。
兩碗溫熱老湯下肚,胡修寧終于精神起來——人類常說的“藥補不如食補”,可不可以這麽理解?
還要繼續喝,黃哲趕緊把砂鍋搶過去:“阿姨去買菜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吃午飯了,不要喝太多,湯水太多腸胃也會受不了的。”
胡修寧眼珠子轉了轉,把碗放在桌上:“這裏是哪裏?”跳躍性發問已經成了他的一項新技能。
黃哲抿了抿嘴:“荀墨的家。”似乎不太情願回答這個問題。
“我聽Bell說荀墨還沒有結婚成家,他的家不就是你的家麽?”胡修寧故意問。
“他是他,我是我。”黃哲态度堅決。
看來,這對親兄弟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難以解開的心結。并且,這個心結一定存在了很長時間,長到以我的洞察力居然沒能發現這層兄弟關系——黃哲和荀墨之間的心結,胡修寧沒興趣知道。
人類常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家庭亂子還是少惹為妙。
“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胡修寧問。
“荀墨對外說我受了驚吓,接我過來休養。這裏很安全,沒有誰知道你替我療傷的事,就連Bell和阚宇超也不知道。這兩天我一直陪裏待在這裏,哪兒也沒去,也沒讓Bell和阚宇超他們來看我。”
胡修寧點頭,一切對他有利的事情,他都樂意接受:“辛苦你啦!知道你不願意待在這裏的。左右是等着吃飯,傻站在廚房不如到客廳坐一會兒。”
黃哲也放下砂鍋來到客廳,隔着茶幾坐在胡修寧對面:“關于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解釋一下。”
胡修寧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你說。”拈了茶幾果盤上一顆提子放在嘴裏。
荀墨瞧出胡修寧不一般,是因為他本身體質特殊,看得到修行之人周身的靈光。黃哲沒有特殊的體質,他所知一切,完全是由調查結果推斷而來。
其實早在胡修寧加入Star之前,黃哲就懷疑過他。黃哲曾經耳聞天幕公司練習生胡修寧自殺後癱瘓在床的消息,但他見到的胡修寧卻是安然無恙的;他曾經聽說過的胡修寧是性格陰郁任人擺布的,但他見到的胡修寧卻是開朗有主見的。
經歷過生死,真的能讓人改變至斯嗎?
黃哲想要出道成為明星,并不像大數人那樣單純為了名利;所以,身為他的隊友,絕不能存在人品上的問題。盡管胡修寧的才華讓黃哲滿意,他還是小心安排人去調查了胡修寧的前事。
無可否認的,調查結果中的胡修寧和眼前的胡修寧,除了所有外在條件一致,其餘都不一致。
從醫院調查得知,當時主治醫師确實下了結論:胡修寧此生只能躺着生活,因為身體多處粉碎性骨折——不到一個月,胡修寧居然“離奇”的康複并且回到校園上課,這合理嗎?這科學嗎?
也許,這世上真的存在奇跡,所以黃哲即使得到調查結果也密而不發。在後來相處的日子裏,他也相信了胡修寧人品過關,沒有一般年輕人的浮躁和功利心。再後來,随着胡修寧的“表現”越來越“非常規”化、随着荀墨在車廂裏明顯指出胡修寧不是普通人——黃哲就肯定了這個結果。
聽完黃哲的敘述,胡修寧表面不顯,心裏卻着實長長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對腹黑兄弟并沒有懷疑我的真實身份,還好黃哲沒有調查原主的情史……
再如何完美融合原主的記憶,靈魂不一樣那就是不一樣。妖族是向來崇尚自由、行事自我的,胡修寧從來就沒打算像原主那樣苦逼地生活下去。正因為如此,其實胡修寧身上處處有疑點、常常有漏洞。只不過,一般人不會真的往“妖”的方向去推斷。
胡修寧不知道的是,大Boss荀墨還真是懷疑過他的真實身份。如果不是被黃哲一通罵、荀墨本身又确實承了胡修寧的救命大恩,只怕,此刻跟胡修寧聊天談心就不是黃哲,而是驅魔師或者獵妖師了。
無論如何,黃哲選擇主動坦白,這一定程度上獲得了胡修寧的好感:“我雖然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樣,但并不是萬能的。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遇到的困難,都在我能力應對範圍之內罷了。比如,我就不會起死回生之術。”将錯就錯,把話題控制在一個可以誰都可能接受的程度就好。
縱然有許多疑問之處,胡修寧沒法向黃哲解釋也不能解釋,但他還是誠意十足地說道:“我不想惹太多事,我只希望Star能夠安安穩穩地發展下去就好。你放心,作為隊友,我在任何時候都跟你和阚宇超站在一起。”
當一個有着“特異功能”的人承諾與自己站在同一戰線,黃哲當然覺得舒坦。眼看氣氛不錯,他終于開口問了一個很本質的問題:“阿寧,你為什麽要進入娛樂圈呢?你說過很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但明星是公衆人物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星确實是受關注的公衆人物,但娛樂圈刻意誇張化的光怪陸離恰好能夠掩飾我偶爾露出的尾巴。”胡修寧對這一題早有準備,“至于我為什麽進入娛樂圈?你知道的,我是被姐姐帶大的,我不希望姐姐那麽辛苦。以正當途徑賺快錢、賺大錢,對我來說,只有當明星一條路。”
不得不說,接收原主記憶的好處就在這裏——雖然拿家人當借口顯得有點兒無恥,但效果絕對的好。
黃哲當然知道原主胡修寧的家庭情況:渣爹跟着小三另建家庭,多病老媽去年去世,姐姐早早辍學出來工作養家……
家境可憐偏又懂事努力的孩子最招人疼,黃哲被胡修寧一陣糊弄,也就相信了胡修寧的說辭。
事實上,原主想要進入娛樂圈的目的還真是賺錢回報家姐——到了狐妖這裏,目的當然就不一樣了。狐妖自重生出院之後,便有意識減少跟原主姐姐胡菲相處,畢竟,最親最近的人最容易發現“表裏不一”的事實。
把最複雜的疙瘩事抹平之後,胡修寧和黃哲的話題就愉快地轉到工作上來。周五要去CCAV錄制《音樂每周風雲榜》,今天已經周四,可是Star組合連一次排練也沒有進行過。
雖然節目錄制的要求沒有現場直播那麽高,出了錯可以從頭來過。但,如果因為記錯詞、搶拍……種種小錯誤而導致一再重錄,那其實是相當丢臉和尴尬的。
尤其是,上次開會Star就決定了,到了《音樂每周風雲榜》要唱現場,絕不對嘴假唱——這其實是為了應對VA,因為VA的《不如跳舞》是一首快節奏的舞曲。
且唱且跳對歌手的要求極好,即便天生體力與肺活量驚人的黑人歌手都很難做到,亞洲唱跳歌手能做到現場音質媲美CD的更是鳳毛麟角。要知道,邊唱邊跳,僅僅是呼吸一項,就會要了人老命。
所以,料定VA會為了舞臺效果而選擇對嘴假唱,Star就更要抓住機會展現真唱實力。
☆、送機接機皆大事
午飯,荀墨并沒有回來一起享用,大概太忙。
胡修寧對荀墨的事情完全不好奇,更懶得打聽。陳阿姨的廚藝很好,胡修寧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體會菜肴的美味上。
回公司見到Bell和阚宇超,為了隐瞞某些“駭人”的事實,黃哲不得不撒謊:“其實傷得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嚴重,反正不影響工作,你們不用擔心。”并且嚴正拒絕了阚宇超想看傷口的要求。
胡修寧非常默契地在旁邊圓謊:“那人的手槍可能是小作坊組裝的山寨貨,而且不是高仿的那種。傷到的地方不礙事,只是流血太多比較吓人罷了,我都被吓着有點兒暈血了。小超同學不要纏着看傷口哈,好不容易愈合的,萬一被你整崩了,又要流血了。”在這件事情上,幫黃哲隐瞞就是幫自己隐瞞,兩個人絕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基于對黃哲的無條件信任,阚宇超是比較好糊弄的,只得讪讪收手。
Bell卻半信半疑:“真的沒事?”
撒謊很累,黃哲硬着脖子回答:“沒事,多吃幾塊豬血就補回來了。”想到以後要不斷圓謊,心更累。
Bell沒再問,畢竟黃哲為人做事一向讓他放心。将今天的安排說了一遍,Bell就忙自個兒的去了,金牌經紀人的事兒多着呢!
依照三人的天賦和默契,排練進行得相當順利。經過一下午的磨合、再加上到時會把尹帥和郭帥帶到節目錄制現場幫助監音,大概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到時別在現場緊張。黃哲和阚宇超還好,兩人都有公衆表演的經歷,狐妖卻是真正第一次在聚光燈下表演。
Bell見黃哲和胡修寧确實狀态不錯,于是訂了晚上9點飛帝都的機票。明天就要正式錄節目,早去早準備。
這是Star三人真正意義上以團隊的形式展開活動,三人都沒想到,到達機場時,熱情的粉絲早已經蹲守在機場各個入口。
發現目标,原本還算有紀律的粉絲隊伍徹底亂了。除了擁擠,還有各種尖叫聲、驚呼聲……甚至哭泣聲。
單反機、數碼機、手機……只要是能拍錄的電子産品,全都被粉絲舉在手裏。因為奔跑或者激動手抖導致畫面糊了也沒關系,只要記錄到偶像的影子,那就是天大的幸福。
誰都沒料到粉絲居然會收到消息前來送機,在這蒼茫人海中,別說登機,就是挪動一步都難。我大天朝族群的傳統天賦技能——人海圍觀,從來讓人嘆為觀止!
這種時候,總要有人出面當惡人。這個人,便是Bell。
Bell沒有推搡和謾罵,只是雙手叉腰大喊一聲:“都給我安靜點!擠什麽鬼啊!?”
果然,man娘受一發威,所有人都虎軀一震,乖乖停止了動作。
“我是Star的經紀人,大家聽我說!”Bell要的效果是威懾,而不是得罪粉絲,“你們有心來送機,Star和我本人都很高興。但是,大家不要擠、更不要吵鬧,擠的話容易傷到你們自己、吵鬧則會影響別的旅客,大家有秩序一點!”
粉絲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同時又在心裏佩服:咱家偶像有這麽威猛的經紀人,至少以後混跡娛樂圈不會吃虧啊!
胡修寧已經有了主意,拍拍Bell的後肩說:“我來說幾句吧!”
胡修寧的聲音并不大,可這聲音卻似乎比Bell的大吼來得更有效果。沒辦法,誰讓偶像就是粉絲心中的上帝呢?後排的粉絲沒聽清楚,前排的粉絲就小聲傳遞:“安靜一下,咱家胡修寧要講話了!”
妥妥的數百張乖學生臉——甚至有些類似于蹲坐的二哈等待主人虎摸獎勵。
“大家來送機不容易。但是我們要趕飛機,所以不能和每一個人打招呼,非常抱歉!”胡修寧臉上挂着微笑,輕微的媚術通過眼睛傳遞給周圍的人,“我看這樣好不好?我們來合照,你們快點分組,30人到50人一組,以組為單位跟Star合照。要抓緊哦,如果時間不夠,我們只能先登機哈!”
粉絲送機,無非就是想碰運氣親眼見一見自家偶像。接機和送機,都是特別容易造成現場混亂的事件,大多數人氣偶像都是匆匆來去絕不多做逗留;日韓那邊更過分,有時甚至連面都不露就直接走貴賓通道,徒留一地失望的粉絲。
偶像開口主動要求合照,這在粉絲聽來簡直就是堪比盤古大神開天辟地的好事。這些粉絲有三五成群一起來的,也有單獨過來的,反正每組要求在30人到50人,浮動空間大,很快他們就分好了群。
一共11個群,也就是說,這次來了至少有三百人。這還是低調行事的結果,如果在Star官網事先把行程發布出來,只怕這裏要被擠爆。
所以說啊,凡事都具有雙面性;人氣,有時也可能成為麻煩之源。
合照完了,Star上飛機飛走了。送機的粉絲們按不住內心的激動,開始在網絡各個粉絲聚集地上傳今天送機的圖片和心得——好多原本特別讨厭作文的學生黨,居然一口氣就弄出上千字圖文并茂的記敘文,他們的語文老師也是醉了。
H市本地沒有得到消息參加送機的親、身在外地無法送機的親,紛紛一邊舔屏感慨“我大Star顏值果然爆表”,一邊苦嘆自己不能親歷現場而哭暈在廁所。
至于帝都的粉絲,那必須是激動得嗷嗷叫。
神馬!?H市的那區區幾百個撞大運的親竟然跟Star合照了?我大帝都的粉絲怎麽能落于人後呢?
我們要接機!我們不僅要接機,我們還要組團接機!我們直接組成30人到50人的團體,就是為了方便合照!我們也是粉絲,我們呼籲得到同等的待遇!天下Star粉是一家,官方不許搞地域歧視!
如今飛機上已經開通了4G網絡,阚宇超拿個平板電腦、用小號潛入粉絲聚集地“視察民情”,沒刷幾下已經一臉鐵青,小聲對身邊的Bell說:“完了,完了!他們正在帝都組織接機呢!”
“閉嘴!”Bell呵斥的聲音同樣小小。
沒辦法,盡管這裏是商務艙,還是阻止不了一些土豪粉絲直接買票跟随。如果說話時一個不小心得罪粉絲,那可就不好了。
阚宇超不傻,果然乖乖閉嘴,繼續刷他的平板電腦。
Bell斜眼看了一下坐在另一邊、正被粉絲偷拍的黃哲和胡修寧,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閉目養神。
這是第一次,算了吧!以後可不能再給這些粉絲全天候距離接近藝人的機會了,太不安全。
作為經紀人,Bell有着自己的原則,這些原則,絕對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閉眼打盹,想着到帝都之後還有一場更大聲勢的“混戰”,不養精蓄銳怎麽行?
眯了不到十秒,“纏人小王子”阚宇超搖撥浪鼓似地将Bell搖醒:“完了,完了!你看,你看!”聲音明明是壓抑的,卻又透出七分興奮。
Bell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多動症的熊孩子!接過平板電腦來一看,腦袋裏頓時血紅一片。
天啦嚕!民心所向這種東西真特麽太難測了,這是腫麽回事啊!
原來,機場送機照上傳之後,粉絲們看着看着就看出“蹊跷”來了——明明每張合照Star都站在最前排,為什麽黃哲和胡修寧貼得像是連體嬰兒,阚宇超卻無論站在哪邊都和兩位哥哥隔了半個身體的距離呢?
再一看,哎呀,原來不止合照,就連正常走路的照片,黃哲和胡修寧也是默契肩并肩,阚宇超卻像個落單的孩子,不是走在兩人之前就是走在兩人之後。
還有呢!飛機上黃哲和胡修寧同座的照片已經開始瘋傳,而且兩人說話為了防止被粉絲聽到還咬耳朵……
這些都是紅果果可以腦補的素材啊!
于是乎,網上CP黨、尤其是“哲寧”黨一片粉紅之中歌功頌德、歌舞升平、舉國歡騰。
《論“人”與“從”的現實區別》、《記夫夫氣死單身狗的日常》、《爸爸和爹爹相親相愛不帶兒子玩》、《宇超不要哭,我們愛着你》……一大波YY文已經出現,炸得唯粉和女友粉落花流水、人仰馬翻、丢盔棄甲、屁滾尿流。
Bell又偷偷瞄了一眼過道那邊正在小聲交流的黃哲和胡修寧,情不自禁嘴角抽了抽。嗯,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倆确實好像在玩親親。随手點開一篇名為《我在機場護着你》的短文,主角是黃哲和胡修寧。第一部分三百字很正常,從第二部分上飛機開始,竟然是不間斷的高空H!!!
哎呀媽呀!饒是自以為見多識廣的Bell也差點一口老血噴滿屏。
這YY的力度——能不能寫實一點啊!就算高空H,兩個人也不能從上飛機開始就占着衛生間,直到飛機快要降落才做完啊!能不能為別的乘客考慮一下?別人也會三急的好不好?
阚宇超見Bell盯屏半天不出聲,一把将平板電腦搶了過去:“看的什麽啊?看的連聲兒都沒了。”眼睛剛好掃到《我在機場護着你》第二段的開始,馬上眉飛色舞,“這個有意思哎,我要看這個!”
Bell愣了半天,終于無力跌在靠背上。
這就是no zuo no die的命啊!當初想着賣個腐能夠吸引人氣,哪知道……情況竟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賣腐是策略,試問,現在哪個出道男團沒有CP黨粉絲?但,如果“腐”真的成了“基”——有了質的飛躍,這件事就不太好處理了。畢竟,gay這個詞,不僅在天朝,在世界各地都不那麽招主流民意的待見。就算某些國家通過同性戀婚姻法又能怎麽樣?那些國家仍然存在民衆歧視gay的現象。
Bell的确曾經給自己開玩笑,與其讓Star三位帥哥被女粉絲勾搭或者被女明星勾引,還不如讓這三位“內部消化”呢。可是,玩笑歸玩笑,若黃哲和胡修寧真的成了一對——Bell是支持的,其他人呢?
官方是沒辦法出言禁止粉絲YY明星的,人家YY明星夫夫又不犯法,這跟粉絲幻想明星是自己的男(女)朋友是一個性質的。
也許,應該想個辦法減弱“哲寧”黨的存在感。
Bell這樣想着,瞄了一眼旁邊看《我在機場護着你》正看得起勁的阚宇超,眉尾輕輕挑了一下,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節目亂入李天王
帝都機場粉絲的陣仗果然非同凡響,一眼掃過去,烏壓壓全是腦袋和手——手上舉着能拍錄的各種數碼電子産品。
大約是受了之前H市粉絲得到合照的鼓舞,帝都的粉絲人數雖多,但絲毫不亂。幾個看起來明顯是接機組織者的男女正在盡力維持秩序。
付出總會有回報,只要明星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不那麽混帳,大都會感動于粉絲的真摯熱情。所以,合照,皆大歡喜。
到了酒店,經過商議,Star三人錄了一小段視頻放到官網,大意是說:粉絲自發過來送機和接機,Star身為明星感到榮幸和高興。但是,請學生黨和上班族一定不要逃課或者翹班。如果大家執意要過來,那就請遵守秩序。今天帝都和H市的粉絲做得很好,希望粉絲們以後做得更好。
以此視頻為話題,網上讨論之聲一片,迅速成為各大網絡社區的熱門話題并被置頂。
總有一些看什麽都不順眼的中二網民會跳出來噴:“惺惺作态,真是惡心!”
但更多的,是贊揚;除了粉絲,還有路人——還有別家為偶像付出,卻從未被偶像正眼瞧過和關照過的粉絲。
原以為到了酒店、進房關門總應該沒事了。誰知道偷偷跟來的粉絲很快就發現了重點——阚宇超和經紀人哥哥住一間,黃哲和胡修寧住一間。
哎呀呀~~長夜漫漫,孤攻寡受共處一室,會不會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呢?哦呵呵呵……随便想一想就覺得好羞恥啊!
是啊,關起門來,除了當事人,誰也不能窺見門內發生了什麽。正因為無法窺見,這種暗戳戳的趕腳才是YY黨和CP黨最愛的啊!
于是,圍繞“酒店共處一室”,各種工口讨論、各種香豔的肉文小段子恍如末世喪屍潮來臨,侵蝕着Star的粉絲和路人腐女們。
腐毒這種玩意兒吧,它厲害在什麽地方呢?它厲害在傳染性特強,又無藥可解!除非當事人某天自愈,否則這輩子便被“腐神大人”掌控。
于是乎,Star的粉絲,除了那些心性堅定的女友粉和唯粉,其他粉絲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腐毒。至少,看到各種同人文和PS同人照,他們一笑呵呵、并不反感。理智的粉絲都知道,無論哪一派萌上偶像哪一點,偶像的粉絲粉越多越好。
人氣是一種虛幻的能量,沒有人氣,偶像就會如流星一般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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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第二天早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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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