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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張撲克臉,沒有半點表情,“如果使用了超自然的力量,那就不是普能人能夠防禦的了。”
“那……”荀墨不怕死,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随時都要做好死的準備。他只是擔心,幕後黑手既然有超自然的手段,會不會變本加厲傷害黃哲?斬草除根的道理對方不可能不懂。
張成之語氣輕松:“只要随身攜帶那塊金烏鏡碎片,等閑妖魔不能近你身。”
“金烏鏡!?”胡修寧差一點兒跳起來。
“你居然知道本門的金烏鏡?”張成之原本就對胡修寧有所懷疑,這時聽到胡修寧失聲,心中疑惑更甚:此人雖然身上沒有妖邪之氣,但兩眼澄明絕非人類所有。至于為何看不出他真身,定是對方身上佩戴了寶物所致。
胡修寧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問:“金烏鏡怎麽會是這個樣子呢?不對啊!”
天朝傳世的上古神鏡統共十面,金烏鏡排名第五,排名在其前邊的便有峨眉的皓天鏡。此等神物,便是上古之神用三足金烏之火熔鍛天外隕金而成。
金烏和玉蟾分別是太陽宮和太陰宮(月宮)之靈,金烏之火是至陽之火,可破世間一切邪惡。上古時期存在十個太陽,三足金烏之火曾引發世界大旱——後羿射日之後,僅剩一個太陽,金烏之火便不再足以熔鍛神鏡。由此可見,任何神物誕世,都極具偶然性。上古所得,今世便不可複制。稀缺性、唯一性,更加深了神物的重要性。
七十多年前,準确來說應該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由于生靈死亡太多,怨氣招致邪魔橫行,那時金烏鏡出世,地域了魔界對人界的入侵。
張成之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顯出一絲絲自豪:“金烏鏡是上古神物,可惜在七十多年前的那次使用中超過承載極限,滅魔的同時鏡身裂成了數塊。我借給荀墨的,只是其中一塊碎片而已。”
“怪不得形狀那麽古怪呢!”搞清楚一個事實,胡修寧就覺得心情輕松不少,“對了,你将這要重要的秘密告訴我,不怕我洩露出去麽?”
“烏金鏡破碎不是秘密!”張成之強調,“鏡碎之時,在場的正邪兩道都看到了。只不過那一役邪道死傷頗多、逃命者很少,想必邪道對這個消息了解不多。”故意停了一下,“你是哪一邊的?”
這一問,就連荀墨也扭頭關注起來。
胡修寧心中暗罵:雄性人類果然沒一個好相與的!張成之這家夥說了這麽多,原來只是為了引出最後那一問。
人類腹黑,別以為狐妖就忘了狡猾!胡修寧随口就能謅來謊言:“我只不過從小體質特殊,又巧遇恩師而已。師傅教我本領,卻沒有告訴我承襲何門何派。我也不是個愛惹事的人,正邪兩道都跟我沒關系。”
張成之目光灼灼,卻沒再問,只對荀墨說:“我先随你回家一趟,看看現場。妖魔出動,不能不防。”
荀墨當即點頭同意,卻仍然用目光詢問胡修寧的意見。
胡修寧笑道:“大Boss放心吧!張道長出自龍虎山正一道,你的事情交給他完全沒有問題。至于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黃哲身邊吧!”
狐妖很會說話,既拍了張成之的馬屁,又安慰荀墨不必擔心黃哲,自然同時搏得了兩人的好感。事實上,狐妖是天生不喜歡正一道的道士的。不過,在人界混,關系最重要,得罪張成之這種事是萬萬做不得的。
走出辦公室後,胡修寧的臉色已經變得沒那麽輕松了。
所有事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朝着暗黑的方向發展,這是胡修寧最不願意看到的。原以為重生之後仗着小小妖法就可以輕松完成任務,哪知道竟會牽扯出這種事情?
如果任由黑暗處的邪魔殺害荀墨、如果荀墨的事情最終影響到黃哲……沒有了荀墨和黃哲,這明星還要怎麽當?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難道又要改投東家重來一次?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幫雜碎害了荀墨和黃哲!
想到這裏,胡修寧情不自禁豪氣沖天:“管你是誰,敢壞我的事!?去死吧!”
臆想癫狂的模樣吓尿路人。
晚上聚餐,整棟大樓除了保安室唯獨Star工作室燈火通明。
吃的、喝的;中餐、西餐;飲料、啤酒……擺滿了桌子。沒有人擔心趕不上最後一班地鐵和公交車而掃興先回家,因為工作室旁邊的空屋早就被裝修成了員工宿舍——從事與文娛相關的行業,加班是常有的事。
大Boss不僅請客,還帶了一個身穿改良漢服的英俊小哥過來,這讓一衆單身的妹子們很是心情激動了一把。
這世上長得帥的好男人不好找啊!大Boss那樣的高攀不上、阚宇超那樣的心智還沒長大、尹帥和郭帥那樣的太沒情趣、黃哲和胡修寧那樣的難以插足、Bell那樣的只能做姐妹……唉!雖然大天朝男多女少是事實,但男人多有什麽用?質量不行才是硬傷啊!
抹一把傷心鼻涕,再轉眼看看漢服小哥,一看就是個大直男嘛!見到胡修寧這樣人人愛的總受也能板着一張臉,肯定是對男人沒有興趣的。
于是,妹子們忍不住把領口拉低一點、把裙子拉高一點,然後熱情地跑過去向張成之敬酒。
張成之是個非常痛快的人:“你們不必如此,我是道士,入了道籍的。你們不要用胸部頂我,我不近女色的。”
衆女:“……”唯一的直男居然是個出家人!麻痹這不是真的!
陳蓮花不死心地追問:“我不信!出家人怎麽可以喝酒呢?”
“師傅不在,可以喝一些的。”
“師傅不在也可以泡妹子嘛!”
“那不行!喝酒可以醒酒,回山之後師尊瞧不出來;如果泡妹子失了元陽,必然玄功受損,師尊一瞧便知。”
衆女:“……”嘤嘤嘤,帥哥你是穿越來的吧?
酒水喝多了,就得去放水。黃哲起身,胡修寧也立刻跟去。
胡修寧是不能喝酒的,一杯就倒太丢人!他之所以跟着,是因為擔心黑咕隆咚的黃哲會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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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娛樂總部大樓下有一片花園式的綠化帶,白天是一道風景,晚上卻是一片陰影。
獵妖師曾一汎站在一株大樹的陰影之下,掐訣使出“夜視眼”看着掌心的定靈盤,心中納悶:喲?怎麽這一次又有反應呢?唔……這是純淨的修行者靈力,不是上次那股妖力。天啦嚕,這L娛樂到底是什麽來頭啊,竟然同時藏了妖孽和人類靈力者?真的只是娛樂公司嗎?
突然,定靈盤的指針劇烈顫動起來,曾一汎大驚失色:數十只妖魔!?
與此同時,L娛樂總部大樓傳來一陣齊呼。
曾一汎擡頭看去,剛才還燈火通亮的七樓已經暗黑。
顧不得再去猜測關于胡修寧的一切,獵妖師的職業道德催促曾一汎沖出花園。
手腕揚起,立刻有一只鈎爪飛出、牢牢扣住四樓陽臺。
曾一汎攀繩而上,轉眼間已經進入大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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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方向的亂鬥
燈火熄滅的剎那,工作室裏愉快聚餐的人們立刻哀嚎起來:“保安大哥!不是說好了不要關燈的嗎?”完全不知道危險來臨。
張成之第一時間閃到荀墨身邊:“有情況,銅鏡帶在身上嗎?”
“在的。”金烏鏡碎片不足巴掌大小,放在衣兜裏完全不礙事,荀墨只當多帶了一個錢包。
“好!”黑暗中,張成之掐訣念咒,“急急如律令!”
以張成之合攏的雙掌為中心,靈光亮起;驟然分成數朵光團,四射開來。
黃底朱跡,數張靈符已經貼在四牆之上。
符上靈光正如黑暗處手機亮屏,微光雖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但能讓人心中的恐懼大大減少。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人類是趨光動物。
數道微光映照之下,荀墨看到包括Bell和阚宇超在內的員工全都定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瞬間開啓了“我們都是木馬人”的游戲模式。
“你身上有金烏鏡碎片,所以不受我定身之術的影響。”張成之解釋道,“現在有魔氣靠近,把金烏鏡給我,我要施法。這裏的人類不止你我,要想保護所有人的安全,只有依靠金烏鏡了。”
沒錯,如果現場只有荀墨和張成之兩人,即使有魔物入侵,張成之也能保護荀墨安全離開。但要同時保護十幾個凡人同時安全離開,這個目标就有些大了,張成之照顧不過來。還好有上古神鏡碎片,防禦不成問題。
荀墨遞出金烏鏡碎片,張成之接過之後将一道靈符貼在鏡後、同時默念禱詞。
随着張成之吐字增多,金烏鏡漸漸泛起光亮。
這光亮,可比靈符本身微如熒火的靈光強烈多了。并且,這光亮之中竟有一股暖意釋放出來。不僅是光源,還是熱源。
到最後,當禱詞念畢,張成之手上已經像是捧着一個高能量的專業照明器。這樣強度的光亮,幾乎不能用肉眼去直視。
張成之雙手上舉,金烏鏡碎片便自動浮空、懸停在工作室的天花板上。
不規則的鏡面之中,隐隐浮現出一只頂翎長尾的袖珍三足鳥兒、呈展翅引吭之姿,正是太陽之靈三足金烏。
三足金烏一現,工作室外就有凄厲叫聲——那絕對不是人聲,卻能聽出真實的懼怕之意。
工作室雖大,但三面都是磨砂玻璃牆。有了神鏡的光亮,荀墨就赫然發現,玻璃牆體之外有數道黑影不時掠過。
“不用擔心,那些魔物進不來的。”張成之說着,已經從納戒中取出淬煉過的桃木劍來。
荀墨有一種感覺,這突然而至的黑暗就像沉入幽沉的海底;這間工作室就是潛艇、室外往來浮掠的黑影就是深海中的未知嗜血生物。這樣想着,真有一種拍大片的感覺,心裏的真實恐懼感反而減少了。
忽然,荀墨身體震了一下:“不好!黃哲……”黃哲去衛生間了,該不會……
還沒等荀墨沖出工作室,張成之一把将其拉住并封了穴道:“別沖動!黃哲身邊有胡修寧,危險系數大大減少。你若強行沖出去破了我的防禦符陣,這間工作室的十數條人命全都難保!”
荀墨咬着牙沒出聲,出聲又能怎麽樣?張成之這小子嘴裏說着大道理,可是出手一點不留情面——被點了穴的荀墨動也不能動,多說無益。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胡修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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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至的黑暗同樣讓身處衛生間的黃哲和胡修寧吓一跳。
要知道,正在放水的人呵,黑暗中一個準頭不好就會尿濕自己的鞋子。那種溫溫的液體雖然能夠帶來一時的舒爽,卻會帶來終身的糗囧。
胡修寧縱然因為頓悟而重煉元丹,但普通人類的軀體終究不如妖身,至少五官五感都相差百倍。
等到走廊裏黑影逼近,胡修寧這才有所感覺。搶步攔在黃哲身前,揮掌處灰色狐火立刻燃亮、懸停在半空之中。
黃哲表現出超常的鎮定:“怎麽了?”聲音冷靜、絲毫不現怯意。這不僅因為他天生膽大,還因為胡修寧在身邊他就覺得安心。
“有魔物!”胡修寧簡直恨死了這些藏匿于黑暗中的生物。是這些玩意兒逼着他不得不出手,他的真實身份,是被這些玩意兒一點一點剝離出來的。
每每想到這裏,胡修寧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将來黃哲不再信任我,那全都是這些魔物和幕後黑手的錯!
人們常常把“妖魔”合在一起,但其實二者有本質的區別。自古以來,魔族幾乎與人族完全對立;妖族卻是亦正亦邪,夾在魔族與人族之間。
通俗一點說就是:壞的妖族與魔族搭夥、好的妖族與人族為伴。
不管怎樣,妖族和魔族內部都是強者為尊,有實力才是王道。
因而,胡修寧以七百年道行釋放出狐火,黑暗中的影子一時半刻之間不敢上前。這是實力所致,魔物也怕死。
黃哲仔細看了看電影特效一般的灰色狐火,往胡修寧身邊靠了靠:“你居然有這樣的本事?我可不可以學啊?”
胡修寧白了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個?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
黃哲聳肩表示無奈:“那能怎麽辦?這種超自然、已經在我認知之外的危險來臨,我大概半點幫不上你的忙。所以,我只能活躍氣氛緩解你心底的緊張咯!反正我是相信你的。”
胡修寧心裏一暖:“你就不怕我撇下你,然後自己跑掉?”
“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嘛!”
胡修寧心驚肉跳:“……”男人無恥起來簡直比魔物可怕百倍!
輕松的氣氛總是短暫的,剛剛還蟄伏不動的魔物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胡修寧明白,這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魔物雖狠,但絕不會蠢到主動攻擊強于其本身的靈者。
胡修寧表面雖然淡定,心裏卻有着跟張成之相同的憂慮——他自己安全逃出這裏是沒有問題的,但帶上一個黃哲,這就難說了。畢竟,背後操縱魔物的人有多麽厲害,這還是個未知數;而且,魔物數量有點多啊!
灰色狐火映照之下,黃哲看到胡修寧面色漸沉,心裏有了觸動,認真說:“阿寧,你不用管我!工作室那邊人比較多,你先去救阚宇超他們!”
意識到危險的胡修寧脾氣也跟着上漲:“閉嘴!那個張成之是龍虎山正一道門人,又是張天師後裔,自然會管好那一幫子人的。我和你,都只需要管好你!”從識海中放出卧狐銅爐,又将塔香點燃置入爐中,然後将銅爐一把塞給黃哲,“好好抱着!千萬別扔咯!”
銅爐裏的香煙一線而出,并不揮發飄散,反而如霧汽逐濕一般萦繞在黃哲四周。
黃哲來不及再說別的,就看到狐火映照下、前方有隐約的影子快速移動過來。同時,胡修寧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柄三尺劍、腳尖一點便迎了上去。
縱然有狐火作為照明,那些黑影仍然模糊不清。黃哲只能看到胡修寧劍光所削之處,似有液體飛濺而出、或者聽到劍光觸到黑影時發出金屬相擊的铿锵之聲。
如果說之前見過胡修寧的身手便要大吃一驚,這時見到胡修寧舞劍,黃哲則直接張大嘴愣在原地。
只能在影視劇裏見到的武功,竟然活生生被展現在面前,這種濃濃的穿越感——這個世界如此不真實!
其實黃哲很想上去幫忙,可同時又擔心自己一個沖動會成為胡修寧的累贅。那些可怕的黑影,顯然是超出人類認知的某種邪惡存在,黃哲很不确定自己動手會不會被黑影一招斃命。畢竟,胡修寧的身手看起來那麽潇灑幹脆卻也沒能迫退黑影的圍攻。
危機之時的關心,那是絕對出自本能的關心。黃哲看得認真,完全忘了自己本身仍然處在危險之中。
直到有個陰恻恻的聲音近在耳邊響起:“你就是荀墨的弟弟?”
黃哲大吃一驚——膽大年青人的反應确實不一般,竟然能夠在這種時刻瞬間回旋踢。
黃哲全憑聲音定位,完全沒想過是否會失了準頭。但感覺腳尖明顯中踢到對方、并且聽到對方發出悶哼——對方是人類!這是踢中血肉之軀的真實感!
再送一腳,這一腳卻踢空。
黃哲見好就收,迅速向燃燒的狐火靠攏。只有站在光線完全映照的地方,才能最大限度防止對方偷襲。
胡修寧發現這邊的異動,對敵之時仍然不忘回頭關切:“怎麽了?”
黃哲抱着香爐,眼光警覺掃向四周:“對方似乎還有人類,剛才被我踢了一腳,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語氣刻意放緩,不想讓胡修寧分神擔心。
“自己小心一些!”
胡修寧不認為人類能夠立即對黃哲造成實質性傷害,因為黃哲的近體自由搏擊非常厲害。可是,當自己這邊的戰鬥持續大約五分鐘卻仍然沒能逼退任何一只黑影,胡修寧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本命妖劍,妖魔被刺中肯定得受傷,可是這些魔物輪番上陣數量不減,竟然能夠恢複得如此迅速?這顯然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受創的魔物立即被後補的魔物替代了。
想到這裏,胡修寧心頭猛然一震:不好!對方這是為了纏住我,他們的目标是……哼!作死!
再扭頭,果然有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向黃哲掠去。
還好,爐中煙氣氤氲成一層“铠甲”護住黃哲。眼看黑影接近,煙氣中突然竄出兩只兇猛的狐首虛影朝黑影咬去。
偷襲被暗算、黑吃黑而已——兩道黑影猝不及防,半截身體都被狐首虛影牢牢咬住,掙紮幾下就萎頓下去、化為無形。
狐首虛影也随後消失。
胡修寧瞧準了兩道黑影出現的方向,那裏肯定就是敵方人類所在的位置。那個人類,是能夠召喚并且役使魔物的術者。
正要瞄準對方實行精确打擊,那邊突然傳來人體倒地的骨碌聲,緊接着一道人影沖了過來:“別動手,是我!那人已經被我放倒了!先聯手把這些魔物消滅幹淨再說。”
☆、狐妖道士獵妖師
獵妖師曾一汎就這樣突兀地出現,每次揚手,特制的破邪袖箭都能夠正中目标。
黑影中箭,立刻哀嚎着消散于無形——袖箭的材質、篆文以及混了朱砂的雄雞血填充物,都是邪魔惡妖的克星。
比起胡修寧手執的傳統寶劍,曾一汎這位老板型獵妖師的随手武器可是拉風多了——那是一柄只有在科幻電影《星際大戰》中才會出現的光劍。
仿佛手電筒一般的劍柄,劍身仿若從“手電筒”裏射出的光柱。
如此不科學的花把式武器,威力居然一點不輸胡修寧手裏那把妖劍。
胡修寧的妖劍刺中黑影,黑影會如實體受傷一般流濺出“血液”;但曾一汎的光劍削過去,則正如光亮可以驅離黑暗,直接将黑影削下一塊卻并不流血。
由此可見,妖劍是胡修寧煉化的本命寶物;光劍也是曾一汎作為獵妖師的得意法器。效果不同,卻都能夠對近似虛幻的黑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些搞偷襲的人類和魔物哪能想到竟然會有獵妖師曾一汎亂入?
曾一汎是典型的土豪型獵妖師,與胡修寧聯手消滅魔物之後,又從納戒裏摸出一盞小提燈——看着像是充電型的便攜燈具,咔嗒一聲開關響就将若大一片區域照亮。
曾一汎很有些炫耀意味地指了指懸停在半空的狐火,問胡修寧:“比你這團妖火亮多了吧?”然後,也不知他用了什麽辦法,竟然直接把小提燈按在了牆上。
胡修寧輕嗤一聲,招手收了狐火:“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你們獵妖師常常使用獵捕到的妖獸魔獸的屍骸煉制法器。你這提燈,八成是用某水妖的明珠所煉,稀罕什麽?”
“了不起!”曾一汎扭了扭光劍,收了劍身之後便真成了手電筒,“你能猜出我手中這件寶貝的來歷麽?”
“你師承的秘寶叫我怎麽猜?”胡修寧是真的猜不出來,并且,他對這位獵妖師頗為忌憚。只看對手的特殊手中劍,就只對方師承不凡。妖族中曾流傳一句話:獵妖師的寶物越多,就證明獵妖師的本領越強。
財大才能氣粗,沒底蘊的獵妖師哪能拿出這種高檔貨?
曾一汎的袖箭、提燈、光劍都不是凡品,而且——胡修寧眼光瞥到曾一汎左手中指的納戒,暗猜對方一定還有更多的法器寶物。若是單打獨鬥,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在對方手裏讨了便宜。
黃哲也認出曾一汎就是那天在餐廳衛生間門口遇到的“神經病”,當時兩人還打了一架。結果今天看了曾一汎的真本領,黃哲暗說慶幸。
看到黃哲把卧狐銅爐還給胡修寧,曾一汎立刻眼光閃閃:“好精致的寶物啊!賣不賣?開個價呗!”
胡修寧一把搶過銅爐,不顧黃哲還在眼前就将銅爐收入識海,同時不忘白了曾一汎一眼:“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拿着沒用處!”
“可以當古董收藏啊!”
黃哲眼看胡修寧就要炸毛,感緊插入話題:“不知道工作室那邊怎麽樣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事實上,衛生間離工作室并不遠。只不過由于整層樓裝修的結構不對稱,使得連接兩地之間的走廊多轉了幾道彎而已。
工作室的磨砂玻璃牆透出強烈的光線,這種光線不似普通的電燈光、更接近夏天裏正午的陽光,是曾一汎那盞小提燈根本不能比拟的。
有光的地方,黑暗就會退縮,因而魔物皆不敢過于接近工作室。
比起突襲胡修寧和黃哲的魔物數量,這裏的魔物數量要少得多,原因嘛——工作室門口那位右手執桃木劍、左手控制靈符的漢服男子戰鬥力太剽悍。
張成之以金烏鏡碎片光芒護住整間工作室之後,自己就單獨外出除魔。正一道為道家符箓宗之首,絕非浪得虛名。
每祭起一張靈符,靈符都像被安裝了定位系統一樣精确飛向魔物。就算魔物繞行脫避,靈符仍然尾随緊跟、直至正中目标。
胡修寧突然想到個壞主意,嘴角微微一勾:“正一道的符箓之術就是強啊!可比某些人的袖箭高端多了。”挑撥離間,狡猾妖族的必備本領。
曾一汎輕哼了一聲,沒說話。他當然是不服氣的。
雖然他的袖箭确實不如張成之靈符機動性高,但他納戒裏還有許多秘密武器沒使出來呢!若論單打獨鬥,正一道門人未必就能勝過他去。
不過,正一道千年傳承誰人不知?當代天師又是人類靈界南方之首領,曾一汎可沒傻到要下場去跟正一道門人一較高下。
曾一汎不出手,胡修寧已經抽出妖劍斬了上去。當然,目标不是張成之,而是那些已經潰不成軍的魔物。
嘿嘿,人類的智慧确實普遍在妖族之上。可惜啊,人類這個種族有一個致命弱點——心不齊。張成之厲害,曾一汎也不弱,不過啊,只要讓你倆互有心結不能合作,即使将來得罪你們其中之一,又有什麽可怕的呢?
胡修寧心裏得意,他或許無法完全戰勝張成之和曾一汎的其中一位,但,這兩位要想單獨捉住他,也是一件極難的事。
魔物盡除,電燈自動亮了起來。
推門進入Star專屬工作室,曾一汎不去關心定在原地不能動彈的諸人,一雙眼睛顧不得刺目之光、緊緊盯着半空中的三足金烏之影:“烏金鏡碎片——上古神物啊!”那語氣,像極了愛財如命的地主見到了別人家的金子。
感覺到張成之看自己的異樣目光,曾一汎趕緊解釋:“哈哈,別誤會!此等神物難得一見,所以忍不住贊嘆一番。我叫曾一汎,是一名獵妖師。”
“龍虎山正一道,張成之。”張成之沒表情的木頭臉在做自我介紹時反而顯得比曾一汎正式,招手收回金烏鏡碎片,把它放到已經被解穴的荀墨手裏。
曾一汎的眼光簡直要粘在那塊碎鏡之上了:“這塊碎片……原來不是歸正一道所有啊?”
不是歸正一道所有那就對了!曾一汎知道荀墨是L娛樂的總裁,大家都是商人,可以商量着把金烏鏡碎片買過來。
胡修寧壞笑:“金烏鏡從來都是正一道所有!這塊碎片是張道長借給我家荀Boss防身用的。你也看到了,剛才那些魔物其實是沖着荀Boss來的。”
表面上聽着是熱心解惑,暗着卻是在告訴曾一汎:正一道的物品,您就死了這件占有心吧!
果然,曾一汎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正一道不愧是正道脊梁,此等神物居然借予一個凡人防身,我等自愧不如。”語氣還有些酸呢!
張成之本人是沒有太多顧忌的。獵妖師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為了一塊碎鏡跟整個正一道為敵。況且,就算外人得到金烏鏡片,沒有正一道天師血脈的驅使之法,那就如同得到一件廢品。
“我收了這屋裏的符陣,待會兒請大家不要洩露魔物來襲一事,只說電源跳閘就好。”
張成之說着,正要掐訣招回貼在工作室四牆的靈符,黃哲突然說道:“等一下!這位曾先生不是制住了一名人類偷襲者嗎?那個人應該怎麽處置?”
曾一汎拍拍額頭:“糟糕!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胡修寧也頗懊悔,剛才一心想着算計曾一汎這個讨厭鬼,倒把正事給抛到腦後了。那個人類可是這次偷襲的關鍵,如果讓他給跑了……
結果,對方真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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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劇裏全黑的夜行衣,放到今天被人大晚上穿着并不突兀。誰讓城市裏奇裝怪服的“妖孽”太多呢?至少,夜行服跟殺馬特一族比起來,弱爆了。
暗六是一個代號,也是一個人名。他,就是這次偷襲荀墨事件的唯一人類行動者。
穿着夜行衣幹壞事的感覺其實還蠻爽的,只不過老天爺派了衰神降臨,蠻爽就變成蠻挫了。
原以為帶着召喚魔物必定能夠一舉成功,哪知道L娛樂總部大樓內部居然藏着靈界高手——妖族、獵妖師、符箓術者,且不說這三者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僅說這三者是如何出現的就令人費解。
原打算趁着黑暗偷偷害人,結果自己先被別人坑了。
還好暗六是個經驗豐富的暗殺者,那名獵妖師偷襲出手的剎那,他本能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所以那一擊沒有正中軟脅。明白大勢已去,所以借機裝暈。結果,還真就讓他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雖然暗殺沒有成功,但如果把“荀墨身邊有靈界高手守護”的消息帶給主顧,想必也不會太難堪。
當曾一汎還在Star工作室為了金烏鏡碎片而神魂颠倒之時,暗六已經逃到樓下花園裏。
回望一眼已經亮起燈光的七樓Star專屬工作室,一抹獰笑挂在暗六臉上。
就讓這場利益争鬥持續下去吧,被卷進來的人越多、昧了良心做壞事的人越多,對主人的大計就越有意義!
把夜行服脫掉塞進垃圾桶,一身休閑打辦、長相無特色的路人男子就顯露出來。就算胡修寧等人這時突然追出來,也很難猜到這位“過路人”就是剛才操縱魔物的暗六。
反派不是腦殘,相反的,比起大多數讓人恨不得踢一腳的嬌弱白蓮花,反派往往更具手段和心機。所以,不能成功,常常不是實力不濟。要怪,只能怪運氣太差。
眼看暗六已經穿過花園,再走不到三米就要轉入街區、彙進人流。喵一聲甜叫,暗六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路燈下,一只半大家貓蹲坐在暗六必經的小徑上、悠閑舔爪;灰毛黑紋,十分乖萌。
☆、亂入的小動物們
暗六微訝。
通常而言,像他這種雙手沾滿血腥又練習過邪術的人類,小動物唯恐避之不及,眼前這只小貓卻全然不懼。若是貓妖也就罷了,偏偏這只家貓周身一點兒妖氣也沒有。
那雙貓眼,因為本身具有夜視能力的關系,即使有路燈掩映,仍顯淡綠熒光——黑夜裏的熒綠,總會讓人情不自禁聯想到一些妖邪怪異之事。
咚、咚、咚……突然傳到耳際的響聲打斷了暗六的思維,縱然身為黑夜中的殺手,暗六還是被吓了一跳。
身體右側的灌木晃動,一道白影竄了出來。
那是一只拖鞋大小的雪白兔子。
如果說貓兒晚上活動實屬正常,那麽在城市的夜晚路遇一只白兔子就顯得有點兒反常了。
更離奇的是,這只白兔子兩只後腿着地、人立起來,胸前竟挂着一面巴掌小鼓;兩只兔爪也不知怎麽就分握住兩根比火柴棒大不了多少的鼓錘、正敲得起勁呢!咚咚聲,正是鼓聲。
暗六被驚呆了:誰家熊孩子把發條玩具落在這兒了?
左邊灌木又窸窸窣窣傳來響動,一只圓滾滾的小刺猬鑽了出來。
到底還有多少小動物!?
刺猬倒是沒有随身攜帶任何樂器,但一雙小豆眼兒突然閃出紅芒——妖!
暗六這才反應過來危險,趕緊搶路。他倒是思維清晰,已經明白兔子絕不是什麽發條玩具,直接向家貓蹲坐的方向沖過去。
“嗚——唬——”家貓突然躍起,龇牙作炸毛狀,小爪子威脅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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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