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明示
蔣貴妃的難伺候在整個紫禁城裏都是出了名的,唯獨曹醇能得其歡心,除了會說話來事,還有一點就是曹醇長得甚是俊美。
他的美還和普通男人的美不同,許是因為淨身以後失了男兒特征,曹醇面容精致細膩更偏向于女人的柔美但又保留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特征,一雙細長的眼睛時常帶着漫不經心的散漫和倨傲,若是他認真望着你,便是天上的星星也要為他摘下來。
貴妃好的就是這口,她尤為喜歡看他跪在地上不得不屈服于權利之下又充滿野心的樣子。
“行了,本宮乏了,帶着你的人滾吧。”蔣貴妃打了一個哈欠,立馬就有宮女為她蓋上毯子。
“臣告退。”
曹醇矮身膝行從紗幔中退出,随即他轉身站起,不着痕跡的将衣服展平。
站在紗幔外的江半夏立馬跟上曹醇的腳步,她将視線放于腳下,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惹得曹醇多看了她兩眼。
一個生長在偏遠地區的孤女,能夠在尊卑等級森嚴的皇宮中快速适應,并且做到‘眼觀鼻鼻觀心’的境界,可見其悟性不是一般高。
曹醇坐進轎子裏雙手交握對擡轎子的內侍道:“回東廠。”
東緝事廠在東安門之北,占了較大的一片位置,門前往來的東廠番子們絡繹不絕,各個穿深褐比甲、白靴尖帽,腰間挎着烏鞘短刀。
見到曹醇的車架,紛紛止步問安。
門口牽馬的小太監,臉上堆着笑打起車簾,随後就有人趴在地上充當人凳。
江半夏上前半步去扶,曹醇踩着人凳走下馬車,他表情陰沉,沒有一絲在蔣貴妃處的和藹可親,他道:“叫斐千戶來書房議事。”
底下的人立馬應聲。
書房裏的地籠燒的火熱,剛一進屋,熱氣鋪面襲來,曹醇解了身上的披風在小太監的服侍下喝了一杯熱茶才坐于軟塌前。
他順手桌子上抄起一本卷宗掃了兩眼就将視線放在了站于一側屏氣不動的江半夏身上。
“爾父江廣平?”
“是家父。”江半夏回道。
“你可知那日咱家為何會到淮陰去?”曹醇放下手中的卷宗,他托起茶杯輕抿一口。
江半夏将視線壓下,她畢恭畢敬道:“半夏并不知幹爹那日去淮陰為何。”
其實她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那日在她幾乎絕望時突然出現的曹醇就像是天神一般,但仔細一想,會有人那麽湊巧嗎?
更何況曹醇作為東廠提督,主要負責的是京都的事宜,除非有诏令他不可能離開京都半步...
想到這裏,江半夏心中咯噔一聲,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曹醇私自離開帝都!
能讓曹醇私自離開帝都的事情對其來說...一定是很重要,重要到他要親自動手。
“你是個聰明孩子,心裏恐怕早有了答案,咱家也不和你打迷糊眼,今日攤開了說。”曹醇冷哂道:“你父親在順德年間曾任京都錦衣衛百戶,你覺得他會為何原因屈就于小小淮陰縣,當一個不起眼的小旗?”
曹醇的話就像是重拳打在胸口,江半夏一時間腦子亂成一團,她和父親相處的點點滴滴皆浮上心頭。
從父親給她和阿兄講京都舊聞起到每年都能收到來自京都的拜年禮再到他對舊日皇宮秘聞了如指掌的程度,她早應該想到父親的身份并不是眼前看到的那麽簡單。
“你父兄的死不僅僅是意外。”曹醇意味深長道:“想要報仇,現在的你根本不夠資格。”
江半夏立馬明白曹醇話中的意思,他能說出剛才那番話又提起她父親的往事,無非就是想激她應聲。
按照常人的思路此時一定被曹醇誤導着眼裏只剩下替父報仇,但江半夏沒有,她很冷靜,就像她被母親勒死的時候,都不帶喊一聲。
她順着曹醇的話試探道:“請幹爹明示!”
“江廣平在京都任百戶時曾有一好友陸埕。”曹醇很滿意江半夏的态度,和聰明人說話的确省力:“咱家想讓你和他相認。”
“幹爹?”江半夏佯裝不知何意。
“你既認我為幹爹,我也不好叫你涉險,跟在咱家身邊,你只能奉水端茶,和陸埕相認,他會給你安排個好出路。”曹醇将話說的滴水不漏,仿佛處處都是在為江半夏做打算
但江半夏心裏清楚,曹醇這是要利用她接近陸埕,恐怕她父親的這位友人如今站的位置非同一般。
“全憑幹爹吩咐。”江半夏雖然心裏是那樣想,但表面卻表現的乖順柔和,就跟曹醇真的是她爹一樣。
斐千戶來的時候,江半夏和曹醇已經聊了有好一會兒。
她不得不承認,曹醇這個太監真的是博聞廣識,令人敬佩。
“督主。”斐千戶抱拳行禮。
“斐樂咱家叫你安排的事情可安排好了?”曹醇問道。
“兄弟們已經妥當。”斐樂将手中的紙條遞上:“這是近日西廠當值人名單。”
曹醇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道:“做的很好。”
他與斐千戶細細交待了一些細節,其過程完全不避諱着江半夏,大有将她當成自己人的架勢。
他們不避諱,江半夏也樂的去聽,她初來京都除了認識曹醇身邊的那幾個太監外,她幾乎兩眼一抹黑。
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即将要接觸的人——陸埕是個什麽樣的人。
所以她聽得很仔細,這些消息進到她的腦子裏就立馬被分解消化。
突然,書房外傳來一陣嬉鬧聲,就聽見曹喜尖着嗓子喊道:“幹爹!兒子給您請安了!”
書房裏曹醇捏了一下眉頭擡眼示意江半夏叫曹喜進來。
曹喜能在貴妃宮裏混的如魚得水全靠他那張抹了蜜的嘴,見着江半夏親熱的不行:“好姐姐,竟是你來迎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江半夏點頭示意曹喜跟着她進來。
剛才一打簾子,她就看見曹喜懷裏抱着一只身上長滿銅錢花紋的貍奴,咖啡色的小鼻子,圓溜溜的眼睛,耳朵豎起,機警的望着四周。
“怎麽,這個點不在宮中伺候貴妃,來咱家這裏作甚?”曹醇放下手中的筆問道。
曹喜将懷裏抱的貍奴向前一推:“幹兒子這是奉貴妃命來給幹爹送賞賜的。”
長滿銅錢花紋的貍奴喵喵喵的叫了起來,小小的一只走起路來還晃悠,看的曹醇眉頭直皺。
他扭頭對江半夏道:“貴妃賞賜的貍奴你好生養着。”
“是,幹爹。”江半夏從地上撈起貍奴揣進懷裏依舊立回原地保持剛才的姿态一動不動,将低眉順眼做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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