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考驗
自從那日曹醇提出讓江半夏和其父舊友陸埕相認後就再沒了動靜。
她摸不清曹醇心裏想的是什麽,但現在的她對曹醇一定還有用,畢竟能讓公務繁忙的廠公專門抽出時間來尋她,足以可見曹醇想要從她身上或者是從她父親身上得到些什麽。
嘴裏銜着的雜草被江半夏吐到了地上,她抱着頭躺在街角陰暗處,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甚至能看到裏面跑出的棉絮,不過好在裏面還是棉的,比起街角其他的乞丐,要好很多,很多。
她一直潛伏在這條街上,在等待一個叫趙翰的人經過并在必要時殺了他,這是曹醇給她的考驗,她必須要通過這場考驗,只有這樣才能夠借助曹醇的賞識和信任一點一點向上爬...她想要抓住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身不由己如浮萍般漂泊。
江半夏半眯着眼睛在看大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的同時,街邊茶樓二層雅間有一扇窗戶被緩緩推開。
斐樂推開窗戶後就側身立于曹醇身旁,他不由檸眉道:“這女子雖然性格不同于別的女子,但她終究是...女子,下官怕她會耽誤了督主的事。”
曹醇輕掀茶蓋,撇了茶沫擡眼道:“你跟咱家多久了?”
斐樂畢恭畢敬回道:“四年有餘。”
“已經這麽久了。”曹醇嘆道:“這麽久了,你難道就沒學到點什麽嗎?”
曹醇尖細的聲極具有壓迫性,斐樂只覺額頭上冷汗直冒,他拱手哈腰道:“請督主明示。”
曹醇不緊不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置桌上并用手巾擦拭手上的茶漬:“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女人和咱家這樣的。”
這句話在斐樂的心裏千回百轉,曹醇的話不光沒有錯反而很對,因為當初得罪他的人如今早已變成了一捧黃土......
“但願她還能有點價值。”曹醇的視線幽幽轉向窗外。
初春時節,天氣冷熱無常,出太陽的時候熱的人汗流浃,沒有太陽的時候又冷的瑟瑟發抖,但這并不阻擋人們逛街的熱情。
唯一讓人不愉快的就是沿街乞讨的乞丐,攢了一冬天的腌臜散發出惡臭,路過的人看着這群乞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地溝裏的老鼠,無不躲着,更別說靠近。
“伸手。”一道清脆如同黃鹂般的女聲在江半夏的頭頂響起。
她麻木的擡起頭望去。
少女對上江半夏清淩淩的眼神愣了一下,不禁心裏感嘆這雙眼睛可真好看,幹淨的淺琥珀色,像是一顆名貴的寶石。
“我看別人面前都擺着碗,只有你面前空蕩蕩的。”少女咬着下唇猶豫的問道:“你是沒有碗可以擺嗎?”
江半夏一言不發的盯着眼前突發善心的少女,她還以為是有乞丐來挑事争地盤呢。
少女也不惱火,她呀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個小啞巴。”
少女從掌心摳搜出幾枚銅板,她也不嫌髒直接塞進了江半夏的手中:“我就只有這點錢,大概夠你吃上幾個饅頭或者包子。”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撒丫子跑了。
江半夏面無表情的将這些帶着少女體溫的銅板随手丢到附近幾個乞丐的破碗裏。
她仰頭向牆上靠去,繼續發呆。
......
“爹,剛才我看到一個奇怪的小乞丐,乞讨居然不帶碗!”少女撒嬌道。
她這一聲爹叫的她身旁如同鐵塔般的壯漢心裏軟成一團棉花。
“乖櫻了。”壯漢低頭摸了摸少女毛茸茸的腦袋:“大抵是他窮到沒有碗。”
少女有些不解,她擡頭望向大漢。
壯漢嘆了一口氣:“這世道太艱難了,爹希望櫻了以後能喜樂平安。”
趙櫻了不知道她的父親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但她還是乖巧的點頭。
“爹去那邊給你買串糖葫蘆,你就站在這裏不要亂跑。”
壯漢一步三回頭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少女,他眼角濕潤,似乎是要落淚一般。
待壯漢轉過街角,他的神情徒然一變,腰間的挎劍被他握的生緊,就在剛才他發現有人一直跟着他們!
那群人的目标似乎只是他。
“煩請趙侍郎留步。”斐樂從茶樓裏緩步走出,他身後跟着一大群東廠的番子,各個面色陰沉。
躺在街角裝作乞丐的江半夏掀開了眼皮,她表情麻木,藏在衣服裏面的手緊緊的握着一柄匕首,似乎在準備随時暴起。
斐樂頓了一下,他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角落裏的江半夏,将臉板的更平:“趙翰,淮陰人,慶文十二年進士,罪通敵叛國。”
趙翰冷哼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趙侍郎,證據确鑿。”斐千戶道:“何來欲加之罪?”
跟在斐樂身後的番子們立馬上前要去捉拿趙翰,可還未等番子們靠近,趙翰突然一個回身從拔劍大吼道:“我趙翰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們這群走狗墊背!”
誰能想身為文官的趙翰武藝絲毫不比武官差,和他交手的幾個番子很快就敗下陣來。
趙翰本抱着必死心态,眼看局勢逆轉,他手下的劍舞的更快。
他的小櫻了還等着他呢!他還不能死。
正當他準備發力突出重圍時,背後兀的一涼。
他被一柄不太鋒利的匕首捅了個對穿,趙翰不甘的扭頭看去,是誰!
髒兮兮的小乞丐擡臉和趙翰對視上,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就成了趙翰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最後景色。
江半夏動作娴熟的收回匕首,她擡頭望向斐樂,分明她什麽都沒有說,但斐樂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擡手示意東廠的人停下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江半夏,低聲道:“一會兒好好表現,接下來才是督主對你真正的考驗。”
斐樂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擡頭望去,江半夏心裏不由得暗罵曹醇那個老狐貍,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
只見四名紅衣缇騎開道,浩浩蕩蕩的一群着錦衣配繡春刀的人正向這個方向奔來。
斐樂微不可查的朝江半夏做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