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少有的生氣

裴傾奕沒接話,而是揚起手中的馬鞭,清脆聲音響起的同時,馬兒撒開蹄子,跑得歡快。

可憐第一次騎馬的望舒,颠簸不說,生疏不說,毫無安全感不說,被這四只蹄子撒的歡騰的馬兒吓得臉色慘白;都說騎在馬背上英姿飒爽,威風凜凜,但是這套說辭只适合用在會騎馬和看着別人騎馬的人身上。

像望舒這種第一次騎馬的人,根本不适用。

況且直男癌晚期的裴傾奕,似乎沒意識到,要設身處地為望舒想想,只是把她的小身軀圈攬在雙壁之間,并不能消除所有的恐懼。

她雙手緊緊的抓住鬃毛,閉上眼睛,風在耳邊呼嘯着,打在臉上有些生疼,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唯一的溫度,來自背後緊貼着的裴傾奕,盡管望舒一直都覺得他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略帶偏執而且男尊女卑思想嚴重的小屁孩,可是此刻卻不得不承認,在六歲的年齡差上,還是能給予她不少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望舒覺得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耳邊呼嘯的聲音漸漸減弱,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已經來到了隊伍的前頭,都是熟悉的面孔。

江睿炘、江上歌還有江敬珩都在,讓望舒感到意外的是,內斂孤僻的江霈君也騎馬,一匹純黑色的馬兒,稍稍有些離群,走在隊伍的邊上,果真是不管到哪裏,都顯得極為不合群。

不等望舒開口問好,騎在還沒成年的小馬駒上的江敬珩,鴨子般的笑聲響徹一片。

“哈哈哈哈,蠢豬你的頭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挂着一撮狗毛?”

說完,江敬珩又是一連串的笑聲,笑得太過于用力,差點從小馬駒背上翻下去。

江上歌也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濃重不加掩飾的嘲笑。

望舒眨了眨眼,好一會兒後才意識到不對勁,伸手摸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小孩子的發型一般都不太走心,因為還沒及笄,所以不能绾發髻戴發簪,通常都是左右綁兩個小鬏包,用彩色的布條紮起來,留着齊齊的劉海,好看又可愛。

可是剛才一路狂奔過來,她好看的齊劉海變成了一撮個性飛揚的狗毛,齊刷刷的豎着,用手挼了半天也順不下來。

這個世上沒有不愛美的女孩子,只是此刻身邊卻沒有一個紳士,以江敬珩為代表,都在那裏笑,就連一直都是嚴肅撲克臉的裴傾奕,也抿着嘴偷偷笑了兩下,全然沒有始作俑者的覺悟。

等他們取笑夠了,一直沒說話的江霈君才上前遞上沾水的手帕,不過并沒多說一個字。

“謝謝君哥哥。”

望舒連聲道謝,順帶鄙視了一輪只笑不幫忙的哥哥們。

等她把齊劉海挼順,行宮也随之出現在眼前,比起皇宮這裏少了莊嚴威儀和金碧輝煌,卻給人更加親切和舒适的感覺。

行宮的住所都是獨棟的,就好像是古風版的獨棟別墅,伺候的宮女和随從們早些時候就到了,把行宮裏外都打掃了一遍,正站在門外等候着主子。

裴傾奕還算有良心,沒讓她自己想辦法下馬,而是抱着她腋下,安全的讓她雙腳占地。

但是裴傾奕似乎不太想和她有過多的接觸,等望舒雙腳到底剛剛站穩,就轉身把馬繩交給前來的随從,然後走開了,仿佛兩人根本不認識,也沒有必要去認識。

望舒對他這種陌生到幾乎抗拒的舉動,完全不在意。

她知道,裴傾奕是一個驕傲的小屁孩。

還帶着絲絲的腐酸味。

她摸着被颠的有些生疼的屁股,左顧右盼的看了起來,基本上都是一層高的古風版獨棟別墅。

古時候的建築,若是自家住的,一般都是單層,也有小姐住的閣樓,但是畢竟是少數;反正地大物博人口稀少,根本不需要為了節省土地資源往高處建,圈地大小成了財富的象征之一。

只有一些廟宇和佛塔才會建幾層,基本也就是擺設,不住人。

花園裏的花草比起皇宮的精心布置,顯得較為随意,一些路邊随處可見的野花野草,種滿了花圃,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稍稍等了一會,随行的文官武臣,還有江硯心她們都到了,大家站在一旁等皇上,望舒自然也位列隊伍之中,毫無大志只求三餐溫飽的她,向來都沒有主動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的想法。

“望舒,你剛才和父皇同乘一騎嗎?”

江芳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旁,小聲問道。

“嗯,你呢?”

望舒随口反問了一句,繼續伸手挼着額前的劉海,原本貼服的齊劉海在幹了以後,又開始朝着四面八方自由伸展。

“和宮女們一起坐馬車。”

江芳芝小聲回了一句,站在她身旁,安靜的,小小的。

“嗯。”

望舒随口應了一句,目光落在皇上的馬車上,看着帥渣爹和太傅,以及那麽不知名的男子一同下了馬車;她心裏想着的都是太傅和皇上都讨論了一些什麽,雖然她打心底想要過安穩的日子,朝前議政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可是工科出身的她,比起女兒家那點兒瑣事,她又更加願意和文人高談闊論。

“我和宮女們同乘一輛馬車。”

江芳芝又重複了一遍,語氣也稍微加重了一點。

這下,望舒不得不看着她。

芳芝很少生氣,不管做什麽事都心存感激,所以剛才的表現,讓望舒感到意外。

見望舒沒有說話,江芳芝抿了抿嘴,藏在袖子裏的手捏成了一個拳頭,略帶忿忿不平的說道:“你是坐着父皇的車攆來的,姐姐們是坐着各自的馬車來的,只有我宮女坐在一起,與其這樣受白眼,我還不如當初留下來更舒心。”

甚少聽到芳芝這樣直接的不滿,望舒還是有些吓住,連忙說道:“你別這麽想,興許是父皇一時之間沒來得及安排,反正都出宮了,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玩。”

對于鬧別扭的小孩,望舒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去安慰。

“就算是玩,怕也是沒想過我的份。”

江芳芝說完,也不管四周,轉身大步離開。

望舒想拉住她,可是手伸出去一半,還是停住了。

她明白自己不會為了一個孩子的私心,而放棄多年來的努力,皇上下攆身為兒臣的不迎接,罪可大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