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新鮮出爐的戀人
◇
克萊維斯定定地望着朱烈斯,等了許久,就是沒等到他的吻。
“你不想吻我?”
素來誠實的朱烈斯很艱難地搖頭,“……不是。”
“我很失望。”克萊維斯的語氣冷漠,帶着任性的不滿,“你脾氣很不好,朱烈斯。我若沒經過你同意就吻你,你會跟我翻臉的。”
他坦率起來簡直像一顆炮彈,直來直往。忍不住脹紅了臉的朱烈斯這麽想。
“……知道的話,就別做這種事。”
“所以,”他直接提出要求,“你吻我。”
朱烈斯有些惱怒,“就不許人猶豫?”
“……還說不是戲弄我。”
“真的不是戲弄。”朱烈斯飛快否認,但随即又放低了聲音,聽來有些心虛,“克萊維斯,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想對你這麽做了,我、我……”他低着頭默默苦笑,帶着一絲甜蜜,“我确實愛你,而我也确實為此猶豫……”
克萊維斯很疑惑地望着眼前這個他思慕了許多年的男人,“我并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猶豫,也無法理解你為什麽……要我把那件事忘掉。”朱烈斯誠實的自白觸動了他壓抑許多年的渴望,他很難得地也跟着柔和起來,“我不願意忘記,也不想讓它成為回憶。朱烈斯,我想要你陪在我身邊,讓我可以親吻你、擁抱你、靠近你……”他進一步誘惑着,“我想跟你像現在這個樣子……”
“從……從很多年前開始,你就知道我……向來是以職責為重的。”
“我不會阻礙你的責任,朱烈斯,我不會影響你的……”
“怎麽可能?”朱烈斯突然間站起身來,焦慮地在克萊維斯幽暗的房裏踱步,“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在猶豫什麽……你、你……”他煞住腳步,轉身緊盯着克萊維斯,眉間盡是苦惱的神色,看了足足有一分鐘,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先把衣服穿上,屋裏涼。”
他的語氣是這些年不曾有過的體貼溫柔。
克萊維斯止不住抑郁,卻發不出脾氣來,眼看着朱烈斯帶開話題,随手拾起他的長袍遞給他。
“先穿上……”手裏突然捏到一疊四四方方的硬東西,朱烈斯挑起眉,“這是什麽?”
“……我的塔羅牌。”克萊維斯接過衣服,從衣袋裏把那套剩下二十一張的大阿卡納塔羅拿出來給他看,“看來它把你吓了一跳。”
朱烈斯突然随手取了一張,牌面向下按着。
克萊維斯不免訝異地挑眉,“你會解?”
“不會。”朱烈斯遞給克萊維斯,“有你在,不就行了?”
但他将那張牌遞回去,“占蔔師最好不要占蔔跟自己有關的事。”
朱烈斯猶豫片刻,翻開牌面,望着那張正位置的戀人,許久出不了聲。
“需要我說明嗎?它同時也代表艱難的抉擇……還有協調的涵義。”
“沒想到會是‘戀人’啊,”朱烈斯突然低聲嘆了口氣,“多麽不可思議的名詞。”
“不可思議?”克萊維斯帶着一分輕蔑地笑起來,“這是人跟人之間很基礎的關系。”
“守護聖其實是沒有資格愛人的……我從來沒……沒想過……”
“許多人都有戀人,只要他們願意……那只不過是愛所延伸的關系而已。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擁有戀人……”克萊維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素來平靜的表情被打破了,露出難得的焦急與脆弱,“守護聖的職責再重,也仍是需要愛的人類。朱烈斯,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的戀人。”
“我……”
克萊維斯難以掩飾他的疑惑,“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難道你都無所謂嗎?以後偷偷摸摸地見不得人……”
“……為、為什麽?”克萊維斯簡直啼笑皆非,“我臉上會寫着我愛朱烈斯的字樣嗎?我走出去人家就看得出來?你想替我黥面嗎?”
“你果然不明白。”
“你把話說清楚。”
“要讓別人看不出來,不就是隐瞞嗎?因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從此遮遮掩掩,就像做了什麽壞事那樣偷偷摸摸,再也沒辦法擡頭挺胸做人……”
朱烈斯煩躁地舉了一堆原因,擡起頭來,那張臉上全是苦惱的神情。
他是那麽正直光明的人,遮遮掩掩的行徑會讓他感覺到痛苦吧?克萊維斯轉過身去,默默地走到窗前,逃避朱烈斯的眼光,“我并不想讓你痛苦。”
“難、難道,”朱烈斯走到他身後,低聲問他,“你不會嗎?”
“當然不會。”克萊維斯飛快反問,“我的私事,為什麽要讓別人知道?”
朱烈斯指着他屋角擺設的琉璃玫瑰,“先前王立派遣軍把這玩意兒送給你的時候,你不就曾遇過這種問題嗎?”琉璃玫瑰是祈禱心愛的人平安的一種很流行的祈願術,“當人家問你心裏最牽挂的人是誰,你答得出來嗎?”
“……我很直接地回答那位夜枭部隊的部隊長,告訴他‘這是我的私事’,他也沒多問。事實上我祈禱的對象就是你……有必要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嗎?這跟別人有什麽關系?你愛我之前難道還需要先征求大衆的同意?”
“……所以你不明白我的猶豫。”
克萊維斯轉過身來,在朱烈斯身前筆直地站着,緊緊盯着他。朱烈斯立刻垂下眼簾,視線的落點卻有些古怪……好像正盯着克萊維斯的嘴唇。
是錯覺嗎?不是錯覺嗎?
克萊維斯猶豫地慢慢朝他伸出了手,朱烈斯那張藏不住話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既想回避、又想回應的表情,但終究沒有動彈,任由克萊維斯輕輕地擁住了他。
“我确實不能理解你的猶豫,但我……”
“克萊維斯?”
“我喜歡這樣抱着你。”朱烈斯的個頭跟克萊維斯自己的差不多高,身材很修長,抱起來結實而柔軟,總是帶着穩重成熟的優雅香氣。他輕輕擁着朱烈斯,側過頭用臉頰輕輕挨擦着他的臉頰,默默期待着懷裏的人也伸出手臂來擁抱他,但始終沒有等到。
“克萊維斯,我……還是……”
“你是拒絕?還是猶豫?”
“我不想拒絕,但……”朱烈斯困惑地皺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我不知道我該怎麽下決定才對……”
克萊維斯松開了手,看見朱烈斯仍傻傻地保持剛才手足無措的姿勢站在原地,也明白他心裏确實有着掙紮。但他沒有放棄,傾身靠過去,拉着朱烈斯在床沿坐下,“這沒什麽好猶豫的,別傻。”
寝室裏只有一張椅子……所以坐在床沿是個很好的決定。望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朱烈斯,克萊維斯這麽想。那種有着很高扶手的椅子,向來就是讓孤獨的人坐的。
“……我們一直都這麽孤獨。”克萊維斯苦笑起來,“聖地的歲月長得太可怕,多過一天都那麽難挨……朱烈斯,難道你都不覺得難受?”
“都這麽久了。”
“以後也不會嗎?”他輕輕摟着朱烈斯的身子,帶着幾分忐忑,不安的指尖陷入朱烈斯柔軟卷曲的金發裏,“孤獨的時候,不想念這樣的擁抱嗎?”那金發的色澤在幽暗中愈發耀眼,但安安靜靜地動也不動……
“嗯?”
朱烈斯絲毫沒有掙紮。
“朱烈斯?”
他沒說話。
“回答我……”
他艱難地反問,“……你要我回答你什麽?”
克萊維斯悶哼一聲,“只要說‘好’就行了。就這麽簡單,”他放低了聲音,“就說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不要拉遠彼此的距離……答應我?朱烈斯,求求……”
朱烈斯終于擡起頭來,“做為陛下的守護聖,總是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都二十年了,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他的神色很不高興,“你是陛下的暗之守護聖,想一想自己的身份吧?你的身份是能随便開口求人的嗎?總要弄清楚自己什麽該做、不該做。”
“又是訓斥。”克萊維斯要是會在乎朱烈斯這種一天十幾次的訓斥,就不是那個讓他頭疼二十年的暗之守護聖了,他勉強忍住自己輕蔑的語氣,輕描淡寫地挑釁他,“除了說教跟訓斥以外,就不能跟我說點別的?”
“我、我又沒……”朱烈斯又覺得自己啞口無言,“你要我跟你說什麽?”
“那還用問?你要是不答應,我還會繼續說下去的。”克萊維斯放輕了他清冷的嗓音,聽起來竟顯得如此甜膩。他柔聲喚着面前這個男人的名字,“朱烈斯,你答應我……好不好?答應我……開口說‘好’。”
朱烈斯按住他的唇,“你今天好啰唆。我……”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還有話想說的克萊維斯突然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指尖。只見朱烈斯白皙的臉在一秒鐘之內脹得通紅,話也說不下去,怔怔地放開了手。
終于能說出話來的克萊維斯,簡短地對他提出要求,“說‘好’。”
“……好。”
“吻我。”克萊維斯再度挑釁他,“你不能拒絕我,朱烈斯,你拒絕不了。”
“……混帳。”朱烈斯很突兀地罵了一句粗話,真的聽從了他這句沒頭沒腦的命令,非常确實地吻住了他。
克萊維斯很快地回應起他的吻,自己都覺得自己熱切到簡直不正常的地步,朱烈斯不知道會怎麽評價他這種平日壓根不可能燃燒起來的熱情。一切都很美好,朱烈斯的吻很美好、輕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也很美好。把他摟在懷裏,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香氣就愈發鮮明,整間寝室裏都是他的暖香。
一切美好得簡直不像真的。
在兩人耗盡胸中的氧氣之後,他輕輕地松開了朱烈斯。
“……可惡。”朱烈斯喃喃抱怨,怔怔地按住自己的臉頰,發了好一會呆。
克萊維斯笑起來,再度摟住他,“我愛你。”
◇
這一對才剛出爐的戀人,努力适應對方的每一個微笑或擁抱,試着待對方更溫柔。朱烈斯收斂起他自己的說教惡習;克萊維斯整晚都輕輕按壓着朱烈斯紅腫的指節,對他輕聲細語,沒有一句挖苦的話。直到朱烈斯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他們仍沒有半點吵架的跡象。
“我也該回去了。”
“就這樣睡一會,天亮再回去。你乖乖聽話,”克萊維斯揚起下巴指着窗外,“外頭那些暗紅的霞光就交給我來處理。”
“……平常懶得管事的克萊維斯大人好勤勞。”
克萊維斯微笑不語,伸手替他把金發掠開,讓他安穩地躺下來。朱烈斯那張臉上,綻開了一個他好幾年不曾見過的溫柔慵懶的笑容,順着他的意思閉上眼睛。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笑容,觸動了克萊維斯心裏一種深刻的感動。
他暗禱這一刻成為永恒,第一次由衷感謝上蒼讓他來到聖地,成為暗之守護聖。
◇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