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月中火2+·
耳機裏傳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原本活潑輕快的音樂摻了這幾分雜音, 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杜澗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仿佛聽到了炮/彈在彈道滑動的聲音,刺激性的硝火從炮口冒出來,迸濺出大圈橙紅的火光。
——導/彈會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嗎?
會将這片純白的北地轟/炸成焦土廢墟嗎?
杜澗的心髒因為窒息癟縮得像核桃似的, 急促地推動着血液,似乎要在他的體內也燃起火焰。
金子看了他一眼。
衪的視線也落在了杜澗身上。
就像是火丢在了油上——剎那間, 杜澗渾身便冒出騰騰的火焰。
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對勁, 他只是非常緊張。但在別人看來,他如同涅槃的鳳凰般瞬間冒出萬千華彩:他手上的火焰如同犬尾般濃郁卻又細膩得纖毫畢現,金紅的眼瞳像是太陽般灼灼。
正巧壓制了堪堪皎潔的月色。
“幹得好!”
空了的這句誇贊,杜澗只覺得沒頭沒腦。
但金子似乎也挺認同。
何百裏他們更是差點瞪出眼珠。
“爸!你看!!”
“我是老花, 是瞎!”何老頭先是怼了句兒子, 然後才感慨道, “領導真是厲害啊!”
這話說的, 就像對方只是變了個厲害的魔術似的。
何百裏看着那金紅色的、像太陽般照亮半邊的火焰,緩緩吐了口氣, 露出個略顯猙獰的假笑,努力平靜說道:“對啊, 好厲害。”
事到如今, 他也想大驚小怪了。
反正領導說什麽, 他就做什麽。
在那個“披星戴月”的女人無聲的注視下,特報局有條紊地動了起來。
——站在客廳五個角落的五位警探将五角徽章半咬住, 閉上眼睛, 手掌合攏出圓形。他們的腳下衍生出亮紋, 彙成漂亮的光海;
門口的警探半蹲着, 手裏的槍對着天空;
車隊如長龍般盤踞, 在外面包圍着這棟二層小平樓。
……
何百裏知道,在他看見的地方, 一定還有別的安排。
這也是他只是震驚到恍惚卻沒有多少恐懼等負面情緒的原因。
他知道,他們是被保護着的。
何百裏緩了緩心緒,一擡眼,便看見剛剛燒了黃符的那個領導咬破了手指,她的血滴在空中蜿蜒出複雜的紋路,然後啪地貼在了窗戶上,那個女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何百裏只覺得心髒莫名一松。
明明他剛才也是特別緊張。
一層白毛汗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
他立刻看向爹媽。
兩位老人正興致勃勃地研究着地面的光紋,除了略顯倦意外,毫無其他良反應。
何百裏頓時松了口氣。
他下意識地想起看過的那些玄幻小說,喃喃道:“這難道就是精神攻擊嗎?”
真是“恐怖如斯”!
其實何百裏很好奇。
但是,這種層面的戰鬥根本需要他們幫忙。
甚至何百裏都看明白。
他只好聽領導的話帶其他人一起回房間休息。
何老頭和施婆子的房間進去,但他們也敢分開睡,都各自圍着年幼的崽子躺下了。
何百裏以為自己會睡着。
他剛躺下時,根本想閉眼睛,反而認真傾聽着客廳裏的動靜。但客廳裏真安靜,只有家裏的老鐘擺還在執着地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安靜的就像普通的夜晚,讓他覺得這一切可能只是個真實的夢。他下意識地看向窗戶,玻璃上凝滿了冰晶,邊緣處還堆砌着厚厚的冰雪。這半個月都在下雪。昨天他爹還在院子用冰塊鏟出了個“雪”人……
那些紛繁的思緒逐漸沉靜,像浸入了湖泊似的。
何百裏睡着了。
整個房間又暖又靜。
從小孩到老人,呼吸都緩緩地交織,醞釀出滿室的溫馨。
……
其實何百裏聽見聲音,是因為所有的聲音都被房門上那張隔音符吸走了。
所以在他還沒睡着的時候,特報局便已經整好裝,出發了。
杜澗緊張地推開門,卻發現衪并在外面。
他在周圍找了一圈,都沒看到。
“這……”
“封閉聽覺。”
金子囑咐了一句。
杜澗沒有猶豫,立刻關閉聽覺。
所以他只能看見門口的警探朝着天空齊齊開槍,子彈迸射出金黃的光線,在空中相互連接,标準的距離,恰好交織成一張金色的網,急速地朝着天空進發,像是要網住天上的月亮。
月亮沒網住。
網住的是弧線轟過來的炮/彈。
炮/彈砸進來時,金色的網被扯得收緊,于是這些子彈全都狠狠地撞上火藥倉。
轟——
轟——
像巨大的煙花在高空中接二連三的爆開。
碎末稀裏嘩啦撒了一地,還帶着點餘熱和硝煙。
空了做了個手勢。
她和咬着五角徽章的警探同時彎曲膝蓋,用力一蹬。他們頓時如飛鷹般矯健地沒入深色的夜空。
“空了?”
杜澗下意識喊出聲。
他解開聽覺便聽見金子的聲音。
“……天空,而我們的任務是地底。地底是地府所在,守住它,便是守住酆都的根基。”
“明白!”
杜澗立刻拉住像海魚一樣往下潛的金子:“我能做什麽?”
金子看着他:“衪是因為你才離開的,衪并想跟另外一位神動手耽誤時間。所以你的機動性很強。簡單來說,就是随機應變。”
杜澗沒來得及說話,金子便已經沒入地底。
門口的警探動作依然迅速敏捷,上子彈、瞄準,開槍。
每一發都完美地保持了距離。
成功地攔住B國方向的所有導彈。
杜澗想了想,走了出去。
走出屋子的瞬間,陰慘的鬼哭便洶湧澎湃地沖進他的耳朵,寒冷的風撲面而來。他呼吸時冒出的熱會瞬間凝水結冰。
他朝着B國的方向走去。
在一片慘茫中,只有他最為鮮明。
所以他很快便感覺到他被注視了。
一道毫無感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比這風更冷,比這鬼哭更恐怖。
杜澗的心髒蜷縮着,他死死地咬住舌頭,用力地揚手旋轉,火焰如同小煙花般被他四散着狠甩出去,然後砰砰地爆開,熾熱的溫度将空氣燙得扭曲。
杜澗聽到了尖叫。
可惜并是神。
而是鬼。
他莫名被酆都的鬼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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