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東野犬二合一
“姜郁!姜郁!”
“玩家小姐!”
“小郁,嗚嗚嗚小郁……”
三重不同的人聲在耳邊響起,姜郁不得不回收道具,把視線從【暗眼】那邊切過來。
頭有點暈。
親眼目睹了整個村子的覆滅,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震撼。姜郁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腦子卡殼了好久才重新恢複運轉。
“我沒事。”姜郁閉了閉眼,對司機說:“麻煩您把車開回月潭村,我有件事情要确認一下。”
“這……這都走了二十分鐘,再往回開可是……”司機不情不願道。
姜郁:“給您付雙倍的車錢。”
“好嘞。”聽到這句話,司機這才爽快地打着方向盤把車沿原路開回去。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又要回去?”池嘉不解地問。
姜郁小聲道:“月潭村出事了,我想回去看看。”
“現在還不舒服嗎?”2357遞礦泉水給她。
“還好,就是有點頭暈。”她通過【暗眼】窺到了深淵的內裏,體會到在黑暗中無盡下落的無力感,又通過【內耳】感受到了什麽都聽不到的恐懼感,這雙重感受沒法在短時間徹底消化。
2357:“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嗯。”之前2357也給她按過手腕,技術得到肯定,姜郁稍微側了下身,方便他動作。
還沒等2357按到她的太陽穴,就聽見池嘉喂了一聲,接着道:“他是男生。”
姜郁:?
“你是女生,邊界意識……”池嘉越說聲音越小。
“男女授受不親!”白黏黏聲音響亮道。
被白黏黏這麽一說,姜郁才弄清了池嘉吞吞吐吐的重點在什麽地方,解釋道:“玉涼他不一樣。”
2357沒有性別,只是現在的形态被貼上了标簽。
然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讓池嘉理解錯了,暗暗生起悶氣。
白黏黏盤卧在姜郁的膝頭:“小郁,我也可以用尾巴給你按摩,看好啦——”
說罷他用小尾巴在姜郁的腿上戳來戳去,被姜郁捏住:“太癢了,別鬧。”
司機很快将車開回了月潭村村口。
村口書寫着“月潭村”字樣的石碑還在,但石碑後的月潭村已經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清亮湖水。
“卧槽!”司機一激動就開始飙髒話,“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顧不得車上的乘客,自顧自地打開車門迅速沖到岸邊,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我們也下車。”姜郁拍了拍神情呆滞的池嘉。
2357雖然也驚訝,但接受能力比池嘉要好,他率先推開車門,迎面吹來蕩過湖面,味道清冽的風。
“村子消失不見了。”白黏黏好奇地左看右看,像是聽到笛聲扭動搖擺的小蛇。
“是啊,消失不見了。”姜郁喃喃着往湖邊走去。
一直走到岸邊,腳步還在試圖往前跨。
“小心!”池嘉适時拉了下她的胳膊,“再往前就要掉水裏了。”
姜郁低頭一看,自己的鞋子邊緣都被湖水沾濕。
“你怎麽回事?失魂落魄的。”池嘉看她的臉色差到不行,跟乘坐大巴時暈車的狀态差不多。
“我……”姜郁下意識想找借口,發現遠處慢悠悠地飄來一只小紙船。
小紙船朝着姜郁幾人的方向飄來,最後在姜郁的腳邊靠岸。
姜郁蹲下身把紙船拿起來,裏面盛裝着一個橙紅色的光點。
光點離開紙船,落到姜郁的手心。
姜郁心裏一動,鼻子發酸:“姜星星?”
橙紅色的光點閃了閃,然後消失了。
陳麗紅選擇用黑暗湮滅掉整個月潭村,卻唯獨留下了姜星星的靈體。
可是她卻忘記沒有詛咒加身的姜星星如同牽線斷開的風筝,他沒有了對這個世界的執念,所以微弱的靈體乘着紙船短暫地靠在姜郁的腳邊後只能随風飄散。
姜郁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感。
心裏梗着。
池嘉看見姜郁的眼睛裏有亮亮的水光,接着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姜郁哭。
手忙腳亂,連安慰的話都不會說:“怎……怎麽了?別……別哭啊。”
“小郁不哭。”白黏黏貼貼姜郁被淚沾濕的臉頰。
2357反應遲鈍地摸出紙巾遞到姜郁面前,安慰的詞語貧瘠而單薄:“別傷心,我陪着你。”
“謝謝。”姜郁接過紙巾擦掉臉上已經冷掉的淚,心裏悶悶的痛楚怎麽都無法平息。
司機正忙着給淹沒在湖水中的月潭村拍照,還插空在快手上直播了一段賺流量,全然沒有關注姜郁一行人的情況。
正好姜郁也不忙着走,在湖邊站了很久,等司機中止直播的時候,周圍已經熱鬧了起來。
現在的網絡發達,不管什麽消息都能在短短幾小時甚至幾分鐘內擴散開。
作為全網第一個将這件事進行直播的司機明顯是狠賺了一筆,開車送姜郁她們去臨月城的路上心情極好,甚至連車費都不收。
“唉呀——你說說,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這麽大一個村,說沒就沒了,我當時把車開到村口的時候都驚呆了你知道嗎?”司機在給自己的老婆打微信電話,有些聒噪:“這大新聞整的,啧啧,過段時間,這個地方絕對又會成為新一輪的網紅打卡聖地啊。”
司機戴着耳機,姜郁聽不到對面在說什麽,不過看他靜靜聽了幾分鐘後突然興奮起來:“真的啊?當地都已經派專家去勘測情況啦?那現場不得封鎖?我那個視頻不就成為了難得珍貴的……”
路上兩個小時,司機的嘴巴就叭叭沒停過。
等到了臨月城,耳邊才覺得清淨。
白黏黏看出姜郁心情不好,到了酒店後,特別懂事地沒有纏着她,也沒有鬧着要出去吃好吃的,只是頗為擔憂地看着她坐在床上發呆。
直到手機嗡嗡的震動聲驚擾了平靜。
是宋君賢打來的電話。
估計是從哪裏聽到月潭村消失的信息,這才忙不疊地打電話過來。
果不其然,姜郁剛接起電話,對面的人就焦急地說:“小郁,我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了新聞,說是月潭村憑空消失了,而且還有大規模的人口失聯,你……”
“我沒事。”姜郁打起精神來,“我們提前離開了月潭村,現在在臨月城的酒店裏。”
宋君賢重重松了口氣,拿着手機的手也不再顫抖:“幸虧——幸虧提前走了,不然真是不敢想象會怎麽樣。”
姜郁聽見他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雙方都默契地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等到宋君賢調整好呼吸頻率後,才問:“小郁?”
“嗯?”
“你們原本不是定在明天回來嗎?怎麽會臨時改變主意了?”不得不說,這主意改得好。
“因為在月潭村呆了兩天後發現實在沒什麽可玩的,好吃的東西也不多,所以就臨時決定來臨月城。”
“臨月城我去過,那裏好玩的地方肯定比月潭村多。”特別是風格迥異的小酒館,裏面總是坐滿了打扮新潮的年輕人,宋君賢想到這件事就不放心:“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他中間的思緒被話語跳過,姜郁只聽見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叮囑,不過并沒有多想,只連聲稱是。
“能夠及時避開這次劫難,估計是謝無為大師給你們畫的平安符起到了效果,真是太感謝他了。”宋君賢的各方面都很好,只是他對謝無為無條件相信這一點讓姜郁不滿。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關謝無為什麽事?這個私自給別人配婚的人渣!那張畫了蛇印的平安符早就被姜郁燒毀了。
想到這裏,姜郁看了眼床上的白黏黏,伸手搓了一下他的頭頂。
白黏黏:?
網上對于月潭村消失原因的猜測多種多樣,宋君賢不能免俗地感到好奇:“小郁,月潭村是真的徹底消失,變成月牙湖了嗎?”
“嗯,全都是水,一眼看不到頭。”
“你離開月潭村前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端倪?”
姜郁不能說實話,只道:“他們當時好像在籌備廟會,不知道會不會和這個有關。”
“這樣啊。”宋君賢意味深長地說。
雙方又再次陷入沉默。
姜郁等了會兒,看對方沒話講,正想說點場面話把電話挂斷,就聽宋君賢緊張地問:“小郁,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姜郁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這是她心虛時下意識做的動作:“我有嗎?”
“聽你說話的興致不高,好像有點失落,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宋君賢對和小孩交流這件事非常苦手,特別是正值青春期的小孩,得時時保護他們的自尊心,關注他們的情緒波動。
以前和姜郁單獨談心時都會以她單方面的冷戰結束,盡管姜郁現在已經不是原本那個臭脾氣,但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時,宋君賢習慣了謹慎小心:“可以嗎?”
“其實,我……我也說不上來。”姜郁沒法準确表達自己堵塞的心緒,“就是看見村子變成一灘湖水,覺得不好受。”
宋君賢很高興姜郁願意和他拉近距離,說心裏話,所以非常積極地幫她分析:“在那裏呆了兩天,對當地的人和事都比較熟悉了吧,産生了一點依戀情節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依戀情節。”姜郁的腦海中閃過陳奕東的臉,陳麗紅的臉,薛弛的臉,還有無數模糊的村民的臉,他們中有壞人也有好人,“我就是覺得……”
要說憐憫倒也沒有,只有理解後才會産生憐憫。離開月潭小築前,她站在窗邊看,那些人對她來說只是名字的符號。
除了姜星星。
她知道這樣思考太冷漠,但看到整個月潭村被黑洞吞沒時,她想到的卻只有“因果報應”四個字。
“我就是覺得……生死無常。”總算找到了一個能勉強恰合自己心境的詞語。
宋君賢的語氣近乎愛憐,仿佛在呵護一朵剛剛開放的小白花:“小郁,有的災難就是無緣無故降臨的,命運就是這樣。”
姜郁用鼻音嗯了一聲。
“不要想太多把自己繞進去,生命哪有什麽邏輯可言。”邵青跑回卧室給池嘉打電話,現在客廳裏只有宋君賢一個人,電視裏的人在叽裏呱啦講話,他随手換臺,不管切到哪個頻道都在播報月潭村的相關新聞,“災難降臨了,面對就好。你不要太傷感,要是真的碰到困難,還有我呢。天塌下來,有宋叔頂着。”
“好。”姜郁為自己突然冒頭的感性感到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感嘆:“宋叔,人和人的差別好大啊。”
明明是同一塊地,飲用同樣的水源,幾十年前的月潭村能孕育出曾照山這樣壞到骨子裏的村民,也能孕育出像姜星星這樣單純好心的孩子。
“別說人和人的差別大,就是同一個人,在面對不同的事時差別也很大。”宋君賢語氣輕松,“你別看我這樣,在公司裏教訓不好好上班的員工也是很兇的。”
姜郁想象不出宋君賢很兇的樣子,問:“真的嗎?”
“真的。”宋君賢故意沉下聲音,還裝模作樣地無情景表演了幾段。
姜郁被他逗得直樂。
聽到姜郁笑,宋君賢也跟着笑:“你開心就好。”
“宋叔,謝謝你。”
“一家人說什麽謝。”宋君賢把電視關掉,“時間不早了,你今天又經歷了那麽多事情,抓緊時間休息吧,明天回來的時候記得提前告訴我車的班次和時間。”
“好,宋叔你也早點休息。”
電話挂斷後不久,手機又響起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姜郁點開微信一看,宋君賢給他發了個紅包。
備注:希望小郁天天開心。
本欲拒絕的文字沒有在鍵盤上打出,姜郁點開紅包收下。
宋君賢發來一個笑臉。
姜郁也回了一個笑臉。
正欲退出微信頁面,昵稱被設置為“東野犬”的某人給她發來一個鏈接。
都不用點進去,光看小圖框裏的文字介紹,又是播報有關月潭村無端消失的新聞。
東野犬:看到這個新聞了嗎?太神奇了吧!我開始還以為是博眼球的假新聞,沒想到都上電視了。
東野犬:狗狗興奮.jpg
姜郁:早知道了,我這次旅游就是來的月潭村。
東野犬安靜了一會兒,接着發來一串感嘆號。
東野犬:好羨慕!你早點告訴我你在月潭村該多好啊!我也能看見這一奇觀了。
東野犬:不過你還活着,好幸運。
理是這個理,但東野犬這個文字描述怎麽讓人覺得很不妙呢?
姜郁回了個句號。
東野犬:抱歉,剛才說的話有點措辭不當。
姜郁:嗯。
東野犬:既然沒在月潭村,那現在是在臨月城嗎?
姜郁:你怎麽知道?
東野犬:狗狗憨笑.jpg
東野犬:我猜的啊,臨月城離月潭村近嘛。
姜郁敷衍地回了個大拇指。
東野犬:對了,臨月城有條很出名的小吃街,叫臨月小吃街,晚上特別熱鬧,你可以去逛逛。
姜郁:已經感覺到熱鬧了,都這個點了還是好吵。
東野犬:小吃街就是要晚上的生意才好,更別提今天是周六,不去逛逛嗎?
姜郁:不去,累。
東野犬:好吧,不打擾你休息了,祝好夢。
姜郁把手機放到床頭,在床上攤成一張餅。
白黏黏爬到她旁邊,靜靜地靠在她手心裏。
“你好安靜啊。”姜郁順手摸摸他,“我都不太習慣了。”
“什麽呀,我也可以做個安靜的美男子的。”白黏黏蹭蹭她的掌心。
姜郁坐起身:“我們住的這個酒店各方面設施都不錯,交通也方便,就是太吵了。”
白黏黏:“畢竟正對着小吃街嘛,會吵是肯定的。”
“想去小吃街逛逛嗎?”姜郁問。
“不想。”
“诶?為什麽?”
“小郁累了,要休息,不去那麽吵的地方。”白黏黏吐着信子說。
“這麽說來還是想的嘛。”姜郁把白黏黏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走吧。”
白黏黏不像往常,聽到要出去就發出歡快的高呼聲,反而擔憂地問:“不用勉強自己帶我去的,我希望小郁能開心,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看來是先前在月牙湖旁掉的眼淚把小白蛇吓到了,姜郁很清楚美食對他的誘惑力有多大,“沒有勉強,這麽吵也睡不着,而且我腦子裏一直在想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去逛逛,等逛累了就能睡的香了。”
白黏黏歪着頭,呆呆地問:“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姜郁理了理帽子,“今晚不帶手提包了,鑽進來吧,要悄悄的哦。”
白黏黏聽話地鑽進帽子,問:“要不要叫他們一起去?”
“他們”指的自然是池嘉和2357。
“不叫了,讓他們好好休息吧,這次委托他們兩個人幫了不少忙,也很辛苦了。”要不待會兒買點好吃的犒勞一下?
白黏黏欣喜地說:“就我們兩個人!”
像在秘密約會一樣,好棒。
到達小吃街,最先買的東西就是奶茶。
姜郁買了三杯,一杯自己喝,另外兩杯給白黏黏和2357。至于池嘉,他不喜歡吃甜的,就暫且排除。
等逛完小吃街,手裏滿滿拎了各種小吃,肚子也達到最佳的半飽狀态。
大腦裏亂糟糟的思緒被熱鬧的人潮擠走,整個人放松下來。
好像有點困了。
給池嘉和2357分小吃的時候,兩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過最後只說了讓她好好休息。
喂完白黏黏後,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睡覺。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吵醒她的不是手機鈴聲,而是電話鈴聲。
姜郁沒看清來電人,迷蒙着雙眼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地問:“喂?”
“诶?還在睡嗎?”
姜郁聽到這個聲音立馬清醒過來:“東野?”
“對呀。”東野的聲音跟蘸了陽光似的,“我看現在九點半了,還以為你醒了呢。原來還在睡啊,那你繼續睡吧,我挂了。”
“不是,等等,”姜郁毫無困意地坐起身,“你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幹嘛?”
“想找你玩。”東野聲說這話時,姜郁腦海裏自動呈現出大金毛含着球球的圖片。
姜郁覺得自己可能不太清醒,忙甩了甩頭,“找我玩?你現在在哪裏?”
東野聲語氣自然:“在你住的酒店門口。”
姜郁:?
“開什麽玩笑?!”姜郁穿上拖鞋,走到窗口,推開窗戶往下看。
東野聲就站在樓下。
就在她往樓下看的這個瞬間,東野聲仿佛有了感應,擡起頭:“嗨!”
笑得陽光燦爛。
“喂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遇到我是什麽不幸的事嗎?”東野聲在電話裏不滿地抱怨。
“我在六樓,你能看見我的表情?”姜郁詫異道,不過她臉上的表情确實很嫌棄就是了。
“我視力超級好,當然能看見。”東野聲的語氣裏有微妙的得意。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家酒店的?我沒告訴你啊?”姜郁縮回身子,靠在窗邊。
“你昨天說過,住在臨月小吃街的附近。”
姜郁略做回憶,她昨晚給東野聲發信息的時候就提了嘴外面很吵,這都能被他找到?
東野聲的腦子也太好用了吧?可惡,好想知道他平時的學習是怎麽規劃的。可是每次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這人都藏着掖着,根本不說實話。
“你是變态跟蹤狂嗎?”姜郁毫不客氣地吐槽。
“你說是就是吧。”東野聲根本不為自己辯駁,“我看你昨天心情很不好,就想着來找你玩,讓你放松一點。”
“你怎麽……我心情哪有不好?”好險,差點說了實話。
東野聲笑:“昨天發消息的時候都懶得罵我了,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在月潭村碰到了什麽事,狀态比較消沉。”
姜郁:……好可怕。
“對了,我今早都已經從月潭村,不對,現在應該改叫月牙湖。”東野聲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都已經從月牙湖回來了,周圍拉起了警戒線,研究地質學的專家組已經到達現場在做勘測,估計是懷疑地殼運動造成的月潭村消失。”
“是嗎?”姜郁不怎麽感興趣。
“所以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東野聲的語氣興奮,“這麽大的村子是怎麽消失的?地殼運動的可能性太小了,難道真的是時空錯位導致的嗎?”
“這種事情我怎麽知道。”姜郁語氣淡然,“好了,我要睡回籠覺了,你自己到旁邊去玩。”
“噗——你這句話好像是在對狗狗說的。”
姜郁想:可不是嗎?東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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