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見家長二合一
姜郁挂掉電話,重新躺回床上睡回籠覺,然而翻來覆去快半小時了都沒法燃起睡意。
“這個可惡的東野犬!”姜郁惡狠狠地想着,索性起床洗漱上行裝。
再次從窗外看下去的時候,東野聲已經不見了。
姜郁心情舒爽,打算去叫池嘉和2357吃午飯。
她把剛醒的白黏黏裝進自己的帽子裏,背上小包準備出發。
然而一開門,東野聲就站在門外:“早。”
姜郁:“……已經不早了。”
東野聲并不介意,笑意溫和地問:“要去吃早餐嗎?我可以推薦幾家。”
“我先去叫人。”姜郁想,這大概是什麽新型的誘捕戰術。特意在半夜坐車來臨月城找她,很有可能還是“順便”來找她,以為自己拿的是什麽深情人設劇本嗎?
姜郁不吃這一套。
先去敲池嘉的門,他打開門時看到東野聲的臉色沒比姜郁好多少,“你怎麽在這裏?”
“來找姜郁,人齊了吧?走。”
姜郁瞥他一眼,“沒齊。”
接着又去敲2357的門,對方和池嘉一樣,都已經整裝待發,只是看到東野聲時臉上有片刻的遲疑。
“你是姜郁的朋友?你好,我叫東野聲。”東野聲自然地打招呼,轉頭向姜郁抱怨道:“這麽多人一起來玩,加我一個又不礙事。”
2357冷淡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孟玉涼。”
東野聲不介意他冷冰冰的态度,自顧自地說:“哦,你就是姜郁認識的那個在職校讀書的朋友對吧?我聽她提過。”
“嗯。”2357看他臉上堆着的假笑,沒來由的覺得讨厭。
“走了,去吃午飯。”姜郁忽略三人之間靜靜蔓延開的詭異氛圍。
東野聲:“不是吃早餐嗎?”
“都已經這個點了,當午餐吃也差不了多少。”姜郁在前面開路。
白黏黏在姜郁的帽子裏悄悄探頭,想偷偷觀察東野聲,結果被對方眼尖地看到,驚訝地問:“哇,你還養蛇啊?”
白黏黏咻地縮回去。
“膽子真小。”東野聲評價。
白黏黏不服氣地說:“我膽子才不小呢!”
“這是什麽品種?玉米蛇嗎?”東野聲扒拉了一下姜郁的帽子,頗嫌棄道:“好短。”
白黏黏:!
“我才不短!我還小呢!”白黏黏生氣地辯駁,心想怪不得小郁讨厭這個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個頭挺小,脾氣倒挺大啊。”東野聲聽不懂小白蛇的話,只看見它對自己發出威脅的咝咝聲。
“黏黏,別鬧。”姜郁拉了拉帽子。
小白蛇安分地縮回帽子裏。
東野聲眼睛一彎:“真聽話。”
白黏黏:哼,有什麽好得意的,又不是聽你的話。
實話實說,東野聲确實很了解臨月城,中午吃飯的餐廳就是他挑的,味道不錯。
只是一桌人吃飯時的氛圍太別扭,連姜郁這個一貫粗神經的人都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都這麽沉默?連白黏黏都在安靜地吃着自己小碗裏的飯菜,姜郁夾什麽,他吃什麽。
唯一一個還在若無其事說話的人只有東野聲:“你們今天幾點回西城?”
姜郁等了一會兒,發現無人搭理他後才說:“下午一點的高鐵。”
“下午一點?這不快了嗎?你不打算再多玩一會兒?我可以做你的導游。”東野聲放下碗筷。
“都玩兩天了,想早點回家。”姜郁的眉眼間有淡淡的倦意。
東野聲體貼地沒有再追問。
“你呢?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姜郁問。
“我和你們一起。”東野聲熟練地打開購票軟件。
東野聲是後買票的,座位自然沒有挨着他們。
池嘉很高興,心想總算擺脫這個聒噪的人。
這一路上就聽他和姜郁說話,其他人都不好插嘴。
也不知道他是交往的女生太多有了豐富的經驗,還是天生的社交達人,總能找到有趣的話題和姜郁交流。
讓人莫名窩火。
三人訂的座位處在兩兩對坐的一列。
姜郁坐在窗邊,2357坐在她旁邊,池嘉坐姜郁對面。
坐在池嘉旁邊的是個女生。
今日的氣溫不低,她卻穿得很嚴實,黑衣黑褲,還戴了黑帽子和黑口罩,可以說是一身黑。
這些都算了,這個女生還戴了一雙黑色的毛手套。
姜郁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原主的身體屬于比較孱弱的那類,但現在都穿得相當清爽,也沒覺得冷。
“是生病了嗎?”姜郁好奇地想。
還沒等人把位置坐熱,東野聲就從另一個車廂過來,和女生商量道:“不好意思,可以和你換個位置嗎?”
女生看了眼東野聲的臉,緊張地拉了拉自己的帽檐,聲音悶悶地問:“你坐哪裏?”
東野聲給她看自己的票,“我在八號車廂,距離這裏稍微有點遠,但是我想和我朋友們坐在一起,麻煩你了。”
姜郁,池嘉以及2357不約而同地腹诽:誰是你的朋友?
女生站起身來:“不麻煩,我坐哪裏都一樣。”
東野聲先是說了聲謝謝,随即亮出招牌笑容:“你的行李多嗎?我幫你搬過去吧?”
“沒事兒,我就一個行李箱。”
“是紅色這個嗎?我幫你拿。”東野聲人高手長,輕巧地幫女生拿下行李箱,“好輕啊。”
“嗯,”女生低着頭,“就是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東野聲仿佛是有什麽社交牛*症,一邊幫她推行李箱一邊問:“你是來西城上學的嗎?”
“沒有,我來旅游的。”女生平時不習慣和別人說這麽多話,但是對方表現得太過陽光無害,她鼓足勇氣接話。
“哦,”東野聲沒有問太隐私的東西,反而提醒她:“女生獨自出來旅游要注意安全啊。”
“是倒是,你是學生嗎?”
“嗯,我……”
眼看着東野聲和別人越聊越熟,不知不覺地推着行李箱把女生送離了這節車廂。
十分鐘後才慢悠悠地回來,在本該屬于女生的座位上坐下。
“搞定。”東野聲開心地說。
池嘉瞟了眼旁邊的人,視線自然地落在東野聲黑色的耳釘上,他想起孟玉涼也戴了耳釘。
在大巴上的時候,池嘉還偷聽到姜郁給孟玉涼買了兩對貓咪形狀的耳釘。
他悵然地摸了摸自己薄薄的耳垂,思忖着自己要不要也打個耳洞。
列車開始在軌道上行駛。
這一路上東野聲的話少了很多,因為姜郁垂着頭睡着了。
睡着睡着腦袋歪到2357的一邊。
2357覺得自己左半邊的身體都是僵的,眼見毛茸茸的頭慢慢地靠近,然後壓到自己的肩膀上。
頭發上不是柑橘的香味,而是某種不知名的香味。
因為昨晚用的是酒店裏的洗發水。
坐大巴去月潭村的時候,2357就期待着會發生這類情景,然而沒有。
現在毫無預兆的,玩家小姐真的把頭靠了過來。2357緊張得連呼吸都放緩,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姜郁!”東野聲突兀地叫了聲玩家小姐的名字。
玩家小姐從朦胧的睡意中驚醒,立馬把頭從2357的肩膀上挪開,小聲說:“不好意思。”
2357心裏空落落的,但還是笑着說沒關系。
“你叫我做什麽?”姜郁把視線轉向東野聲。
“沒什麽,随便叫一下。”東野聲撐着下巴,笑眯眯地說。
姜郁換了個姿勢,頭靠在窗玻璃上,準備閉上眼睛。
“你以後想考哪所大學?”才說沒事的東野聲随即就補了一個問句。
“我嗎?”姜郁一時搞不清他是在向誰提問。
東野聲點頭:“嗯。”
2357和池嘉默默豎起耳朵聽。
“不知道,到時候看高考分數怎麽樣,能報哪所就報哪所。”本着有來有往的原則,姜郁反問:“你呢?”
“應該是A大或者B大吧,得到時候才能決定。”
這兩所學校好歹是游戲設定裏的top高校,聽東野聲的口氣卻像在挑白菜。
這是挑釁嗎?姜郁來精神了,回去要加倍努力學習才行,她語氣沉着:“我懂了。”
東野聲:?不不不,我覺得你好像沒懂。
“池嘉你呢?”姜郁問,“你想考哪所大學?”
總覺得他會去某某體育大學這樣的學校就讀。
“不知道,得看到時候的分數線才能決定。”池嘉誠實地回答,以後就算不能在同一所學校念書,在同一座城市念書也是可以的。
2357:盯——
姜郁感受到了座位旁強烈的視線,轉過頭來:“玉涼,你呢?”
“我想和你一起,升到你讀的大學。”再讀一年就可以籌備專升本的事情了,考試不成問題,關鍵就是學校和專業的選擇需要斟酌一下。
“好啊。”姜郁愉快地答應,“到時候我們報同一所學校。”
池嘉:為什麽孟玉涼可以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麽直球的話?
東野聲:某種程度上比我還要厲害。
白黏黏睡在手提包裏,為不能和姜郁一起上大學感到郁悶。
坐高鐵和坐大巴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不會暈車,時間也短。
到達西城時正好是下午五點半,天色還透亮。
幾人在高鐵站分成三個隊伍,東野聲回家,2357回事務所,姜郁和池嘉回家。
姜郁看着東野聲離去的背影難以理解,這人半夜跑來臨月城真就是只為了見她?
攻略她到底有什麽好處啊?完全想不通。
是勝負欲在作祟嗎?
池嘉和姜郁乘坐出租車回家,在小區門口與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生擦肩而過。
“剛剛那個人是在cosplay嗎?”
“應該是吧,好帥哦!不過他cos的是哪個角色啊?”
“會不會是殺生丸?”
“不是吧,cos殺生丸應該有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才對。”
姜郁沒把這兩個女學生的談話放在心上,更不如說她根本就聽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些什麽。
換鞋的時候發現鞋架旁有兩個小盒子,姜郁拿起來一看是給2357買的耳釘以及給白黏黏買的蛇形戒指。
“你的包裹?”池嘉随口問。
“嗯,給玉涼買的耳釘,還有給黏黏買的戒指。”
“給蛇買的戒指?”池嘉吃驚,他作為人都還沒收到過姜郁送的禮物,怎麽蛇還先有了?買個玩具老鼠之類的也就算了,竟然還是戒指!
難以理解,大受震撼。
姜郁看池嘉驚愕得說不出話,解釋道:“黏黏他嫉妒心很強的,看到別人有就想要。”
池嘉酸溜溜地:“是嗎?”
打開卧室門準備放行李,然而門一開,姜郁發現自己的窗戶大開,一個銀發金眼,身穿白袍的高大男人正站在窗邊。
他的銀色長發被微風輕拂,格外飄逸,畫面唯美得可以馬上截圖放大做成某部奇幻仙俠古裝劇的海報。
姜郁:額……
白黏黏從手提包裏探出頭來,看到眼前的人後,聲音嫩生生地喊:“爸爸?”
姜郁迅速将卧室門合上。
“爸爸怎麽會在這裏?”白黏黏從包裏爬出來,攀到姜郁的肩膀上窩着。
“未經許可就上門叨擾,實在是抱歉。”男人順手把窗戶關上,“如你所見,我是白黏黏的父親——白刃。”
姜郁有點懵,勉強打了個招呼:“白先生你好。”
“你好,”白刃對她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以來,我不成器的兒子給你添麻煩了。”
“爸爸!”白黏黏抗議,“哪有當面說別人壞話的?”
姜郁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黏黏并沒有給我添麻煩,他還是挺乖的。”
哇,這就是大白蛇化形後的樣子嗎?
威風凜凜,器宇軒昂。
和白黏黏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好像古時候征戰沙場的大将軍。
“白先生你先坐吧,”姜郁拉出自己書桌前的椅子,“我去給你泡點茶。”
“謝謝。”白刃在椅子上坐下。
姜郁把白黏黏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來放到書桌上,貼心地說:“你們父子可以先單獨交流交流。”
“不要!”白黏黏立馬纏住姜郁的手腕,“不要單獨和爸爸呆在一起,他會揍我的。”
“我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體罰孩子的粗鄙家長。”白刃不滿道。
“反正不要。”白黏黏害怕地躲進姜郁的帽子裏。
等姜郁泡好茶端進房間後,白黏黏才肯從帽子裏鑽出來,但只是探出半個頭來。
“白先生,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姜郁正襟危坐,和白刃面對面地交談。
白刃捧着熱茶,輕輕啜飲了一口。
他的五官生得并不粗犷,反而非常精致,只是他身上的氣質讓人覺得冰冷,有種不怒自威之感。
白刃放下杯子,“我來這裏是為了兩件事,一來是看看白黏黏的情況,他有沒有給你添亂;二來是為了把他帶走。”
“我不要回家!我要和小郁在一起!”白黏黏一聽要把自己帶走,緊張地靠在姜郁的肩膀上。
“不許胡鬧!”白刃厲聲道,“趕你出家門是為了讓你好好歷練,積攢靈力,結果你看看你現在,寄宿在人類小姐的家中,讓別人把你當寵物養,靈力也壓根沒什麽長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平時稍微被說教兩句就會哭的小白蛇此刻竟意外地安靜,他沒有哭,只是委屈地嗚了兩聲便喪氣地垂下頭。
把小白蛇當做寵物養的人類小姐艱難地插入話題:“咳咳,其實黏黏有認真積攢靈力的,只是先前為了保護我用掉一部分。”
白刃嘆了口氣:“我知道他的脾性,素來貪玩,好吃懶做,你不用包庇他。”
白黏黏的口碑在老父親這裏到底是有多糟糕?
姜郁:“……不是的,我說的是實話。”
“小郁,你不用和爸爸解釋了,反正在他眼裏,我永遠都是讨厭的小孩。”白黏黏難過地說,“爸爸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相信我,以前很努力地積攢靈力沒有成果也說我貪玩。”
白刃:“你本來就是貪玩。”
“我就算不貪玩也沒辦法比得上別人!我沒有蛇珠啊,基礎就不一樣,就算再怎麽努力修煉也……”
白刃是一名嚴格的家長,并不接受白黏黏的措辭:“那是你還不夠努力,不要老是找借口。”
“爸爸根本就不懂!爸爸從小就是天才,不管是什麽都輕輕松松就會了。可我只是個沒有蛇珠的笨蛋蛇,起點都不一樣!”完全沒有可比性。
白刃:對于自家兒子輕易承認自己是笨蛋有點微妙的不爽。
“我都聽到了!”白黏黏圓圓的金色眼睛裏含着淚。
白刃端茶的動作一頓:“聽到什麽?”
“聽到伯伯勸你和媽媽重新生一條小蛇,因為我太沒用了,是廢物,根本做不了山神。”白黏黏的眼淚不停流着,“我又不是故意想要做廢物的,爸爸肯定覺得要是當初沒有生下我就好了,如果生下的是有蛇珠有天賦的小蛇就好了,嗚嗚嗚。”
這些話不能在媽媽面前說,因為媽媽會很傷心,但是白黏黏經常會把這種想法拿出來反複咀嚼,感覺好難受。
白刃的表情有點無措:“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而且你伯伯是喝醉了亂說的。”
“你們都不喜歡我,只有小郁是真正的喜歡我,會包容我的沒用和黏人,我要和小郁永遠在一起。”白黏黏邊哭邊蹭蹭姜郁的臉頰。
“黏黏,不準對人類小姐做這種失禮的動作。”白刃糾正他。
姜郁:“沒事的,黏黏還小,我不介意。”
“小郁,嗚嗚嗚,爸爸兇我嗚嗚嗚。”白黏黏繼續哭。
姜郁無言地摸摸他的小腦殼。
大概是以前受的委屈太多,難得有了撐腰還不用顧忌說出的話語會傷害到不在場的媽媽,白黏黏含淚控訴:“過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爸爸不愛我……”
五歲的時候,白黏黏過生日,白刃和謝素素舉辦了宴會幫他慶生。
白黏黏雖然在家裏很粘人,在外面卻話少又膽小,長到五歲都沒有能說上話的朋友,謝素素舉辦這次宴會的主要目的是希望能讓他找到個把玩伴。
嘴上說不在意,但白黏黏心裏還是很重視這次生日宴會,還特意穿上了他最喜歡的衣服,對着鏡子照了半天,身上的袍子理了又理。
可是,宴會開始之後,爸爸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別的小朋友身上。明明是他的生日,白刃卻不停誇獎別的小蛇,還會指導別的小蛇怎麽修煉靈力。
當他把小腦袋湊過去想聽時,白刃還會點點他的眉心,告訴他:“先把基礎練好吧,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太早了。”
不出意外看到了別人眼中戲谑的目光。
白刃實在太優秀了。
白黏黏經常聽別人說起,他是歷來靈力最深厚,最俊美的山神。
相比之下,作為白刃和人類生下的獨子,被寄予着深厚期望的白黏黏生來卻是個沒有蛇珠的廢物,這對于白刃和白黏黏而言都是沉重的打擊。
白黏黏可以忍受別人的嘲笑,可是當爸爸都對他喪失信心時,他就算再沒心沒肺也會覺得很難過的。
好吧,平時嘲笑他就算了,但到了生日總要給他留幾分面子吧?
小孩子也是需要面子的呀。
被其他小蛇笑了之後,白黏黏找了個山洞躲起來,想默默自閉消化情緒。
但還是被有心人找到:“喂,小廢物。”
出現了!白黏黏握緊拳頭,他在小說裏看過很多這樣的劇情,要被欺負了嗎?只好使出必殺技了,他張嘴大叫:“爸爸!爸爸——唔。”
“你有毛病啊?我只是來和你打個招呼,你大叫什麽?”化成人形的小黑蛇捂住他的嘴巴。
白黏黏斜眼看他,不置可否。
“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是我爸爸說的。”小黑蛇松開手,悄咪咪地對他說。
“什麽秘密?我對花邊新聞不感興趣。”白黏黏嫌棄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是關于白刃大人的。”
“我爸爸怎麽了?”
小黑蛇的臉上浮現出惡劣的微笑:“據說你剛出生的時候,白刃大人想把你掐死哦。”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白黏黏完全不信。
“我爸爸是醫生你知道的吧?當時就是他負責檢查你的身體健康,但是意外發現你沒有蛇珠,就直接把這件事向白刃大人禀報。”小黑蛇娓娓道來,“聽說白刃大人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超級失望呢,畢竟優秀的基因沒有辦法遺傳下去,生出來的兒子是廢物,肯定會深受打擊的。”
“我才不信。”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心裏已經開始動搖了。
小黑蛇看出他的動搖,繼續道:“所以啊,我爸爸說,當時白刃大人就掐住你的脖子,想要把你掐死,畢竟沒有蛇珠的蛇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反正重新生一個也不要多大成本,還是被你媽媽阻止了才沒動手的。”
“才不會!爸爸才不會這樣!”白黏黏啞着聲音辯駁。
“是嗎?你愛信不信,可以去問你媽媽。”小黑蛇無所謂地說,“不過今天不是你生日嗎?白刃大人好像不怎麽上心呢,他剛才都指點我了還沒有指——喂!”
白黏黏英勇地撲了上去,向小黑蛇發起挑戰。
然後被小黑蛇一頓暴揍。
動靜吸引了其他來參與宴會的賓客。
“都在做什麽?”白刃冰冷的聲音響起,四周寂靜無聲。
“爸爸。”白黏黏下意識想要撲上去撒嬌。
但是白刃卻往旁邊一閃,訓斥道:“白黏黏,你太讓我失望了。”
又是這句話。
“是他先說……是他先挑釁我的!”白黏黏流着眼淚說。
“不準哭,站起來。”白刃厲聲道,“就算是他先挑釁你的,但你不是輸了嗎?輸了就沒有資格找借口。”
适時,謝素素愠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白——刃!”
白刃的冰塊臉出現裂縫,氣場矮了半截,聲音溫和:“素素。”
“今天是黏黏的生日!你兇他幹嘛!難得開心的日子,怎麽還把修煉靈力的事挂在嘴邊?”中途喝了點酒回房間小睡的謝素素姍姍來遲。
她一把抱起灰頭土臉的白黏黏,先是逼着小黑蛇給白黏黏道歉,又讓小黑蛇的爸爸大黑蛇平時不要疏于對孩子的管教,陰陽怪氣了一番後才帶着白黏黏離開。
“媽媽,”白黏黏小聲哭着,“爸爸是不是不愛我啊?他是不是想要更好的小孩?”
“沒有,你爸爸是笨蛋,不要和他計較。”謝素素拍他的脊背,輕聲哄道,“他雖然做錯很多事,但愛你是毋庸置疑的。”
“是嗎?”白黏黏以前很确定,但現在卻不那麽确定了。
“胡扯!簡直是胡扯!”聽完白黏黏說的話,白刃情緒激動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往上跳了跳,“我從來沒有動過掐……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念頭,也從來沒有那樣做過。”
“誰知道嗚嗚。”白黏黏哭得打嗝,臉埋進姜郁披散着的頭發裏,“小郁,我騙了你,之前一直說自己是山神預備役,其實并沒有,我就是一條沒用的小廢蛇,爸爸媽媽也很快就要有新的寶寶了,我又要被丢掉了……”
姜郁聽到白黏黏的童年經歷也感到心疼,摸摸他,“沒關系,你可以永遠呆在這裏。”
被姜郁用責備的眼神看着,白刃連忙解釋:“黏黏,沒有新的寶寶,我們現在還有以後都只會有你一個小孩。”
白黏黏不肯轉過臉來看他。
“這次找到的醫生會幫你好好診治,讓你恢複的,你也能夠成為有天賦又厲害的小蛇。”白刃這段時間都沒有插手管白黏黏的行蹤,一方面是知道他很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尋找給小白蛇治病的方法。
“騙人,我才不信,以前的醫生都沒有治好我的病。”
“這個醫生不一樣,他有這方面的經驗。”白刃繼續勸說。
白黏黏轉過頭來,半信半疑:“真的嗎?”
白刃:“真的,我從不騙人。和我回去,讓醫生教給你沒有蛇珠也能積攢靈力的方法。”
“萬一沒有治好病,你肯定又要嫌棄我把我從家裏趕出來了。”白黏黏後怕道。
“不會的,我保證。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說到做到。”
白黏黏:“你會嫌棄我是個廢物……”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廢物,”白刃扶了下額頭,“我當然考慮過你沒有辦法積攢靈力,沒辦法成為下一屆山神的情況,但你是我兒子,撇開預備役山神後的本質身份是這個,我不會連事情的輕重都拎不清……”
他平日裏這麽嚴厲,本質也是希望白黏黏能夠好好用功。畢竟白黏黏是給根杆就順上爬的性格,撒嬌粘人到連名字都帶“黏”字的地步。
“可是,我舍不得小郁。”白黏黏看着姜郁,眼淚汪汪地說。
“至少得化個人形再來見別人吧?”白刃估計姜郁是真把自己的傻兒子當成寵物在養了,不帶一點男女私情的那種。
白黏黏看着姜郁,軟軟地撒嬌:“小郁……”
白刃搖頭嫌棄:毫無男子氣概。
姜郁:“黏黏,去吧。”
“小郁都不挽留我!”白黏黏傷心地說。
“我當然舍不得你,也想要挽留你,可是我能看得出來,你更想和白先生回去修煉靈力,”姜郁摸摸他的頭頂,“試一試吧,我很期待你變成超級厲害的山神。”
白黏黏忐忑道:“可能沒有那麽厲害……”
“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你是獨一無二的,想要回來也随時歡迎。”
白刃沉思:人類都這麽能說會道的嗎?
白黏黏粘着姜郁撒嬌好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地說:“那……那我和爸爸走了哦嗚嗚嗚嗚。”
“等等,”姜郁拆開快遞盒,拿出裏面的蛇形戒指,套在白黏黏的尾巴上,“臨別禮物,好好加油。”
白黏黏含淚嗯了一聲,和姜郁貼貼好幾下後,這才攀上白刃的肩膀,臨別前還不忘叮囑:“小郁,你可別忘記我啊。”
姜郁笑:“放心吧,不會忘的。”
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條和白黏黏同等程度粘人的小白蛇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