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故人二合一
白黏黏不在的卧室變得好安靜。
姜郁一時沒法習慣,她理了理白黏黏的小窩,坐在桌前發了會兒呆,突然覺得有點寂寞。
小白蛇又愛撒嬌又愛哭,有時會讓人覺得心累,但姜郁還是很喜歡他。
這次分別,也不知道下次要什麽時候才能重聚。
姜郁趴在桌子上小憩,感覺有點悶悶的不好受。
這感覺有點像自己最喜歡的寵物走丢了但無能為力。
手機在衣兜裏響了一聲。
姜郁懶懶地坐直身體,從兜裏拿出手機,劃開屏幕,是2357發來的信息:玩家小姐,你平安到家了嗎?
姜郁:到了,你呢?
2357:我也到事務所了。
姜郁:2357,黏黏被他的爸爸接走了。
2357愣了一下:山神把他的兒子接走了嗎?
姜郁:說是要接回去看病,教會他積攢靈力的方法。
2357:倒也不難理解。
姜郁:?
2357:玩家小姐,你太寵他了。呆在你身邊的小白蛇是沒法磨練自己積攢靈力的,只會變得越來越愛撒嬌。
姜郁:好……好像是這樣。
2357對于白黏黏被白刃接走一事舉雙手贊成,心情都好了不少,但第一時間還是顧及到姜郁的心情:玩家小姐是不是很舍不得他?
姜郁心裏空落落地打字:是啊,都相處好一段時間了。
2357:或許,你可以養只別的寵物來轉移注意力。小狗或者小貓都很合适。
姜郁:算了吧,我沒有時間和心力去照顧它們,會是個不負責的主人。
白黏黏通人性,能說話,想吃什麽,身體哪裏不舒服,都可以用語言來溝通,但其他的小動物就沒有這麽聰明。
更何況其他寵物的壽命遠遠短于人類,要是真養出感情後再親眼送它們離開,得心疼好久。
2357:如果讓你選一種寵物來養,你會選哪種?
姜郁:貓吧。
2357:貓?
姜郁:怎麽了?
2357:先前看你很喜歡小白狗暖腳寶,以為你會想養小狗。
姜郁:我都喜歡,不過貓不用溜,會自己和自己玩。養寵物的話還是貓更适合我。
2357:喵。
姜郁隔着屏幕微笑:謝謝你逗我開心。
姜郁:2357,你好可愛哦。
2357盯着玩家小姐的回複,默默捂住嘴巴。
耳朵和臉頰悄悄紅了。
姜郁的眼神瞟過桌面:忘給你說,我給你買的耳釘到了。
姜郁:[照片]
姜郁:[照片]
2357:很好看。
姜郁:我明天去事務所一趟,順便給你送耳釘。
2357:好。
期待!
晚上洗過澡後,姜郁穿着睡衣在書桌前看書,忽然聽到窗玻璃處傳來叩叩叩的聲音。
她擡眼一看,發現是一只紙疊成的千紙鶴在窗戶前飛舞,正在用本該柔軟的喙輕啄着玻璃。
姜郁連忙把窗戶打開,千紙鶴飛進來落在姜郁的手掌上,張嘴說話:“小郁!”
姜郁:?!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嗚。”
姜郁對着千紙鶴左看右看:“這個千紙鶴的功能和電話一樣嗎?”
白黏黏繼續:“這個千紙鶴是我疊的,爸爸附上靈力能飛到指定的目的地,不過它只起到錄音和播放的作用,不像電話一樣能實時溝通。”
懂了,相當于電話留言。
“這個東西只能來回使用一次,你有什麽話想要和我說就讓千紙鶴帶過來就好了。”白黏黏停頓了一下,抱怨道:“爸爸不肯讓我用手機,說我打起電話來沒完沒了。”
背景裏傳來白刃模糊的聲音:“不要在人類小姐面前抱怨太多,會沒有男子氣概,要知道……”
白黏黏大概是把千紙鶴拿遠了,白刃的聲音逐漸遠去,只聽小白蛇說:“小郁,我會好好努力的,你要等着我化成人形來找你。”
千紙鶴說完這句話後不再動,姜郁颠了颠它,輕聲問:“現在是到我說話了嗎?”
千紙鶴張開嘴巴發出嘎的一聲,便繼續保持着張嘴的姿勢。
姜郁猜測這只千紙鶴張嘴是在收音的意思,不過為什麽千紙鶴的叫聲像鴨子啊?好奇怪。
“黏黏,你好好加油。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我每晚十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都是在家的,你可以每天都讓小紙鶴帶話過來。”姜郁摸了下千紙鶴的頭,想象自己是在摸白黏黏的小腦殼,“我也想你,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請你吃多多的糖果。”
幾乎能想象到小白蛇眼淚汪汪的樣子。
“好了,我就說這麽多了。”千紙鶴張開的嘴巴合起來,拍拍紙做的翅膀飛出窗外。
隔天早上姜郁到達教室時,同學們都在三五成群地讨論月潭村消失的新聞。
“我在失蹤人員的名單上看到了薛弛一家人的名字。”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會不會是同名?”
“不單單是名字,我還看了照片!就是薛弛!”
“他跑到那種窮得要死的村裏面做什麽?”
“誰知道啊,或許他老家就是月潭村的,你沒看見新聞上說死掉的人原戶籍都是月潭村的嗎?”
“噫——聽起來還怪滲人的,這是什麽?預謀屠殺嗎?”
……
諸如此類的談話內容,充斥着教室的各個角落,直到上課鈴響起,班主任進到教室後,大家才安靜下來。
“各位同學,”班主任拿起點名冊,“想必大家通過電視或手機都或多或少地了解到此次轟動的月潭村消失事件。很不幸的,我們班有一名同學在這次的事件中失蹤。”
說是失蹤,但大家都知道是兇多吉少。
“這名同學是誰,我想大家看看周邊的座位也都心中有數。”
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大家的目光一起投射向姜郁身旁的座位。
“安靜,”班主任拍了拍講桌,維持好秩序後繼續道:“沒錯,這名同學就是薛弛。”
這之後,班主任又說了幾句薛弛的好話,大意就是薛弛平時學習認真,态度端正,是個好學生,雖然他不在了,但他身上的精神還是值得我們學習。
“……也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大家學習的情緒,畢竟大家下年就要升入高三,這個時候的基礎一定要打好。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班主任把目光從講臺上的資料上移開,在下面的學生裏轉了一圈後,說:“池嘉,你下課後坐到姜郁旁邊來。”
池嘉臉色一變,應了聲好。
大家都覺得這兩人關系差,這座位換得太危險,今後怕是有好戲看。
薛弛的桌箱裏還有教材和參考書,池嘉懶得給他清理,索性連桌子也換了。
等他剛搬好桌子,東野聲就在他前排的空位上坐下,問:“要和我換位子嗎?”
池嘉:?
“我的同桌很優秀,跟我換座位不會吃虧。”東野聲勸說道。
“不換。”池嘉抿着唇,從書包裏拿出下節課要用的英語教材。
“為什麽?兩兩形成的互助學習小組才是最合适的座位安排吧。”東野聲理所應當的語氣聽得人牙癢。
“這個座位是班主任安排的,你要是不滿意直接找他商量,和我說有什麽用。”池嘉不想理他。
上課鈴打響。
東野聲從前排的座位上站起身,眼睛烏沉沉的,嘴角卻上勾:“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歡和姐姐呆在一起呢?”
“我——”拳頭硬了。
“池嘉。”姜郁拉住他的手,淡定道:“他故意激你,別理他。”
池嘉松開攥緊的拳頭。
為什麽要一直提醒他和姜郁的關系?他又不是白癡。
“東野不是真的想換位置,就是單純的惡趣味,別和他一般見識。”姜郁以過來人的經驗對他說。
“知道了。”
先前只是在最後一排看着姜郁的背影,又或是在家裏了解到她在學習上很拼。
但做了同桌後,才真切地感受到對方是真的用功。
一節課四十分鐘,對于池嘉而言,在前半節課集中注意力都已經是難上加難,但姜郁每節課都能完整地聽下來。
而且據池嘉觀察,她并不是表面裝聽,實質上神游天外,而是真的沒跑神。
一貫鹹魚的池嘉在同桌的帶動下都一改先前的懶散,不得不打起精神記筆記。
可想而知,一個好的榜樣是多麽重要。
下午放學,姜郁和池嘉照例一起回家。
收拾書包的時候,池嘉眼尖地看見姜郁的書包裏有一個黑色的絨布盒。
“那個是什麽?別人送的禮物嗎?”池嘉裝作不在意地問。
“不是,是給玉涼帶的禮物,我先前和你提過的貓咪耳釘,超級可愛。”姜郁打開絨布盒給池嘉看。
一對黑色,一對銀色的貓咪耳釘躺在小盒子裏。如姜郁所言,确實很可愛。
“今天給他嗎?”池嘉順口問。
“嗯,等會兒先去一趟事務所再回家。”姜郁把蓋子合上放回書包裏。
“你……你覺得我打耳洞會好看嗎?”池嘉冷不丁問了句。
“打耳洞?”姜郁莫名,“為什麽想要打耳洞?”
池嘉:“沒什麽,就覺得最近好像挺流行的。”
姜郁的眼神落到他白淨的耳朵上。
耳朵被看得想紅。
池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讓它冷靜一點。
“不用打吧,我覺得你現在就挺好看的。”姜郁單純說自己的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
池嘉心裏有點高興,但只是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
到校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不速之客。
“池嘉?”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時,過往糟糕的回憶刷地浮出腦海,但又被他克制地壓下去,池嘉側過身看到眼前清瘦的女生,聲音有點沙啞:“曹彤彤?”
姜郁只注意到池嘉的情緒有點不對,但對眼前這個女生完全沒有印象。
被池嘉稱作曹彤彤的女生個子比較高,人卻很清瘦,穿着一條略緊身的連衣裙,因為太瘦而顯得像一個細頸花瓶,不過胸部的位置也被緊身連衣裙襯得圓鼓鼓。
同樣都是女生,為什麽別人的肉都很會長地方?
姜郁默默地想。
“太好了!這次終于沒認錯人。”曹彤彤臉上帶笑,開心地走到池嘉跟前,完全忽略掉池嘉旁邊的姜郁。
“這是你以前的同學嗎?”姜郁主動問。
曹彤彤抓住池嘉的手,開朗地說:“我是池嘉的前女友。”
姜郁:“诶?”
池嘉以前交往過女生嗎?
“不是。”池嘉立馬甩開她的手,“是以前的鄰居。”
“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哦。”曹彤彤補充。
“哦,”看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姜郁覺得自己有點當電燈泡的嫌疑,她尴尬地抓了抓頭發,識相地說:“池嘉,那……我先走了啊。”
曹彤彤彎起眼睛,揮手道:“拜拜!”
“嗯,你先走吧。”池嘉的聲音僵硬。
等姜郁走遠了,曹彤彤才在池嘉的眼前揮了揮手:“快回神,別看了。”
池嘉自覺後退半步,和她拉開距離:“你來找我幹嘛?”
“要不要這麽冷淡啊?好歹我們也認識了快十年,老朋友來找老朋友有什麽奇怪的。”曹彤彤不高興地說,“果然,男人有錢就會變壞這句話是不變的真理。”
出于家庭的原因,曹彤彤早熟得快,明明和池嘉差不多的年紀,說的話總有股大人的味道。
“請我吃晚飯吧,有錢人。”曹彤彤笑得燦爛,池嘉卻覺得脊背發涼,偏偏不能說出拒絕的話。
“你想吃什麽?”池嘉問。
“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家裝修的很高檔的餐廳诶,好像是賣牛排和披薩的,我們去那邊。”曹彤彤自顧自地說。
池嘉:“好。”
曹彤彤口中的餐廳是新開在西外對面的,人均消費三百加。
落座後曹彤彤不客氣地點了一份牛排,一杯飲料還要了一份披薩。
“你呢?你想吃什麽?”明明是被請客的人,曹彤彤的表現卻像是自己才是出錢的一方。
“我不餓。”池嘉只要了杯檸檬水。
“好吧。”曹彤彤把菜單合上還給服務員。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池嘉平靜地問。
“怎麽就不信呢?我就是單純地敘舊啊。”曹彤彤雙手交叉托着下巴,眼睛骨碌碌地轉,“剛剛那個女生是誰?女朋友嗎?應該不是,女朋友不會讓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生無緣無故地離開。”
“是我的繼姐。”池嘉不想聽她再碎碎念下去,主動道。
“哦,那個有錢男人的女兒啊,看着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和我們這種人完全不一樣。”曹彤彤了然地說。
池嘉想反駁,姜郁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她的原生家庭也不好,但想了想還是沒說。
沒必要和曹彤彤說太多關于姜郁的事。
飲料,披薩和牛排陸續呈了上來。
曹彤彤用吸管吸吮着杯子裏的橘紅色飲料,靜默在兩人間蔓延開。
最後是曹彤彤先開口:“我想要錢,我舅媽不肯讓我讀書了,想讓我早點出去打工給她兒子掙房子的首付,我這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交上。”
“你想要多少?”池嘉問。
“嗯,”曹彤彤咬着叉子,“五千吧。”
“好,我轉給你。”池嘉掏出手機,“你把收款碼打開。”
“哇,真夠豪爽的,原來掏五塊錢去買汽水都舍不得的人,現在轉五千塊都面不改色。”曹彤彤用刀狠狠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真讓人羨慕,池嘉,你命可真好,總感覺我要虧了。”
“所以,”池嘉耐着性子,“你究竟想要多少?”
“一萬?”曹彤彤歪了歪頭。
“我可以給你錢,但你要保證以後不能再來找我。”池嘉對她說。
曹彤彤笑出聲:“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她看着池嘉面若白紙,笑得更加開心了:“還是轉五千好了,以後我花完了再找你要。”
曹彤彤把手機微信的個人名片點出來,對着池嘉:“別只掃收款碼啊,我連你的通訊方式都沒有,以前的手機號也換了,根本聯系不到你。為了能等到你,你都不知道我在你們校門口等了多少天,啧啧,你們學校也太大了吧?四個校門,我都不知道要在哪裏等你。”
池嘉黑着臉加上了她的微信,給她轉了錢後,問:“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曹彤彤的回答依舊沒個正形:“想要你陪我睡覺。”
“曹彤彤!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池嘉不自主地提高聲音。
“噓——”曹彤彤往四周看了看,“雖然我們是坐在角落裏,但你的聲音未免也太大了,小心被別人聽到。”
池嘉的胸口起伏着,他白皙的臉上多了一抹紅,不過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至于這麽生氣嗎?”牛排吃了一半便失去興趣,曹彤彤拿起盒子裏的一塊披薩,“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體是什麽樣的,我不會嫌棄你的。”
池嘉忍無可忍地抓住她的領子,“不準再提這個話題。”
“我這是裙子,不是衣服,”曹彤彤的臉上毫無懼色,“胸被勒緊了,很難受诶。”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池嘉:“我們現在隔的這麽近,好像要接吻哦。”
池嘉松開手,拿起自己的包,冷冷撇下一句:“我走了。”
在池嘉轉身的那一刻,曹彤彤臉上的笑意褪去,惡狠狠地說:“你欠我的。”
像是怕他聽不清楚,曹彤彤又重複一遍:“你欠我的!”
池嘉的身形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地離開。
餐廳外的空氣比裏面清新多了。
池嘉做了個深呼吸,看着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腦子一時有幾分混亂。
遇到曹彤彤的事情不能和媽媽說,不然依照邵青的笨蛋思維,指不定又要捅出別的簍子。
可是不能和媽媽說,可以和誰說呢?
腦海裏閃過姜郁的臉,又被他立刻否決。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不能讓姜郁知道他身體的秘密,不想要被當做怪物看待,初中時的噩夢好不容易才熬過去,好不容易——
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有意地想要轉移注意力,但思維卻不聽話,腦子在陽光下變成軟爛的一團,似乎要重新記起塵封已久的回憶,記起那個糟糕的夏天。
寬大潮熱的手搭在他的脊背上,為什麽只是輔導功課卻要靠得那麽近?下巴為什麽要抵在他的頭頂?
孩童的意識被迫變形,又染上橘紅色。
“這個題學會了嗎?”有人摸着他的頭發,問。
太近了,房間裏沒有空調,只有笨重的風扇在呼呼直吹。
他該回答會還是不會?
手握着鉛筆在本子上寫出答案。
寫出的卻不是數字,是一只妖怪。
明明不是他的錯!不是他的錯!
腦海裏傳來尖銳的警報聲,池嘉下意識想要求救,但不知道該向誰求救。
他現在走到哪裏了?還逗留在餐廳門口嗎?還是到了馬路的對面?
“池嘉?”有人在叫他。
周圍是流動的水彩,亂糟糟的一團,只有眼前這個人的面目是清晰的。
然後,以她為中心,往四面散開。
流動的水彩不再流動,線條固化,重新形成正常的風景。
腦袋裏尖銳的警報聲停下來,警報解除。
他又能重新聽清楚這個世界的聲音。
“姜郁?”他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要低沉。
“嗯。”姜郁在他的面前蹲下。
蹲下?
池嘉這才意識過來自己的現在的視線要比平時低矮。
他坐在地上,位于一家未營業小店的門前。
“身體不舒服嗎?你臉色看起來很差。”姜郁擔憂地問。
“沒有,我只是……剛剛不知怎麽的,視線變得特別模糊,耳朵也好像聽不見別人說話了。”池嘉茫然地說。
“還沒有!這聽起來很嚴重好不好!”姜郁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走,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小時候也偶爾這樣,緩一緩就好了。”池嘉生硬地拒絕。
姜郁:“你這是小時候就有的病?”
“初中的時候還會犯,升上高中後就沒有再犯過,不知道怎麽會又犯了。”池嘉拉住她,“可以牽你的手嗎?我現在好像……有點缺乏安全感。”
“這也是病症的一種表現形式?”姜郁牽住他的手。
池嘉先是一愣,接着緊緊地反扣回去:“嗯,大概是。”
女生的手要小很多。也更柔軟。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先前不是去事務所了嗎?”牽着手後,一腳踩空,沒有落點的感覺漸漸消散。
“和你分開後我本來要去坐公交車,但正準備刷卡的時候卻發現卡不見了,奇了怪,我記得明明放在兜裏的。”
“所以就回去找公交卡了?”
“嗯。”
“找到了沒有?”
“沒有,可能要重新補辦了,”姜郁紮着的馬尾也因為語氣而沮喪地垂着,但随即又精神起來:“不過我找到了一只受傷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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