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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什麽魔修?”
阮序和阮游都對他們的話題産生了困惑。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慕子怡說着, 看向燕安淮,“小淮,還有君長清, 你們先跟我過來,我們得先聊聊。小澄子, 你同阮公子稍微解釋一下。”
簡澄還是點頭:“好。”
接着慕子怡與燕安淮、君長清便暫時又離開了地牢。
慕子怡在附近找了一塊可以坐着的地方,認真開口:“小淮,你仔細說一下你在現實中與何興認識的事情。”
燕安淮乖乖回答:“第一次見到何興就還在雲仙宗時, 有一次我與師尊和子怡姐姐一道出門,中途我突然跑開那次。那時我就是見到何興穿着栀子花樣式的鬥篷,與夫子離開時穿的鬥篷一樣, 以為是夫子就追了上去, 結果發現不是。
“當時我見到的何興就已經是白發、戴栀子花樣式面具的模樣。”
君長清還記得那一次也是燕安淮第一次因為記憶被刺激而昏迷。
他暫時還沒有表态,等着燕安淮繼續往下說。
燕安淮便将之後他與何興在東林鎮的兩次相遇也說了邊, 包括何興帶他逛了一圈東林鎮, 還與他交換聯系方式,以及在東林鎮廟會他與君長清走散,何興陪着他的事情。
與何興各自分開後, 在現實中時他還時不時會與何興通過傳音靈鶴交流。
一直以來, 他真的是把何興當作能夠信任能夠交心的好友來對待的。
倘若何興确實就是那名魔修的話……
燕安淮又一次不敢深想。
君長清基本可以确認何興就是那名魔修,看着他不安緊張的模樣, 還是沒多說什麽,揉了下他的腦袋作為安撫。
就如同不久前見到那個小孔明鎖一般, 尚未真正确信的事情, 仍舊存在着一線轉機。
哪怕這份轉機極大概率只是僥幸。
了解過燕安淮在現實中與何興的往來, 慕子怡又帶着他們回了地牢內。
簡澄已經省略關于幻境的事情, 簡單同阮序與阮游說了一遍燕安淮體弱與魔修之間的事情。
燕安淮回到地牢中後, 再次同阮序道歉:“抱歉阮序哥,之前一直沒有同你說過這樣的事情。”
阮序搖了搖頭:“沒事,你們也有你們自己的考量,這很正常,不怪你們。”
說完,他又補充道:“方才阿游也同我說了,雖然到過這裏來的只有他和石普仁,但他也同何興提過把小清關在這裏的事情。”
那麽依照他們現有的線索,下一步只能是去找何興了。
阮游思慮道:“但現下何興已經不再暫住阮府中,我也不知他會在何處。”
慕子怡想了會兒,看向燕安淮:“對了,那小淮你身上還有他那時給你的傳音靈鶴麽?假若他真的就是你當時所見的人的話,短距離的傳訊可以跟着傳音靈鶴找過去。”
傳音靈鶴是不同于聯絡木牌的一種傳訊法器,傳音靈鶴等階更高一些,分為一個主靈鶴與無數個分靈鶴。
主靈鶴與分靈鶴會建立唯一的聯系,長距離時分靈鶴會直接将訊息傳音至主靈鶴,短距離則是分靈鶴會飛去找主靈鶴,所以有時也會被用來找人。
主分靈鶴之間會建立唯一的聯系,區分幻境所創造出來的主靈鶴與現實中的主靈鶴,分處在幻境與現實當中的話,分靈鶴受時空影響是不會有任何動靜的。
假若燕安淮手中的靈鶴真的有動靜,那就說明幻境裏的何興一定是從現實中跟進來的,并非這個幻境內原本存在的人。
燕安淮明白慕子怡是想利用這一點,首先先證實一下何興是不是那名魔修。
他輕呼出口氣,才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将那枚靈鶴拿了出來。
他既希望這個靈鶴能夠有動靜,那他們就能找到阮清的下落了。但同時他又不希望會有動靜,不然也說明原來一直以來對他好的何興就是潛藏在他們身邊想要害他的魔修。
在這樣複雜糾結的情緒當中,燕安淮還是往靈鶴中注入了靈力。
片刻後,靈鶴身上泛起一道柔和的淺綠光芒,緩緩從燕安淮的手心騰空。
他看着升起的靈鶴,緩緩握住了自己變得空落的手心,心口的絞痛與腦袋的眩暈感幾乎是同時又朝他洶湧而來。
君長清也不知這時能對他說什麽,輕輕地牽起了他的手。
燕安淮閉了閉眼,稍微緩了下:“沒事,我們趕緊跟過去吧。不然等會兒就要錯過了。”
兩人交握的手并沒有松開,君長清憐惜地揉了一襲他的發梢,才同他一道跟着靈鶴出發。
其餘幾人也跟在他們身後,随着靈鶴一同出了阮府,一路往北邊的方向去。
直至到了一個小亭子附近,那靈鶴才悠悠停在了主人伸出的手中。
何興正單腿屈膝閑坐于亭子頂上,一頭白發被冷風輕輕吹起,面上的栀子花樣式面具反而給他那對含笑的桃花眼增添了幾分妖冶。
靈鶴就乖巧停在他白皙修長的指節上,宛若翩然輕巧的蝴蝶。
“看來,還是被你們找到了啊。”
他勾唇輕笑,沒有絲毫被發覺身份的緊張或慌亂,仿佛早有預料。
燕安淮看着亭頂上悠悠閑閑晃着腿的何興,心底的那絲僥幸被徹底打碎。
“何興……竟然真的是你。”
他本來就因這兩日的奔波勞累傷到了身體,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又遇上接連兩次的“背叛”,燕安淮幾乎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氣憤、失望與巨大的無力感伴随這兩日的疲倦與此時病中的眩暈虛弱,無數的負面情緒在他心底迸發。
他壓制着喉間湧上來的腥甜,看向何興的方向:“既然你就是魔修,你又為什麽非要這樣假意地接近我?”
何興把玩着手中的靈鶴,眼底仍舊是玩味的笑意:“你忘了嗎?我就是要讓你明白,人性本來就是醜惡的、不堪一擊的,這世間又哪有人真的能不受外物所蠱惑呢?”
聽着熟悉話術,燕安淮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之前一次夢境裏,他曾經聽到過的那番話。
【“這世間的人性都是惡的,沒有真正純粹的感情。”】
【“也沒有人會真正地對你好,這世間的人都不過是以自己的利益為最大前提。”】
他再一次微微瞪大眼睛,終于想起那段被他忽視的夢境:“原來就是你!”
“想起來了?”何興稍稍歪了下頭,輕笑一聲,語氣裏倒是沒什麽起伏,“真是可喜可賀。”
經過何興的這麽一提醒,燕安淮又想起更多細節:“之前救小柔的那次,助我突破的,是不是也是你?”
何興笑吟吟地應下:“不算太笨。”
燕安淮沒有被他的表象所糊弄,繼續詢問:“既然你要害我,當時又為何要出手幫我?”
何興漫不經心地回答:“這話我可就不認了。我也說過的,我又不想要你死,只是想讓看你清楚總是輕易相信的人性到底有多麽脆弱,我怎麽會害你呢?”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跟我走,我會給你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燕安淮定定地看着他:“那我也還是那個回答,我不信你。”
何興聳了聳肩,似乎不是很在意:“反正我也不急,你早晚會發現我對你說的話才是真心話。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抵擋得住利益的誘惑呢。”
說話的同時,他往阮游地方向看去,笑得意味深長。
阮游臉頰一下漲得通紅,就好似被人狠狠扇了幾下,羞愧難當。
話題到這裏結束,何興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慢悠悠開口:“這次我也就不陪你們玩了,我們下一個幻境再見吧。”
“哦對了。”何興似是有想起什麽,笑眯眯地補充,“至于你們想找的人,我想安淮你會知道在哪兒的。”
說完他随意地揮了揮手,指間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小的法器,緊接着在一陣煙霧之後,何興竟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君長清原本想趁他不備将他擒住,可惜根本找不到機會,目光沉沉地看着何興消失之處。
燕安淮則是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何興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會知道阮清被藏在了哪裏……?
燕安淮竭盡全力地在自己腦海中搜尋線索。
何興曾對他說的那番話……那個夢境……那道火牆……
對了,火!
燕安淮反應過來,連忙問阮序:“阮序哥,你知不知道歸今鎮何處曾走水過?”
“走水?”阮序皺着眉想了會兒,沒有太多頭緒。
這時還是阮游最先回答:“我知道!城北有一間廢棄屋子,當年就是因為起了大火荒廢的。”
經過阮游提醒,燕安淮也想起之前同君長清确實在北邊找尋過一間有被大火燒過痕跡的破屋。
燕安淮當即做下決定:“就去那裏!”
說話間,他就已經拿出栀華劍,踩在劍上徑直往印象中的方向去。
君長清擔心他身體,緊跟在了他身邊,其餘幾人也陸續跟上。
須臾,他們便抵達了那個破屋前,燕安淮甚至顧不得收劍,從劍上跳下來之後就直接跑到破屋面前一把将門推開,果然見到了被困在角落裏的阮清。
阮清似乎還被推門的動靜吓了一跳,往角落裏縮了縮,直到見到來人是燕安淮,才稍稍怔住。
燕安淮看着他衣衫淩亂狼狽,整個人精神狀态都格外糟糕的模樣,哪裏還顧及得了別的什麽,撲過一把将他抱住。
“對不起……是小淮哥哥來晚了……是小淮哥哥連累你了……”
他緊緊地抱住阮清,雙臂與聲線中都帶着微微的顫,一遍又一遍地向阮清說着對不起。
阮清感知到他身上過高的溫度,聽着言語裏真切流露地關心與自責,良久他才有了反應,伸手抱住燕安淮。
“小淮哥哥……”
阮清也終于克制不住這兩日來的害怕與折磨,才喊了第一聲聲音便哽咽起來。
“小淮哥哥……小清害怕……小清、小清真的、好怕……嗚……”
他抱着燕安淮放聲大哭,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情緒全都宣洩出來。
滾燙的眼淚浸濕了燕安淮的鬥篷,燕安淮心疼地将小孩抱得更緊,一遍又一遍地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小淮哥哥和阮序哥哥都來找小清了,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沒事了……”
待其餘幾人匆匆忙忙跟過來時,見到的便是兩人這樣相擁在一起的場面。
阮清沒事他們也基本放下心,只在一旁安靜地陪着他們。
直到許久之後,阮清終于哭累了在燕安淮懷裏睡過去,阮序才走上前,輕輕将小孩抱起:“辛苦小淮了。”
燕安淮搖了搖頭:“小清沒事就好。”
說完他就要站起身,但許是原本支撐着他的那塊大石頭落下,比之前幾次都要強烈的眩暈感一下子将他席卷。
他下意識伸手想撐住牆壁,但只覺渾身酸軟無力,随着身體的向後傾倒,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意識一點點消散。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之前,燕安淮只感覺到自己又一次落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當中。
作者有話說:
這章伏筆有點久遠了稍微提一下吧()
何興蠱惑燕安淮的話和關于火牆的事情在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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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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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