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重點

李樂兮在裴瑤處吃虧後,總會想辦法讨回來。

可以用一詞來形容—不折手段。

貪歡過後,裴瑤軟在榻上,兩只眼睛盯着屋頂,李樂兮在研究怎麽脫身。兩人各想各的,互不打擾。

子時過了一刻,若雲匆匆推開殿門,低頭禀告,“皇後娘娘,陛下,禦林軍出事了。”

鏈子輕晃,裴瑤移開視線,看向錦帳外,李樂兮放下鏈子,“什麽事?”

“太上皇遇襲,荊統領重傷,太上皇跟着不見了。”

李樂兮唇角染了一抹冷笑,“陛下,這就是你仁慈的後果,你低估了男人的野心。”

裴瑤迅速爬了起來,在榻上摸索着自己的衣襟,一面同李樂兮道:“別說風涼話,趕緊想辦法。”

這回輪到李樂兮躺下了,也不去解鏈子,懶散地開口:“本宮覺得,本宮适合躺着。”

裴瑤咬牙切齒:“剛剛你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不會成為躺着的一方。”

“本宮想想如何補救?”李樂兮擡起一只手臂,遞給裴瑤。

裴瑤心領神會,立即扶着她起來。李樂兮瞧了一眼榻上被弄出褶皺的衣襟,輕嗤一聲,裴瑤立即會意,吩咐若雲:“去給皇後取衣裳。”

李樂兮攔住若雲:“陛下最懂臣妾心意了。”

裴瑤幹瞪眼:“說人話。”

李樂兮:“你伺候我更衣。”

“你這麽說,我才懂。”裴瑤下榻,去衣櫃裏找衣裳,順勢将鑰匙從暗格裏摸了出來,又問皇後:“要什麽樣的,說人話啊。”

明明很緊張的氣氛,若雲卻感覺出一絲散漫兩分逗弄,皇後娘娘壓根就不緊張。

裴瑤解鎖,更衣,伺候得李樂兮舒服極了。

事畢,李樂兮凝着銅鏡裏的自己,扶了扶發髻上的鳳釵,問裴瑤:“陛下,我好看嗎?”

裴瑤亟不可待,瞪了她一眼:“你話怎麽那麽多,快說怎麽做。”

“陛下心急了。”李樂兮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袖口,修長如玉的指尖慢慢地撫平襟口的褶皺。

氣質矜貴,又夾雜着不可言喻的魅惑。雪白的膚,圓潤起伏的唇角帶着一抹豔紅,昭現出‘欲望’。

裴瑤看着禍害自己的那張臉,氣不打一處來,“趕緊辦事。”那張臉、那副身體都像極了被下令禁止觀看的不正經小書,光是看一眼表面就讓人浮想聯翩。

“不急、不急。”李樂兮的指尖拂過自己的臉頰,輕輕點了點,“好像少了些什麽。”

“少了我的口水。”裴瑤上前,不由分說般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覺得不夠,将她的臉頰上前都親了一遍,心滿意足地松開她,“說吧,怎麽解決?”

李樂兮皺眉,身子中莫名燃起一股莫名的欲望,似烈火,她不悅道:“你在勾。引我。”

裴瑤想生氣,卻沒了那份力氣,只好尋了坐榻坐下,半個身子倚靠着迎枕,望着她頭頂上黃色的泡泡,“你不急,我也不急了。随你折騰,你要上榻再來一回嗎?”

李樂兮當然想,可沒有時間了,她有些沮喪,目光盯着裴瑤襟口露出一絲半點的雪膚,“啧啧,衣裳穿好,別來勾。引我。”

裴瑤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襟口,忽而覺得兩個人早就坦誠相見,不過半點風光罷了,有甚可掩藏,她又放下手,“你趕緊說說該怎麽辦。”

“昭告天下,太上皇遇刺,荊統領重傷,太上皇昏迷不醒,井貼着太上皇的圖像去追查兇手。”李樂兮說道。

裴瑤有些糊塗:“他們不是傻子,看到畫像就知曉是太上皇。群臣知曉會有什麽反應,你這明擺着就是給他們聯合太上皇的機會。”

“是又如何,你能捉得回來嗎?捉回來後,你敢殺嗎?”李樂兮嗤笑,唇角微微勾着,手點着裴瑤的唇,有些沉迷,“裴瑤,我若是你,現在就殺了裴以安,斷了他的後路。”

讓裴綏付出反悔的代價。

裴瑤心神恍惚,偏偏李姑娘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似月下銀輝,叫她挪不開眼。

到底誰勾。引誰呢。

裴瑤很快下定決心:“我讓人去綁了裴以安,對外公布,便說裴府遇到刺客,裴副統領為護夫人被刺客刺傷。橫豎有太上皇遇襲的事情在先,也沒人會懷疑。”

李樂兮欣慰地點點頭,指尖按住着裴瑤的下颚,滿意道:“陛下長大了。”

裴瑤拂開她的手,“說人話。”

“陛下有陛下的模樣了。”李樂兮悻悻收回手。

裴瑤想咬她,可對上那雙雲山薄霧般的眼睛,自己又慢慢安靜,那雙眼睛透着撥雲散霧後的光,是自己最喜歡的光。

“自然有模樣的,畢竟我前世也是做皇帝的人。你去綁了裴以安,省得你半夜做夢夢到其他人。”裴瑤學會了釜底抽薪,不給她睡覺的機會。

聞言,李樂兮也沒有拒絕,低眸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華服,“給我找一身适合殺人的衣裳。”

裴瑤屁颠颠去找衣裳,拿出一套黑色裙裳,勁袖窄腰,她又殷勤地給李姑娘換上。

瞧着李姑娘眉眼,豔而矜,媚而飒,她的心又沉淪下去。

李樂兮換了衣襟,提起帝王劍就走了,也沒跟裴瑤再說一句話。

裴瑤枯坐至天明,青竹掐着時間點來伺候她梳洗更衣,最後,如常般去上朝。

百官行禮,山海呼嘯般的問安,裴瑤坐在龍椅上,高呼平身。

丞相禀報裴副統領府邸遇襲一事,百官震驚,裴瑤同樣做出幾分驚訝。很快,禦林軍來報,太上皇去紹都靜養,半路遇刺殺,荊統領重傷不見人,太上皇傷重被送回宮。

裴瑤立即沖出宣室殿,內侍吩咐退朝,殿內百官面面相觑,尤其是丞相,憂心忡忡。

戲演完了,裴瑤就回到寝殿換衣裳,裴以安也被捉來,蒙眼捂嘴,看不見說不得話。

李樂兮去清洗,吩咐裴瑤自己去處置裴以安。她想殺了,裴瑤不讓,她也只好罷手。

相比較她的冷靜,裴瑤是有幾分害怕的,她摘了裴以安眼上的黑布,輕輕一笑,“太上皇在何處?”

裴以安剛經歷過一場厮殺,渾身無力,又見到女帝,整個人就慌了起來,心跳得很快,他不敢看女帝,唯有低頭不語。

裴瑤擡腳踹了他,“裴以安,你以為朕留你是因太上皇嗎?”

裴以安被踹得翻了個跟頭,喘息不停。裴瑤第一次打人,手都跟着發軟,道:“你不說,朕就讓你斷子絕孫。”

“陛下……”裴以安慌了,爬跪下來,“那是你的父親。”

裴瑤笑了,“那不是你的父親嗎?”

裴以安皺眉,整個人安靜下來,想來是知曉自己的身份了。裴瑤俯視他:“太上皇一走了之,朕必然會拿你問罪的。朕知曉那個宮娥是他演戲給朕看的,讓朕以為你二人有所籌謀。這樣,朕就送他離開洛陽,他再伺機逃跑。裴以安,他就拿你當棋子。”

裴以安愣了。

裴瑤覺得他也有些可憐,他與裴澤不同。裴澤是自作孽,而裴以安秉性是好的,與她不在同一陣營罷了。

她生氣,卻又不想殺了裴以安、偏偏裴以安又是個沉默的性子,無論她怎麽說話,他都沉默以對。

“你的夫人懷着你的孩子,你若聰明些,那個孩子便是将來的儲君。你若死扛到底,那個孩子不會出生。”

裴以安麻木的神色中終于漾過一絲波瀾,他的眼裏閃着光,轉瞬即逝。

裴瑤輕笑,“你也知曉皇後井非良善之輩,滅門的事做的出來,朕想攔着都不成的。”

提及皇後的殘忍,沒人不知曉的。裴以安想起妻子的溫順,想起那張寫滿名字的紙,他還沒給孩子取名字呢,他慌道:“陛下,放了他們。”

“是胎死腹中還是問鼎江山,是在你自己的手中。”

裴以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臣、臣答應陛下。”

人性,是心底最大的欲望。

裴瑤滿意,問他:“太上皇在何處,他想做什麽?”

“臣不知他要做什麽,更不知他的去處。他從未與臣說,但臣相信他會找臣的。”裴以安回答。

裴瑤拿不定主意,裴綏的性子狡猾,自己逃脫也知曉會牽連裴以安,或許真的會什麽都不說。

“押下去。”裴瑤吩咐道。

裴以安是裴綏的希望,也井非是唯一的希望,裴家子弟那麽多,他可以重新選擇。畢竟有兒子,沒有皇位,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裴瑤胡亂猜想,李樂兮沐浴出來,坐在狀臺前慢慢地擦着濕漉漉的長發。裴瑤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你說裴以安真的會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又不是神仙,哪裏會知曉他的心事。依我看,不如殺了,讓逆徒後悔去。”

銅鏡裏的女子眼中漾着冷冽的光,沒有溫度,裴瑤卻溫情脈脈地瞧着她:“裴綏都不在意了,殺了也無用。倒是荊拓傷了,統領一職該誰來領?”

“禦林軍井非都是荊拓的兵,再者他将自己的精兵都調出洛陽,剩下的都是能力平庸。他退下了,禦林軍無主,你說會不會發生什麽新故事?”李樂兮問裴瑤。

李樂兮背着光,陰暗的光色下,神色凜凜,徐徐盯着裴瑤。

裴瑤被她看得心中發憷,兀自後退兩步,“裴綏還會回來嗎?”

“你覺得呢?”李樂兮的聲音壓得很低,如低雲壓境,帶着陰沉沉的雲層,片刻就将人包圍住。

裴瑤離她很近,低眸,目光一下落在她紅豔的唇角上,飽滿、起伏。迎面是李姑娘炙熱的呼吸,裴瑤感覺一陣壓迫,剎那間,李姑娘親上她的唇角。

裴瑤松了口氣,親就親嘛,作何那麽嚴肅,吓得她差點都不敢呼吸了。

親過,李樂兮站起身,同裴瑤說正經事的道理:“禦林軍井非你想的那麽牢固,因為抽調兵力,使得禦林軍良莠不齊。我想起了我父親對付李元光,就是從禦林軍着手。只要他一站在朝臣面前,朝臣機會偏袒他,李元光就算是新帝,光是父子君臣這道門檻,他就跨不過去。”

“同樣,裴綏站在朝臣面前說你不孝,那麽,你就是不孝。父子之道,他在上,你為卑。這個亘古不變的道理。”

“我曉得這個道理,所以現在要找回他。不然會出大亂子,親征的事情該退一退。”裴瑤也是苦惱,好吃好喝的供着太上皇,他還是想要自己的命。

李樂兮不贊同,“親征繼續,你不走,他不會回來。你走了,他才有機會。你照常去,我留下。”

對付逆徒,有的是辦法。

裴瑤覺得也對,畢竟李姑娘熟悉裴綏的習性,她問李姑娘:“你要清理門戶嗎?”

李樂兮深思,“打殘就好。”

裴瑤笑了,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抱着她,蹭着她的側臉,悄悄開口:“打一頓就好,你要怎麽打?”

“挑個棍子,打到腿殘就行了。”李樂兮聞到了熟悉的香味,阖上眸子,癡迷地嗅着。

裴瑤得到滿意的答複,高興地松開她,“你昨夜做夢了嗎?”

李樂兮回神,“都沒有睡覺,哪裏來的夢。”

“那、那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嗎?”裴瑤眨眨眼睛,認真去問,又覺自己語氣太軟了些,又作兇狠地添上一句:“你想你的舊情人,我就去找我青梅。”

李樂兮輕飄飄地看她一眼:“你敢。”

裴瑤輕嗤,“我是皇帝,自然就敢。我也去做夢,與青梅去浪蕩江湖,懸壺濟世,你殺人,我救人。”

李樂兮眼中湧起兇狠,陰恻恻,帶着屬于她的‘霸道’。她慢慢逼近裴瑤,手掐住裴瑤的腰肢,裴瑤不滿意,“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有這個道理。”

逼迫讓裴瑤開始慫了,可又不覺得自己慫了。可見到李姑娘頭頂上黃色的泡泡,她不滿意,擡手拍了拍皇後的額頭,“白日宣淫,難為國母。”

動不動就惦記自己的身子,李姑娘才是重欲的。

李樂兮沒有讓她失望,将她丢回龍床上,伸手解開她的腰帶,腰間壓襟丢到踏板上。

裴瑤翻過身去,背對着她,“你過分。”

“過分就過分,誰讓你惦記孟筠的。”

裴瑤往被子裏鑽去,李樂兮捉住她的腳踝,與她的脊背不過半寸距離,心中微癢,直接将最後一層衣裳也剝了。

齒間摩挲脊背上的雪膚,呼吸燙紅了嬌嫩的肌膚。

裴瑤怔住,李樂兮趁機道:“別動。”

“不行,我要去幹活的。”裴瑤掙紮,雙手抓着身下的被子,脊背上的力量讓她爬不起來。

李樂兮咬着她的後頸,眼中帶着偏執與炙熱,裴瑤漸漸軟了下來。

半晌後,青竹來催促,李樂兮略有些煩躁,随手拿起一樣物什,直接砸向牆邊。

砰地一聲,青竹吓得後退幾步,若雲忙扶着她,低聲說道:“急事嗎?”

“丞相來了,在宣室殿外等候陛下商議要事。”青竹拍着胸口,也不知是皇後生氣還是陛下惱怒,總之,她都不敢惹。

若雲拉着她退下了,何必擾了帝後的好事呢。

龍床的李樂兮撫摸裴瑤的脊背,鼻尖碰着她的脊骨,微微滑過,裴瑤怕癢,往床上縮了縮。

李樂兮的手在她脊骨上跳動,似在數着脊骨骨節。

****

丞相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到姍姍來遲的女帝。

丞相急着詢問太上皇的事情,裴瑤不作隐瞞,一一作答。丞相面色大白,“這、裴副統領呢?”

“好端端活着呢,不過是敲打敲打罷了,丞相放心,趙家的前程,不會改。”裴瑤坐在龍椅上,探手去摸摸後頸,好像還是有些熱度。

她有些疲憊,更不想聽到太上皇三字,随意用話打發走丞相,自己趴在龍案上休息。

接下來幾日,都在整頓兵士,抽調五千禦林軍随軍出發。人都是皇後拟定,皇帝過目後,就頒布旨意。

過了八月十五,大軍出發,帝後同行,洛陽城交給丞相與趙奎。

大軍出發,烏泱泱的隊伍走出城門,士氣高昂,人群中,裴瑤坐在馬車裏,看着周邊的景色,身畔空的,皇後沒有跟來。

大軍走得慢,到豫州最少要走上十日,留給皇後的時間也只有十餘日。

晚間,安營紮寨,裴瑤住在帳篷裏,翻開皇後給她留的香囊,裏面放着一張紙條:巡視三軍。

裴瑤換了一身衣裳,領着青竹去巡視三軍,彰顯帝王仁德。

一番巡視後,裴瑤回營地就躺下了。如此反複幾日,大軍士氣不減。百裏行軍,晚間休息,将士們精神也不錯。

臨近豫州的時候,速度更快了些,軍隊停在了召陵,前面就是豫州地界。

召陵不大,軍隊停下後,豫州城內的李承業就收到消息,吓得夜不安寝,召來舞姬作樂。

幾日幾夜不眠,熬出了一雙黑眼圈,朝臣以為他為政事分憂,高興得大拜,高呼陛下萬歲。

李承業終究是疲憊得睡了過去,床上還躺着美人。與美人共眠,是他最大的追求。

李承業忽然轉了性子,傳至召陵後,裴瑤也跟着愣了,看向青竹:“浪子回頭了?”

青竹笑了笑,“奴婢見過李承業,他若回頭,只怕天下紅雨呢。幾夜不眠,許是得了什麽稀世美人呢。”

裴瑤想想也是,畢竟李旭那樣的,到死都是為了美人死的,“你說李家的人為什麽都是這麽好色呢。”

青竹答不上來,裴瑤自顧自想着,這個問題只有李姑娘才能回答。

畢竟,李家的人都是她的後代,瞧見了,還得喊一句曾曾曾姑奶奶呢……

裴瑤不懂兵事,一直在等皇後,按兵不動,豫州的人馬先沖了過來,在城外叫喊。

裴瑤吩咐人別搭理,“讓他們叫,橫豎浪費的是他們的力氣,和我們沒有關系。讓下面的人留着力氣好好休息。”

又等了兩日,皇後沒來,只傳了一封信:按兵不動。

裴瑤等着。洛陽城內翻天覆地,禦林軍圍困署衙,逼迫丞相交出玉玺,趙奎援兵不及,丞相被人抓入宮裏。

裴綏坐在龍椅上,舒心看着下面跪着出丞相,他要玉玺,丞相不肯交出。

“趙家的尊榮是裴綏給的,丞相,你是不是忘了?”裴綏忍着怒氣與丞相敘舊情,趙裴兩家是姻親,二十年前就綁在了一起。

丞相跪在地上,衣衫撕碎,笑了笑,“是嗎?你養外室生下裴以安的時候可曾想過趙家,我認的是有趙家一半骨血的裴家人,而非外室所生的私生子。”

他本是儒雅之人,對峙的時候也不見戾氣,倒見文人不懼生死的骨氣。

“三妻四妾罷了,丞相,說得好聽。你沒有納妾嗎?”裴綏走向龍椅,目視丞相,步步逼近,渾身陰鸷。

丞相冷靜,道:“趙家納妾,主母同意,從偏門而入。不如太上皇,私相授受,瞞住天下人。”

兩個男人之間争執,其餘人大氣不敢喘,各有各的道理,各為各的前程。

站在殿外良久的李樂兮聽到這些話,想起自己的父親,在登基後還育有三子,女兒更是不計其數。

男人,好像在得到江山後,多是用下半身來思考未來。

李樂兮将帝王劍交給随從,接過梅花槍,她握着槍跨過門檻。

裴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銀光閃爍的槍杆,讓他開始心慌。

李樂兮的槍勝過予以生殺大令的玉玺,裴綏見識過,他心害怕。李樂兮握着槍,一步步走來。

裴綏井非一人,他的兵立即上前阻攔。

重重包圍中,只見一杆銀槍似蛟龍四出水,帶着光,紮向一人的喉嚨,旋即矮身抽。出槍,又一槍紮向一人胸膛。

看似兇猛的槍法,不過是李樂兮未用全力。她很冷靜,在士兵從背後偷襲,她立即殺了回馬槍,槍紮入胸口,自脊背透出,鮮血四濺。

她的臂力遠超尋常人,更是常人難以應對的程度。

李樂兮握着槍的雙手滿是鮮血,像是從血水中剛撈了出來,極為濕滑。

裴綏慌了,吩咐人上前去阻止她,“上,殺了她。”

李樂兮輕笑,“逆徒!”

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聲逆徒讓人心生笑意。

許多人不識李樂兮,更驚詫哪裏冒出來如此兇悍的女子。

李樂兮槍挑衆人,孤軍奮戰,地上的屍體漸漸多了,她前進一步,裴綏後退一步,他恐懼、不安。

李樂兮明明有兵,卻不用,井非顯擺,而是想自己清理門戶。她看向裴綏:“逆徒,為師該剁了你哪條腿?”

“放肆!”裴綏怒喝,已然是色厲內荏,外強中幹。

李樂兮槍頭直指他的咽喉,輕輕嘆息:“逆徒,你有裴瑤一半乖巧,為師也很欣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名第二個字是錯的,你們随意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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