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小夜木泉竹

中忍考試第二場宣布結束,通過人數為23人,棄權者有藥師兜一人。剩餘22人進入預選賽。

“呵……不會吧,還沒完……”水松正在打量着在場剩下的考生,忽聽身後傳來嘆息。

“輝夜?怎麽了嗎?”雖說到現在也不太了解這個“同伴”,但還是回頭問了一句。

“不,沒什麽。”輝夜擺了擺手,不再言語。

考官月光疾風一聲令下,衆考生就位,指導上忍們也散開。預選賽開始了。

随着電子顯示屏的閃動,第一組對戰賽的名單也出現。

“宇智波佐助VS赤銅铠。咳咳……請選手到位……咳。”托着一副讓人看了就覺得靠不住的病痨身體,月光疾風擡手示意選手就位。

“呵呵,祝賀通過第二場。”卡卡西向着鳴人、小櫻及水松的方向走來,悠閑地擡起手,語氣懶散,“雖然只有兩人組,水松也完成考試了,真不錯吶!”

“謝了。”水松擡眼,望着這個将她帶到木葉村,又在一段時間以來傾力指導她的銀發上忍笑了。

只不過,這個兩人組嘛……話說一直都是水松一個人在動手克服困難啊……什麽團隊合作都是浮雲!

“嘛,想不到你折騰了五天——”卡卡西靠近過來,倚着看臺的扶手,打量同樣倚靠在扶手上的水松,看着她本就美妙的容顏上綻開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轉,便是禁欲如他這樣的精英上忍也不由得為之吸引,“卻還有空閑補妝啊……”

“呵呵。”水松垂眼輕笑,眼睫上方淡金色的眼影微微閃亮,“習慣注意形象而已。”

“不曉得你卸了妝又是什麽樣……”卡卡西稍擡眼,望着空無一物的屋頂靜思,像是在走神,又好像透過掉了牆皮的天花板看到什麽似的。

聞言,水松只瞧着他看,玫瑰紅唇輕抿着,不發一語。

自她來到木葉,雖然三代火影大人已經準許了她成為木葉忍者,然而以她的玲珑敏銳能看出來,除卻那些心思較為單純的年輕下忍們,其他人卻是一直不認同她的存在,甚至對她保持警惕和距離。唯有這個人,不僅破格将她帶回村子,還無條件地給她信任,與她關心。

說不清是為什麽,即使是落魄到這片忍者大陸,人生地不熟還能一直保留着驕傲的她,卻願意和這個看不清長相卻也高大的男人親近。

“你沒受什麽傷吧?”這時,卡卡西在水松的注視中轉回頭來,貌似随意地問到。

“還好。”水松搖搖頭,“只是佐助……”說着,她低頭看向場中央,佐助與他的對手正打得不可開交。

“嘛,這的确是個麻煩。”卡卡西直起身來,環手而立。

“……”這時,一個黑影不發一語地晃到卡卡西的視角裏,正是自比賽開始後就沉默不語的“輝夜”。

這就是水松的同伴了。卡卡西不動聲色地端詳。

卻見“輝夜”轉過頭來,兜帽口露出的面具朝着卡卡西詭異地笑着,一颔首似是招呼。見狀,卡卡西微微一揚眉毛,瞧着這個比自己稍矮一頭,被黑鬥篷裹着看不清相貌的人,淡然地點點頭算作回應。

面具後,“輝夜”亦咧開嘴笑了,只不過旁人都看不到罷了。

“那個家夥……”不遠處的鹿丸靠牆而立,側目掃見了靜立不動也看不見表情的黑衣人,露出了糾結的表情,“一會兒對戰可別讓我撞上她……”

“是啊。”井野難得沒去關注他的佐助君,也面色凝重地點點頭,“要是碰上她,就幹脆直接認輸好了……”

“嗯?你們在說誰?”阿斯瑪聽見自己部下在嘀嘀咕咕,于是湊過來詢問。

與此同時,站在看臺上觀望着場中央對決的考生們,也都在偷空掃視着其他考生,分別在砂忍來的砂瀑之我愛羅、木葉的寧次,以及水松組的輝夜身上停留許久。

接連幾場對決過去,衆人也都大致了解到了與自己一同參加中忍考試的考生們的實力。第一場對決中的宇智波佐助的表現自不必多言,優秀的宇智波一族在戰鬥方面的實力,還從未讓人失望。

此外第二組對戰裏的獲勝者油女志乃也讓人們刮目相視,方醒悟原來強人遍地都是。

“唉……卡卡西老師跑哪裏去了嘛?!佐助君怎麽樣了……”如此緊張的時候,也只有小櫻将注意力脫離了場中。

不過小櫻對佐助的一片深情也由此可見一斑。嘛,這麽死心塌地的女孩,這個年紀裏還真是不多見啊。

“咳咳,下面公布第三組對戰名單。”

衆人或對志乃道賀,或觀望失敗者薩克被醫療急救班擡走。這時,考官疾風又按下了遙控器。

考生們緊張地擡起頭注視着電子屏幕,鳴人亦然,看了兩場比賽之後,他已經興奮得快要暴走了。

身後突然傳了“嘭”的一聲,鳴人、小櫻、水松回頭,卻見是佐助完成比賽後便一同消失不見的卡卡西此時又趕回來了。

“卡卡西老師!”小櫻立即走上前,焦急地詢問佐助的情況。得到的是卡卡西安撫的笑容,這才稍有放心。

眯起右眼露出一貫的微笑,卡卡西心中亦靜靜關切着被暗部人員照看着的佐助。忽然,他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盯着自己,循着望過去,卻看見一身黑衣鬥篷的輝夜将面部緩緩轉了回去。

這個人……

卡卡西不禁心下起疑,雖說這是火影大人安排來和水松組隊的人,照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然而,看她經過數天的考試,身上竟還一塵不染……又何況她渾身遮掩着,一處都不願外露,長相不明,性別不知,實力着實難以估量。

“啧……”卡卡西不禁擡起手抓了抓一頭桀骜不馴地支楞着的銀發,有些犯難。

第三場對決讓人也見識了砂忍新人勘九郎的實力,還沒等大家慨嘆個夠,電子顯示屏又開始閃動。

衆考生連同各自指導上忍及考官們皆緊緊盯着顯示屏。忽然,屏幕上的字定格,上下兩排的平假名展出了考生名字……

場內的空氣頓時凝滞住了。

木葉的考生們一陣嘩然,随即暗自慶幸起來。

月光疾風瞟了一眼顯示屏,随後轉過身面向衆人,“接下來——”

“顧水松VS輝夜。請考生到場地中央。”

“……”水松不可置信地緊盯顯示屏。

“哦呀哦呀。”鹿丸抱着後腦勺向七班的所在地瞟去,“松了一口氣啊……”

“呼……”丁次拍了拍胸口,“太好了,不是我……”

“水松?!”望着顯示屏上的名字,凱若有所思,“就是那個被卡卡西帶回來的人啊。聽說是本次考試的特別考生,似乎是要用比較特別的方式考察……那個輝夜是誰啊?”

“……那個人……”站在凱的旁邊,天天雙手緊抓欄杆,死死地盯着那個氣定心閑地走下樓梯的黑影。

“哼,真遺憾。”寧次瞟了一眼看到對戰名單後緊握着欄杆目瞪口呆的水松,而後又将目光投向樓梯上一身拽地鬥篷的輝夜,暗自思忖……這麽一身礙手礙腳的打扮,之前也能行動如此靈敏……“她是本場考試裏最強手了。”

“真想挑戰她啊!”小李亦盯着輝夜,緊握雙拳一副鬥志昂揚。

“水松姐……”小櫻上前碰了碰水松,投去同情的目光。水松苦笑一下,無奈地轉身亦走下樓梯。

“怎麽,看起來這個輝夜很厲害的樣子?”目送水松離去,卡卡西喃喃道。另一邊,阿斯瑪還有凱也在詢問自己的部下同一個問題。

“是的。”小櫻點點頭。

“非常的強。”井野手中用力,緊握住面前的護欄。

“真是……意外啊……”水松随手理了理長發,心中快速地調整着情緒。

“……”之前第二場考試中還說了幾句話的輝夜,現在徹底開始扮啞人,因此,水松也完全無法了解她現在的想法。

“比賽……開始。”疾風放下手,宣布本場對戰拉開帷幕。

“請多指教。”水松向輝夜微微一欠身,衆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迅速沖了過去。

直拳擊打,下方突襲,回旋掃腿……一連串的體術動作連接的十分緊密,然而包裹着看似行動不便的輝夜卻靈巧地一一閃躲過,毫不費力。幾個回合下來,輝夜依舊輕松自若,毫發無傷。

“呼……呼……”又一次被輝夜拉開距離,水松單膝着地,一雙墨綠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輝夜,漂亮的腦袋裏高速運轉着,制定作戰計劃。

至始至終,輝夜都沒有出手,只一味躲閃水松的襲擊。即使是現在,水松故意暴露出空隙,輝夜也依舊巋然不動。

忽的,水松記起在第二場考試中,輝夜曾言【我有數,不會太為難你的。】

“原來是這樣……”水松揚唇一笑。

既然你有心放水,那麽我就不客氣了……

想着,水松站了起來,看似随意地放下手,卻忽然一撩風衣下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腰側的火槍向輝夜連開兩下。

“砰、砰”

子彈的速度本就快于人的移動速度,更何況是使用了查克拉助力的。

輝夜稍稍一躲,注意力被轉移,而水松已經閃身到了眼前,皮靴下尖銳的高跟直逼門面。原來水松是不常用苦無或是忍者刀等冷兵器來戰鬥的,她的武器就是兩把手槍。而近身作戰的時候,則多用高跟鞋來踢傷對手。因此拼體術時,旁人會發現她慣用腿上功夫。

“嚯……”輝夜趕忙躲閃——開什麽玩笑,那麽尖的鞋跟,踢着了可不怎麽舒服的……虧得水松穿這種鞋子也能行動自如。

一瞬間,輝夜也躲得有些狼狽。但馬上,又恢複如常。

水松的招式一個接着一個,攻擊愈發猛烈;動不動的又放兩槍,逼得很緊。

又是一個回旋踢,“輝夜”腦袋向後仰,險險地瞧着那尖細的鞋跟掃過眼前。剛站穩身體,忽然腦後又傳來輕微的風聲,急忙偏頭,就聽耳邊‘嘶’一聲,鬥篷上的兜帽已經被灼燒出了一個小洞。

……洞?!

輝夜停步,側過身來一面警惕着水松與其影分.身的左右夾擊,一面回想着剛剛的情形。

為什麽是灼燒效果?而且……怎麽不見子彈的殘核?

正當她疑惑時,水松又動手了,影□負責吸引她的注意力,本體則用來進行攻擊——嗯,很會安排嘛。

“唰”地一聲,輝夜感覺到鬥篷的衣袖燃了起來。

剛剛水松是開槍了吧?!怎麽沒有聽見子彈出膛的聲音呢?

還有……火花?!

輝夜連忙抖動衣袖撲滅火花。

兜帽上的小洞、沒有聲音的子彈、燃着的袖口……

“原來是這樣……”輝夜恍然,眼見着水松又沖了過來,自戰鬥開始以來終于從鬥篷裏抽出了手格擋攻擊。

水松開槍後放出的“子彈”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金屬制子彈,而是凝聚成的火屬性的查克拉啊!——如果水松之前真的是無門無派的流浪忍者,那麽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不易了!更何況又有一段時間以來受到卡卡西的指導,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已掌握了基礎忍術和影分.身之術……啧啧,卡卡西還真的撿到了個寶。

“呵。”輝夜輕笑一聲——看來光是躲閃已經不行了。

“啊啦,終于打算動手了嗎?”水松退後一步,屈着身保持高度警惕,看着輝夜劃開鬥篷兩側,伸出了一雙修長纖巧的手。

也就在此時,場內的其他人才看出來與水松對戰的原來是一個女子,一時間,場內嘩然。

“女忍者中擅長體術的着實不多,這個水松已經算不錯的了……”砂忍組中的勘九郎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漸漸密切關注起場下的對戰,這時他亦感嘆出聲,“那個輝夜身手這麽敏捷,我本來以為……沒想到也是個女人。”

“哼,只會躲躲閃閃,像只蟲子。”我愛羅嘲諷地冷哼一聲,頓時叫勘九郎噎了一下。

不過很快,場上的人似乎在證明自己不屬蟲子,開始主動進攻而不再一味躲閃。

輝夜擡手開始結印,速度倒是讓人有些意外的不是特別快,而是和之前一些程度不錯的下忍差不多的速度。

水松雙眼一眨不眨地關注着輝夜的動作,下一刻忽然發現自己已身處在一片霧霭之中。

“霧隐術?!”

和再不斬共事過一段時間,水松對這個場景很熟悉。她猛然驚醒,迎面卻已有一團黑影襲來,水松伸手去擋,發現竟是一只猛虎。趕忙閃避,瞬間,她已被猛獸毒蟲包圍。這下子她終于明白,根本不是什麽霧隐術,而是徹頭徹尾的幻術。

“糟了!”趕忙依着之前卡卡西所教集中查克拉,“解!”頓時,什麽飛禽走獸毒蟲霧霭皆不見了,迎面而來的卻是輝夜臉上咧着嘴諷笑的面具,以及她快速揮過來的直拳。

“啊——”水松霎時飛了出去,畫出一個弧線,又狠狠墜落在地面上。

“水松姐姐!”觀臺上,小櫻和鳴人齊聲喊道。

這一跤摔得夠狠,加之剛剛輝夜搭在腹部的一拳,水松腔中一滞,氣息不順,被一口唾沫嗆住,伏在地上半晌起不來,掩住嘴不住的咳嗽,放下手時,才發現嘴角被自己咬破了。

然而不等水松喘勻了,輝夜又攻了上來。水松趕忙拾起掉露在一旁的手槍,卻被輝夜一腳踢開。水松的影分.身忙過來救助,輝夜又和她開始交手。

“嗯?……”水松側伏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分.身和輝夜糾纏時明顯應付吃力,然而卻還是給了水松空當恢複——莫非,輝夜分辨不出本體和分.身?!

水松有了計策。

“看招——”将水松的影分.身踹到一邊,看其“嘭”地一聲消失不見,而輝夜腦後又傳來水松的呼喊,迎面而來數個□。然而水松這一回用的卻是基礎忍術,而非影分.身之術。

面具後的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輝夜開始和衆多一模一樣的水松纏鬥。

“火遁——大火球之術!”沒想到短時間內,水松竟然連遁術都學會了。雖然大火球之術不敵佐助的豪火球,但是效果也有了……

就在輝夜被衆多分.身糾纏分神之時,本體卻噴出火焰,霎時将輝夜吞沒。

衆人眼見着場中央灼燒的火焰,驚詫之色頓時顯露,鳴人更是大着嗓門喊道:“幹得好啊水松姐!”

其餘見識過輝夜實力的人驚訝之餘也在為水松暗嘆,心裏一下子又将值得關注的對手榜裏填入了水松的名姓。

“呵呵……”一陣輕笑忽然在水松腦後響起,衆人一驚,觀臺上的卡卡西更是在聽到笑聲後上前一步握緊扶手緊張地探出了身子。

水松回腿格擋,迅速向後跳開數步。

此時的輝夜已脫去了鬥篷,想來是在逃脫大火球之術時抛棄的。雖然慘白的面具還扣在臉上,衆人卻已能較清楚地看清“輝夜”的身形了——

烏黑的長發披在腦後,一身與之前的鬥篷同色的純黑武士服,左臂上綁着木葉的标記,腰間系純白束腰,顯出纖細略嫌單薄的身姿。

——原來,那麽厲害的家夥就是這麽看似瘦弱的一個人。

“不錯嘛,你。”擡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輝夜——不,現在應該說是小夜木泉竹對着一臉詫異的水松笑道。

“果然是……”卡卡西又加重了力度,掌心的護欄幾乎被他捏斷。

在場先前不知情的衆位木葉上忍和考官們亦愕然,不由得皆上前幾步伏在欄杆上向下探望。

不去管旁人怎樣,泉竹悠然環起雙臂,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面具一角。

然而,伴着她看似懶洋洋的動作,在場衆人卻忽然感到如千斤壓頂的殺氣,尤其場中央離着泉竹最近的水松,深刻地感到了腿軟。這種感覺,她在再不斬面前也承受過,現在她有了系統的練習,也能扛得住了,然而由“輝夜”釋放出來的,卻讓她再次無力,使用全身力氣硬撐着才不至于摔倒。

“啪嚓——”捏在泉竹手裏的面具像是無法承受這種密度的氣壓,裂了開來。

“嘭!”終于,整張面具都粉碎了。與此同時,所有人感覺到那空氣裏無形凝結的壓力自動解除。

“剛剛……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感到重獲新生的鳴人雙手扶住地面,急促地喘息着。

“是那個人的殺氣!”小李抹開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緊緊靠着深厚的牆壁支撐身體,“這樣肆無忌憚地釋放殺氣……她還讓不讓別的人考試了?!”

比前面兩人都要弱一些的小櫻已經坐倒在地上,不住地輕顫。

“你合格了哦!”把衆下忍害得如此狼狽的“兇手”卻在場地中沒心沒肺地笑着,而她手中原本碎裂開的“面具”卻在此時重新凝聚,漸漸拼湊成一把太刀的模樣,刀身纖長,刀鞘上的紋飾妖冶無比。

“老師?!”疾風也驚了,呆愣愣地瞧着忽然出現的泉竹,都忘了咳嗽。

“疾風,我棄權了,趕緊判她勝利吧。”泉竹知道這不是敘舊的時候,于是擡手指了指不遠處還有些呆滞狀的水松,提醒道。

“……是!”雖然不太明白到底怎麽回事,疾風還是很配合的揚起手臂宣布:“本場勝利者:顧水松!”

場內一片靜默……忽的爆發起鳴人的歡呼:“噢——水松姐通過咯!”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道賀聲、私語聲……嗡嗡四起。泉竹卻趁此時将手裏的斬魄刀“黃粱一夢”系在了腰間。

水松是最後一個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的,心情頓時上揚,放松下來。然而身子卻一軟,終究是沒扛過剛剛泉竹爆發的靈壓,摔坐下去。本以為會接觸冰涼粗糙的地面,誰想竟是落入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卡卡西……”水松擡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深藍色的面罩。

“辛苦了。”卡卡西微微一笑,又立即擡起頭來望向前方,淡去笑容。

前方,泉竹已挺直纖細的身子,轉向火影所站的方向,扶着腰間的太刀,忽的矮了下去單膝跪地,朗聲道:“木葉忍者小夜木泉竹,參見火影大人!”

“……咦?!”

“耶?!”

“神馬——?!”

全場靜默片刻之後,忽的響起了幾個比較咋呼的下忍的驚叫聲。

“嗯。”三代火影很淡定地點了點頭……一看就是知情者——或者說是整件事的幕後策劃者才是——對垂眉順目的泉竹說道:“歸隊。”

“是,火影大人。”言畢,泉竹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洗禮中,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路過卡卡西和水松身邊時,她方一改目不斜視的樣子,垂目對二人笑了笑,又擡臂順手在蹲着的卡卡西腦袋上揉了兩下,很是親密自然。

“她……她就是小夜木大人?!”井野注視着泉竹從自己身邊走過,激動地兩眼冒光。

“我好像……跟什麽了不得的人動過手了……”鳴人亦傻愣愣地瞧着泉竹經過,其實他真的不曉得小夜木泉竹是哪根蔥——老實說除了火影之外,他根本不關注其他人——只不過看見衆人的表現,他也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啥。

寧次和其他下忍相比,鎮定許多。他垂首恭敬地立在一旁,向泉竹致禮:“小夜木大人。”

“嗯。”泉竹微笑着對他點點頭,繼續向前走,路過阿斯瑪、凱、紅面前,皆微笑致意,最後走到火影身邊停了下來。

三代見狀,低頭向場中央的疾風揚了揚手。

疾風會意,用孱弱的嗓音開口宣布:“比賽繼續。”說着,他按下了遙控器。

所有人這才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比賽中。

之間顯示屏上已公布名單。

“第五組:春野櫻VS山中井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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