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唯有她在身邊才格外美好……
那突如其來的聲響像是有人摔倒,沈慕儀與師柏辛聞聲闖入草廬時候不疑有詐,卻沒想他們甫推開門,就有一道黑影落下。
沈慕儀情急之下正要一把推開師柏辛,卻沒想他反應更是機敏,直接拽過她的手臂将她整個人護在懷裏。
落入師柏辛懷中的瞬間,她的眼睛被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捂住,身體由一股強大的力道帶着往一邊倒去,伴随着虛弱卻帶着憤怒的低吼和東西被碰倒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最終被頭頂傳來的一聲悶哼終結。
“表哥!”
感覺到懷中女子的掙紮,師柏辛将她護得更勞,忍着後背被硬物猛烈砸中的劇痛,硬将沈慕儀帶到角落處才将她推開,随即轉身撞開身後正在襲擊自己的身影。
沈慕儀此時才看清有師柏辛正在努力鉗制一個舉着粗長木棍,身形瘦弱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雖狠,可看來羸弱,師柏辛雖是文臣,但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當真與那男子對決,還是穩占了上風。
師柏辛一只手扣住男子手腕,快速轉過那人手臂,繞至他身後,用力一擰,當場疼得那男子吃痛大叫,另一只手中的木棍都因此落去地上。
沈慕儀立即撿起木棍跑去師柏辛身後。
師柏辛将男子押去牆角,确定他夠不到其他能傷人的東西才稍用力推了一把,将男子推去角落裏。
男子滿是戒備地盯着這兩個陌生的闖入者,質問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師柏辛拂去方才在搏鬥時候沾在衣上的塵土,斂眉冷峻地盯着身前怒意滿滿的男子,眸光沉沉,冷聲道:“我等來意方才已經說明,闖入草廬也是聽見異動,唯恐發生意外,沒有惡意。”
“哼,老師不會見你們的,你們走吧。”朱先生說話時身體起伏得格外厲害,似是呼吸對他而言是件頗為困難的事。
沈慕儀發現這個細節,扯了扯師柏辛的衣袖要他去看。
師柏辛看朱先生的确呼吸得比普通人急促且用力,方才一通糾纏下來,臉色更是蒼白得沒幾乎透明,他關心道:“先生不舒服?”
朱先生并不領這番好意,仍舊提防着這兩個不速之客,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
師柏辛注意到朱先生越發往牆上靠,身體似乎沒有足夠的力氣支撐着站立,他向沈慕儀張開手,是要那根木棍。
沈慕儀發現房內的地上倒了許多東西,其中有明顯有一根手杖,她便拾起那根手杖。
師柏辛見她要上前正欲阻攔,道:“我去吧。”
沈慕儀卻只将木棍交給他,自己拿着手杖上前,一面防備朱先生再有攻擊之勢,一面看來誠摯道:“朱先生,我們确實是來拜會周老先生的。”
朱先生沒有立即去接手杖,目光在沈慕儀和師柏辛之間逡巡着。
時間再這樣的對峙中一點點地流逝,氣氛在草廬外斷斷續續的雷聲中變得更加壓抑。
沈慕儀将手杖往朱先生面前遞近了一些。
幾乎就在同時,朱先生毫無預兆地伸手去抓手杖,而師柏辛唯恐他像方才那樣過激,會讓沈慕儀受傷,便立刻将沈慕儀拉回身邊。
一切發生得太快,當沈慕儀看清發生什麽時,師柏辛正護在她身前,右手緊緊抓着她的手,而朱先生雙手拄着手杖,身體佝偻着劇烈起伏,呼吸聲裏都充滿了痛苦。
沈慕儀看着朱先生虛弱卻還在勉勵支撐的樣子,只怕再拖延下去會出事,對師柏辛道:“下山?”
師柏辛迅速思量之後,趁朱先生不備,奪下他的手杖,将他架在自己肩上,對沈慕儀道:“下山。”
兩人帶着朱先生匆匆下了玉陽山,與岳明碰面後就直奔城中去找大夫。
一路狂奔的馬車裏,沈慕儀時刻注意着朱先生的情況,又發覺師柏辛不知何時已沁了滿頭的汗。
他坐着的樣子看來僵硬,眉頭緊緊皺着,抿着唇像是在忍耐什麽。
“你怎麽了?”沈慕儀拿出帕子幫他将額上的汗拭去,聽着輕微卻惱人的雷聲,只覺得這馬車怎麽都跑得慢,像是有什麽事快來不及做了似的。
他們上山又下山,來回之間匆忙,師柏辛自然也看見沈慕儀臉上的細汗,加上将雨之勢實在悶得很,他道:“我沒事,你坐好。”
察覺他聲音不對,沈慕儀一顆心登時提了上來,道:“你是不是不舒服?還是哪裏受了傷?”
“你先坐下,我慢慢同你說。”
如今的沈慕儀更是聽話,坐去師柏辛身邊,看他仍在隐忍的神情,追問道:“究竟怎麽了?”
“确實受了點兒傷,不過不嚴重。”
“哪傷了?我瞧瞧!”
師柏辛忙按住要起身的沈慕儀,只是一有動作就牽動着後背深感鈍痛,他咬牙忍着,道:“此時不方便,你坐着陪我一會兒就好。”
他向在草廬裏保護她那樣攥着她的手,不怎麽用力卻不知為何有着足夠安撫沈慕儀的力量,即便
她再擔心,也因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多了耐心與理智。
“疼嗎?”她輕聲問道,擡頭注視着與馬車外天色一樣陰沉的師柏辛。
他閉着的雙眼因為這簡單的兩個字睜開,落去沈慕儀身上時已多了些許柔色,道:“疼,但忍得住。”
沈慕儀的一只手被師柏辛拉着,她就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是順從他的意思安靜一些,也是鼓勵。
又一聲雷響之後,車頂傳來“铎铎”的聲響。
沈慕儀擡眼去看車頂,道:“下雨了。”
雨聲很密,應該又是一場大雨。
“總算下來了。”
師柏辛藏在尾音裏的一聲喟嘆還是被沈慕儀察覺了,她轉而去看已經平靜了許多的朱先生,此時因為身體無力不得不安安靜靜躺在車裏。
想起在草廬裏發生的事,沈慕儀難免憂心,也猜到當初受到的不公對待讓周乘風憤懑了這些年,甚至影響了自己的學生。
看來想要說動周乘風出山絕非易事。
“阿瑾。”
師柏辛的一聲低喚打斷了沈慕儀的思緒,她聞聲擡頭道:“怎麽了?”
師柏辛的神情比方才多了些疲憊,他微微歪了身子,道:“我有些累,想閉眼眯一會兒。”
看他始終強撐着坐直不讓後背着力,沈慕儀猜到是他的背後受了傷。
她往師柏辛身邊挪了一些,道:“你靠着我吧。”
師柏辛淡淡笑了笑,就着沈慕儀坐的位置靠去,抵着她的肩,閉目養起了神。
知道師柏辛即便是借力也控制着身子不全都壓在自己身上,沈慕儀反而往他身邊湊了湊,感覺到他要說話,她忙道:“君上不許你開口,老老實實養神就是。”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師柏辛才微微睜開的眼睛随之重新閉上,他卻還是違抗道:“遵命。”
輕柔的一聲,像是被雨聲淹沒,卻清晰地傳入沈慕儀耳中,讓她忍不住跟着笑了出來。
他聽見沈慕儀促狹的低笑,伴着她均勻的呼吸聲,吐氣如蘭——
俗世萬般,唯有她在身邊才格外美好,便是痛,也當甜。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