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鄀梨醒過來的時候,鶴希剛剛洗完澡。
她背對着她站着,穿衣服,背上都是紅色。
哦豁。
鄀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是該剪剪了。
不然再這麽下去,遲早有一天,她能在鶴希的背上畫一副《清明上河圖》血色版本了。
看着鶴希雲淡風輕的樣子,鄀梨好奇地問她,“你感覺怎麽樣?”
鶴希的剛把套頭外套穿上,這才回頭來問女人,“什麽?”
女人坐在床邊,以一種懶散的姿勢。
鄀梨調子稀奇古怪地拽了一句洋文。
“sleepwithme”
鶴希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很困惑但是也很真誠地問,“為什麽你的英語有一股越南口音?”
可以,又被羞辱了。
鄀梨站起來想撿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聽鶴希這話,拿起衣服就砸她,怒道,“你有本事說一個給我聽聽啊!”
鶴希輕笑一聲,拽着鄀梨的衣服,順着欺身過去。
黑發的女人溫柔,這個瞬間的氣氛讓她變得深情。
“baby,iliketoholdyou。”
鶴希講英語的時候詞彙很清楚,內容很确定。每個音調都恰到好處,像是一片小巧的羽毛,輕輕柔柔地搔着鄀梨的心,提醒着她人和人說英語還的确是有些差距的。
鄀梨有點酸。
“我要學英語。”她狠狠把自己的衣服往自己這邊拽。
鶴希把手上拿着的衣服放開,對着鄀梨說,“我給錢?”
鄀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一雙眼笑眯眯。
“謝謝姐姐。”
她現在已經可以頗為不要臉地對着實際年齡比自己小的鶴希喊出姐姐這個稱呼了。
不得不說,随便撒個嬌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感覺,真的蠻不錯。
要什麽時候鶴希能考慮一下從研究院出來,在娛樂圈開疆拓土就好了。
可惜啊可惜。
鶴希看起來可沒有這個自覺。
說起來——
“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去看房子啊?”
鄀梨手裏拽着衣服也不穿,眼巴巴地看着鶴希,生怕她反悔。
女人在心裏無聲地吶喊着:
買房買房買房!
美女要買房!
鶴希拿起手機看了眼,确定了行程安排,給出答案。
“下午?”
鄀梨也湊過去看了眼鶴希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點寫着十四點五十七。
她無語,“現在不就是下午嗎?”
鶴希拍了拍鄀梨的腦袋,動作帶着連她自己都會驚訝的熟稔。
“嗯,所以穿好衣服,去看房。”
幸福來得太突然。
鄀梨一屁股跳起來,哼着歌穿好衣服。
“對了,鶴希。”鄀梨撿起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挂在手上晃了晃,“你下次能不能給我買點帶logo的衣服啊?就那種,胸口賊大幾個字的那種。”
“什麽阿瑪尼古馳奧迪驢,我不挑的,真的。”
鶴希很想告訴鄀梨,昨天那件被她随手剪掉的衣服夠她買她想要的大logo好幾件。
不過,既然她這麽提出了要求,鶴希便點頭答應了。
她壞心眼地想着,總得找個時間讓鄀梨知道真相,然後,看看她的表情。
一定很好玩,也很可愛。
對于鄀梨來說,睡一覺并不能代表什麽。她很清楚她和鶴希之間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買賣。但她不得不說,過度親密的接觸的确會改變一些事情。比如,當她意識到鶴希在睡覺這件事上竟然如此有天分且有服務意識,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變态的時候,她對鶴希自一開始的抵抗消散了許多。現在反手拉不到自己後背的拉鏈,便拍了拍鶴希的手背,轉過身,等着她給自己拉拉鏈。
眼見那銀色的拉鏈把一池春色給遮蓋,鶴希順手替鄀梨理了理長發。
“我是金主吧。”她忽然問。
鄀梨半點也不心虛,哄騙鶴希,“是呀。”
她轉過身來,提起裙擺,模仿宮庭禮儀,微微屈身。
“主人打扮自己的玩偶,天經地義吧。”鄀梨一雙眼亮晶晶,看得鶴希心癢。
她的确是适合放在櫥窗裏的玩偶,封鎖在只屬于她的房間。
鄀梨總是有些歪理的,而再沒觸及底線的時候,鶴希很願意縱容。
只是——
鶴希一下坐在椅子上,朝着鄀梨勾了勾指尖。
鄀梨赤腳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幹嘛?”她問。
鶴希拍了拍自己的腿,鄀梨了然地坐下。
在她的腿上坐下。
“還來啊?”鄀梨抱怨着說,“我不想玩了。”
鶴希沒吭聲,一點一點把她脖間的碎發撩開,露出光潔的鎖骨。
“不玩了。”她抓住鄀梨亂晃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只是想起來,還有件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
鄀梨剛想問什麽,脖子上傳來的溫度就提醒着鄀梨現在此刻在她身上具體發生的事情。
鶴希每做一個步驟,都要像溫習課本的學生一樣,輕輕把要領背誦。
“舌忝一舌忝。”
“口及一口及。”
“還要用力。”
像是老式的熱水壺上的橡木塞子一下被拔走,發出了那樣的的聲響。
啵地一下。
鄀梨光滑細嫩的白瓷皮膚上落下一片紅色的梅花。
正好在脖間,以一種醒目的姿态綻放。
鄀梨一下就想站起來,怒道,“你當你在吃奧利奧啊!”
鶴希摟着她,不要讓她走。
“奧利奧沒你好吃。”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很誠摯,也不知道這個在她身上幹盡壞事的家夥,到底從哪裏裝出來的純情。
鶴希像是剛剛吃肉的小獸,品嘗到了新鮮的美味,于是饞得不行。
“阿梨,親一親再出門。”
“親一親,好嗎?”
鄀梨很想說,你是金主,你要硬氣。
想親她的時候就把她摁住狂啃一通,雖然不排除這麽做可能也會被她暴揍。
但是一想到房子——
“那,親完等會記得去看房哦。”鄀梨頗有心機地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來煞風景。她就喜歡把她們之間的交易明晃晃地擺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提醒什麽。
鶴希倒是喜歡鄀梨的這種直接坦誠。
這樣的關系,不需要哄騙。
予取予求。
知道對方想要什麽,才能夠給予。
她兜了一把鄀梨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鄀梨伸手摟着鶴希的脖頸,像是神明獎勵仰望的僧人,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然後這個吻緩緩地、慢慢地、往別的地方去了。
如同雪花輕輕落下,在鶴希的眉眼,鼻尖,然後是嘴唇。
相較于昨天第一次親吻時候的生疏,鶴希現在可謂是進步飛速。
她知道怎麽樣才能挑起鄀梨的興趣,知道怎麽樣才能夠牽引着她的心思跟着她晃動,也知道怎麽樣讓她發出喜歡的聲音。
這個吻很綿長,像是冬日裏來得第一場雪,從早下到晚,都鋪不滿長街的巷路。
鄀梨享受着這一切,如同一只張牙舞爪的貓,心安理得地承受着人類的撫摸。
太陽光落下來的時候,空氣中有一道銀光。
在這個慵懶的午後相擁着接吻,交疊的影子落在牆壁上,好似戀人一般。
但她們誰都不會以為這是戀人之吻。至多不過是兩個寂寞的人忽然因為利益而撞在了一起,然後合力釀出的一道酒,共飲着,卻不能共同沉醉。
吻停止的時候,慢悠悠地抽離。
鄀梨緩着氣,腦子裏始終銘記着自己的第一目标。
“該看房了。”
鶴希不知為何有點不舍得,大概是因為下午快三點的陽光亮卻落寞,讓鄀梨離開的那個瞬間,顯得她心裏有點空落。牆上的影子又恢複了形單影只的模樣。
鶴希沒抵抗住本能,拉住了鄀梨的手。
鄀梨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怎麽了?”
鶴希沒吭聲,只是那雙眼裏寫着很多明晃晃的谷欠望。
鄀梨偏着頭想了想,忽然笑了。
也是。
就算是再成熟、再高貴的家夥,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少女。未經青事,不懂春色。
現在一朝開了葷,大概也回味着。
“不玩了哦。”鄀梨哄着她,“我累了。”
鶴希其實很想說,她沒想這麽些。
她只是那個瞬間,本能地,想要繼續和鄀梨擁抱。
原來這個只對她有金錢要求的女人,竟然給了她世界上最溫柔的懷抱。
原來和人接觸,以一種這麽緊密的姿态,是真的可以得到溫暖的。
她想,她有些上瘾了。
“不玩了。”她說,“再抱一下?”
鄀梨覺得鶴希腦子不對勁,但是被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于是鄀梨點了點頭,任由鶴希抱着她。
安分了不到三秒鐘。
鄀梨開口:“抱都抱了,那房子的裝修也包了吧。”
鶴希沒生氣,下巴枕在女人的肩膀上,輕輕笑了下。
她終于學會了開玩笑。
“放心,我的小鳥,不住樣板房。”
兩人磨磨蹭蹭出門的時候,老賽已經準備好叫人來打掃房間。
鄀梨去看鶴希的臉色,發現她竟然對自己造成的垃圾沒半點羞恥心。
哎。
這就是女人。
坐上車的時候,鄀梨記起來昨天大動幹戈的時候接到了林小林的電話,還答應她今天撥回去,于是連忙反手給林小林撥了一通電話。
“喂,小林。”
林小林一夜沒睡好。
她已經腦補了她家女演員在金主手下要死不活被折磨的場景,現在聽到鄀梨的聲音,林小林頓時放開嗓子嗷了起來。
“姐,你還活着啊!!”
鄀梨感覺自己的額角流下了一滴無形的汗水。
“活着啊。”她吊兒郎當地說,“開什麽玩笑?人總不會真的□□死。”
林小林:
賽管家:我什麽都沒聽見。
鶴希:懂了。
有的人又想挑戰極限了。
作者有話要說:無聊加餐了,把昨天沒做完的飯做完了,感覺對人物關系還挺有影響的!老餐館用餐。
怎麽才能讓盜文鬼看不到飯呢!氣死了!看盜文的不配吃飯!!我讨厭你們!
---預收!!!漲不起來預收我就去寫言情了嗚嗚嗚,失業的女人,總是要賺錢的!
《放學來我家》
高三在即,非主流叛逆少女荔栗被拉着去見父母的好友。
初來乍到,荔栗背着吉他,染着紅發,眉釘閃着銀光。
她看向那個溫柔高雅的女人,女人說:“以後放學來我家。”
荔栗切了一聲,心想憑什麽。
“你是我爸的女友嗎?”
裴蘇雪搖頭。
荔梨又問,“那你是我媽的女友嗎?”
裴蘇雪還是搖頭。
荔梨噢了一聲,說,“那你考慮考慮做我女友吧。這樣我放學就來你家。”
裴蘇雪輕笑,彈了下她的腦門:“小孩,想什麽呢?”
“裴蘇雪,我——”
“叫我阿姨。”
荔梨癟嘴,在女人的溫柔卻有力的目光下,憋出了三個字。
——小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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