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發燒 可愛死了

周予左耳□□燥又溫暖的大掌捂住了, 另一只耳朵聽到的全是二哥的心跳聲,他忍不住再貼緊一點。

周景湛察覺到他的變化,低頭詢問:“冷嗎?快回家了。”

周予搖搖頭, 然後發現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 襯衣的紐扣全扣上了, 肩膀很寬, 很有力量。

他的外套現在披在自己身上。

“你不冷嗎?”

“不冷。”周景湛說,“回家洗澡。”

回到家後,周景湛放他下去,然後走到浴室試水溫。

三千米跑完後周予确實熱得要命, 但是涼風一吹, 後背的汗水瞬間讓他起雞皮疙瘩。

水溫摸了摸沒問題之後,周景湛拉着正在跟翠花對話的周予走進房間。

周予軟綿綿的站在他前面, 有點沒精打采的:“二哥, 我好累啊。”

周景湛用手捂住他的脖子, 試探着體溫:“洗個熱水澡。”

他頓了頓,問他:“小腿酸不酸?”

剛才在籃球場走了快半小時,到現在已經超過一小時了,按道理正常人除了有些疲軟之外,都沒什麽問題了。

不過周予缺少鍛煉,本身底子也不算好。

會生病的概率很大。

“酸。”

周景湛蹲下, 捏了捏小腿肚, 周予倒吸一口涼氣:“疼。”

周景湛:“肌肉疼。”

最後還是決定先洗澡,因為周予看起來很需要睡一覺。

周景湛拉着他進浴室, 脫了外套然後脫掉裏面的衣服,周予光着上身,瑟縮了一下躲進他懷裏。

“冷死了。”

周景湛一手抱着他, 一手拿着花灑,水溫調高了點,灑在他光裸的背上。

溫熱的水流過皮膚,周予才漸漸放松下來,然後他看見自己的褲子還穿在身上。

他紅着臉用腳尖點了點二哥被淋濕的褲腳:“不脫嗎?”

周景湛見他害羞的樣子,眼裏透着一絲灼熱:“小予不會脫褲子嗎,還要二哥來?”

花灑下的周予擡了擡頭:“你怎麽不脫……”

他的話突然沒說下去了。

因為周景湛同樣被花灑打濕了,水珠順着他的臉龐,一直往下滑落,在下巴處一點點滴落。

白襯衫碰了水,變得透明,貼着身體,勾勒出完美的胸肌。

這……

這到底是誰誘惑誰呢!

不脫更性感。

周予心想,別脫了。

他伸出手:“抱抱。”

周景湛沒打算将他怎麽樣,但還是将他抱住,聲音抵近周予的耳朵:“別鬧,先洗澡。”

他手指貼過褲帶,然後直接拽了下去。

現在也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周景湛更擔心周予的身體。

然後他們兩個一起洗了個超級純潔的澡。

周予穿着周景湛oversize的上衣,看起來精神許多,眼看着下午三點多,索性不睡覺了。

周景湛幫他擦身體時,周予的肚子咕咕了兩聲。

“……”

周予:“餓了。”

所以現在周景湛在廚房裏。

“小予。”

“哎!”周予風風火火的走出去,站在廚房門口,“幹嘛?”

周景湛背對着他:“松了。”

他雙手都是豬肉餡的粘稠。

原來是圍裙的繩子松了。

周予走過去幫他系好。

周予想起了什麽,“你衣櫃裏居然還有那麽五彩斑斓的衣服嗎?”

“你說的什麽?”

“就是那幾件特別大件,藍色紅色黃色,帽子啥的。”

周予也不是突然問的,而是那幾件衣服,他家裏的衣櫃裏,也有幾件款式差不多的。

嘻哈流行風。

“以前的。”周景湛不是很在意。

“你以前這麽……這麽酷的嗎?”周予綁好了,湊到他身邊。

如果真的這樣……攝影、穿衣風格。

原身以前其實是學人精?

學得還是二哥的。

這感覺有些微妙。

周景湛嗓音很輕:“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麽的?”

“其實我有猜到一點點。”周予不是突然發現的,而是自己察覺到的。

周予悄悄地說:“小陳說你很能打,我就猜到一點點了,你以前是不是幹保镖的啊?”

周景湛:“……”

他內心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沒表現出來:“這就是你的猜到?”

“額……猜錯了。”

周景湛看着他,在想什麽要怎麽說。

大哥應該是不願意讓他知道這些,爸媽也是。

如果作為二哥的身份,周景湛寧願周予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作為戀人的身份,瞞着就是罪過。

“一點上不了的臺面的事。”

周予興奮了:“類似于約架那種,談不和就拳頭說話?是不是跟電視裏演的一樣啊!”

周景湛對于他這種反應,還挺意外的:“是。”

“我都不知道哎,大哥知道嗎,爸爸媽媽知道嗎?”

“知道。”

“你們不告訴我,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

周景湛嘴唇微勾:“嗯。”

“那我不問了。”

周景湛真的笑了。

過了會兒。

周予又問他:“那你現在還有做這種嗎,會不會很危險?”

“周氏上了軌道後,大哥就不讓我做了。”周景湛輕聲道,“放心。”

豬肉餃包好之後,等水煮沸後下鍋,很快就能撈起來吃。

周予解決了一大半,然後刷牙洗臉睡覺。

正式進入十二月後,已經算是入冬了,天氣越發的冷,周予躲在被窩裏,人是活的,手腳冰的跟死了八百年似的。

好在身邊還有個熱源。

周予不太明白,為什麽他這麽熱。

“為什麽?”

周景湛眉頭緊皺,一手攬着他,頭埋在他的肩窩處:“沒有為什麽。”

大部分時間身體是溫涼的,碰到周予才會熱而已。

周景湛以前從頭到尾都是冰冰冷冷,也沒人敢接近他。

久而久之他也覺得自己或許天生就是個感情淡薄,毫無人情味,甚至連體溫都比別人低一點的人。

然而遇到周予後,一切都變了。

原來他也能溫暖。

兩個都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九點多——

周予猛的醒了,然後氣喘得不行。

他發現自己呼出的氣是熱的。

身體有點點發燙,渾身都懶洋洋的,肌肉松軟的一點都不想動。

“二哥……”周予在大腦渾濁的情況下,不自覺的叫了一聲。

“在。”周景湛聲音沙啞,沉重,聽起來很不舒服。

周予反而醒了一下:“二哥,你發燒啊。”

周景湛摸了摸他的額頭:“你也是。”

“……”

“……”

這是什麽鬼。

為什麽會一起發燒了。

難道是因為一起洗了澡?

周景湛撐着上半身坐起來,周予發現他還不穿上衣,趕緊拿了件外套過去:“穿上。”

“好,你別動,我測一下你的體溫。”

“噢噢。”周予乖乖的躺回被窩裏。

周景湛披上衣服後,出去大廳拿着翠花就走進來了。

“???”

周景湛:“翠花有紅外線測溫功能,試試,第一次用。”

周予震驚:“還能這樣。”

不過紅外線測溫要比真實的溫度低一點,但是……周予測出來是37.8°,低熱。

周景湛則是38.2°。

“你怎麽比我還高啊!”

周景湛緊皺眉頭:“你躺下,別動。”

周予有點不依:“你也躺。”

周景湛走過去,摸着他額頭,确實有些發熱:“想去醫院還是我去買點藥?”

“低熱而已,用不着去醫院。”

周景湛點點頭,走到衣櫃前随便拿了件外套穿上,裏面也沒穿就直接出去了。

“你也燒。”

“我沒事。”周景湛說,“先治好你。”

“那……”

周景湛打斷他:“等你好了,你來照顧我。”

互相照顧嗎,聽起來還可以。

“行吧。”周予其實感覺還行。

公寓樓下就有超市,周景湛買了藥上來後,還順便煲了清淡的粥,一來一回,周予也已經睡醒了。

他起來喝了粥,吃了藥後,又繼續睡過去。

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至于課程,周景湛也都幫他請假了,輔導員一聽說是生病,二話不說就讓周予好好休息。

藥效發揮的不錯,周予一整晚都蓋着棉被,周景湛捂着他睡覺,周予出了一身的汗,在淩晨三點多的時候,退燒了。

周景湛在黑暗中坐起身,幫他換掉衣服後,又重新攬着入睡。

周予翻了個身,呢喃着:“二哥。”

“在呢。”

翌日一早的時候,周景湛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

周予從床上爬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好燙。”

周景湛抓着他的小臂,保持着一絲理智說:“不去醫院。”

“額……”

二哥不喜歡去醫院呢。

“幸好昨天的藥還有,不過粥沒有了,我去廚房。”

本來昏睡的周景湛聽到周予要去廚房,一下子醒了,他還沒把人抓住,周予就跟貓似的,靈敏的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就這麽走出去了。

周景湛:“……”

翠花在房間裏游蕩着。

周景湛伸出手拿手機,在指令一行輸入——周予不準進廚房。

他放下手機後,用手臂蓋住眼睛,一言不發。

周予剛走到廚房門口,翠花跟開了馬達似的,咻的一下就滑到他面前,機械的說:“禁止周予進廚房。”

周予:“……”

他一腳踏進去,翠花擋在他面前,是有一種你有本事踩着我的屍體過去的視死如歸感。

“我煲粥而已。”

翠花問:“你叫什麽名字?”

“周予啊。”

“禁止周予進廚房。”

“……”

周予出門時沒關卧室門,他們的對話周景湛全聽到了,安心了。

而周予突然想到什麽。

“周予不給進廚房嗎?”

“禁止周予進廚房。”

周予哼唧哼唧的說:“那乖寶能進廚房嗎?”

翠花遲疑了!

他搜索大腦發現并沒有這個指令:“乖寶能進廚房。”

卧室裏的周景湛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瞬間大腦頭暈目眩,還伴随着強烈的嘔吐感,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既視感。

不行,還得他來。

小予的乖,看人下菜的。

在他面前倒是乖,其他人就不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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