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敵?我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
翌日,等阮念再醒過來,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她一人。
身側的位置一片冰涼,他顯然已經走了很久。
阮念撐着胳膊肘起身,嘶了一聲,因為腰間的酸痛不适感,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他回來已經是淩晨,抱着她卻又折騰到了不知幾點。
阮念只記得最後,困意和無力暈厥感鋪天蓋地的襲來,漸漸的便意識不清了。
睡得不好,腦袋有些昏沉。
她側身去床頭櫃掏手機,這幾乎成了她起床後下意識的行為。
目的便是看他有沒有給自己留信息。
找了半天沒找着,阮念這才想起,昨夜自己是被他連人帶被從客房抱過來的。
随便套上一件襯衫,從客房拿了手機後,阮念邊看信息邊走進浴室洗漱。
抱星星的男生頭像,林江黎只發給她一句話。
“好好休息,張嫂熱了粥,記得吃早飯。”
林江黎不比其他所謂直男,他幾乎面面俱到,每天早晨離開都會給她留消息。
噓寒問暖,禮物驚喜,他從來不缺。
但是阮念總覺得,冥冥中少了點什麽。
哪怕他幾乎完美至極,面對這樣一條短信,她心裏還是會帶點酸。
适時的,微信叮咚一震。
計吉敏發來了消息。
【阮念,十二點大巴出發仙岩山,你真不來?】
【狗男人有什麽好陪的?哪有和一群人玩來的有趣?你來不來?】
……
【阮念,閨蜜情斷了,你真舍得抛棄我去陪伴那個狗男人嗎?】
計吉敏連環轟炸,喊着林江黎一口一個狗男人,只言片語間全是不爽。
阮念刷好牙,嘆了口氣,給她回複。
【我來。】
計吉敏:【?】
計吉敏:【今天是周六吧?】
阮念:【嗯】
計吉敏:【他人呢?】
阮念回頭瞧了眼空蕩蕩的房間。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想着他終于可以休息,能陪上他一天。
現在……還陪什麽陪?
阮念:【不知道,可能有事吧。】
阮念細細想,他要去做什麽好像從來不會和她說,哪怕阮念問起他也從不回答。或散漫笑着,輕飄飄随意帶過這麽一句。
“小丫頭問這些幹什麽。”
看到阮念的回複,前一秒還在抱怨陪狗男人不陪她的計吉敏,頓時又炸了。
【艹,平時見不着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他不陪你?還去向不明?】
【狗男人,把我憋炸!】
【走,好念念,咱相親去,甩了他把曾棟扶正!!!】
……
看計吉敏罵人,阮念郁悶的心情仿佛一下子消散。
她想了想,給林江黎發了個消息。
告訴他自己等下要去參加外語系和建築學的聯誼會,爬仙岩山。
林江黎這次消息回的很快,說是讓她注意安全玩的開心。
阮念心下有些不爽。
【是和建築學院聯誼。】
林江黎抱着手機,看着女孩發來的消息,輕笑出聲。
旁邊,賀祺越過沙發單手撐在椅背上,側頭瞧了眼,拔高音量喊。
“哇塞,建築學院!帥哥多啊!”
林江黎沒理他,低頭回消息。
【嗯,那個叫曾棟的也在?】
看見他的回複,阮念心跳砰砰的,仿佛想驗證些什麽,又好像存心想讓他不快。
【嗯,在啊。】
林江黎又笑了一聲。
【離他遠點,我會生氣,乖。】
看到他的回話,阮念心裏那點兒空虛感頓時煙消雲散,一丁點兒也不剩了。
她哼着歌,連走去衣帽間的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這邊,桌球碰撞聲不絕于耳。
賀祺眼賊又掃了幾眼林江黎的手機。
“瞧瞧這話說的,我咋沒看出你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這個曾棟又是誰?情敵?情敵吊你小姑娘你咋一點擔心沒有?”
“害~”旁邊男生側身插了句嘴,“林江黎,老情聖了,小女孩心思也太好猜了,對他就一小兒科,賀祺你做什麽認真呢?”
林江黎關了手機,單翹着二郎腿,嘴角噙笑,俨然一副風流浪子的做派。
“情敵。”他輕蔑的笑了聲,懶洋洋的搖着二郎腿,“我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
今日天空晴朗陽光明媚,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大地經過一夜暴雨的沖刷,煥然一新。
阮念打車趕到F大東大門時,兩輛顯眼的大巴車停在一側,外面三兩成群的站了些許人。
計吉敏眼尖,阮念一下車她徑直跑了過來。
“阮念!”
計吉敏一蹦一跳的,灰短袖加軍綠色工裝褲,腰包鼓鼓囊囊,手上還提着一個超大號超市購物袋,隐隐約約露着薯片、可樂的包裝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野炊轟趴。
“我沒遲到吧?”
阮念關上車門,除了東大門前站的一些人,兩輛大巴車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了。
“沒。”
計吉敏擺擺手,雙手抱拳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她一便。
“阮念同學,我們是去爬山不是去打卡網紅店。”
她上手摸了把她扁扁的帆布袋,“別告訴我你連瓶水都沒帶。”
得了,還真是。
“出來得急,忘了準備東西。”阮念道,“不是一個普通的爬山?”
計吉敏無奈嘆了口氣,拉上她的手把她往大巴車位置上帶。
“我就說,你就該多參加參加活動,我們要爬的是仙岩山,你以為是你狗男人小區裏的觀景山啊……”
大巴車外,剛剛站在空地上的幾個人已經上了車,等計吉敏拉着阮念上車時,從駕駛座往後看去,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阮念擡眼對上了坐在前排的幾個男生,都是生面孔,她心下咯噔了一下。
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次好像是和哪個學院的聯誼。
“咳呵~”
“咳呵~咳呵~”
短短一秒對視,那幾個坐在前排的男生相視一笑,對着她視線如钜。
“小姐姐,這裏空啊!”
“我這也空,後面都坐滿了~”
幾人打趣的笑着,阮念清清涼涼看了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
幾個男生齊刷刷扭頭順着她身影往後瞧。
計吉敏爬上來,低嗤了一聲,把超市購物袋往肩上一挂,大大咧咧道,“這大巴咋回事,不知道的以為進了動物園,一群餓狼。”
“阮念!”
阮念往後走,大巴靠後段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男生樣貌清秀儒雅,文儒秀氣。頭發稀碎短寸,鼻梁上架着一個邊框眼鏡。
他向阮念招招手,“給你們占了坐。”
曾棟前的兩個位置空着,上面丢了兩個黑色的書包。
“謝謝。”阮念道了聲謝,轉身問計吉敏坐哪。
“你暈車,坐裏面吧。”
阮念點了下頭,彎腰把位置上的書包拿起來,轉身遞給後排的男生。
“你的書包,謝謝!”
曾棟接過,臉頰微微一紅,撓了撓後腦勺道,“不客氣的。”
計吉敏随手把自己位置上的書包遞給後面的男生,視線瞟了瞟曾棟,調侃道,“曾大帥哥今天挺帥啊,和我們家念念穿的……很巧啊。”
“害~哪裏巧,其實他……唔唔~”男生話沒說完,被曾棟一把捂住嘴。
“随意套的。”
他臉頰有些紅,手上勁兒很大。
阮念聽見動靜往後看了眼。
曾棟今天穿了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灰白色格子衫,卡其色工裝褲,和他以往西裝白襯衫的穿着大相徑庭。
那件灰白色格子衫自己也有一件,和自己身上的黑灰掉類似,不同格紋。
等人坐下,曾棟瞪了旁邊男生一眼。
那人嘀嘀咕咕的,把那句沒說出來的話嘟囔出來。
“搭了那麽久,還不讓說,磨磨唧唧~”
大巴車一路向仙岩山開去,不知道是昨夜沒睡好還是路途颠簸的問題,她胸口下腹不是很舒服。
阮念閉眼側靠着,眉頭微微皺緊。
曾棟視線一擡,側首悄悄開了點兒窗縫。
清涼的空氣吹進來,阮念的難受仿佛舒展了很多。
計吉敏側臉看着這一切,悄悄搖頭。
曾棟多好一男生啊!瞧瞧這貼心的,那個林江黎,除了有點錢有個屁的好。
阮念也不是個缺錢的人,怎麽就這麽陷進去了呢!
哎~~~~
大巴車在仙岩山腳停下,學生們依次下了車。
外語學院和建築學院的學生會成員組織隊伍,簡單說了活動流程以及登山的具體的路線。
仙岩山海拔極高,一共有三段,底下是水泥砌的臺階、中段是挖出的小路,終段有狹壁,是在崖壁上鑿出的石階。
“大家自由組隊,最先登上山頂的可以贏得我們準備的豪華大禮包,到達山頂的同學也都有一份小禮品哦。”
“大家量力而行,有事情在群裏報備,我們五點在山腳集合!”
對于爬山這種事,男生勝負欲還挺強,躍躍欲試,宣布完解散便沖了上去。
阮念本來就沒打算來,再加上平時就不愛運動,對什麽登不登頂的就更沒什麽欲望了。
兩人慢悠悠爬着,中途有石階就坐下。
計吉敏也是失算了,買了一大袋子的零食成了負擔,提着很重。
中途坐下,她硬是逼着阮念吃。
兩人歇了走,走了歇。
越往上發現坐在石階上的女孩子越來越多。
計吉敏拉着阮念過去,把手上這袋“負擔”分給她們吃。
幾個女生全是生面孔,應該是建築學院的。
“大家多吃點啊,別客氣。”計吉敏把薯片遞過去給幾人分。
女孩子熟起來也是很快,沒多久便聊上了。
“我認識你們,你是阮念,你是計吉敏。”其中一個女孩說。
“阮念你們認識不奇怪,居然也認識我啊。”
“那當然,你們兩個形影不離。”
“我是建築系一班的,曾棟是我們班長。”
女孩視線眼睛亮亮的看着阮念,若有深意的提到了曾棟。
其他幾個女孩對視一眼,低頭輕笑。
阮念視線淡撇,沒有說話。
那女孩試探了一下,接着又撞似無意的問了句,“你們路上沒有碰到曾棟嗎?”
“男生應該都在前面吧?”計吉敏道。
“啊哈?”女生仿佛很是驚訝。
“不應該吧,他怎麽想的?”
“是啊,要知道,我們原本是要和文學院聯誼的,後來中途換了,大家都是為了幫曾棟……咳……”
女生點到為止。
另外一個女生倒是沒忍住,插嘴說,“阮念,你和曾棟……什麽進展啊?”
……
阮念往前爬,計吉敏遞給她水,道,“他們都以為你沒男朋友,傳的是有些兇。”
“我不喜歡他,我說過好幾次了。”
“可是,誰都有權利追求一個單身的女孩啊。”
計吉敏嘆氣,“難搞,你那狗男人還不适合公開。”
“不過念念,到底是你不公開他,還是他不公開你啊?”
阮念的腳步一顫。
眼眸微垂,一陣山風吹過,她的笑容很淡。
“都有吧。”
……
兩人又爬了一小段路,遇到了往下走的曾棟。
計吉敏眼睛一亮,吆喝他,“曾棟,你怎麽往下走了啊?”
曾棟發有些濕,汗水浸濕了短袖連格子衫上也是印了一片。
他微微喘着氣,看着阮念道,“我在上面等了會兒沒見到你們身影,下來看看。”
“你不會折返了吧?”
“沒有,到半山腰。”
“半山腰有作月老廟,上面有棵樹挂滿了紅帶子。”
曾棟頭撇向阮念,耳朵有些紅,“挺……挺熱鬧的。”
哦~~
計吉敏了然。
“你們……去嗎?”曾棟的聲音有些不自然,“聽說非常靈驗。”
“靈驗嗎?”阮念突然出聲。
她感興趣?
曾棟頓時語氣都加速了,“嗯嗯,特別有名,聽說把願望寫在紅帶子上挂上大樹,兩情相悅的就會得到月老的庇佑。山頂還有同心鎖,刻上彼此的名字,相愛的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聽到這個消息後,阮念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
爬的很是起勁。
果然到了半山腰,一座月老廟坐立在眼前。
月老廟的中央有一棵年歲久遠的老樹,枝丫樹幹被紅綢帶圍得通紅一片。
曾棟看着阮念清亮的眼睛,身側的手捏了捏。
鼓了一口氣,“阮念,我……”
他話還沒說完,阮念直直往前裏面走。
曾棟嘆了一口氣。
三人再出來,每人手裏都拿了一條紅帶子。
到了書寫的桌上。
曾棟一把拽住阮念的手,呼吸加速,臉頰浮起了紅潮。
“阮……阮念……”
“我有……有話要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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