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丢一邊去
萬家燈火,落地窗外的夜色愈發酒醉金迷。
喧鬧、沉溺、放縱、反抗、沉寂……一切的情緒起伏消散的仿佛一場虛無的夢。
屋外,蔣毅訓人的聲音從門縫裏一點點飄進來。
女孩們排成一排,微低着頭,有幾個還被訓哭了。
“不要以為出了國就肆無忌憚!”
蔣毅爆怒一聲。
“時刻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偶像,不是普通人!不要以為沒有攝像機跟拍,就肆無忌憚了!”
“人的眼睛,那就是攝像機!”
“酒吧?居然還敢去酒吧跳舞?有沒有想過有什麽後果?名聲不要了?貞潔不要了?想被封殺被雪藏?”
蔣毅越罵越氣,他視線微微一飄,碰上那扇緊閉的房門,閉了閉眼。
“還有,一個團隊,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抛下你的隊友。”
“機智的應對沒有錯,但也不應該……”
後面的話他沒說,其餘人齊刷刷将頭降得更低了。
“哎……”蔣毅嘆了口氣,揮揮手解散。
“三千字檢讨,然後……”
他下颚微擡,點了點那扇門。
“去看看。”
知道女孩子的事情他翹不出來話,蔣毅沒打算現在問她。
成員們互相對視幾眼,一個個擁到阮念房門外。
耳朵貼上。
“有聲音嗎?”
“噓……我聽聽。”
“好像沒有……”
“哎,你說被帶走那麽久,念念不會?”
“糟糕,不會出事了吧,趕緊敲門!”
就在她們手揚起的瞬間,啪嗒一聲,門開了。
阮念穿着酒店浴袍,頭發松松散散的半微濕。
卸了濃妝,素顏下一雙小臉白嫩不帶一絲瑕疵。
她唇色微微淡,視線掃過衆人,微微擰眉。
“你們,在這幹什麽?”
“啊!”幾人相視一眼,輕輕咳嗽。
“那個我們想看看你,那個念念,你沒事吧?”
阮念松開門把手,起身往裏面走。
“沒事,能有什麽事情呢?”
幾人對視,一個成員走了進來。
其餘人把門關上。
這個女生叫鄧曉,就是之前提點林路彤身份的女孩,在幾個成員中,她和阮念的關系要更好一些。
“念念啊。”鄧曉有些不放心,蹭過去。
“昨天你被那幫黑衣人叫過去,然後他們……欺負你了沒?”
阮念知道她想說什麽,畢竟在那種地方被人叫走,而且對方還很有勢力。
“沒有。”念念搖頭,唇下小梨渦深了深。
“你想什麽呀鄧曉。”
“那他們……”
阮念笑笑,拉開窗簾,看着落地窗外,道,“看我被人群擠,路見不平的好心人罷了。”
……
偶然相遇,阮念不想和他有更多牽扯,一句好心人,想給這段插曲畫上句號。
可是某個好心人卻仿佛并不是這麽想的。
翌日,按照安排,他們得去好萊塢攝影基地拍攝團綜。
可清晨,女孩們被蔣毅通知,行程有了新的變化。
“今日團綜計劃往後稍稍。”
“啊?蔣老師,為什麽呀?”大家不解。
蔣毅笑眯眯的,擡起食指點了點大家。
“你們……來活了。”
車子一路開向海灘,開了窗戶,阮念坐在床邊吹風。
鄧曉坐她旁邊,戳了戳她的胳膊。
“念念,你說咱們人氣什麽時候這麽高了?怎麽連旅游區的都來找我們拍廣告了?”
阮念咬了咬唇,“便宜,好用?”
鄧曉搖頭,“可是你瞧瞧蔣老師那架勢,感覺這活,不小啊。”
幾人在一片海島附近的沙灘上下了車。
沙灘四周有許多游客,四周種滿了棕榈樹,海風微微拂面而來,把女孩子們的長發吹亂四散。
“哇塞,這裏很漂亮啊!”
“我知道這裏,挺網紅的一個打卡旅游景點,在國內也很火,聽說是中國人承辦的。”
“之前好萊塢那個誰,不就是在這裏拍了廣告嘛。”
“啊,對對對,哇,好漂亮啊~”
大家驚嘆着,阮念微微閉上眼睛,和煦的陽光和海風,的确讓她心情變好了許多。
沙灘外,大型拍攝機器已經架起來了。
蔣毅在和一個白皮膚金色頭發的外國人聊天,他笑得很大聲,顯然聊得無比愉悅。
等談話結束,蔣毅走過來指了指她們道,“今天你們要拍這個旅游景點的宣傳廣告,給你們争取到了形象代言人的title。”
“好好拍,這個旅游景點背後的集團……非常厲害。”
蔣毅沒有說是哪個集團,但看他那眼神,就知道相當不簡單。
現場已經搭起了攝影棚,海灘上開過來兩輛房車,化妝師造型師上線。
女孩子們紛紛去做造型。
沙灘風格的宣傳片,風格是相當明确了。
造型師準備的都是些泳衣,顏色非常鮮豔,女孩們穿上泳衣然後搭一些游泳圈之類的裝飾,陽光又活力。
造型師看了看阮念,給了她一套粉色的泳衣。
阮念擺擺手,問,“我想要那套。”
再出來,她身上穿了一件黃色的泳衣,頭發瀑布般瀉下,帶了兩個同色系誇張大耳環。
頭頂一縷頭發被黃色絲巾綁起,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活力陽光。
她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防曬衣,手裏端着一杯橙汁。
女孩們紛紛開始拍攝。
就在這時,沙灘上又行駛來了一輛房車,前面是一輛黑色的賓利。
車門大開,下來幾個黑衣人。
蔣毅和經濟團隊紛紛迎接過去。
最後,車子後座男人下了車。
一身高貴面料的黑色西裝,眼眸微耷,向蔣毅微微點頭。
“林少爺,您好。”蔣毅剛剛出聲,極速轉口,“哦,不,現在應該喊林總了。”
林江黎唇微挑,“蔣老師您随意就好。”
蔣毅和林江黎有過幾面之緣,當年他還在娛樂圈帶新人,林氏主力在臨市,産業重多,沒少打過交道。
那時候林江黎也剛剛着手林氏産業,初出茅廬的少年,手段才華實屬驚豔了衆人。
四年不見,當年的少年如今已更加成熟穩重,一眼看去,在商場中鍛煉出的氣壓愈發濃重。
冷冽而深沉。
也不知道為什麽,如今在洛杉矶如此大勢的他,居然會主動邀請她們這個剛剛成立沒幾個月的女團,來擔任旗下旅游景點的代言人。
要知道,之前他們林氏的代言人,咖位可都是好萊塢的巨星。
不過這都不是該深讨的了,蔣毅更沒有想到的是,林江黎居然會到現場來。
攝影棚已經搭起,工作人員走過來說了幾句話,大概意思就是請他去視察。
說這話時,男人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站着,視線卻悠悠朝着影棚那個方向看去。
細長白嫩的大長腿,不斷有女孩笑鬧的聲音傳來。
沒有看見她。
林江黎的眉頭微微一簇,一抹躊躇的神色浮現在了他寡淡的臉上。
助理一愣,不得其解。
頂頭boss哪怕在國際商界會議上也是面不改色落落大方。
此刻,有什麽事居然讓他犯了難嗎?
林江黎思索了片刻,終究是沒有探出一步。
他偏頭在助理耳側低語了幾句。
助理點頭應和。
很快,阮念她們開始了拍攝。
先是集體鏡頭,随後是個人分part。
集體鏡頭的時候女孩們穿着日常的便服,而在個人分part的時候,則紛紛換起了那套泳衣。
阮念拿了一條躺椅,靜靜躺在那等待。
突然聽到了工作人員在低聲耳語。
“看見了嗎?我滴天啊,太帥了吧。”
“那大長腿,我總感覺比圈內明星還有料。”
“我只在雜志社看到過,沒想到真人這麽帥。”
“那麽大一個集團,boss居然這麽年輕嗎?”
“可是,人為什麽會親自來視察啊?上次好萊塢影星拍攝也沒到……”
阮念沒怎麽當一回事,她頭上罩着寬大的防曬帽子,手裏攤開報紙看。
只不過這時海灘邊風沙有些大,有沙子突然竄到了她的眼睛裏,頓時眼淚刷啦啦流了下來。
阮念起身,揚起手招人。
只是此刻大家都忙忙碌碌的跑動,沒人注意她。
她微微掀開一條眼縫,搜尋了一下房車的方向,半摸索過去。
走至一半,手腕被有力捏住。
“我眼睛進沙了。”阮念知道是工作人員,往前點了點。
“你帶我去房車裏,我點一點眼藥水。”
那人沒說話,腳步微微一頓,拉着她向前帶。
阮念的手腕被他捏着,力道時淺時弱。
他不曾說話,但是阮念感覺的出來,這是個男生。
走到房車下方,她努力睜開一絲眼縫,卻很快被淚水沖下,一股辣辣的刺疼感逼迫得她不得不閉下眼。
阮念下意識去抓房車門。
她還在疑惑,這個工作人員怎麽就把她丢這了。
她腳往上擡,房車的臺階很高,需要人托扶着用力。
但是她現在看不清,就在一抓一瞪間,整個人簇然往下摔……
後背抵上一片硬朗的胸膛,伴随着一聲悶哼。阮念的雙臂被人按住,整個人被半環抱進一個清冷的懷裏。
“那個,謝謝。”她往前指了指,“能帶我上車嗎?”
“嗯。”身後的人嗯了一聲。
擁着她上了房車。
在位置上坐好,阮念指了指,“你看見一個黑色的包嗎?帶子上挂了一個小熊。能幫我從裏面拿一下卸妝紙巾和眼藥水嗎?”
“嗯。”他依然淡淡應了一聲。
然後車內寂靜下來。
阮念乖乖閉着眼,邊問他,“找到嗎?旁邊有衣服,可能被蓋住了,你找一下。”
“找到了嗎?”
“嗯?”
有一瞬間的安靜,阮念睜開眼,又被辣得閉起了眼睛。
只是覺得這個房車,好像挺寬敞的。
沒一會兒,車子有一絲絲晃動。
一雙手舉在了她的面前,除了眼藥水還有卸妝紙巾。
“找到了嗎?”
“嗯。”
“謝謝。”
阮念接過濕巾,一點點把眼睛都妝給卸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微垂下眸,就那麽靜靜看着她。
沒有多說話。
房車內靜悄悄的,阮念穿着一身泳衣,大片的肌膚裸露出來。
雖然外面罩了一件防曬衫,但若隐若現的曲線在一擡手一投足間,藏匿着道不明的誘惑。
雪肌藕臂,比起當年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那股稚氣将脫未脫,屬于女人的美感已經顯示出來。
招人的緊。
林江黎強硬着将視線移開。
單手退了兩顆襯衫紐扣,松了松衣領。
阮念仰着頭,紅紅的眼藥水卻沒滴入眼眶,順着眼眶流下。
就在她忍着辣意沖洗間,手腕被抓住。
“我幫你。”
蹭得……
時間仿佛滞住。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有意變調,但是那種低磁的音色,阮念怎麽會聽不出來?
臉頰的肌肉慢慢崩緊,阮念嘴角輕松的笑意在一瞬間消散。
腕間用力,掙脫開他的桎梏。
“不用,謝謝。”
空氣都滞住。
兩人之間的電流仿佛瞬間變得冷漠無比。
林江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眼低垂着,就那麽注視着她。
終究還是被察覺了。
咫尺之間的距離,那道疏離得如億萬光年的銀河卻瞬間橫跨在他們之間。
阮念微微偏頭,自顧自動作着。
擦去眼淚,她慢慢睜開眼。
兩人視線不偏不倚交彙在一起。
只一瞬,她便轉移了視線,自顧自得把東西放好。
阮念不發一語的起身,擦過他身側的瞬間,手被扣牢。
林江黎微皺眉,聲音壓得很低。
“就這麽走了?”
阮念戲谑一笑,轉過身,惜字如金的客套。
“嗯,謝謝您。”
林江黎的臉板得很沉,一股子郁悶的煩躁愈發濃重。
他張了張嘴,卻好像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再坐一會兒?”
阮念似是微征。
“不了,不知道是誰帶我走錯了房車,打擾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林江黎眉頭蹙着,心裏又被打了一拳。
“既然打擾了,那,怎麽彌補?”
又是安靜……
阮念嗤笑,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包裝。
她将塑料小包裝遞過去,聲音微微挑,“我身上什麽都沒有,卸妝濕巾,林總……要嗎?”
一秒,兩秒,三……
林江黎食指捏住。
“要。”
……
阮念走了。
房車門被推開,阮念頭也不回的離開。
丁楊抱着一疊文件過來,阮念從他身旁擦身而過,他唰得把頭低下。
等人走遠,他才抱着文件進房車。
“少……”
丁楊話沒吐出,便看見林江黎落寞的站在車內,微低着頭,脖頸垂下,眉眼耷拉着。
他手裏攜着一片塑料包裝的東西。
看似盯着手上的東西,其實視線空洞無物。
昔日的林江黎,心氣極高,對什麽都仿佛三分懶洋洋的漫不經心,運籌帷幄城府極深。
在談判桌上,他冷冽低諷,那股子散漫不羁毫不把人放在眼裏的氣勢讓人氣得牙癢癢。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此刻卻低垂着頭。
眉眼緊促,滿臉無奈。
丁楊仿佛在他臉上看到了帶着少年氣息的懊惱和後悔。
“少爺。”
丁楊輕輕咳一聲。
把手裏的文件遞到他桌上。
“這些文件,您還看嗎?”
林江黎視線掃過桌上滿滿一堆的文件。
單手揉了揉太陽穴,阖眼。
“丢一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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