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他善良?

好不容易一天休息,房子沒看好,阮念頓時覺得根本就沒有休息一樣,白費了。

蔣毅給她發了微信,裏面是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日期标注,擡頭對司機道,“師傅,我換個目的地。”

今天剛好是周六,阮念給阮嘉禾宿舍打了個電話。

響了幾聲,電話被接起。

“喂,姐。”

阮嘉禾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阮念應聲,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是我?”

“今天周六啊!”阮嘉禾下意識回。

高中不比以前,他所在的高校從周六開始放假,周末必須回校參加自習。

“周六。”阮念想了想問他,“就你一個人在宿舍?”

阮嘉禾愣了會兒,拽拽道,“怎麽可能,我剛打完球,犯困想回來睡會兒。”

阮念低眉,默了默。

阮嘉禾急忙轉了個話題,“姐,今天不工作啊?”

“嗯。”阮念點頭,道,“本來想看個房子的,等下來學校接你吃飯。”

學校門口,因為放假人稀少。

在大門口一眼望去,少年修長的身影格外顯眼。

悄然間,阮嘉禾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男孩,他脫下校服簡單的套了條黑色的長褲和白色t桖,頭上帶着頂鴨舌帽,斜挎一個背包。

低垂着頭,手裏捏了瓶冰水。

看見阮念下車,他疾步走過去。

“姐。”

阮念看了看他身後的學校,安安靜靜不見一個學生的人影。

阮念沒說什麽,帶着阮嘉禾上車。

“姐,你看房子怎麽不叫我啊。”

“其實不需要,以前那挺好的。”

“總歸是要換的,之前那地方不安全。”

“也還好,後來也沒遇上那些人。”

“你不是有宿舍嘛?”他嘟囔一句,“租房子挺費錢的。”

“宿舍又不是家。”阮念拍他一下,“再說你不得住啊?”

阮嘉禾,“我可以住學校啊?”

阮念,“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呆着也不說。”

阮嘉禾感覺被識破了什麽,辯駁道,“清淨點挺好的。”

阮念沒再說什麽,帶着他去吃午飯。

兩人去的是一家日料店,有包廂隔開,很安靜。

雖說是吃日料,但是兩個人很默契的點了兩碗面。

在吃上,兄妹兩人很是相似,阮念不喜歡刺身三文魚這些東西,但是很喜歡日料店裏的面條。

“姐,原來你上次去美國去的是洛杉矶啊?”

“你怎麽知道?”阮念問。

“新聞都登出來了。”

阮念嗯了一聲,“新聞少看,你專心高考吧。”

阮嘉禾當沒聽見這話,啧了一聲,“洛杉矶,看見姐夫了沒?”

“阮嘉禾?”阮念瞪他。

“成!”他把手舉起來,态度轉換的特別快,“看見那……渣男了沒?”

“沒有。”

阮嘉禾啊了一聲,“姐,你參加了看秀,還接了代言。”

“所以呢?”

“LIN”

阮念沒說話。

“那不是……他的公司嗎?”

阮念把筷子放下,正色問,“阮嘉禾,你想說什麽?”

“你撒謊。”

“我想撒就撒。”

“成。”他擡起手投降,“我就想問……姐你有沒有把他。”

“暴打一頓。”

阮念,“……”

“你很無聊。”

“有沒有啊?”

阮念有一刻感覺這個弟弟根本不是她親弟弟。

“沒有。”

“哦。”阮嘉禾點了點頭,“那就是,冷暴力了。”

“……”

剛剛吃完飯,阮念手機顫了顫,她點開,發現剛剛那個中介給她發了消息。

“小姐姐,剛剛騰空了一套房子,和您說的條件完美契合,您看看。”

他一連發了好幾張照片。

阮念點開看了看,頓時心動了。

房子非常新,裝修的也很好,空間布局以及采光都非常完美。

阮念想了想問,“這套是很好,但是價格應該很高吧。”

中介秒回,“不高,比您給的價格還低。”

問了小區,阮嘉禾倒是有了反應。

“湘荷園?”

“這小區房價貴得一逼,你确定是這裏?”

阮念又問了一句。

中介肯定的回複,“是的,房東要出國了,想趁這兩天在國內趕快簽合同走人,不在意錢不錢的。”

成吧。

想到白天林路彤像約會一樣打算把女人送去警察局的行為後,她已經對有錢人的不合理行為稍稍有了點免疫。

和阮嘉禾匆匆去看了眼房子,很快便簽下了一年合同。

因為第二天有工作,兩人便打車去先前的房子打算搬家。

房子租在老城區,很有年代感的房子,水泥地面坑坑窪窪的,一路過來都是操着方言的大爺大媽。

房子沒有電梯,上樓的時候阮念知道就得大幹一場了。

雖然這個地方不怎麽樣,但是租了也接近三年了。

阮念和阮嘉禾平時來的次數不多,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學習,周末偶爾約好回來幾趟。

大部分呆的時間是寒暑假。

兩人上了樓,房子裏東西不多,基本都是些家具和生活用品。

阮念拿出紙箱子,把一些物品打包好。

阮嘉禾在自己房間收拾,出來的時候看見阮念蹲那一動不動的。

他走過去,看到阮念眼圈紅紅的,視線下意識往下。

只見阮念低垂着頭,手裏抱着一本有些陳舊的相冊,她把相冊合上,拿起一個白麻布罩着的相框。

她的手微微顫抖,食指下探。

就在觸摸到布片的那一刻,阮嘉禾按住了她的手,把相框奪過來。

“姐,這邊我來收拾,你去我屋裏幫我疊下衣服,我不會。”

阮嘉禾看她不動,一把将她拉起,推搡着把阮念往房間趕。

等看到她開始收拾,阮嘉禾才收起嘴角那散漫的笑意。

他彎下腰把白色布罩拉下,裏面露出阮新榮慈祥帶笑的照片。

“爸,我和姐姐要搬家了。”

收拾了一下午,偏傍晚的時候,阮念打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因為這個地方沒有電梯,她打算先一點點把東西往下搬。

剛剛把外門打開,這時,對門吱啦一聲,鄰居把門打開了。

裏面走出來一個大漢,身材很是魁梧。

“方哥。”阮嘉禾認識他。

這男人不善言辭,平時也鮮少在,他們也不知道他從事什麽工作。

兩人在這裏住的時間不多,不過挺巧的是,好像他們在的時候這個男人基本也都在。

他不怎麽會說話,性子比較冷,但是人卻很和善。

記憶裏他幫忙修過水管,也在停電的時候送過蠟燭。

還有一次,他們在外面吃飯,被一些人追,也是恰巧遇上他才逃過一劫。

“嗯。”他點了點頭。

視線掃過兩人門口的大包小包,問,“要走?”

“是的。”阮嘉禾點頭,“我們要搬到其他地方去了,這些年多謝方哥您的照應。”

阮念收拾了一個大箱子,裏面的東西他們用不着了。

方哥也不客氣,把箱子往家裏一丢,再回來時,後面跟了另外一個彪悍的男人。

“我兄弟。”只解釋了一句。

随後兩人便彎腰搬起了行李。

兩人力氣大,沒有幾趟,東西全部盤到了樓下,正好碰上趕到的搬家司機。

沒多久,車子到達湘荷園。

不得不說,這套房子是真的好,說出去怕是沒人信花那麽一些錢可以在湘荷園租上一套這麽大的房子。

簡單收拾一下,兩人各自回宿舍。

其實他們回房子的時間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宿舍,但是一個房子代表的是一個家,會讓人有一種生根的感覺。

離開的時候阮念給阮嘉禾了一張卡。

“高三啦,營養跟不上可要變成矮冬瓜的。”

阮嘉禾頭一別,嘟囔道,“我都一八三了,姐你才矮冬瓜。”

“姐這錢我不要,我夠用。”

阮念動了動筷子,道,“這個月的錢我已經還了,這些是剩下中的一部分。”

阮嘉禾沒有說話了。

“苦着臉幹什麽。”阮念打了他頭一下。

“要不是幾筆廣告費得等官宣才打來,我這套房子都能買了,你信不信?”

阮嘉禾嘴掀了掀,配合她,“感情你還是小富婆了?”

阮念嗯了一聲,潑為得意的樣子,“我聽她們說,我這也算個……當紅吧?”

“你也就在我面前不要臉了。”

“……”

雖然還是喜歡怼她,但是等阮念拉開車門那一刻,阮嘉禾突然幾步湊過去,

低頭突然抱住了阮念。

“姐。”他聲音有些哽咽。

“怎麽了?”

“我就你一個親人了。”

阮念的手滞住,傍晚夜色暗下來,馬路邊上車輛打着大燈。

喇叭聲響嘈雜不已,行人匆匆不知歸途。

在這份漂泊和孤寂的蒼涼中,阮念被比她拔高一個頭的大男孩抱着。

血脈至親的溫暖牽引出的依賴絲絲密密的将兩人糾纏。

阮念眼睛朦上迷霧,輕輕擱在了他的肩部上,最後彙成一句。

“好好學習。”

阮嘉禾捏着卡,看着車子阮念揮手以及遠去的車影,他不自覺眼眶泛紅。

阮念仰靠在車背上,看着少年身影消失。

她擦幹眼淚,側臉看着窗外,高樓大廈沿着車道後移遠逝。

黑暗下,一個個窗戶亮起燈,下面是萬家燈火。

她本該也有這樣的燈火。

而在四年前那一天,她成了這座城市的旅人。

漂泊、孤寂、責備、恐慌……

從此,她的世界沒有童話,只有那壓得喘不過氣的責任。

阮念在B市參加一個頒獎典禮,難得的,這是她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參加。

官方給她頒發的是一個商業價值獎。

領完獎,阮念形式化的發了些獲獎感言在圍脖裏,然後截了一張獎杯照發在了朋友圈。

沒一會兒,她的朋友圈點贊個不停。

“念寶争氣啊!”

“一個人走紅毯的感覺怎麽樣?”

“拿回來讓我摸摸。”

阮念鮮少發朋友圈,看她們評論還挺有意思,她坐在保姆車上一個個回複她們。

“一個人走紅毯,感覺有點漏風。”

“摸一下一百塊。”

阮念還看到一些圈內明星的評論。

“恭喜啦。”

“贊一個。”

她很客套的回複了一個謝謝。

然後回複完這些人,奇葩走向的就來了。

計吉敏,“啧啧,我還以為是金的呢,啧,一塊破玻璃而已。”

阮念冷笑,開始撸袖子。

不過不等她評論,蛔蟲秦清已經開始舔了。

“知道什麽叫意義嗎?知道什麽叫榮譽嗎?算了,你這種俗人是不懂的。我念牛逼!”

計吉敏,“哦,佛系鼻祖care這個啊?你不懂她。”

阮念剛想回“計吉敏你變了”,手按到鍵盤上,計吉敏又發了一句。

“錢是王道!”

阮念縮回了手。

沒一會兒,秦清和計吉敏在三人小群裏開始掰頭。

阮念拿着手機,耳邊響起通知登機的廣播。

這時候,計吉敏剛好和秦清吵到誰更關心阮念的話題上,她打開扣扣,想截一個n年阮念粉絲群管理員的标志。

給秦清瞧瞧什麽叫正宮!什麽叫原配!

只是剛點開粉絲群,裏面刷的仿佛手機中了病毒。

計吉敏停下來,掃了一眼。

原來是阮念參加搬家典禮穿的這身禮服上了熱搜,有人把它制成小視頻發在了視頻網站上,配上音樂,屬實驚豔。

她往下翻了翻,看到群裏突然有人刷起了代拍廣告。

計吉敏一愣,點了其中幾個人,才發現粉絲群裏漏放進了代拍和販賣藝人行程的黃牛。

計吉敏反應極快,把那幾個人踢出了群。

但是之前留下的信息卻早已被很多人看遍了。

阮念把群消息往下拉,看到了上面的行程信息。

雖然這種情況在娛樂圈裏很常見,但是藝人行程裸露在了粉絲群,那就等于是炸了馬蜂窩了。

果然,已經有人開始約着去接機了。

計吉敏在群裏發了消息,讓大家理智,随後便去戳阮念。

“喂,你是不是下午四點的飛機?飛臨市。”

阮念,“嗯,你怎麽知道?”

“你走個VIP通道吧,行程被洩露了。”

“嗯。”

阮念沒怎麽當回事,出道這麽久了,下車被拍那是常有的事情,更別說機場了。

機場如秀場,和成員們出機場,大家都會在飛機上化好妝,搭配好衣服,以便保證路透圖精致美觀。

阮念打完這個字,就把手機關了機,戴上耳機和蒸汽眼罩,開始休息。

此刻,頭等艙內。

男人長腿交疊,桌上的筆記本內傳來流利的美語。

空姐送來了紅酒,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偏頭看向窗外,飛機在雲霧間穿梭,藍天白雲一望無垠。

他揚起身子,觸碰面前的顯示屏。

飛機已經飛躍了太平洋,一點點接近目的地。

五點半。

阮念的飛機降落在了臨市機場。

助理喊醒她。

阮念掀開眼罩,蒸汽熏蒸下,她的小臉紅撲撲的。

睡眼惺忪,阮念揉了揉眼睛,目光一瞬間的空洞。

她靜靜坐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飛機上。此刻飛機已經在地上滑行,助理給她拿來了化妝包。

阮念簡單的補了一個妝。

穿上合作品牌的衣服,戴上一只小包,随後她戴上了墨鏡和黑色的口罩。

下了飛機,踏入機場,很快有人發現了她,三三兩兩的圍起來拿着手機跟拍。

阮念慢慢走着,偶爾還和搭話的粉絲聊個天。

漸漸的,到了出口。

她剛剛偏頭和一個女生說話,突然現場頓時喧嘩起來。

阮念扭頭,視線看向前方,眉心一跳。

此時,出口已經被堵了個水洩不通,到處都是拿着應援牌的粉絲,有機場保安在吹哨控場,但是所有人都在外面擠着,這陣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

阮念這才想起了起飛前計吉敏發給她的話。

比較為難的是,這次去參加活動,她只帶了一個助理。

阮念靜靜站着,助理小齊已經開始打電話聯系機場了。

“念念,你先在這等一會兒,蔣老師說已經聯系機場雇了安保,他們馬上過來。”

阮念點了點頭。

而在這時,VIP出口,出來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個個人高馬大,西裝筆挺,其中還有一些金發的白皮膚洋人,

而最前面的男人姿态慵懶,手臂捏着手機貼在耳側,長腿邁得極快,邊走邊說話。

一行人向前走來,很容易便吸引了行人的注意。

小齊還低着頭打字。

“來了來了。”

她仰起了頭,四處望了望,頓時找到了目标。

“天,臨市機場的安保這麽帥的嗎?”

只是驚嘆一句,她拉起阮念的手腕就往那行人的方向走。

阮念剛剛還在低頭和計吉敏聊天,猝不及防被拉走。

她跟在助理後面,一仰頭,視線裏也飄進了一片的黑色。

全部穿着黑色的西裝,正往她們這個方向過來。

只是沒走幾步,阮念的瞳孔狠狠一縮。

就在此刻,林江黎挂了手機,眼睫一擡。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猝然交彙。

阮念腳步頓住,助理往後看了眼她,沒說話。

對方步履不停,轉眼只剩下幾步距離。

小齊想也沒想,直接舉起了手。

“這裏!”

林江黎的腳步頓住,低眉看她。

“蔣老師和你們聯系了吧?”

男人身上的氣勢過于強大,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那……那個,前面人可能有點多。”

林江黎微微蹙了下眉頭,視線一擡,很快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小齊。”阮念喊她,“他們不是……”

阮念拉了拉她的手。

而就在這時,後面傳來幾聲尖叫,其他航班的乘客也到了出口,舉着手機的越來越多。

阮念不想多說話了,她戴上帽子,扭頭就走。

“啊啊啊,阮念!”

“真的是阮念啊。”

“念寶是剛剛參加完活動回來嗎?”

“不會是我們一個航班吧!”

阮念被簇擁着,她微低着頭直接往前走。

漸漸的旁邊人越來越多,因為這段路沒有保镖,她身側的範圍被擠壓的特別小。

有人直接将鏡頭怼在了她肩膀旁邊。

阮念低着頭,然後前面的路被跑進來的代拍和私生堵住了。

“阮念看一下鏡頭!”

“看這邊,這邊!”

“念念給我簽個名啊,我是你粉絲啊!”

“哎呀,你們別擠啊。”

“踩到我鞋了誰啊,有毛病吧!”

現場嘈雜又喧嘩,阮念只能低垂着頭去躲避閃光燈。

就在這時,身後的聲音輕下去。

“讓讓,讓開!”

“幹什麽呢走開!”

嘈雜和混亂中,一條胳膊推開了她身側的鏡頭,搭上了她的肩部,微微用力,阮念沒站穩身子往旁邊一側。

順勢被摟進了一個清涼的懷裏。

阮念仰頭,瞳孔在墨鏡後猛縮。

林江黎淡着一張臉,按住她肩膀的手再往裏收了收。

“讓開,退後一點。”

“退後。”

黑色西裝的一行人迅速上前,把他們包圍在了中間。

人群被遠遠的隔開。

阮念身體僵硬,藏在黑色口罩下的唇瓣微動。

“你放開我。”

聽到這話,男人搭住她肩膀的力度又用上了幾分。

“我先送你出去。”

阮念看了看四周簇擁的人群,不再出聲。

林江黎的視線從她的臉色掃過,悄悄勾了勾唇。

不知道是因為怕被拍,還是因為某些心理作祟,阮念全程低垂着頭,依附着他機械般邁動腳步。

林江黎将人摟在懷裏,少女的柔軟透過指尖傳遞到心房,鼻息間都是她的芳香。

四周人聲鼎沸,他視線掃過那一個個舉起的手機。

不曾想,四年後對她的觸碰,卻只能在這種正大光明的掩藏下産生。

一行人所過之處掀起一股無形的氣場。

不知道是因為人群擁堵還是其他,這段路途走的特別緩慢。

終于到了機場外,一陣清風吹來,阮念回過神。

“可以放開我了。”

林江黎的腳步停下,撤回了手。

阮念微微偏頭,說了聲謝謝。

林江黎隔着墨鏡看她,幾秒後,擡手拿下了阮念的帽子。

風吹來,她的頭發四散飛舞。

“你幹什麽?”

林江黎沒有說話,将手裏的帽子轉了個方向,仔細的重新給她戴上。

“歪了。”

這時,一隊安保從大門裏出來,其中一個人和小齊說話。

“啊,那我認錯了,我以為他們……”

阮念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後,轉身就上了路邊的保姆車。

車門關上,林江黎的目光停了兩秒,長腿一邁也上了右側的車子。

“我天啊,真的是尴尬死了。”

小齊一上車,整個人就像個被烤熟的番薯。

“我不能直視自己犯的錯誤,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居然把他們認成了安保。”

“我就說怎麽會有這麽帥的安保,那一路走來的氣勢,感覺像是特工隊。”

“我的媽呀,結果人出了機場就鑽進了一輛勞斯萊斯。”

小齊邊叫着,一邊偷偷看着外面。

“感覺是大佬啊,來頭不小,嗚嗚嗚,我是什麽眼神啊。”

小齊簡直不能原諒自己。

“不過有錢人都這麽善良的嗎?”

阮念也不知道她自責着怎麽就扯到人善良上去了。

“知道我認錯了居然沒有把我們丢出去,人還真護上了你。”

“這和善良有關系嗎?”

阮念不想她誤會,林江黎和善良是真扯不上邊。

“不然呢?”

阮念吸了一口咖啡,“大概是和美貌有關吧。”

小齊,“……”

“念念。”到底是沒忍住,“你剛剛出機場,帶着帽子、墨鏡和口罩。所以,四舍五入和沒有露臉是一個道理。”

阮念嗯了一聲。

“那就是我身材好吧。”

小齊低頭默了默,疑惑道,“念念,你什麽時候這麽苛刻了。人家幫了你,可是怎麽感覺,人家欠你幾百萬呢?”

她開玩笑,“難不成,真欠你幾百萬?”

阮念,“你看看他那車,可能嗎?”

小齊,“……”

林江黎上了車後,丁楊鑽進了駕駛座。

他很識相的緩了緩,等旁邊那輛車駛走後,才慢慢駛動車子。

林江黎把車子降下一點點,斜靠在椅背上。

有風灌入,清清涼涼的,只是空氣裏少了剛剛那縷花果香。

他舉起手,指尖仿佛還殘存着剛剛那份柔軟。

“少爺?”

丁楊後後視鏡裏觀察着林江黎的神态,沒忍住偷偷笑了笑。

“沒想到一回國就遇到了阮小姐。”

林江黎勾了勾唇,顯然心情很好。

“但是您剛剛怎麽不多和她說說話啊,那麽輕易就……”

“丁楊。”

“嗯?”

林江黎向他解釋,“過猶不及。”

“但是少爺您得主動啊,您看向剛剛這種相遇多麽巧合,是多好的破冰機會,少爺您趕快和念念聯系,增加點話題啊。”

林江黎想着他說的也對。

于是掏出了手機。

他鮮少用微信,當年那個號也一直留着。

頭像也依然是以前那個。

他們的對話停在了四年前,最後幾句話是他發的。

“我在機場,等你六個小時。”

“走了。”

看到這幾個字,四年前的那一幕幕就像電影一般在腦海裏重現。

他想了想,最終是采納了丁楊的建議。

他在對話框裏打了好幾句話,最後删掉。

反反複複幾遍後,發過去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問候。

“今天從哪裏來?”

信息一發過去,對話框突然彈出了幾個字。

一個紅紅的感嘆號。

“……開啓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請……”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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