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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老子上碗茶!”幾個大漢走進茶棚坐下,沖着裏面喊道。
“來嘞!”小二迅速的端了幾碗茶,“爺又出去辦事了?”
一個大胡子接過小二的茶就一飲而盡,估計是渴了很久了,“哎,走這一趟真是兇險!最近在打仗,到處民不聊生,商隊這次剛好碰上,還遠遠的看到了那個攝政王,只能用‘戰神’來形容了,東耀國出了這樣一個神人,也難怪大王會讓林誡去投降。”
“唉,要說這東耀國不斷崛起也有幾年了,我前年跟別國人做生意還聽他們談論,說東耀攝政王組建這支新軍,十有八九是要謀權篡位。可幾年了他卻一直沒有動靜,只是帶着軍隊四處征戰,領地也不斷擴大,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争而生,戰無不勝。”
“這用的好就是把利劍,用不好的話可就……”
“來來,少廢話了,來喝了趕緊趕路吧,這次的貨沒賣好,不知道回去會不會受罰呢!”
幾人迅速喝完,扔下兩串錢幣就走了。
他們沒說完的話林瑤明白,如果東耀皇帝用得好這把利劍,日後沒人敢瞧不起東耀國,但如果用得不好,就會割傷了自己。
不過林瑤覺得這些國家大事跟她八輩子扯不上關系,她追求的只是平淡安穩的小日子而已。
……
終于到了,這個小鎮上人來人往的,大家都衣着樸素,即使林瑤和林惜兩人髒兮兮的,卻也未曾收到任何打量的目光。
根據記憶林惜很快找到了她家親戚,走進院落,這是一戶普通的農家。林惜上前叫了兩聲:“舅媽,舅舅,有人在嗎?”
話音剛落,走出來一個年輕姑娘,“你是誰?”
林瑤見這姑娘雖然衣着樸素,可是五官标致,身材豐滿,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算是那種讓人驚豔的第一眼美人,但她眼底的不屑讓人不舒服。
“我是小丫啊,舅媽和舅舅不在嗎?”
“小丫姐姐?是你嗎?”屋裏沖出來另一個姑娘,歡快的抱着林惜蹦蹦跳跳的,“小丫姐姐,你好久沒來找我了!”
雙胞胎?這個和剛才那個姑娘面容一模一樣,但很明顯她倆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萱兒,你是萱兒對不對?”林惜也有些高興,小時候她和萱兒就玩得來。
從林惜口中得知這姑娘叫蘇亦萱,剛才那個叫蘇亦傾,兩人是孿生姐妹。林惜給蘇亦萱介紹了林瑤後,蘇亦萱很快就喜歡上了林瑤,至于蘇亦傾,在她們拉着手高興聊天的時候早就冷哼一聲進屋去了。
蘇亦萱給兩人燒水洗澡,還拿來兩身幹淨的換洗衣服:“瑤兒,小丫……不,惜兒,這是我和姐姐的衣服,你們別嫌棄啊。”
林瑤擺了擺手:“不會不會。”她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蘇亦萱,真誠不做作。看樣子雖然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但還是生活的很開心的。
初來乍到,林瑤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自己戴的兩個镯子送給蘇亦萱姐妹一人一個。
本來并不喜歡林瑤和林惜的蘇亦傾,見林瑤竟然送她這麽好的首飾,眼睛一下就亮了,“這真是送我的?”
林瑤點點頭,這兩個镯子原本是她嫁去丞相府時,林誡要面子怕太寒酸硬給她戴上的。不要白不要,當初她就想着先拿着以備不時之需。
後來被林娴他們抓住的時候,估計是想到她要死了,也沒拿她镯子,沒想到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場。
因為這镯子的關系,蘇亦傾對林瑤和林惜的态度改善了不少。晚上的時候,林惜的舅舅和舅媽也回來了,并叫林瑤和林惜安心在這裏住下,雖然沒有什麽可以招待的,但是粗茶淡飯還是沒問題的。
這對夫婦非常淳樸,一臉的善意。雖然桌子上只有幾道簡單的農家菜,但是林瑤突然覺得很溫馨,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平淡淡。
這裏雖然和林府同處北溯,但是相隔甚遠,林府的人恐怕早就認為她死了。或許是因為連日的奔波,吃過飯後,林瑤和林惜就有些困了。
兩人一覺睡到了天亮,等她們起床的時候,只有蘇亦萱還在家,“哇,瑤兒,沒想到你是個大美人啊!”
經過一夜的休整,萱兒的反應這麽大,林瑤不禁懷疑,難道她昨天臉沒洗幹淨?雖然她當時真的只是随便洗洗的,但也不至于差別這麽大吧?
“你也很漂亮!”林瑤回了她一句。
“切,哪有你漂亮,不說了。等會我帶你們逛逛集市去,熟悉熟悉這地方。”蘇亦萱拉着兩人的手。
“傾兒和舅媽她們呢?”醒來之後就只看到蘇亦萱一個人,林惜不禁開口問。
蘇亦萱拉着她們往外走,“幹活去了,叫我留下來帶你們熟悉環境,順便看看有什麽地方招工不。走啦走啦!”
……
“賣燒餅嘞——好吃的燒餅——”
“姑娘,快來看看這些從西興王城運過來的首飾吧,都不貴!這條項鏈晶瑩剔透,很襯你白皙的膚色呢!”
“公子,快來看看這些來自漠南的玫瑰花,買幾朵回去送給你的心上人吧——”
“小姐,這些上等的裘皮是從東耀弄過來的!據說攝政王尉遲傲天的裘衣和披風,用的就是這種質地的裘皮呢!”
這個地方可真熱鬧,大街上都是小販在吆喝叫賣,林瑤和林惜左看看右看看,都覺得很新奇。
“這裏可真熱鬧啊,萱兒。”
“當然了,這是咱們北溯國的最邊境,有很多其他國家的商人,也有很多其他國家的小玩意兒。”蘇亦萱拉着林瑤和林惜,一邊走一邊給她們介紹。
逛了一圈下來,蘇亦萱有些煩惱,讓她們做些什麽好呢?她做的那家成衣坊不招工了,又不能讓她們去做粗重的活。
“快走,聽說妙歌坊招工了!”有兩個女人匆匆走過。
妙歌坊招工?蘇亦萱不禁眼前一亮,拉着林瑤和林惜就走。
“請問一下,這裏招的是什麽?”蘇亦萱拉着兩人擠進人群,扯着一個人的袖子問。
“兩個雜役、兩個丫鬟和兩個廚娘。”
兩個丫鬟?蘇亦萱眼睛都快冒泡了,看了看林瑤和林惜:“你們上!”
丫鬟?這妙歌坊一看就是煙花之地,林惜拉着林瑤就要走,她可以做丫鬟,她不能讓自己的小姐也做丫鬟,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地方。
林瑤卻沖着林惜搖了搖頭:“我行,沒事的。”林惜的心思她明白,但蘇家人好心收留她們,也不好總白吃白住。
“想什麽呢?”蘇亦萱在兩人腦袋上一人敲了一下,然後告訴她們,這妙歌坊不是她們想的那樣。
這個小鎮雖然地處偏遠,如今又正逢亂世之年,可她們這兒的民風都還是挺好的。這妙歌坊是個賣唱的地方,并不是賣身的,來這兒的客人基本上都知道規矩,這裏只供歌聲和琴聲,不供人身。
在這裏工作,待遇可比別的地方好多了。
聽完蘇亦萱的話,林瑤和林惜都松了口氣,這麽好的機會,那為何不去試試。
兩人報名之後,蘇亦萱留在原地等她們,她們則跟一起報名的人在妙歌坊中等待篩選。
雖說是做丫鬟,但要求也比別的地方高,因此由妙歌坊下面的人篩選之後,還得由妙歌坊管事的來篩選。
這妙歌坊是麗娘一手建起來的,裏面的姑娘有的出塵絕色,有的清麗脫俗。當她看到林瑤和林惜的時候,一眼就定了她們倆。
雖然穿着粗布麻衣,她們出色的外貌和靈動的氣質卻在衆人中脫穎而出。
“你們叫什麽名字?”
“林瑤。”
“林惜。”
她們見這個相當于老鸨的女人,身上卻沒有半點老鸨的氣息。麗娘盡管畫着濃妝,身段姣好,身上的氣質卻絲毫不誇張和風騷,甚至有些清麗。這就是賣藝和賣身的差別?
“就你們吧,明天早點來。”
“是。”
衆人一看沒戲了,也就都散了。
一出去蘇亦萱就拉着林瑤和林惜激動的詢問:“怎麽樣?怎麽樣了?”
林惜咧着嘴笑:“選上了!”
“哇,太棒了!太棒了!”蘇亦萱高興得搖頭晃腦的,看的林瑤和林惜一陣發笑,明明是她們選上了,蘇亦萱看樣子比她們還高興。
不過她們心裏卻泛起一陣暖意,在北溯國,從來還沒有人這樣站在她們這邊為她們考慮、為她們高興過。
回去之後,蘇父和蘇母都問蘇亦萱:“萱兒,有沒有幫她們找到合适的活?”
“找到啦!我蘇亦萱出馬,一個頂倆!”
“行行,你最厲害。是在哪家做?”蘇母對蘇亦萱的話早就見怪不怪了。
“妙歌坊,她們倆都選上了!”
聽到這話的蘇亦傾皺眉,打量着兩人:“她們竟然選上了?”
林瑤見蘇亦傾眼裏閃過不甘,于是說道:“那是我們好運,要是傾兒你在,就輪不上我們了。”
這話說得蘇亦傾非常得意,她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倒是。”
大家其樂融融,林瑤和林惜對視一眼,兩人經歷過這麽多風雨,林惜又曾在林府當丫鬟,怎麽會不懂得察言觀色呢,蘇亦傾這點小心思她們怎麽會不明白。
……
自從林瑤和林惜在妙歌坊當丫鬟後,這種中下層的小日子倒也過得挺不錯。有時候也會有姑娘為難她們,但她們不怎麽較勁,或許是覺得無趣,也就不再刁難她們了。
她們偶爾會拿一些坊裏發放的東西回來送給蘇亦萱她們,看到林瑤和林惜如今都穩定下來了,蘇父蘇母也是打心底裏替她們高興。
知道蘇亦傾比較喜歡首飾類的東西,有姑娘賞賜的時候,林瑤都會帶回來給她,她全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林瑤和林惜在蘇家同睡一間房,這天晚上,兩人湊到一張床上聊着天,林惜對林瑤說:“瑤瑤,我還怕你不适應呢,沒想到你做的這麽好。”
林瑤摸了摸林惜的頭:“沒什麽,就當是學校學農、歌廳兼職……我的意思是,以前在林府什麽活沒幹過,別擔心,我們既來之則安之。”她一個現代人,曾生長在比這些人先進了一千多年的地方,做個丫鬟還是應對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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