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前任關系”(一更)……
對面的男人把手伸過來的時候, 江素眉梢一挑,原本不耐煩的小臉一反常态彎唇笑了笑。她長得本身就好看,一彎嘴角, 露出的梨渦俏皮可愛, 看起來并不像是脾氣差的樣子。
李淩柏見她的表情, 心中一喜,沒想到她居然不反感自己的接觸, 想變本加厲握住她的手。
她抿抿嘴角, 反手捏住李淩柏的手指,正要用力一掰, 卻發現旁邊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把光都擋了一大片。
“江素,你在幹什麽?”
這道嗓音低沉有力, 能聽出來聲音的主人現在心情并不算好。
江素唇邊的笑容一僵,幾乎不用半秒鐘她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這個聲音刻在了她的腦子裏,想忘也忘不掉。
她轉頭一看, 果然是宋嶼正站在旁邊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還是和五年前一樣好看,只不過看着她的眼神卻與從前再也不相同了。
她知道宋嶼大概誤會了剛剛的事情, 只好抿着唇抽回手,卻怎麽也沒有辦法張口解釋。
李淩柏沒想到會被認識江素的人看到, 大概是覺得有點尴尬, 擡頭看着旁邊高大的身影, 笑了笑問:“這位是?”
宋嶼用餘光瞥了他一眼,臉色不虞一個字也沒說,江素更是轉過頭看着落地窗外。
氣氛一時尴尬到了極點, 他僵了僵臉色,站起身:“素素,既然你有朋友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手稿你下次再給我看吧。”
聽見他這麽叫自己,江素有些不悅,可到底還是保持着最後的禮貌,回過頭來跟他點點頭:“好的,下次我們再約時間,您慢走。”
李淩柏走了,咖啡廳靠落地窗的位置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沉默了好半晌,他冷笑一聲:“你現在又在耍着誰玩呢?是他嗎?”
他走過來的時候分明看見了她的小臉,那男人年過半百幾乎都能當她爹了,她是怎麽笑得出來的?難道又是和以前一樣,她覺得有意思所以要勾着那人然後再甩了?
這話刺耳難聽,江素好像感覺到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咬了咬唇,她沙啞着聲音開口:“不是的,我剛剛……”
似乎是不想聽她的解釋,宋嶼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宋嶼,”看他要離開,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我很抱歉小時候那麽幼稚,那些行為可能傷害了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
“傷害了我?”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轉過頭來笑了,“江素,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你以為,你是誰啊?”
宋嶼說的輕描淡寫,也沒有多做停留,幾乎是當下立馬轉身就走了。
江素愣在原地心裏一涼,卻到底再說不出了一句話。
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震動,她才緩過勁兒來,深呼吸了兩口接通電話。
“怎麽了?”
“我來接你啊,”段從卿莫名其妙,“在你工作室樓下呢,你還在喝咖啡?趕緊過來。”
他的車停在辦公樓樓下,正好面對着咖啡廳的位置。
“馬上來。”
她抿抿唇,拿着自己的包去收銀臺結賬,卻被告知剛剛那位個子很高的先生已經把賬單買了。
江素怔愣了半秒,只好點點頭走了。
一出咖啡廳的門,果然在對面的街上看到了段從卿那輛桔黃色的超跑,顏色太過于紮眼,想讓人不注意都難。每次往樓下一停,就成了衆人矚目的對象,就連她上車也會被各種人投以各式各樣說不出的眼神。
她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就聽見段從卿問她:“我剛剛看到你和一個男的在一起,他是誰?”
那人非常眼熟,段從卿覺得自己絕對在圈子裏見過,只是他從未看到過她和一個男人說話的時候居然是那樣的表情,直覺告訴他,兩個人一定認識。
江素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慢悠悠的開口:“前任。”
段從卿猛地一個剎車,瞳孔地震:“前任?!”
他和江素從小認識,追她的人數不勝數,但是從來沒有見她接受過哪一個,所以這個前任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壓下內心的震驚,他接着問道:“你什麽時候有了個前任?”
江素懶得理他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扭過頭沒有回答,滿腦子都是剛剛宋嶼說的那些話。
其實她不知道,她和宋嶼到底算不算得上前任的關系,可如果他們兩個的關系需要一個解釋的話,她也想不到了其他的形容。
見她一反常态的沉默着,段從卿默了默,問:“你還想跟他複合嗎?”
“我不知道。”她如實說,“我以前做過不好的事情,他現在肯定讨厭死我了,不會喜歡我的。”
面對宋嶼,她覺得自己很複雜,一方面很想見到他,可另一方面卻又害怕他會讨厭自己,這種陌生的情緒讓她腦子裏很混亂。
段從卿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壓低嗓,說:“你就不怕他已經有女朋友了甚至有可能結婚了?”
江素微愕,想到當初那個李俏。
如果她沒有去清溪村的話,宋嶼是不是就會跟李俏結婚了?又或者這麽多年過去,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前面正是紅燈,段從卿停下車,看見她望向外面的街道,抿着唇皺了皺眉頭。
小年過後氣溫驟降,零下的溫度呵氣成冰,B市是北方的城市,每年冬天的雪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漫天飄散着。
滿大街都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花。
宋嶼住在B市最高的一棟高檔公寓裏,雖然算不上是最貴的樓盤,但是可以俯瞰整個B市。
他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想了想還是把副駕駛座位底下的紙袋拿了出來。
整棟樓有六十九層,他住在頂樓,高檔公寓的電梯再快,這麽高的樓層也要花費好幾分鐘。
推開門,房間離開了暖氣,王宇正在客廳裏看電視,他的學校過幾天才開學,現在就跟着宋嶼一起住。
“哥你回來了。”王宇吃着薯片扭頭看他,“晚飯我買了湯,還沒送來。”
“好。”他應了一聲,換好鞋上樓,進自己房間把那件女士風衣挂在了衣櫃裏。
坐在客廳的王宇看着他手裏的紙袋眨眨眼,跟了上去:“哥,你不是說這是別人落在這兒的嗎?怎麽給挂進來了。”
宋嶼動作微頓,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抿唇不語,他下颌線繃得很緊,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王宇看着他的臉就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到底是沒有揭穿他,只張口問了問:“哥,你眼睛好些了沒?”
“嗯,好多了。”他挂好衣服把衣櫃關上,“不用擔心,前兩天去複查過了,醫生說沒有什麽問題。”
最壞的情況不過也就是左眼視力下降罷了,對他的影響并不算大,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王宇還是有些不放心:“醫生怎麽說的?是不是和五年前的事情有關?”
宋嶼揉了揉他的頭頂:“沒事,有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戴眼鏡就行了,這幾天我都戴了隐形眼鏡,沒什麽影響。”
他說的輕松,可王宇知道他的左眼視力下降的有多厲害,前些日子還沒有戴眼鏡的時候,因為左右眼實力差距過大,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這能叫沒什麽影響嗎?
他不說不代表王宇什麽都不知道,當初的事情發生後,宋嶼快整整一個月沒有下得了床,左眼腫脹充血,差一點兒就瞎了。
王宇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他年紀小,居然還以為那個女的是真的喜歡哥哥,他歡欣雀躍幫着她接近宋嶼,可最後卻是這樣難堪的結局。
怎麽能讓他不內疚。
大一下半個學期開學的時候二月份已經快要結束了。
王宇的學習很好,他以全縣第二名的成績考進了B市美院,這個學校是全國聞名的設計院校,出過很多國內外的知名設計師。
開學第二天,學校邀請了往屆優秀校友回校演講,分享一下畢業後的工作生活。
本來他是不想去的,畢竟學校禮堂就那麽大,整個學校的人有多,去的晚了估計得站好幾個小時,可架不住室友的游說,王宇沒辦法只好跟着去了。
“我先說好啊,要是沒位置了我就走了,我可不願意站着看好幾個小時。”到底只是分享自己的工作生活,又不是什麽幹貨分享,看不看都無所謂。
室友瘋狂點頭:“你放心,我找人給我們搶了位置,絕對是最佳位置。”
王宇翻了個白眼,聽個演講而已,要什麽最佳位置。
等到了禮堂一看,他才知道,今天來的大部分人都不是為了聽那些什麽演講分享,而是來看學校多年來最出名的校花學姐。
幾年了,她的名字和照片還在論壇上挂着,幾乎成了大家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只不過聽說她性格不太好。
室友一臉向往的給他翻出今天的嘉賓宣傳冊,一張嘴在他旁邊叭叭叭地沒個停。
王宇看着宣傳冊上的照片,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江素。
居然是她,這世界也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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