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拯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7)
。要對這孩子上演什麽母愛天性那真的太難了。
察覺到我的沉默,阮仕謙笑笑轉了話題。“你餓了沒,阿強應該準備好了食物在樓下餐廳等我們。”
依依一聽要吃飯,舉起雙手歡呼雀躍。“肉肉,我要吃肉肉。”
我重重掐她的臉一把。“你就知道肉肉,遲早要變成一個大肉球。”
早餐……或許應該稱之為午餐,是生魚片。
新鮮美味剛從海上釣起的魚,長着奇怪的胡子和鱗片,肉質厚實內髒細微地可以忽略不計,簡單地清理一下放上作料就可以吃。
134 # 。
但吃法也比較講究,依依年紀小沒法自己動手,只好不停地比劃指揮。“咩咩,我要吃這個,這個!”
我給她選魚肉蘸醬包上菜,再一個個喂到依依的小嘴巴裏。
阮仕謙悶悶地端坐在一旁,突然說:“我也要吃。”
“嗯,好。”我迅速把一塊生魚片包在飯團裏。“我放在你盤子裏了,請阮大少爺慢慢享用。”再轉過身去拿紙巾抹幹淨依依臉上的花生油。
美食已經做好了就在面前的盤子裏,阮仕謙紋絲未動,淡淡的語氣似乎是在撒嬌?“我要你喂我吃。”
我提醒阿強:“你家少爺要你喂他吃東西。”
阿強讪讪地笑:“風琳小姐求你別拿我開刷了,少爺喊的明明是你。”
“可我只有兩只手,現在要給依依喂飯,恐怕分身乏術。”想了想,還是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去哄阮仕謙。“魚片作料什麽的我都給你弄好了,你只要直接吃就可以,眼睛看不見也沒關系。”
餐桌上詭異地沉默了一會。連依依都覺得氣氛不對勁,疑惑地歪着頭看了看我們。
終于阮仕謙拿起一個飯團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吞進去。凝固的氣氛再次流轉,餐桌上又熱鬧起來。可阮仕謙只是吃了幾扣,就正襟端坐再也沒有了動作。
依依這邊正好邊吃邊漏飯團的米粒,我忙着打掃現場。過了一會才轉頭問:“你怎麽不吃了,我做得不好吃嗎?”
阮仕謙語氣淡漠:“不,你做得很好吃。”
我奇怪:“那為什麽不吃了?”
阮仕謙還是平平淡淡雲淡風輕的語氣。“哦,我被魚刺卡住了。”
雖然只是絲毫不帶一絲感情的敘述,但我卻清晰地感受到了阮仕謙話語中的控訴與怨念。
“……我明白了,我仔細喂你就是了。”
135 # 。
我放下依依,轉而接過盤子為阮仕謙挑出并不明顯的魚刺,直到确定所有魚肉中不會再有不能吃的東西,這才松了口氣。
擡起頭一看,阮仕謙正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動作,眼中滑過淺淺的笑意,又或許是我看錯了。
大概是偶然吧,阮仕謙又看不見,如果眼中有什麽那也只是反光作用。
溫暖的陽光卷着腥鹹的海風拍打在臉上,舒服得讓我直想睡覺。
依依這小家夥已經吃飽喝足趴在我膝蓋呼呼大睡,被阿強帶進去休息。
阮仕謙忽然壞笑,準确無誤捏了一把我的腰。“吃飽就睡容易長肉。”
我使勁瞪他,可恨他看不見我充滿殺意的眼神。“去去,我不想聽你說話。”
阮仕謙微笑好脾氣:“去游泳怎麽樣?”
游泳?穿泳裝?肢體交纏,裸露大片肌膚好給你機會趁機吃我豆腐?
“對不起,我不喜歡游泳。”
阮仕謙不以為意。“那你看我游吧。”
我懷疑地看着他:“你眼睛看不見怎麽游泳?”
阮仕謙笑如春風。“這只是技術問題。”
頂樓甲板上就有個小游泳池。我坐在池邊晃蕩池水,清涼涼地漫過我的腳很舒服。
阮仕謙當着我的面就開始脫衣服,他脫得很慢很慢,即使是解開一粒扣子,也要用纖長柔潤的指尖細細摩挲滑下。一件極其簡單的小事情做足了誘惑意味。
我實在看不下去:“你真磨蹭,我幫你脫吧。”
阮仕謙莞爾勾起唇角,露出詭計得逞的壞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麽想看我的身體。既然想看你就早說,我怎麽會拒絕你?”
我一骨碌站起來直接用力扯他的衣服。明明眼睛都看不見了,還這麽會捉弄人。惡魔就是惡魔!
阮仕謙輕笑着站定在原地,順從地任憑我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剝落,然後換上泳衣。雖然這麽做也有暧昧的意味,但好他剛才誘惑性的動作比起來幫他換衣服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小事。
不得不說阮仕謙的身材很好。他的身體明顯經過鍛煉,甚至有六塊腹肌。沒有衣服遮掩的他少了幾分文雅與書卷氣息,而多了十足的侵略威脅感。
不知不覺我又在怔怔發愣,耳邊傳來阮仕謙的輕柔調侃。“我的身體你還滿意嗎?”
我擡頭看他,他正笑得謙雅溫和。
我将他一推,推上前幾步。“好了,你前面就是游泳池,你可以跳了。”
“好。”阮仕謙随口答應着,伸開雙臂躍入游泳池。要知道跳水姿勢是個很講究的技術活,跳得不好就是木板沉水底,而跳得好的就是阮仕謙這樣,身姿矯健優雅靈活簡直像只海豚。
136 # 。
我蹲在岸邊看他:“讓你跳你就真的跳?如果我是騙你的怎麽辦?”
阮仕謙從水中冒出頭來。轉過來對我微笑。“我相信你。”
“相信?”我哼了一聲。“如果前面是甲板呢?”
阮仕謙在水中翻轉換了個慵懶閑适的姿勢。“就算前面是甲板,你要我跳,我一定會跳。”
我深深疑惑起來,究竟阮仕謙什麽時候學會起這樣的油嘴滑舌甜言蜜語了?
而且總感覺他似乎在故意賣弄。一會仰泳,一會自由泳,還特別風騷地秀了個高難度360度轉身來個超級花式游泳。眼睛看不見對于他來說真的沒有半點影響。
池中游水的嘩啦聲噶然停頓,阮仕謙抱緊膝蓋,一動不動,直直沉了下去。
抽筋了!這是我第一個想法。心頭猛然一沉,我立刻站起來,想都沒有想就跳入水中朝阮仕謙游過去。
“阮仕謙!”請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在水下找到阮仕謙,他沉沉地閉着眼睛沒有反應。我費了全身力氣将他拉上岸,他軟軟地躺倒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阮仕謙,”我拍他的臉,掐他的人中:“你醒醒!”
沒反應。地上的男人臉色蒼白,閉着眼睛好像睡死了一般。
難道要做人工呼吸?心念意動,我朝他低下頭去。
他的睫毛很漂亮,又長又卷,蝴蝶般輕輕顫動。
兩唇就要相碰的時候我突然回憶起此人的種種惡劣行徑,臨時改變了主意。不對他進行什麽人工呼吸,而是打他巴掌,把他打醒。
啪!啪!啪!清脆的三聲巴掌響回蕩在甲板上,清秀白皙的臉立即顯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阮仕謙,你再不醒來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阮仕謙無奈地睜開雙眼,墨玉一般烏黑的眼瞳。“別打了,我醒了。”
“你溺水是裝的。”我語氣肯定。“你想趁機占我便宜。”
阮仕謙扶着額頭嘆氣坐起身來:“我這不是沒占到嗎?”
我哼了一聲。這才感覺到渾身濕噠噠的,海風一吹,揮散不去的粘膩感覺。
我一把将阮仕謙推開:“我去洗澡。”
在海上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在阮仕謙的這架游輪上,不僅能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還可以泡在浴缸裏,透過窗戶看美麗迷蒙的海上風景。海浪平靜,粼粼閃爍着夕陽的波光,偶爾還有頑皮的海鷗疾飛掠過窗口,美麗浪漫得像夢境。不禁感嘆有錢人就是好,難怪大家都想做有錢人。
披了浴巾就出浴室準備換衣服,擡手一看剛才溺水的阮仕謙此刻正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抿着金黃藍底的雞尾酒。
我一愣,下意識就捏住浴巾防止脫落。“你在這裏做什麽?”
阮仕謙擡頭,漆黑的眼瞳望向我的方向,語氣漫不經心的随意。“我也想洗個澡。”
但他的眸光卻不是這樣說的。那墨玉般眼中閃爍的危險色澤告訴我,阮仕謙現在就像是只打量獵物的野獸,正在找合适的下口機會。
我忽然懷疑起來:“阮仕謙,你真的看不見?”
阮仕謙眉頭一揚,不在意地笑了笑,回答。“我說是真的,你會信嗎?”
不相信,不管他說幾百遍都不相信。
一個眼睛失明的人能用眼光殺死人,你相信嗎?
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阮仕謙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只是輕輕笑起來。“別拿手在我面前晃,我感覺到你的掌風了。”
我走了幾步,覺得不甘心。想了想,幹脆脫下浴袍,故意露出皮膚與後背,只穿着一件胸衣在他面前來回晃悠。
阮仕謙的眼眸明顯一暗,眼眸溫度驟然低下去。握着雞尾酒的手一緊,聲音啞然。“清安,我已經忍了很久,你知道刺激一只饑餓的野獸是什麽後果嗎?”
我抓到他的把柄。“你果然是裝失明,你不是看不見嗎?!”
阮仕謙聲音低啞呵呵笑了起來:“我是看不見,但我聞得到。你的體香散發得整個房間都是。”
“別說得好像我是發情的野獸一樣!”雖然口上不示弱,但我還是意識到危險,于是拼命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可已經來不及,阮仕謙忽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扯過我到他的胸前,沒等我抗議,他靈活的舌頭已經霸道地鑽入了我口中,肆虐侵襲TA共獲得: 評分共:0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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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幣:225威望:9691 注冊時間:2012-09-13.發私信 關注她。發表于2013-07-09 18:01 只看該作者138 # 。
我嗚嗚直叫,可是根本找不到喘氣的機會。比力氣,比得過這只野獸才怪。
終于阮仕謙放過我的唇,侵襲下移到我的頸項,大手一扯輕而易舉将我沒穿穩的外套扯掉,直接罩上我的胸前揉捏。
同時,手機鈴聲刺耳響起。
我驚叫:“不不,你別這樣,你先接電話!”
阮仕謙在我頸項間噴灑熱氣。“清安,我等了太久太久,已經等不下去。”
我哪管他說了什麽,因為他的另一只手開始扯我的褲子。我驚叫慌張簡直快哭出來。“住手,我求求你別這樣。”面頰冰涼,原來不是快要,我真的哭了出來。年過三十的人還哭得滿臉眼淚,說出去也真是笑人。
阮仕謙嘆息一聲,手滑落了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遞給我。“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忍耐多久,別考驗我的耐心。”
我拽着衣服說不出話。
手機鈴聲還在持續地響,阮仕謙接起了電話。
三分鐘後,氣氛變了。
室溫仿佛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危險壓抑感蔓延。
阮仕謙還維持着接電話的動作,面無表情,手指敲着桌椅。
我小心看他:“出了什麽事情?”
阮仕謙語氣倒還平淡。“有人把我失明的消息告訴了記者,現在現在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阮氏少主失明的消息。”
“那有沒有什麽影響……”
“有,我的公司受創嚴重。”
“那……”
“幫我叫阿強來。”
我連忙去叫人,不一會阿強來了。
“少爺,有什麽事情嗎?”
阮仕謙面色淡淡,甚至還給自己泡了杯茶。“有人洩露了我失明的消息。”
阿強一驚:“誰幹的?”
阮仕謙閑适躺在沙發上吹着茶杯,淡笑。“這件事情只有三個人知道。你、我,還有風琳。風琳一定不會說。”
阿強臉上驟然血色盡失:“少爺,你懷疑我?”
阮仕謙目光凝望着茶杯,但視線卻是空寂黯淡。
阿強失落慘笑道:“少爺,我跟随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阮仕謙的聲音有絲漂浮的幽異,似乎在自言自語。“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背叛我?”
阿強重重分辨:“少爺,真的不是我。”
阮仕謙淡淡擺擺手。“我的身邊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少爺……”
阮仕謙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走吧。”
阿強雙拳握緊青筋暴起,最後轉身離去。“少爺,你會後悔的!”
說罷,憤怒轉身出門。
屋子裏一片安靜。我沒有說話,阮仕謙也什麽都沒有說。自始自終只是沉默,阮仕謙只是低着頭沉默在陰影的角落裏,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阮仕謙……”
阮仕謙輕輕回答:“你也走吧,讓我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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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幣:225威望:9691 注冊時間:2012-09-13.發私信 關注她。發表于2013-07-09 18:02 只看該作者139 # 。
我嘆息一聲,于是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出了門,牆角有個人影。“風琳小姐。”
我擡頭,原來是阿強。不知道說什麽好。“你……現在要離開嗎?”
阿強淡淡“嗯”了一聲,情緒冷漠。“馬上就到達下個港口。”
我安慰他:“我相信不是你洩露的消息,阮仕謙也會明白的。”
阿強笑了笑,似乎有些勉強。“風琳小姐,對不起。”
我不明白地看着他。
阿強緊緊看着我。“洩露消息的人,确實是我。”
話音剛落,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阿強是什麽意思,下一秒,後腦勺被人用力一劈,我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我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望望窗外,花樹搖曳,這分明不是在海上。
我被綁架了?這是我第一個念頭。
然而第二個念頭是,我被阿強綁架了。
阿強不會無緣無故綁架我,後面一定有人指使,會是誰?
雙手沒有被綁起來,嘴也沒有被封住,床是高級席夢思,被子綿軟,這待遇很好。看來綁架我的人應該和我沒仇。
不過這究竟是哪裏?
心下狐疑,面前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女人是容羽。
我一愣,難道綁架我的人是容羽?但容羽看起來比我更加吃驚,驚怔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我注意到她穿着孕婦裝,手有意無意的撫向腹部。小腹明顯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凸出不少。
又注意到她面色身形都枯槁不少,似乎這段時間過得不好。
“出了什麽事?”門再次開合,霍嘉聲走了進來看到我,臉色竟也憔悴許多,倒是語氣溫和對我說:“風琳,你醒了。”
我疑惑道:“為什麽我會在這裏,你……”
容羽看看我,又看看霍嘉聲,忽然明白了一切。着急地抓緊霍嘉聲的衣袖。“嘉聲,風琳小姐怎麽會在我們這裏?難道是你……”
話沒說完,門第三次開合,又有人走進來。
這次走進來的人是阿強。他并肩站到了霍嘉聲旁邊。
剎那間我明白了:“霍嘉聲,是你把我抓到這裏來的?”
霍嘉聲勾了勾唇角。“是。”
容羽面色明顯的焦急:“嘉聲,你怎麽做太沖動了。如今誰不知道風琳在阮少爺心中的地位,若是被阮少爺知道你抓了她,我們就完了。”
霍嘉聲淡淡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麽可完的?我就是要讓阮仕謙知道風琳在我手裏,阮仕謙最近和霍家決裂,又失明,現在是對付他的最好時刻。”
容羽一窒,急急地還要分辨,霍嘉聲卻是手一揚,不再肯聽。
我隐隐感到不妙:“你究竟想做什麽?”
霍嘉聲不做直接回答,淡淡看着我,自嘲道:“風琳,上次見面好像是在醫院對吧?你可知如今霍家的近況?”
140 # 。
不待我回答,他已經繼續說下去。“因為婚禮的鬧劇,霍家的名聲全毀了。一時間所有的企業都不願意與霍家合作。霍家資金周轉不過來,這個時候阮少爺趁機控制了霍家所有的市面股份,分明是要收購霍氏企業。我如果再不做些什麽,死的就是我。”
我擡頭瞪他:“怎麽會?阮仕謙都已經失明了,哪有力氣來對付你?就算他要收購霍氏企業,你讓他停止別收購就行了,竟然要他全部身家財産,你未免胃口也太大。”
霍嘉聲笑聲冷嘲:“風琳,看來你還是不了解自己的心上人究竟是個多可怕的魔鬼。”
魔鬼?我當然清楚……難道霍嘉聲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樣,”我笑:“商場變換莫測,你霍嘉聲竟然也輸不起?”
霍嘉聲不做回答,只是當着我的面打電話。
嘟,嘟,電話通了。“阮少爺,你的女人現在在我手上。”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暗沉的視線緊盯着我,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忽然笑了笑:“阮仕謙,只要你肯簽署財産轉移書,把你身上全部的財産轉移給我,這個女人就還給你。”
這個人竟然想要阮仕謙全部的身家財産,我怒聲上前:“霍嘉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霍嘉聲只是笑笑不理我,轉了個方向繼續對電話那邊說:“要錢,還是要人,選擇權在你。”
等他收了電話,我渾身無力坐回床上。“真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
霍嘉聲不理我,同容羽一起靜靜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沉默許久的阿強站在一旁冷冷道:“霍少爺,人我已經給你了,請把說好的酬金給我。”
霍嘉聲冷冷道:“不急,等阮仕謙拿錢來贖人再說。”
原來阿強綁架我是為了錢?可是怎麽會?他分明對阮仕謙忠心耿耿。
容羽忽然出聲,輕輕的聲音在靜谧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嘉聲,如果這次失敗,那就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霍嘉聲低頭沉默了一會,忽然說:“容羽,這次我是放手一搏。如果我失敗,霍家可能就完了。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願意跟着我嗎?”
容羽一怔,沉默了幾秒。回答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不跟着你跟誰?不管你是富有還是一無所有,我這輩子就跟着你。”
霍嘉聲緊緊擁住容羽,感嘆:“能娶到你,果然是我這輩子最正确的事情。”
141 # 。
難道事情真糟糕到這種地步?阮仕謙什麽時候在對付霍家,我這段時間一直和他在一起怎麽沒有發現?
我被擄的時候是晚上,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第二天下午,霍嘉聲淡淡對我說:“你可以走了。”
我一愣:“走。”
霍嘉聲眼神複雜看了我許久,緩緩開口:“我要的阮仕謙全部財産,他已經寄來了財産轉移書。”
“這麽快?”我完全愣住。
本以為會耗上很久,真的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霍嘉聲笑得很冷。“他對我說,他不希望你受苦,哪怕一分一秒也不願意。所以他立刻就把財産轉移書給我送了過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個男人肯為你放棄一切,你感動嗎?”霍嘉聲問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發呆。
“風琳,我還是提醒你一次。”霍嘉聲考慮再三,緩緩地說:“小心阮仕謙。”
正好這時阿強走進來,看到我和霍嘉聲靠近在一起說話,不贊同地皺起了眉。
負責送我回去阮仕謙那裏的是阿強。
路上他不贊成地對我皺眉。“風琳小姐,您不該和霍嘉聲那麽親密。少爺對你那麽好,甚至為你放棄一切。”
我冷冷看他:“你有資格說我嗎?”
阿強說:“我背叛少爺的事情,我自己會給少爺一個交代。只是希望風琳小姐你不要辜負少爺。”
阿強帶我的是一家賓館,進門就看見阮仕謙的溫柔微笑。
“你回來就好。”
看見他,我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句話是:“為我放棄一切,值得嗎?”
“那些都不是我的寶物,我的寶物從來都只有一樣,那就是你。”
我走過去,和阮仕謙抱着親吻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接觸,劇烈的爆發。
阿強帶上門退了出去。
不管他過去如何傷害我,他肯為我死,肯為我放棄一切。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他對我更好的人。
陽光撒到臉上,我睜開眼睛,感覺身邊有人。
他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從這個角度看去好象蝴蝶的羽翼。他的皮膚略顯蒼白,發絲順滑如墨,檀口輕盈如櫻,黑白紅三色相印,有種驚心動魄的美。他摟着我,頭靠着我的肩,唇角微揚,顯出與年齡相符的沉穩睿智。
等等,摟着?為什麽他會摟着我?
視線向下移……
于是,在這個有着露水氣息清新的早晨,屋內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叫。
“阮仕謙,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為什麽我會和阮仕謙睡在一起?最後的記憶只記得我和阮仕謙抱在一起來着,然後……
阮仕謙衣衫淩亂,晶瑩的足赤裸站在地毯上,他以手揉撫額頭明顯的一道紅色淤痕,滿臉委屈。
“清安,你的爪子比以前更加鋒利了。”
142 # 。
我背對着他穿好衣服,面不改色。“那當然,不暴力,就會被很多你這樣的色狼占去便宜了。”
“曾經有很多人想打你的主意嗎?”
我敷衍地擺手。“那當然,不是有那個霍嘉聲喬南……”
阮仕謙表情一瞬間的危險冷厲。
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
我轉身爬下床:“你還沒說,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阮仕謙粲然一笑。“忘了嗎?你和我抱在一起,抱着抱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對了,昨天晚上因為我被綁架的時候一夜沒睡好,所以靠在阮仕謙懷抱裏就睡着了……這個答案真讓我窘迫。
我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人。阮仕謙只穿着襯衣,扣子沒扣好,露出性感的鎖骨。發絲披散,順滑的頭發竟然被他折磨得打了幾個結。還有他裸露的肌膚因為依靠在我身上而被印出來的紅痕……
“就算我睡着了,你為什麽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阮仕謙笑得無辜。“我看你睡的那麽舒服,我好羨慕,也想試試這床有多舒服啊。”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瞪他,但郁悶的是他看不到。
想到他為我放棄了一切,心又柔軟了,還有些小小的幸福。于是說:“我餓了。”
阮仕謙立刻說:“那讓服務員送吃的果來。”
吃飯吃到一半,我放下刀叉,忍無可忍。
“你在看什麽?”
阮仕謙纖手交握托着下巴,手肘支在餐桌上微微一笑。“看你啊。”
我故做鎮定端起茶來喝,不想讓看他看出我被他的笑容迷惑。“你不是看不見嗎,我能有什麽好看的。”
阮仕謙眼睛彎成一條線。“我眼睛看不見,可以用心看。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美的。”
噗——茶成霧狀被我噴灑在空中。阮仕謙轉移財産後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阮仕謙微皺眉頭,優雅擦拭被我噴濕的衣服。
我以袖帕拭嘴,裝做鎮定。
阮仕謙笑着望着我,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清安,這次是你選擇和我在一起,所以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知道了嗎?”
“去,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在一起了。”我故意說得冷淡,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143 # 。
阮仕謙又看了我半晌,忽然說:“風琳,把你面前的果醬拿給我。”
我遞過去,他不要。
“這是花生醬,我要的是草莓醬。”
我放下手中的花生醬,換了草莓醬遞過去。阮仕謙接過,随手給面包塗抹。
我過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不對,驚訝看着他:“你眼睛複原了?”
阮仕謙漫不經心輕嗯了一聲,好似對我的問題并不在意。
我問:“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阮仕謙随口說:“剛剛。”
“真的嗎?”我不相信。再回想阮仕謙這段時間的舉止,很多時候都不像失明。“阮仕謙,你說實話。”
阮仕謙突然擡起頭來對我微微一笑:“剛開始确實看不見,出院的時候就已經好了。”
等等,他說的是出院——那不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嗎?
也就是說,從很早以前我就開始被騙?
無數個鏡頭在我腦海中翻轉,昔日令人感動的甜蜜小細節,如今看來都成了別有用心的算計。
一股憤怒直沖頭頂,我瞬間站起來。“阮仕謙,看我像個傻瓜似的跟在你身後團團轉很好玩嗎?”
“不是耍你。”
阮仕謙按住我的手,漆黑的眼睛認真凝視我。“不是在耍你,清安。因為失明,你才接納我。第一次,你靠近我而不是逃開,我沒辦法告訴你實話。”
我一窒,總算鎮靜坐下來,又憤怒道:“為什麽現在又告訴我實話?”
阮仕謙不曾移開過注視我的視線。“因為我不想讓一個謊言隔在我們中間。謊言一定會被揭穿,語氣被別人揭穿,我情願自己說出來。”
我覺得自己呼吸不暢,複雜的情緒狠狠撞擊胸腔。
阮仕謙忽然笑道:“我真那麽不可饒恕?你愛上我,這不是很好的結局嗎?”
好結局?把一切都掌握在手心,看着我為你傷心為你着急為你團團轉,是不是很得意?
我氣得口不擇言:“我才沒有愛上你,我那是內疚。我看你可憐,同情你。我愛的根本不是你。”
阮仕謙微笑漸漸變得危險。“除了我,你還能愛誰?誰還會要你?”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為不客氣。他竟然這樣用言語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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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阮少爺開始坦白自己的算計了…
144 # 。
我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報複。“阮仕謙,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破産的窮困公子,我要愛人何必找你,多的是人喜歡我。”
阮仕謙眼眸一沉,深沉的漆黑裏染上怒意。“清阮安,你的心真狠。”
我和阮仕謙又陷入了冷戰。
回到自己的房間正在郁悶生氣,咚咚咚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阮仕謙來哄我和解,我生氣對門外大聲道:“你走開,我不想見你!”
不料門外卻是酒店服務員的聲音。“小姐您好,有客人說想要見你。”
有客人想見我?我耐着性子開了門,卻是意想不到的人。
門開了,只見霍老太太一下子撲了進來跪在我腳下:“求求你們放過嘉聲吧,求求你們放過嘉聲吧。”
服務員也算機靈,一看情形不對,趕緊說了聲打擾了,替我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房內就剩下我和霍老太太,她一直跪在我身下又哭又鬧重複那句話:“求求你們放過嘉聲吧,求求你們放過嘉聲吧。”
我呆呆看着她:“你這是做什麽?”
霍老太太撲到我腳邊抓着我的手不放。“風琳小姐,我們霍家對不起你,可是求你看在過去的交情上,求求您跟阮少爺說一聲,是我們霍家對不起他,我們知錯了,求求阮少爺放過我們吧。”
依依聞聲走了出來,看到霍老太太有些怯怯,靠近了我抓住衣袖:“咩咩,奶奶這是在做什麽?”
霍老太太一下子要撲上依依:“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們嘉聲吧!”
依依吓得閉上眼睛用力一顫。我轉了個身把依依護住。手一揮:“依依,你先進去。”
依依趕緊噠噠噠跑進了內室關上門。
安撫了依依,我語氣冷了好幾分,低頭看霍老太太:“你們不是得到一切了嗎?霍嘉聲讓阮仕謙簽署了財産轉移,得到了他全部的錢,你們還想怎樣?”
“不是的,不是的。那些錢不幹淨,那些當官的人查到我們家來了。”霍老太太哭着搖頭。“今天上午有穿制服的官來敲我們家的門,說我們家嘉聲逃稅行賄,賬戶上還出現大批莫名資金。我一聽就懵了,嘉聲說這都是阮少爺的計謀……”
我驚怔地瞪着他:“阮仕謙的計謀?!”
霍老太太哭鬧道:“那些男人商場上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嘉聲挺高興的還說要贏阮少爺了,可突然一夜之間他就發了狂似的說自己失去了一切,我們連房子都沒了,這幾天穿制服的那些官天天催着我們搬出去。求求你了風琳小姐,幫幫我們向阮少爺說句好話,讓阮少爺放過我們吧。”
我皺着眉頭。“你先回去,我問問阮仕謙看是什麽情況。”
霍老太太哭得軟成一灘泥:“求求你,求求你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霍老太太,我又去敲阮仕謙住房的門。
門是阿強替我開的,開門以後就恭敬站退到阮仕謙身邊,完全看不出之前曾有過什麽吵架背叛。
我狐疑看着他們:“你們……”
阮仕謙回頭對我笑了笑,漆黑的眼眸明亮如星。“霍家的人找過你了?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我心中咯噔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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