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大結局)

他的眼神魅惑極了, 帶着她似曾相識的情。欲, 他曾用這樣的眼神和她溫柔相對,在她耳邊纏綿, 低語。

此時的他,和她記憶中的人重疊,那個忽而霸道, 忽而溫柔的男人,竟讓她如此留戀, 癡迷。

她紅唇微張, 吐氣如蘭, “你想幹嘛?”她問的很輕,很柔,有着小女人的嬌媚,和試探。

“你說呢?”他挂着淺淡迷人的笑,眼神似有若無的撥撩, 手上并未閑着, 粗糙的指腹在她腰間游走, 輕輕撩開了她的格紋小衫。

她知道他想幹嘛, 她垂下稍顯遲疑的眼,盯着他腳上的運動鞋分散注意力。

如果他想要,她願意。

他不喜歡她看着別處,他想要她的眼裏有他,哪怕僅僅是此刻,只有一秒鐘也可以。

“看着我。”他霸道地勾起她的下巴, 另一只手繼續往上滑,“想要嗎?”他的聲音柔下來,像甜水,甜卻不解渴。

如果什麽都不顧及,她想,想要和他抵死纏綿,不計後果。

但,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她不想當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顏蕭。”她輕輕喚他,用盡所有的理智。

“嗯。”他垂眸望着她的眼,勾着她的魂。

“我不能。”她緊抿着朱唇,用眼神和他博弈。

他眼底滑過一絲自嘲,轉而換成了漠然,恢複了那慣常的陌生。

“不能?”他挑起眉稍,聲音輕的不像是在問她。

她摸到身後的門把手,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他輕輕瞥了眼她的手,胃裏突然一陣翻湧,他忍不了,捂着嘴跌跌撞撞跑進衛生間。

他雖然趴在馬桶上幹嘔,但所有的感官都關注着外面的動靜。

他斷定,他出去時,她一定不在了。

“吱呀”木門被推開,玻璃杯送到了手邊,“喝點水漱漱口。”她往前送了送。

他用紙巾擦了擦嘴,接過水杯,是溫的。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她,“怎麽沒走?”

他坐到地上,靠着牆,略顯頹廢。

衛生間的燈壞了,空間狹小,他的腿抵在她的膝蓋上。

“宿舍鎖門了。”她給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她完全可以住酒店,留下,只是為了照顧他。

“扶我出去。”他伸過手。

她将杯子放到洗漱臺上,伸手拉他。

他握住,把她拉近,“你的意思是——不走了?”

她彎着腰,臉和他挨的很近,“嗯,不走了。”

光線暗,她似乎看到他笑了下,但不确定。

“我要洗澡,你洗嗎?”他的手變得不老實,摸上了她的腳踝。

她往後挪了點,“你洗吧,我給你煮點粥。”

“我不喝粥。”他又把她拽回來,“你知道我想吃什麽。”

“吃什麽?”她一心只想往外走。

他單手握住她的腳腕,仰着頭,“你欠我的。”

“……”

“你必須是我的。”

“……”

“你和他——在一起了——嗎?”

她晶亮的雙眸如夜間繁星,在黑暗中越發閃亮,他盯着她閃爍的眼,等待着……

“沒有。”她淡淡道,像陣風,吹走了他滿心的塵埃。

他掌心松弛,慢慢攀附上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褲腳,“一起洗吧。”

她還沒來的及反應,褲子便被拽下大半,粉色的內褲堂而皇之曝露在他眼前,他拉開門讓光線足一些,好看清她。

她用手拽着褲腰,“我要出去了,你自己洗吧。”

他繼續用力,擡起她的腳,扯了下來,然後扶着牆起身,勾住她的腰,将她拖進了淋浴間。

花灑打開,先是涼水傾瀉而下,澆滅了一身的欲。火,緊接着熱氣蒸騰,将狹小的淋浴間籠罩在陣陣熱潮中。

她都不知道他的吻落在哪裏,也不知道他的手摸過哪裏,身上的一切阻礙全部消除。

他們毫無芥蒂彼此相對。

“別動,我幫你抹浴液。”他摟着她的腰。

“不要。”她拉着玻璃門掙紮。

“聽話。”他拽住她,揉搓出很多泡泡。

甜甜的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洗完澡,他給她套了件幹爽的T恤,把她抱到床墊上,用幹毛巾幫她擦頭發。

她抱着膝蓋無所适從,她都要被吓死了,自己竟然和他……

還好裏面光線暗,她看不太清。

此時顏蕭僅穿着一條黑色運動短褲,水珠順着他肌肉的脈絡一滴滴滾落,莫名的性感。

林洛詩偷瞄着,要是姐妹們知道自己在顏蕭床上,看着他赤身裸體給自己擦頭發,她們會不會瘋掉。

應該會吧。

“想什麽呢?”他把毛巾随手一扔,調暗了燈,拉她躺下。

她原本以自己會恐懼,但躺在他身邊,她卻覺得異常心安。她将手臂輕輕攀上他的腰,不再去想紛繁的事,跟着心走吧。

得到了她的回應,他回握住她的手,“你确定想要?”

她沒有遲疑,輕輕“嗯”了聲。

他摟過她,吻了下去,手慢慢下滑,輕輕試探。

她顫瑟呢喃,熱烈回應他的吻。

吻到動情處,他拿過床邊的小袋子,用牙齒撕開,“你幫我。”他跪起來。

她有點怕,但還是接了過來……

“別怕,會有點疼。”他撫摸着她的臉。

她緊抿着嘴唇點點頭,他的吻又落下來……

翻湧過後,他在她耳邊呢喃,“你是我的了。”

嗯,你是我的了。

***

一早,沒等他醒,她就逃了。接下來的幾天躲躲藏藏,像人間蒸發一般再沒露過臉。

十一假期接踵而至,夏歡邀請她們去家鄉玩,林洛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能躲一天是一天,她不想撞見他們在一起。

放假前一晚,她們四人在寝室收拾行李。

夏歡打開行李箱,把一包包果鋪,烤鴨使勁兒往裏塞。

林洛詩見她如此野蠻,箱子都快被她撐爆了,“大姐,你要不放我箱子裏點。”她沒帶什麽,就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兩雙鞋。

夏歡累的癱坐下,“行啊,我買太多了,都是我媽,非讓我給親戚帶,你說又不是買不着。”

林洛詩打開箱子,往進放烤鴨。夏歡看到她箱子裏的盒子,好奇地拿出來,“哎,你有Apple watch啊,怎麽沒見你戴過。”

她以前是不敢戴,怕被林澤遠看到。跟顏蕭分手後,就不舍得戴了,怕壞掉。

時間久了,也就忘記了。

“我戴不慣。”

夏歡把表從盒子裏拿出來,“喲,還是粉色的。”她在手腕上比了比,笑眯眯地說:“老幺,借我用兩天行不?我一直想買,要用的慣我也買一個。”

“行,你用吧。”

收拾好行李後,第二天,她們就坐上了飛往湘南的飛機。

下飛機後,正趕上大雨,飛機晚點降落,她們坐的大巴已經開走了。

夏歡一邊抱怨一邊給家裏打電話,挂斷電話後說:“要不咱打車吧。”

“我查了,下趟十點半發車,咱還得等一個多小時。”許芳翻着手機說。

“打車吧,快點。”劉娜娜提議。

林洛站在一邊,看着窗外的大雨發呆,直到夏歡拉她,她才回過神來。

“別愣着了,咱出去打車。”

“哦,好的。”她拖着行李箱跟着她們往出走。

機場門口停着很多私家車在招攬生意,夏歡常坐,輕車熟路地跟司機砍價,“到豫城一百行不?”

靠在車門上的司機穿着寬松的大褲衩,上身松松垮垮套着件老漢衫,頭發稀疏,但身材壯實如牛。

司機眼睛掠過她們幾人,笑笑,“你這小姑娘真會砍價,豫城離這四百多公裏,一百塊油錢都不夠,你們還是四個人,最少三百。”

夏歡是按一人價砍的,沒想到還便宜了一百,樂呵呵地拉開車門,“行,三百就三百。”

司機看她爽快,提過箱子幫她們放到後備箱。

車子是SUV,夏歡要指路,所以坐到了前面,她們三人則坐在後面。

林洛詩靠着窗,戴上耳機聽歌。

劉娜娜低頭發短信,過了會兒,拉拉林洛詩,“哎,你真對袁傑沒感覺?”

她摘下耳機,“你說什麽?”

劉娜娜表情有點不自然,“這幾天袁傑老問我你的事。”她把手機遞過去,“你看,他又問我你在幹嘛呢。”

“你要不想回,就別理他了。”林洛詩打開微信漫無目的地翻。

之前發給顏蕭的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不過她又給删了。

劉娜娜低下頭,看樣子還是回了袁傑的微信。

她沒再理會,戴上耳機繼續走神。

雨越下越大,公路上車輛稀少,車子又開了會兒,便轉彎下了閘道。

“怎麽不直走了。”夏歡問。

“走高速還收費,咱從小路走也一樣。”司機掉了個頭,開進了窄路。

路上沒燈,他開着遠光燈,路坑坑窪窪,晃的人想吐。許芳被晃醒了,從兜裏掏出袋子幹嘔。

劉娜娜拍拍她,“你不喝暈車藥了嘛。”

許芳沒吐出來,她就怕暈車,所以一整天基本沒吃,“給我拿瓶水。”她收了塑料袋。

劉娜娜從包裏拿水給她,胳膊肘碰到了閉着眼睛的林洛詩。

“到了嗎?”她睜開眼睛問。

“早着呢。”回話的是夏歡,她對司機走小路的做法有點不滿。

林洛詩看看許芳,見她臉色發白,“暈車啦?”

許芳喝了口水,“嗯,不太舒服。”

林洛詩從兜裏掏出話梅,“含一顆吧,我一直吃着,今天沒暈。”

許芳拿了一顆,“大姐,還得多久?”

夏歡看向司機,“幾點能到?”

司機食指敲着方向盤,回過頭,“你們再睡會兒,估計得半夜到了,雨太大,路不好走。”

幾個人聽完都沒了聲,為了省錢她們坐的轉機,一天都在路上折騰,除了早晨在學校食堂吃了頓,路上就用小面包對付了幾口,還真是挺累的。

林洛詩早就餓了,帶的吃的都分完了,就剩下兜裏的半袋話梅。

車子緩慢行駛,她們昏昏欲睡,林洛詩聽着歌很快就眯着了。

等她再醒來時,車子已經停了,周圍漆黑一片,她揉揉眼睛,發現手機沒了。

她擡頭往前看,光線太暗看不清,于是小聲喊,“大姐。”

等了會兒沒人回應,她趕緊伸手摸。

咦,大姐呢?

“快醒醒,大姐不見了。”她推推睡着的劉娜娜。

劉娜娜猛的驚醒,“怎麽啦?”

“大姐和司機都不見啦。”

這時許芳也醒了,她拉拉門,發現被鎖住了,“車門鎖了,快給大姐打電話。”

“我,我手機沒了。”林洛詩慌了。

劉娜娜掏兜找手機,“我手機呢?”她站起來在座位上摸。

“許芳,你的呢?”劉娜娜邊找邊問。

許芳也在低頭找手機,“我手機也不見了。”

“哎,怎麽會呢。”劉娜娜沒摸着,探着身子拉拉門,“完了,大姐不會出事吧。”她趕緊邁到前座。

“吧嗒。”前門被她打開了,她趕緊跑下車,“從前門下,後門上了兒童鎖。”

林洛詩最先反應過來,鑽到前面跑下車,許芳也匆忙跟下來。

車子停在路邊,路兩旁是樹林,荒無人煙。

雨一直下着,能見度極低,林洛詩走了幾步,見路邊的水溝裏有只白色的運動鞋,“大姐的鞋。”

劉娜娜跑過來,撿了根樹枝,“咱順着這邊找。”

林洛詩也趕緊撿了根粗樹枝,跟着她們往樹林裏走。

走了沒一會兒,隐約聽見尖叫聲。

“是大姐。”林洛詩渾身顫抖,電閃雷鳴下,她蒼白的小臉滿是驚恐。

“咱們三個一起上,我抓頭,你倆按胳膊,不行就上嘴咬。”劉娜娜囑咐完,她們三人舉着木棒緩緩靠近。

叫喊聲越來越大,“啪”是巴掌扇在臉上的聲音,“臭娘們,讓你再跑,看老子不幹死你。”

林洛詩握緊拳頭,她從未如此憤怒過。

“上。”劉娜娜一聲令下,她們一起沖了過去。

林洛詩心髒“砰砰”跳的厲害,雙腿綿軟無力感覺不像是自己的。她見劉娜娜用木棍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她趕緊揪住他揮舞的手臂,“大姐,你趕快跑。”她大喊着。

夏歡的衣服被撕成了條,此時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努力睜開眼睛,見她們拼命跟男人周旋。用僅存的力氣說:“快跑,別管我。”

這會兒男人已經占了上風,把劉娜娜按在身下,林洛詩被他踹開了,只有許芳還拽着他的胳膊往後扯。

林洛詩在地上滾了一圈,左胳膊撞到了石頭上,她咬牙忍着疼,用右手拿起石頭,舉起來沖向男人。

“咣叽”男人先發制人控制住了她的手,石頭掉到了地上。她被男人掐住了脖子,“都別動,再動我就掐死她。”

跪在地上的劉娜娜撿起石頭,“你快放開她。”

許芳吓哭了,握着樹枝縮在樹叢裏。

夏歡挪了挪腿,“你不就想發洩嘛,放了她,沖我來。”

男人眼睛瞪的滾圓,耳朵被扯出了血,紅色的液體染紅了汗衫,他往地上啐了口,“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等老子挨個收拾你們。”

說完,他掐着林洛詩的脖子往樹林裏拖。

她掰着他的胳膊,掙紮道:“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啪”一巴掌扇到了臉上,“小娘們,再不閉嘴,老子就用Jb堵住你的嘴。”

她頭一歪,暈了過去。

恍惚中感覺被甩到了地上,後背很疼,好像撞到了硬東西。

再後來,在絕望中聽到了一陣警笛,再然後聽到了拳打腳踢的聲音。

她勉強睜開雙眼,閃電照亮了陰霾,她在光影中看到了顏蕭的臉,帶着不羁和憤怒。

他像只被放出籠子的困獸,揮出的每一拳都無比兇狠。

那眼神是她不曾見過的,是角鬥的雄獅,只有在殊死搏鬥時,才會露出如此駭人的殺氣。

他被徹底激怒了,被他狠揍的人早已癱軟在地,可是他依舊不依不饒。

幾個便衣警察将他拉開,拷住了癱倒在地的惡人。

重新恢複理智的顏蕭,一步步向她走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跪在地上将她抱起。

她流着淚,撫摸他青腫的眼睛,“你怎麽會在這?”

顏蕭抱緊她,“我收到了你的信息。”

***

她們被送到了醫院,還好幾人都是皮外傷,簡單處理完後,便被推進病房打點滴。

夏歡趁顏蕭出去錄口供,揮揮纏着繃帶的胳膊,“老幺,你得跟我們解釋解釋,你表裏唯一的聯系人,怎麽會是大帥哥?啊!”

林洛詩翻了個身,見她們都盯着自己看,也不好再隐瞞,“他是我前男友。”

“啊!!!”

夏歡“騰”地坐起來,輸液的針頭都差點被她扯下來,“你竟然談過戀愛?”

“對呀,還是和大帥哥,老幺,你深藏不露呀。”劉娜娜附和。

許芳這會兒還沒緩過來,抱着胳膊躺在床上默默聽着。

林洛詩看了眼夏歡手腕上戴的表,“大姐,能把表還我嗎?我想看看。”

夏歡摘下表遞給她,“今天多虧你的表,要不是它,我今天就被老男人給糟蹋了。”

林洛詩按開屏幕,“你怎麽給他發的信息。”

“微信裏,我發的定位,幸虧那地方有信號,真是萬幸。”

林洛詩點開微信,裏面只有一個聯系人,備注的名字是‘老公’。

是他的風格,她點開聊天頁面,後面幾條都是他發的語音和信息,在問她具體情況,看來他很着急。

再往前翻是夏歡發送的定位。

她掃了眼,繼續往前翻,突然她的眼睛停在了一條信息上,短短三個字,卻讓她內心百轉千回。

信息上寫着,‘我愛你。’

這是從她這裏發出的,是他設置的一鍵發送。可能夏歡不小心點了,先發了這條‘我愛你’,然後才發了定位。

所以,他是因為這條信息才來的嗎?

她來不及多想,拔掉針頭,披了件外套往出走。

夏歡喊她,“你要去哪?”

她回過頭,眼神篤定,“我去找他。”

夜深人靜,走廊上空蕩蕩的,值班的警察也離開了。

醫院不大,只有一層,轉過彎,便到了大廳,門外雨已停,空氣中蔓延着潮氣。

她走出大廳,在門口的牆邊找到了他,他蹲在地上抽煙,手上拿着石子在地上寫着什麽。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怎麽出來了?”他把煙在地上擰滅,站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來?”她走到他面前,頭微仰,目光閃爍。

他手插進褲兜,後退一步,慵懶地靠到牆上,“不都說了,收到了你的微信。”

她往前一步,舉起手機,“是這條嗎?”她指着那條‘我愛你’問。

“嗯”他點了點頭。

因為一句‘我愛你’,他跨越幾千公裏追過來,是因為在乎嗎?

她凝望着他,卻遲遲不敢問出口,她怕答案是不。

雨夜的風是涼的,吹的人越發清醒,她如夢初醒般搖搖頭,他已經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又怎麽會對自己留戀呢。

他也許只是覺得不對勁兒,才會來看一看吧。

顏蕭低頭看了眼時間,“快三點了,回去休息吧。”他繞過她往院外走。

看他走出了醫院大門,她小跑過去,“你要去哪?”

他指指旁邊的小旅館,“我去睡會兒,明早還得趕飛機。”

“哦。”她點點頭,突然覺得很失落。

“快回去吧。”他又催了句。

她收拾好情緒,擡起頭,“晚安。”她貪婪地看他一眼,不舍地轉過身往醫院走。

每走一步便覺得離他遠一點,冥冥中有種再也不會相見的預感。

在快要走進大廳時,她忍不住回過頭。

遠遠的,見他靜靜伫立,月光灑下淡淡的光,朦胧了他消瘦挺拔的身影。

只見他緩緩伸出手,“丸子,要不要跟我走。”他聲音清淡,卻讓人有想哭的沖動。

她流淚了,莫名的,她抹了把眼淚,鄭重地點點頭,“嗯,我要。”

她向他走去,沒有一絲猶豫。

他張開雙臂,在她靠近時将她緊緊擁入懷中。

***

清晨,雨過天晴,溫暖的陽光照射進屋內。

狹窄的單人床上,林洛詩枕着他的手臂,睡的正香。

顏蕭側着身子,眼神溫柔地注視她,手指輕輕掠過她纖長的睫毛。

她皺了皺鼻子,沒有醒。

“媳婦兒,麻了。”他戳戳她的臉。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漂亮的大眼睛,“你醒了。”她打了個哈欠。

他指指胳膊,“給我按按,麻了。”

她坐起來,嘟着嘴,一邊按一邊抱怨,“我都說了要睡枕頭,你偏不讓。”

顏蕭笑着拽過她壓到身下,“呦,大早晨就敢跟老公擡杠,是不是我昨晚對你太好了?”

林洛詩紅了臉,“你好讨厭。”

顏蕭親了她一口,“要不要試試早上來?”

“不要啦。”她推開他跑下床,“一會兒還要去醫院呢,你正經點行不行。”

顏蕭光着身子從後面抱住她,“我對你沒法正經。”說着手便不老實地向上摸去……

一場酣暢淋漓結束後,林洛詩匆匆洗了澡,便拉着他趕往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被團團圍住了,劉娜娜堵着門,眼睛掃過他們十指緊扣的手,“你們這是?”

“我們和好了。”林洛詩害羞地說。

夏歡探過頭,“老幺,你可真厲害,把系花都幹過了。”

“別TM胡說,老子跟什麽狗屁系花沒關系。”顏蕭拉着林洛詩走進病房。

許芳羞澀地看他們一眼,便低下頭玩手機。

林洛詩拿了包,“大姐,我要跟他去個地方,就不跟你們一起玩了。”

夏歡坐回床上,“你們想去哪啊?”

林洛詩笑了笑,沖她眨眨眼,“秘密。”

***

“這是哪?”顏蕭牽着她走在綠草如茵的山坡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百合海。

林洛詩聞着陣陣百合香,小跑到前面倒着走,“顏蕭,你想媽媽嗎?”

他看向遠處,眼神清清淡淡,“我好久沒去看她了。”

林洛詩指着前方,“你媽媽就在前面,我們一起去看她吧。”

“我媽怎麽會在這?你逗我呢吧。”他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

她沒再回答,只是笑着仰起頭,任風拂過發絲。

顏蕭傾身在她臉頰留下一吻,“讓你逗我,這是懲罰。”

她看向他,“那要是真的呢?我能懲罰你嗎?”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要是真的,你想怎麽罰我都行。”

她伸出小拇指,“這可是你說的,咱們拉鈎。”

顏蕭笑笑,“還用學小狗叫不?”

“不用了,因為你已經是小狗了。”

“……”

他們說說笑笑,很快就走到了半山腰,不遠處的花海中,立着一塊墓碑。

顏蕭停下腳步,凝視墓碑上的字,眼睛漸漸濕潤了,他牽着她緩緩走到墓碑前,輕輕說道:“媽,我帶你兒媳婦來看你了。”

林洛詩收緊手,将他牢牢握住,“阿姨,您好,我是林洛詩。”

顏蕭摸摸她的頭,從兜裏掏出紙巾,蹲下來擦拭墓碑。

林洛詩也蹲下,幫忙清理周圍的雜草,“你爸爸每年都來這裏掃墓。”

他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我去年去給爺爺掃墓,碰見了顏叔叔,他特地去阿姨墓前等你。”

“哦。”他低下頭,繼續擦墓碑。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叔叔,秘書姐姐說,叔叔最近身體不太好。”

“不要。”他一口否決。

林洛詩站起來,拉拉他,“你為什麽和顏叔叔關系不好,能告訴我嗎?”

“你真想知道?”他站起來。

“嗯,我想知道。”

顏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山邊,看着遠處遼闊的湖面,待她走到身邊,才緩緩開口,“我跟你說過我被綁架的事,對吧?”

“嗯,你說是阿姨拿錢贖了你。”

“好奇嗎?為什麽是我媽來,而不是他。”

她好奇過,但不好問出來,“是因為顏叔叔很忙嗎?”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呵,他的确很忙,忙着跟別的女人約會。”他苦笑地搖搖頭。

“……”她垂下頭,在消化他的話。

顏蕭拉着她坐下,“就因為我爸在外面偷情,害我媽得抑郁症自殺了。我媽自殺那天,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林洛詩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對不起,讓你回憶起不開心的事。”

顏蕭摸摸她的臉,“沒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她看向他,“那你能原諒顏叔叔嗎?他畢竟是你的爸爸。”

他垂下頭,胳膊搭在膝間,“我要原諒他,就是對不起我媽。”

林洛詩拉起顏蕭,走回墓邊,對着墓碑說:“阿姨,您希望顏蕭帶着恨意活一輩子嗎?”

微風拂過,百合海發出此起彼伏的音浪。

她轉身面對着他,眼中星光點點,“我現在要懲罰你。”

他垂眸看着她,“懲罰我什麽?”

她牽起他的手,輕輕吻上他的手心,“我要懲罰你放下恨,迎接愛。”

他摟住她的腰,“我要是不接受呢?”

她輕輕踮起腳尖,“那我就等你放下恨,迎接愛。”說完,她雙臂環上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唇齒厮磨後,他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說:“丸子,我願意為你放下恨,也願意為你愛到地老天荒。”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可愛們,正文完結啦。

好舍不得蕭哥和丸子,嗯,也舍不得你們。

容我傷感會兒。

下一本寫沈穆澤和蔣小媛,《甜青梅,酸竹馬》

一個表面冷冰冰的,實則是個大暖男,一個表面樂觀開朗,卻很自卑。

偷偷透露下,沈學霸也很霸道,嗯,還有點腹黑。

沈穆澤:我不腹黑,我是智商高。

歐本人:滾粗,你明明就很腹黑,不許狡辯。

沈穆澤:好吧,誰讓你最老呢。

歐本人:你信不信我把你寫成醜八怪!

沈穆澤:所有人都知道我很帥,你覺得會有人信?

歐本人:高智商動物了不起啊,看我讓蔣蔣好好虐你的。來,蔣蔣說兩句。

蔣小媛:沈貓貓真的很帥呀。

歐本人:你——你可以走了......

對了,蕭哥和丸子也會偶爾客串哦,畢竟蕭哥自認為存在感很強,是不是蕭哥。

蕭哥:丸子在老子在!!!

歐本人:成!!

喜歡什麽番外可以留言告訴我,我會考慮寫的。

最後,感謝小天使灌溉的營養液:

讀者“阿悅呀”,灌溉營養液+2

讀者“Pshyi”,灌溉營養液+20

讀者“cathy”,灌溉營養液+5

哈哈下一本《甜青梅,酸竹馬》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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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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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