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73、我與阿妹呢,是一對情人
龍譽猛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時候正見着燭淵将雙手放下,立刻擡手往頭頂摸去,而後她手頭頂摸到,俨然是一個花環!
龍譽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有些愣愣地看着燭淵。
只見燭淵淺淺一笑,“這也是我第一次編花環,送給阿妹了,阿妹不是說前邊有條溪流,要不要去瞧瞧戴着漂亮不漂亮?”
燭淵說得雲淡風輕,似乎沒有見到龍譽震驚眼神一般,似乎他做是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事情,瞧見龍譽還保持着擡手摸着頭頂花環怔愣模樣,不由又道:“阿妹為何如此看我,難道我很奇怪麽?還是阿妹覺得我編花環太過難看,不配得上阿妹?既然如此,阿妹便取下來吧。”
燭淵一本正經地說完,擡手就要替龍譽拿下她頭頂花環,龍譽立刻擡起了另一只手也摸上了花環,雙手将花環按頭頂,與此同時退離了燭淵身邊幾步,遠離他手,然後猛地搖了搖頭,“誰說難看,我說好看,而且阿哥送給我就是我了,怎麽能再取下來收回呢!”
這是……他方才編花環!?即便不漂亮,但是心意絕對是漂亮,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會給她編花環而不是轉身回聖山!
若說他真真是因為眠蠱才待她好,可是能勞到他堂堂大祭司親自為她編個花環,卻讓她覺得這是實實溫柔,這個白面小男人,一會兒冷血殘忍,一會兒溫柔,到底有幾面呢?
“阿妹說得真是好笑,你還沒瞧過呢,怎麽知道這花環是難看還是漂亮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編這麽一個不符合身份花環,可是方才看到腳下那殘破花環時,想着編一個,便這麽動手了。
可是此時此刻看到她這般意那花環模樣,倒是覺得他動這一回手挺是值得,他這是,怎麽了?
“哼,我東西,我說漂亮就是漂亮。”龍譽護着頭上花環挺了挺胸膛,生怕燭淵會将那花環收回一般,說得理直氣壯,而後眼睛突然一亮,笑着轉身現行跑了,“我去水邊瞧瞧去!”
龍譽因穿着長及腳踝百褶裙,跑起來本是不便,加之又是山間小道,就是不便了,幸而她功夫不差,一蹦一跳地也跑開了,一邊跑還不忘回頭大聲交代燭淵,“阿哥跟上我啊,待會兒咱們一起到村子去!”
燭淵看着龍譽蹦蹦噠噠背影,眼裏光不冷不熱,果真是個單純娃娃,沒有心思,不藏心眼,簡單得像個十三五歲小娃娃,他要怎麽教才好,既然注定了她是要與他并肩而站人,他必須讓她擁有足夠與他并肩本事,這樣簡單心性,是萬萬不可。
可是,他卻又有些不舍得毀了這份單純,若是毀了,這麽有趣好玩阿妹便是永遠消失了。
他是個從不會為任何事情矛盾人,如今居然為了一個小女娃娃而矛盾,他當真覺得自己有些變了,或許他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自己離開聖山去尋她,使得他如今竟是頻頻離開蚩尤神殿,僅僅是頻頻離開蚩尤神殿來尋她,他就覺得自己變了。
為何會如此,他自己也有些不得而解,定當是因為眠蠱而已。
不過也倒是因為她,他見到了許多未曾見過事物,他甚至覺得,她吹夜蕭好聽,唱歌兒也好聽。
如此想着,燭淵眉心不知不覺地慢慢蹙起,而後擡手用食指和中指按了按眉心,驅散這種想法,他需要想問題和事情,并不是這些。
燭淵随龍譽身後走村民上山砍柴踩踏出一條細小道路上,忽見身旁及腰高草叢深處有輕微響動,不禁側頭去看,唯見一切如常,只見幾只蜻蜓從草叢上飛過,燭淵卻微微眯起了雙眼。
前方龍譽喊,燭淵微微垂眸,繼續往前。
“阿哥你來,來啊!”龍譽前邊跳着笑着,因着她頭上戴着銀冠,此刻是将花環拿手上,因着跑跳和高興,她粉嫩臉頰上浮着兩朵淺淺紅暈,斑駁樹影下顯得煞是可愛,一手指着前方,“溪水就前邊了!阿哥要一起過來嗎?”
龍譽看到燭淵朝着她方向慢慢走來,笑着喊完話之後也不等燭淵跟上來,便拿着花環一跑一跳徑自往前去了。
燭淵不緊不慢地跟後邊走着,側耳傾聽,确已能聞到潺潺流淌水流聲。
龍譽蹦跶到小溪流邊,将手中花環放到了腳邊石頭上,而後擡手取下頭上銀冠,可是她一向極少戴這般複雜頭飾,動作很是粗魯笨拙,取了好一會兒都取不下來,還将頭發給纏了上去,使得她眉頭緊皺,一煩躁就想不管不顧地一把将銀冠扯下,正當她要這麽做時候,一只冰涼手輕輕拂開了她手,伴随着涼淡卻又不失柔和聲音響起,“別動,頭發纏上去了。”
“阿妹要硬扯下來麽?不怕後腦勺上禿了一塊麽?”燭淵看着那胡亂纏銀冠上縷縷發絲,冰涼語氣裏帶着一抹無奈,十指開始輕柔地為龍譽解下那亂繞發絲,“別亂扯,我幫你解,要是後腦勺真禿了一塊就不漂亮了。”
龍譽心裏被燭淵話小小地吓了一跳,扁了扁嘴,安靜不吭聲,依她手勁,若是就照自己方才那麽用力一扯,或許真會扯脫一大戳頭發也不一定,屆時後腦勺真禿了一塊……想想就覺得好醜,還是老實地讓他幫她弄為好。
“對了,就這麽乖乖地呆一會兒別動,一會兒就好。”燭淵淡淡道,龍譽有微微驚訝,随即不知不覺地笑了起來,一笑便不用自主地想晃晃腦袋,只是她一輕輕晃頭便惹得燭淵眉心微皺,輕斥一聲,“別動,再動我就不幫你解了。”
果然龍譽便乖乖地擺正了腦袋,燭淵嘴角不知不覺地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小小弧度。
安靜午後只有陣陣蟬鳴,偶爾有燭淵手指碰到龍譽銀冠上繁複銀花碰撞發出輕微聲響,還有龍譽時不時往後微微仰頭嚷着“阿哥阿哥輕點兒,扯到了,疼”,發絲繞指尖,陽光錯落二人之間,平添一分溫馨柔和光線,勾勒了兩個美麗身影。
一會兒之後,纏繞銀冠上後一縷發絲自燭淵指尖滑落,“好了。”
“好了嗎好了嗎?”安靜了好一會兒龍譽聽到一聲“好了”,興奮得立刻擡手将銀冠取下,可是一将銀冠往上一扯,卻又發現銀冠還與自己頭發連一起,便又将手繞到腦後摸索着要取下将銀冠與頭發扣一起以防銀冠掉落銀簪花,弄了一會兒不僅沒有将銀簪花取下,似乎又将發絲給繞了上去,不由得轉過身,有些讪讪地笑看着燭淵,“好阿哥,再幫幫我,好不好?”
“阿妹,你還算是個姑娘麽?”燭淵看着龍譽那粗魯毛躁動作,語氣裏是嫌棄,微微皺眉,很是嫌棄道,“轉過去,你這樣叫我怎麽給你弄。”
龍譽抿嘴笑得有些得意,不嬌不羞地笑着感慨一句,“其實阿哥還是對我很好不是嗎?”
可是她話音一落,燭淵便将從她頭發上取下後一朵銀簪花連着一齊抓手心裏已經取下幾朵銀簪花扔到了地上,龍譽只是笑着,也不意,忙擡手将沒有了任何牽扯銀冠輕而易舉地取了下來,放到了花環旁邊,而後用手指粗魯地捋着有些雜亂毛躁頭發。
因着要将銀冠頭頂扣穩,蓮花将她頭頂頭發編了許多辮子,以便簪上銀簪花,此刻經過她方才一番折騰才将銀冠取了下來,加之頂了銀冠大半日,發辮毛躁得厲害,還有些散亂,以至于她手指穿插其間也不能捋得順利,習慣性用蠻力,即便遇到不順之處也只管用力往下順,扯得她頭皮直疼。
依舊站她身後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再一次擡起了手,無比嫌棄地拂開了她手,還不忘嘲諷道:“阿妹還要頭發做什麽呢,不如剃光了省事。”
“不剃,禿頭沒法見人。”龍譽憤憤地回了一句,心裏萬分地抱怨蓮花給她弄這麽折騰人辮子,所以她一直覺得逢年過節什麽是麻煩,光是穿戴就夠得麻煩了,所以她也一直只是一根辮子,一把銀梳,簡單方便不累贅。
“既然阿妹覺得禿頭醜得沒法見人,那就該好好愛自己頭發。”燭淵一邊嫌棄,一邊細心地替龍譽解開她頭頂那一股股小辮子,“阿妹面子可真是夠大,居然讓我來伺候你了。”
“所以我才會說阿哥對我好。”龍譽心裏有些暖暖,“就是我阿娘都沒有這般為我解過頭發。”
龍譽說完,便将頭往後仰了大約九十度,因着身高緣故,她能清楚地看到燭淵微垂眼眸,眨了眨眼,又補充一句,“阿哥是第一人。”
“我記得我似乎說過,我不待阿妹好,還要待誰好呢?”這一次燭淵沒有冷下臉,只是面不改色地将龍譽往後昂腦袋輕輕往前一推,不冷不熱道,“解好了。”
龍譽立刻直回腦袋,擡手揉了揉自己頭發,發現燭淵真是将她頭上那些小辮子都解開了,便蹲下了身,拿起放一旁花環戴到了頭上,而後一手扶着頭頂花環,一手撐着腳邊石頭,身子往溪水方向傾,就當她看到溪水裏自己影像時不禁眉頭大皺,又将花環取了下來,放到膝蓋上,将散背後長發一齊攏到了脖子左側。
燭淵正思量這個事多女娃娃又要做什麽,便見龍譽手指熟練地将攏到一起長發分成了三股,而後飛地扭成了一股斜倚肩頭辮子,随後才又将花環戴到了頭頂。
“阿哥,這樣好不好看?”龍譽溪水裏看過之後才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燭淵。
淡紫色花兒似她頭頂搖曳,燭淵只是淡淡看着她,不說話,面上眼中也未有任何表示,龍譽似乎已經習慣他這種态度,也不意,“阿哥咱們走吧,到村子裏去。”
龍譽說完,繞過燭淵身邊便往山下村子方向走去。
燭淵看着那躺溪水岸邊銀冠,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将其拾了起來,而後轉身看着龍譽背影,沒有跟上她,而是叫了她一聲,“阿妹。”
龍譽聞聲停下腳步,轉身,只見燭淵左手拿着她遺忘銀冠,右手向她伸了出來,而後她想也沒想便往回走,擡手握住了燭淵手。
冰涼掌心和五指,還有他五指上銀指環冷意,令龍譽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拉着他一齊往前走了,卻沒有看見燭淵眼角溢出淺淺笑意。
彎彎轉轉回到村子,一到村口龍譽便撒開了燭淵手,省得被那些熱情姑娘們看見又會說個沒玩沒了,誰知她堪堪到村口,正撒開燭淵手時候,梨花便從村子裏飛奔了過來,還一邊歡地喊道:“龍阿姐果然和漂亮阿哥手牽着手去玩兒了!難怪梨花找不到龍阿姐!”
梨花人小嗓門卻不小,這麽一喊惹得正忙着擔食往村中廣地去本沒有注意到他們村民紛紛回過頭,看到龍譽與燭淵一起,便都滿意地笑了起來,惹得龍譽好是尴尬。
“梨花你這熊孩子!”龍譽一把掐住了堪堪自己面前站穩梨花粉嘟嘟臉頰,斥聲道,“叫什麽叫,沒人當你是啞巴。”
“啊啊啊,龍阿姐,疼。”梨花被龍譽掐得臉頰生疼,而後可憐巴巴看向站龍譽身旁燭淵,讨饒道,“龍阿姐漂亮阿哥,能不能讓龍阿姐松手呢?”
一聲“漂亮阿哥”讓燭淵眼角有些抽,卻是看着龍譽溫和道,“阿妹,何必跟小孩子斤斤計較,松了她便是。”
梨花看着燭淵眼神立刻變成了“漂亮阿哥你是大好人”,龍譽本就只是逗着梨花玩,這下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梨花小不懂事,但她卻是清清楚楚地聽出了他話裏玩味,似乎打定了一副就是讓大家夥誤會口吻,終還是松開了手,梨花像是得了赦免似立刻捂着臉跑開了。
“阿哥真是不怕人誤會。”龍譽沒好氣地瞪了燭淵一眼。
“哪裏會有什麽誤會。”燭淵很是無謂态度,“阿妹對我又拉又牽,今兒還茶園給我唱那麽顯而易見歌兒,村民眼裏我與阿妹呢,就是一對情人了。”
情人!?龍譽有些愣愣地看着燭淵,沒想到他竟會這麽輕易地吐出這兩個字,而後卻是眉頭大皺,一臉沒好氣,随後瞪着他眼神狠了,語氣是兇得能吃人,“誰和你是情人!”
“阿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嬌羞才對麽?”燭淵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笑,“果然阿妹不是尋常姑娘,連我說出這麽動聽話都沒有羞澀反應。”
“除非我喜歡你愛你,我才會羞澀,可是我不喜歡你也不愛你,羞澀就不必要了。”龍譽回答得毫不客氣,她現頂多是不讨厭他了而已。
“不知道阿妹這句話有沒有口是心非呢?”燭淵淺淺一笑,低頭湊近龍譽耳畔,吐着溫柔又暧昧氣,“不過我覺得阿妹還是不要說得這麽肯定才好,以免日後自己覺得丢人。”
龍譽擡眸看他,突然間又覺得他可惡無比,咬牙笑着還道:“阿哥現還不是不知羞,難保日後日後再說出這樣話時候不羞呢?”
誰會喜歡他愛上他!她這輩子就沒打算要麻煩情愛。
“那麽,我們是否要拭目以待呢?”燭淵說完,直起了脖子,笑看着龍譽。
“誰要與你拭目以待。”龍譽像看傻子一樣斜了燭淵一眼,而後立刻又換上了一張笑臉,再次握住了燭淵垂身側手,“不過阿哥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們今日就來玩‘情人’游戲,如何?”
無恥?誰怕誰。
反正他不會拿她怎麽樣,玩她?那她也玩他,看誰先撐不住!
“情人游戲?”燭淵微微挑眉,淺笑,“聽着很是不錯,不過我可沒興致陪阿妹玩太久,只限今日。”
“阿哥是怕自己會玩過火嗎?”龍譽學着燭淵模樣也微微挑眉,将燭淵手握着移到了兩人身前,笑得有些得意,“阿哥放心,我也沒打算與阿哥玩太久,也只是今日而已。”
“希望今日玩過游戲之後,阿哥不要愛上我才好。”龍譽微微踮起腳尖湊近燭淵輕輕吐氣,聲音壓得低沉暧昧,惹得燭淵嘴角笑變得意味深長。
------題外話------
求雞血啊求雞血~大叔今兒要火車上碼字了,手機傷不起,手寫傷不起~第一章:第一章:個小時坐票,是要把老腰和靈魂獻出去節奏嗎,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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