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新年到
元旦放假時間因為和周末不在一起,所以單獨放了一天。
周且是和許斯嶼一起過的。
兩人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晚上就已經離開了學校。
路上許斯嶼都沒和她說要去哪兒,周且很是好奇:“嶼寶,咱們去哪兒啊??”
許斯嶼抓着她的手揉捏:“你猜?”
周且聞言還真認真的猜了起來,不過一連猜了好幾次都沒猜中,後來她猜累了不想猜了,這才扯着許斯嶼的袖子耍賴:“啊~你就告訴我嘛!你最好了。”
以往這一招對他來說都十分有效,只要她撒個嬌,一般他都說什麽應什麽。但這次卻不好使了,許斯嶼不為所動:“猜不到就算了。”
“不嘛不嘛!告訴我告訴我!”
她試圖啓用慣用的耍無賴,可許斯嶼這回像是勢必要把神秘玩到底,無論她怎麽說,他都跟沒聽見一樣。
過了一會兒,周且看這招實在無用,也只能作罷。
在路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許斯嶼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片早就準備好的布條蒙在了周且眼睛上:“等會兒放輕松,跟着我就好。”
周且的好奇心更盛,不過也沒再鬧着要他提前劇透。
她突然覺得到那裏去親眼看看可能更有意思。
又不知過了多久,出租車穩穩停住,許斯嶼讓她等一會兒。他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幫她開車門:“小心點,慢點下來。”
周且被他牽着下車,許斯嶼付了錢,帶着她往前走:“這裏有三個臺階,小心點走。”
她每走一步,許斯嶼都在耐心給她指引。
她感覺自己被帶進了電梯裏,電梯緩緩上升。
很快,許斯嶼又牽着她出了電梯往前走,在某個地方停下。
許斯嶼牽着她的手往一個平面上按,半晌,她聽見了滴的一聲響,緊接着是一道機械女聲:“指紋錄入成功。”
也是這時候,一直戴在她眼睛上的黑布條被他解開。
周且這才看清他們現在站在一間房子門口。
還沒等她愣神多久,許斯嶼便出了聲:“進去看看吧。”
周且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把手指貼了上去。
門鎖打開,她握着門把,推開門。
入眼的是滿地的玫瑰花瓣和點燃的蠟燭,擺成了心形,頭頂是一條條絲帶,絲帶上貼着一張張白色卡片,周且随便看了幾個,都是他們倆的合照打印出來的照片。
周且意識到了什麽,感覺喉嚨處有什麽情緒被哽在那兒。
安靜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低沉溫潤的男聲:“叮,這裏是吃魚TV-7特別頻道。親愛的周且小姐,您已經成功的進入了心動空間,請站在原地等待。”
周且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邊,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真的走進了那個大圈心形蠟燭的最中央。
下一秒她再次擡頭,就看見許斯嶼出現在她眼前,他手裏多出了一束玫瑰,向她走來。
片刻,他走到了周且面前,把花雙手捧到她眼前。不知哪兒傳來的男聲再度開了口。而面前的許斯嶼也在這時開了口,兩道聲音重疊,自帶了回聲效果:
“距離我們第一天認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百四十六天,我們談戀愛到現在已經一百七十二天了。想起來,好像還欠你一個正式的表白。”
許斯嶼看着她笑:“別人有的儀式感,我的公主也不能少。所以——”
他突然單膝跪地,把玫瑰舉起來:“親愛的小周公主,你願意接受我遲到的表白嗎?”
周且嘴癟了癟,趕緊點點頭,把花接過,把他拉起來。
許斯嶼有點無奈:“都不考慮一下就答應啊?”
周且眼眶已經紅了,聲音悶悶的:“為什麽要考慮?”
就算他現在是給她求婚,她也依舊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許斯嶼總覺得氣氛都還沒來得及烘托起來就已經崩碎了。
不過确實也不能再烘托下去了,他伸出手,認命似的輕輕在她眼尾蹭了蹭:“別哭。”
周且嘴硬着呢:“沒哭。”
她懷裏捧着花,看着這精心布置的環境:“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布置的啊?”
許斯嶼點點頭:“親自來比較有誠意。”
他這些天每天跟她見完面送她回了寝室之後,就會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盡管如此,還是花了他将近一周的時間,才全部布置好。
他向來不喜歡把自己的事假手于人,更何況是這麽重要的事情,他更得自己親自來。
周且眼眶更紅了,那點兒濕意懸在眼眶中,要掉不掉。她也是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破壞氣氛了:“我是不是應該拖一會兒再答應?”
許斯嶼覺得好笑:“那要不我再來一遍?從進門開始?”
周且看了他兩秒,甕聲甕氣道:“那還是算了。”
本來這些儀式感她也可以沒有,他不做她根本就不會想到,可他卻說別人有的她也不會少。
曾經給齊星随口胡謅的CYTV-7特別頻道他也還記得,并且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周且不知道自己該拿出什麽樣的情緒去面對今天這一切,總感覺滿腹的情感無法足夠的真實的被她表達出來并傳達給他。
最後,她只往他身上蹭蹭,仰着頭墊着腳去親他。
玫瑰被随手丢在了沙發上,燭光在牆上投映出兩人的身影,暧昧糾纏着,理不清,道不明。
本來是周且主動,可很快許斯嶼就反客為主,掠奪起她唇齒間的空氣。周且只感覺自己渾身軟的快要站不住,及時的被他勾住了腰。
她整個人都依附在他身上,屋內的溫度漸漸升高,除了紊亂的呼吸聲以外就只剩下了牙齒磕碰的輕響以及水漬聲。
她不甚熟練的一下下咬着他的唇,口紅在此刻盡數暈染開來,殘留在嘴角的紅暈寫滿了暧昧。
片刻,她聽見一聲帶着極為撩人意味的輕笑,尾音纏綿:“草莓味的啊?”
周且暈暈乎乎的解釋:“是唇膏。”
“嗯。”他漫不經心,“下次也可以塗。”
她整個臉都是紅的,不過原本就已經紅了,現在再多紅一點兒倒也不算變化明顯。
外套被她順着脫掉,随意的也丢到沙發上。
不知過了多久,許斯嶼怕她呼吸不過來,主動的停了動作。
周且還沒有回過神來,雙眼裏盡是迷離。
暧昧的氣氛陡然打破,兩人僵在原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有什麽動作。還是許斯嶼先動了身,把她牽到沙發上坐下,把茶幾上的水拿了一瓶擰開瓶蓋遞給她。
周且回過神,後知後覺的覺得不好意思,喝了口水把瓶子再給他,開始轉移起了話題:“嶼寶,這個房子是……?”
許斯嶼給她解釋:“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爸送給我的成年禮物,之前一直沒機會過來。”
周且了然的點點頭。
許斯嶼起身去開燈。
周且也跟着起身,把窗簾拉開,他們所處的樓層應該不低,從陽臺往外看,霓虹街景和波光粼粼的湖面全部可以盡收眼底。
周且拿了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回了屋裏,把所有東西都拍了照還錄了視頻。
她想把這些有意義的東西都留下來,以後慢慢回憶。
—
晚上,周且窩在他懷裏,兩人找了電影一起看。她嘴裏咔吃咔吃的咬着零食,時不時往他嘴裏塞一片。
許斯嶼一直在看着時間,看着快到零點了,正好電影也播到了結尾,他問她:“要不要去陽臺坐坐?”
她并沒有問原因,直接了當的點點頭:“好啊。”
許斯嶼幫她倒了杯熱水捧着暖手,手勾在她肩上。
海市早就開始提倡不燃放煙花,現在也看不成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周且也還是挺開心的。
許斯嶼說進去一下,周且自顧自的呆在原地,水杯的熱氣順着飄上來,氤氲在她眼前。
過了一會兒,許斯嶼叫了她的名字。
她回頭,只見他手中捏着兩根點燃的仙女棒,焰火像跳舞一般,顯得格外歡快。
許斯嶼把沒點燃的一盒遞給她:“要不要玩?”
周且很快點頭,把水杯放下:“要!”
他幫她點燃了仙女棒,躍動着的光倒映在她瞳孔,把原本就亮的雙眸襯得更加熠熠生輝。
許斯嶼再次擡手看了眼表,時間正好:“女朋友,新年快樂。”
周且下意識擡頭,愣了一秒,随即笑到:“男朋友,新年快樂。”
兩人在不算寬闊的陽臺對視,默契的一笑。
周且輕聲開口:“說起來,這是咱們第一次一起跨年。”
“嗯。”許斯嶼應聲,“以後都會一起的。”
周且笑:“好。”
“不過你知道嗎,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家那邊已經下雪了,然後我跟你說了新年快樂。”
今年海市到現在還沒下雪,或許是沒雪了,又或許它會遲到很久。不過沒關系,她喜歡的人在她身邊陪着她就挺好。
許斯嶼怔愣片刻,彎了彎唇:“嗯,我現在收到了。”
他說:“去年這個時候,我也給你說了新年快樂。”
周且詫異的看向他。
兩人在這件事上竟然格外的有默契。
她認真的點點頭:“我可以原諒它送的遲了點,反正送到了就好。”
許斯嶼向來不愛拍照,不過後來在她的感染下也逐漸開始記錄一些生活中的點滴。
他拿出手機,把她往懷裏勾攏了些,點了視頻錄制:“希望以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度過。”
周且看向他:“好,我也希望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陪在你身邊。”
他勾着唇,聲音溫柔的不像話:“那就祝我們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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