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學做飯
他們學校一月十一放寒假,周且提前給許斯嶼打了招呼,買了機票要回雲市。
走的那天,許斯嶼送她去的機場。
周且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停在原地伸手在他臉上搓了兩下:“嶼寶,別不開心嘛!我跟爺爺說好了的,一個學期都沒有看見他,我也不放心。”
許斯嶼抿了抿唇:“沒不開心。”
他自然不會阻止她回家看爺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只不過一整個寒假都看不見她,還是有點心情不好。
周且安慰他:“好嘛,我會跟爺爺打招呼早點回來的,到時候肯定陪你!”
她還要登機,許斯嶼也沒時間跟她多膩歪,他點了點頭:“去吧。”
周且一步三回頭的跟他招手,許斯嶼也回她。
等她進去了,他在原地發了會兒呆,才離開。
兩人從談戀愛開始到現在,從上學期間開始似乎都沒有分開過,陡然一分開,總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
許斯嶼從沒覺得自己是那種很粘人的性格,從小到大跟父母撒嬌什麽的也很少有,除了送他去山區的那天,他還真沒感覺到他離不開誰。
不過他擅長憋着情緒,并不會表現的太明顯。
他剛走出機場出口,就收到了周且的消息:【嶼寶,怎麽辦?還沒有走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許斯嶼看着消息,心情又好了不少。
周且繼續說:【你也要記得想我哦!】
許斯嶼輕笑了聲回她:【已經在想了】
周且表示很滿意:【很好,請繼續保持】
許斯嶼擡頭,在路邊随手攔了一輛出租,報了家裏的地址。
他到家的時候,只有何雅在家,看到他空着手回來,挑了下眉:“怎麽?送女朋友回家了啊?”
許斯嶼詫異的看了眼他媽:“你怎麽知道?”
“啧啧啧。”何雅故意啧了好幾聲,“看你這幽怨的小表情就看得出來。”
許斯嶼無言。
何雅故意酸溜溜的開口:“哎!兒子大了,留不住了哦!你媽都沒得到過這種惦記。”
許斯嶼一臉麻木:“不是還有爸呢嘛。”
他可忘不了以前那些被迫歌頌父母愛情的日子。
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試問誰家的爸爸會逼着自己兒子一遍遍解釋自己名字的含義呢?
許斯嶼感覺全世界只有他爸會。
導致他以前甚至感覺自己對這種浪漫過敏。
他不理解,但他大為震撼。
不過現在倒還好了。
何雅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悠哉悠哉的捏着茶喝了一口:“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可別有了女朋友忘了娘。”
許斯嶼莫名:“怎麽可能?”
何雅跟沒聽見似的,狀似想了一下:“哎呀我突然想到,我可以把阿且拐來當幹女兒啊,有那麽好看一個乖女兒也挺不錯的。”
許斯嶼深覺他媽有點不清醒:“什麽幹女兒,那關系不亂套了嗎?”
“怎麽會亂套?”何雅盤算的很好,“反正你也不記得我這個媽了,我自己去認個幹女兒。到時候女兒都有了,還要那便宜兒子幹嘛?”
許斯嶼:“……?”
“我什麽時候不記得您了?”
何雅手掌托着下巴,指尖在下巴上點了點:“我想想看,到時候你可以勉強算入贅我們家。”
許斯嶼:“???”
親兒子秒變贅婿?
這真的是正常媽媽會想的嗎?
許斯嶼覺得聊不下去了。
何雅看着他無語的表情就覺得好笑,随即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上去吧。”
許斯嶼已經不想再和他媽說這些亂七八糟,歪到太平洋去了的話題,聞言丢了句“您平常少看點電視”才上了樓。
回了房間,他靠在床頭一一回消息。
他過年的時候和齊星聯系過,齊星學校放假比他們要晚兩天,明天才能回來。
周且在飛機上應該是睡着了,一直沒回他的消息。
許斯嶼不知道幹什麽,看了一會兒桌面,點進了游戲。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打了。
一上線,他才發現齊星居然也在線,就順手拉了他。他的名字已經又改回了原來的:星星你個大星星。
齊星進來嗨了一聲,新奇道:“呦嶼哥,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打游戲了?”
許斯嶼把麥克風打開,随意應了一聲:“嗯,沒事幹。”
齊星一下就猜出來了:“咋,小菜回老家了啊?”
“嗯。”許斯嶼并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問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兩天應該都在考試?”
“對啊。”齊星應的理直氣壯,“這不剛考完一門放松一下。”
許斯嶼:“……那你可真放松。”
“害,就差一門沒考了,不是專業課,問題不大。”齊星說,“我本來也不是特別愛學習個人,當初也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好好學習的。”
齊星學的游戲設計,倒也是符合他的愛好。只不過他這個人沒有人督促的話注意力容易不集中,所以以前許斯嶼才時常督促他學習。
不過齊星也不是一味的玩,該完成的作業他也還是會做完。現在只剩非專業課沒考,他自然不會那麽緊張。
許斯嶼又沒辦法幹涉他,只說了一句他自己看着辦。
兩人一起打了幾把游戲,齊星下午還得考試就下了,許斯嶼自己又開了單排玩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就退出去了。
困意悄悄的爬上來,他索性把手機丢到一邊,躺下。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他第一時間拿過手機,果不其然有周且的消息。
她給他發來了好幾段視頻。
雲市已經下雪了,她沒帶傘,雪飄在她頭發上身上,甚至眼睫毛上都沾上了點。周且鼻子被凍的通紅,瑟縮着給許斯嶼說話,語氣是歡快的:“嗨喽嶼寶!我已經快到家啦!看看雲市的雪,大不大?”
都是南方,再大其實也大不到哪裏去。
許斯嶼滑到了下一個視頻。
畫面一轉,她已經到了家門口,先拍了拍別墅外景,然後撫了一把門口信箱上的雪。
第三個視頻,她捏好了一條小魚和一個醜醜的扁貓臉,指給他看:“小魚幹和貓貓,你和我。”
再下一段比較長,她回了家,周振嶙并不在家,迎接她的是她家的貓:“小魚幹你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我家養的貓。它叫卟卟。”
她把鏡頭拉近了些,卟卟本來認出了她要迎接她,結果她手剛摸上卟卟的身子,卟卟就被冰的喵了一聲,火速跑了。
周且沉默了一會兒,把鏡頭轉向自己,替自己辯解:“這不能怪我!我又不是故意冰它的。”
許斯嶼被她逗笑。
後面就是一連串消息,大概是猜到他可能睡着了,就沒再發。
許斯嶼這才順着她的消息順序一條一條的回複。
過了一會兒,周且也回他:【嘻嘻,我就知道你肯定睡着了,我爺爺回來啦!我準備和他一起包餃子,好久沒有吃爺爺包的餃子了】
她拍了一段周振嶙在和餡的視頻。
她又問:【嶼寶,你在幹嘛吶?】
許斯嶼拍了下被子:【躺在床上呢】
他想起今天中午他媽的離譜發言,把它分享給了周且。
周且看完樂不可支:【好啊好啊!我願意做阿姨的幹女兒】
許斯嶼:【?】
周且又補充:【贅婿你好】
許斯嶼:【???】
周且還貼心的幫他解讀了他的內心os:【你內心:周七七,你禮貌嗎?】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猜對了?】
許斯嶼無奈:【你們這都什麽奇怪愛好?】
兩人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兒,周且因為要包餃子所以就提前結束了聊天,許斯嶼想了想,起了床下樓。
廚房裏阿姨在準備晚飯的菜,他看了一會兒,突發奇想的想要和阿姨學做菜。
阿姨自然是願意教他的,正好現在也沒到飯點,可以教他做點簡單的試試手。
何雅見狀也不看電視了,在廚房門口看着她兒子笨拙的學打雞蛋。
許斯嶼把做完的東西端出來的時候,何雅沉默了,默默的後退了幾步。
許斯嶼:“?”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許斯嶼又看了眼手裏的盤子,沒感覺自己做的有太大問題。
何雅嘶了一聲,臉上一臉悲痛:“兒子,聽媽一句勸吧。你不适合進廚房。”
她接過他手裏的筷子,從雞蛋裏挑出一塊被他炒黑的:“你自己看看這能吃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雞蛋炒巧克力呢。”
她已經盡量的在委婉了。
許斯嶼看着那塊黑了的雞蛋,把盤子放下,轉身又進了廚房:“我重做。”
何雅就這麽看他來來回回做了好幾次,做到阿姨看到滿垃圾桶的雞蛋殼都開始惶恐,在給她使眼色勸許斯嶼收手。
何雅聳聳肩,表示無奈。
她能怎麽辦呢?
她勸也勸不動啊。
不過何雅确實不理解,明明自己也會做點,他爸就更不用說,當初就是靠着手藝征服的她的胃。
這怎麽到了許斯嶼這裏,他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廚房殺手了呢?
在許斯嶼經歷第十次失敗後,他看着滿桌子的雞蛋,第一次感覺到丢臉和認命。
他看着旁邊一臉“我哪敢說話”表情的阿姨,鄭重其事的說:“阿姨,雞蛋我會抽空買回來的。”
至于桌上這些…
他自己其實也不太敢吃。
許斯嶼決定,就先放那兒吧。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廚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樓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許斯嶼第一次學做飯計劃,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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