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人一龜比毅力
沐浴之事發生後,雲荻便盯上了葉舒。
不止如此,飛煙也找到了她。
“你別難過,公子是體恤你前幾日險些遇害,所以才讓你休養一陣子,你好好歇着就是了,千萬別亂想。”
葉舒當然不會真以為寧七公子這是讓她休養精神呢,她愣了一刻,才清晰地認識到,她被停職了……
飛煙心有不忍,便道,“也怪我,沒有早點兒提醒你。”
葉舒看着她。
飛煙緩緩道,“公子平時是極好說話的,但唯獨不喜女子的刻意接近……”說着又怕葉舒難堪,立馬道,“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誤會,只是這事兒不是旁的事,也不好解釋……你就先休息幾日吧,待這事兒過去了,還是一樣伺候公子的。”
緋紅身影已經走遠了,葉舒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顆石子,伴随着石子落水的噗通聲,她罵道,“什麽破公子!當本小姐很願意伺候嗎?!”
要不是想要探究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早就不幹了!在這個世界發家致富不香嗎?環游世界不香嗎?
葉舒在心底發洩一通後,終于恢複了心理平衡,她暗自下定決心,等她确認他不是自己所找之人,一定取回玉墜,馬上離開這裏!
她繼續努力。
可是——
雲荻那個黑小子是個認死理的,她想盡了辦法,都不能讓他松松口,別說是去見寧北飏了,她連一片白色衣擺都沒瞧見。
這幾日的時間,書蘭經常來陪她說說話,大概是怕她心情不好吧。
不過于她而言,穿越和胎記的事兒都沒法說,只能對書蘭善意的寬慰頻頻點頭,最後強調自己真的已經想通了。饒是如此,書蘭瞧她的目光還是小心翼翼的。
這日,葉舒閑得發慌,毫無形象可言地在湖邊的柳蔭下席地而坐,用一根柳枝逗弄着趴在浸水石頭上的烏龜。
柳枝一點,小烏龜的頭便縮回了殼裏。
葉舒便又擡高了柳枝,片刻後,小烏龜又伸出了腦袋。
……
一人一龜仿佛在比毅力一般,誰也沒有先放棄,時間就這麽一點點地流逝了,葉舒大概想不到,就這麽件幼稚的事情,她已經持續大半個時辰了。
直到一個激動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和諧。
“公子,有廣陵來的急件!”雲荻舉着一封信,一陣風似得刮進了湖心亭。
葉舒扔下了柳枝,站起來往湖心亭張望着,可惜她所在的地方離湖心亭太遠了,只隐約看到白色身影。
她等了一會兒,直到雲荻從湖心亭出來,她才往湖心亭入口處去。
雲荻看到她,小臉刷的一沉,怒目而視,“野豬,你又想幹什麽?!”
聽到這個外號,葉舒氣得想拍死他。
當初為了回敬他對她「女色魔」的稱呼,她便叫他「黑小子」,誰知這黑小子又改口叫她「野豬」!
葉舒,野豬,他可真會想!!
“小雲荻——”葉舒一反常态,對他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雲荻警惕心起,立馬後退數步,瞪着她。
不怪他反應誇張,他是吃過葉舒的虧的。
前幾日葉舒主動找到他,一副痛徹心扉、悔恨不已的模樣,對自己垂涎寧七公子的高貴身份并進一步轉化為行為的可恥行徑進行了深刻的忏悔,請求他向公子轉達她的歉意。
她當時聲淚俱下,就差要跪下了,他便心軟喝下她謝罪的甜湯。
甜湯味道一般,他剛這麽想着,不料最後一口鹹得他懷疑人生,她卻兩眼一抹,燦爛的大笑,如戰勝的将軍揚長而去。
葉舒得意了,他就難受了,她下手真夠黑的,齁鹹齁鹹的湯讓他兩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這事兒就發生在他叫她「野豬」的那天,這讓他深知,這女子不是安分的人。
葉舒徹底忽略了雲荻的敵視,他眉頭皺的越深,她就笑得越甜,笑問,“小雲荻,你給公子送了什麽信呢?”
最可氣的情況莫過于如此了,你這邊恨得牙癢癢呢,那邊的人卻是四兩撥千斤,仿佛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雲荻臭着臉,“關你什麽事!”
葉舒點了一下他額頭,“年齡不大,脾氣倒不小。”
雲荻躲開了她的魔爪,反手就拔出了自己的劍。
葉舒被劍的寒光晃了眼,後退好幾步,保持安全距離了,才指着他道,“黑小子,君子動口不動手,知道嗎?!”
雲荻不為所動,臉色臭臭地道,“公子不準你出現在他視線之內,你再賴着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舒,“!!”
她的目光越過雲荻,移到了湖心亭中的白色身影上,他似乎在提筆寫字,一派氣定神閑、行雲流水的架勢。
哼!自戀又矯情的男人!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此時的寧北飏已經遍體鱗傷了。
“你不準看公子!”雲荻毫無征兆地擋住了她的視線。
黑小子放大了的一張臉湊近眼前,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嘴角上揚,“好啊,我不看他,那我看你啊。”
雲荻看着她不陰不陽的笑,不禁皺了皺眉,“你——”
葉舒卻突然轉身走了。
晚間,葉舒找到了飛煙,果然飛煙比那黑小子靠譜多了,飛煙告訴她,侯爺得了急症,寧七公子準備要回廣陵了。
“那我們——”
“自然是一起回的。”
葉舒并不抗拒去廣陵,畢竟是北越國的都城,富家公子肯定一抓一大把,說不定她要找的人就在廣陵了。
一陣悠悠揚揚的笛聲從外頭飄來,打斷了葉舒的浮思,她怔了一下,立刻回神,得趕緊從讨厭公子手底下脫離才行!
不過這位寧七公子真是讓她刮目相看,老爹都生病了,他還有這份這閑情逸致,可真是大孝子。
咦,這笛聲,怎麽好像有些熟悉呢……
飛煙已經聽慣了這些笛聲,并不覺得有什麽奇特的,她對葉舒交代道,“你和書蘭也收拾收拾行李吧,公子吩咐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葉舒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飛煙亦要打點行裝,沒有多留。
葉舒等她走了,立馬步入房中,抽出一張紙來,提筆就寫寫畫畫。
幾分鐘後,她寫滿了一張紙,随即将筆随意一扔,自信地抱胸道,“哼!不讓我去見你,就讓你親自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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