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雲荻和葉舒打架了
葉舒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若我拿了玉墜,還——”她頓了一下,采用了一種比較嚴謹的表達方式,“若我拿了玉墜,還主動跑到寧七公子的面前,就讓我、讓我腳底生膿,臉上長痘痘!這樣夠毒了吧?”
雲荻一哼,将玉墜朝她扔過去,由于長久被葉舒欺負,心裏積怨已久,他這扔的動作不經意間就發洩着怨氣。
玉墜砸到葉舒的額頭,一反彈,往另個方向飛去。
葉舒疼地倒吸一口涼氣,卻也顧不上和黑小子說理,她的目光急急忙忙地追随着玉墜而去。
“嘎——”
不知從哪兒鑽出一只黑鵝,正好張着嘴,将玉墜含在了嘴裏。
葉舒,“!!”
雲荻也沒料到這突然的變化,看着突然出現的大黑鵝,不禁愣住了。
葉舒此刻都忘記黑天鵝叨人時的厲害了,她急赤白咧地沖上前,怒吼,“啊啊啊!!你給我吐出來!!”
黑天鵝乍見這麽兇猛的人,吓得拔腿就跑,跑了兩步就撲棱着翅膀,飛到牆的另一頭去了。
葉舒,“!!”
或許是葉舒的表情太過于急切,雲荻不禁心軟,他飛上牆頭,朝連墨園裏看着。
不過他剛剛攀上牆頭,便有一個暗影向他襲來,他大驚失色,一個翻身從牆頭跳了下來。
暗衛立在牆頭,“閣下何人,擅闖連墨園?”
雲荻晃神間,想起了這是「冷面閻王」的院子,本就是他理虧,他哪兒還敢嚣張,不禁致歉,“誤會,誤會!”
暗衛見他是侯府的人,看穿衣打扮多是貴人身邊的人,畢竟沒有真發生什麽,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計較下去。
雲荻連忙拽着葉舒就走。
葉舒卻不動。
雲荻使勁兒去拽她,“還不走?等「冷面閻王」抓了你,再讓公子來贖你嗎?!”
葉舒一把拽住他,也不讓他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的玉墜呢?!”
雲荻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樣一副想吃人的模樣,不禁有些怕了,不過他才不會承認他會怕這頭野豬呢,便輕飄飄地道,“被黑鵝叼到湖裏去了。”
“啊!”
“啊啊!!”
“啊啊啊!!”
這一聲呼天搶地的驚呼,吓得剛剛隐身起來的暗衛立刻跳上牆頭,小心戒備着。
雲荻縮了縮脖子,但剛做出這個動作,立刻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他怎麽能怕這個小女子呢!
他梗着脖子道,“又不是什麽值錢貨,你擺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做什麽?!”
葉舒胸口起伏,沒說話。
雲荻哼聲道,“這種一兩銀子就可以買一大堆的玉墜,有什麽稀罕的,大不了回頭我賠你一個就是了!”
葉舒盡力克制情緒。
雲荻繼續道,“我警告你,你剛剛已經發過毒誓了,不能再見公子,你可別因這個借口就賴在公子身邊不走了!”
葉舒克制不住了!
她一把奪過雲荻腰間的佩劍,朝旁邊的湖裏使勁扔了出去。
佩劍沿着抛物線飛出去,只聽「撲通」一聲,佩劍墜入湖心,驚起一圈圈漣漪。
雲荻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她剛剛到公子身邊時,公子送他的佩劍,已經跟着他快十年了!
“野豬你——”
葉舒氣笑,不說話。
雲荻恨恨轉身,一頭紮進湖中,去撈他的佩劍去了。
葉舒長出一口氣,總算是舒服一點兒了……
可是——
她回頭看着連墨園的方向,她剛剛在那裏死裏逃生一回,玉墜又落到了連墨園的湖裏,這是要她死嗎?
她現在才意識到,玉墜抵押在寧七公子手中,安安穩穩沒什麽風險,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想到連墨園裏那冷公子和另個斯文敗類,她就覺得天旋地轉、一陣窒息。
老天啊!來個雷劈死她吧!
不,是劈死那黑小子!
啊啊啊!氣死她了!
在葉舒生悶氣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被襲擊,不知什麽東西從她的頭頂飛過,強力拆散了她绾在頭頂的發髻。
頭皮被扯得生疼,很快黑發便四散開來。
“釘!”伴随着這一聲,一把濕漉漉的帶着劍鞘的佩劍穩穩插入她身後的古柳上。
黑小子如一個落湯雞一般,凄凄慘慘卻又怨氣十足地盯着她。
嘿!他竟然還生氣?
這件事,不打一架是解決不了的!葉舒撸起袖子,氣呼呼地朝黑小子沖過去……
——
沐風軒……
當葉舒和雲荻頭發淩亂、衣衫破爛地出現在門口時,守門丫鬟吓得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書蘭吓了一跳,丢下了掃帚,沖到了葉舒面前,“葉姐姐,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你們被人打劫了麽?”
葉舒和雲荻彼此看了一眼,又同時冷哼着轉過了頭。
飛煙很快聞訊也趕來了,她也是吓了好大的一跳,但一看兩人的表情,便猜出了七七八八,卻還是有些意外,沒料到這兩人會發生這麽大的摩擦。
“雲荻,你欺負人了是不是?”
雲荻立刻跳起來,哪有半分落湯雞的樣子,生龍活虎的模樣仿佛能再戰八百回,“飛煙姐姐別冤枉人,是這頭野豬先欺負人!”
“我欺負你?!”葉舒一聽就來氣,張牙舞爪地又要去打他。
“葉姐姐!”
“葉舒——”
好一陣的動亂,侍女們齊齊撲上來,才将這兩人分開了。
飛煙平日裏将兩人的玩鬧看在眼裏,知道大多時候葉舒都是不計較的狀态。
倒是雲荻總是挑着她的刺兒,因此不自覺便站在了葉舒這邊,故意板着臉,對雲荻道,“雲荻,還不快回屋去,你要是再添亂子,看公子不罰你!”
雲荻懵了……
飛煙姐姐竟然不信他!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甩了一袖子的湖水,轉身就走了。
葉舒心情郁悶至極,這一下午誰也沒見,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
雲荻那邊也好不了多少,他還委屈着呢,可還不等他告狀,結果飛煙姐姐一上來就偏向野豬!實在是太氣人了!
沐風軒的氣壓驟然降低,以至于到寧北飏回來的時候,感官靈敏的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不對勁,他站在門口,皺了皺眉,對迎上來的飛煙問道,“怎麽回事?”
飛煙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雲荻和葉舒打架了……”
寧北飏眉梢狠狠擰起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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