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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東西就滾吧

寧北韬神色微變,視線如同利箭一般射向跪地的女子。

葉舒只能實話實說,“我在江寧時遭人拐賣,幸得七公子相救,才保住了性命,所以留在了七公子身邊當侍女……”

寧北筱恍然大悟,随即想到了什麽,不禁對她身邊的哥哥道,“三哥,你可不知道,這女子膽子有多大。”

葉舒聲音低了下去,“那日不知道是九小姐……”

寧北筱嘲笑了一番女子此刻沒骨氣的模樣,轉頭繼續對寧北韬道,“前兩日她可是對我說教了呢!”說完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也新鮮!比我院子裏頭那些丫頭膽大多了,我還特意去沐風軒問七哥要人呢,結果你猜怎麽着?”

葉舒不禁也看過去,這位九小姐還向寧北飏要過她?她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

寧北韬配合地看着他妹妹。

寧北筱這才緩緩道,“七哥倒是送了人給我,卻是另個不相關的侍女。三哥你說說,七哥是不是偏心這個丫頭?”

偏心?可能确實是偏心吧,是偏心如何整治她。葉舒作出誠惶誠恐的模樣,說道,“奴婢只是沐風軒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在七公子那裏哪兒有這樣的臉面,定然是七公子誤會了九小姐的意思,這才送錯了人。”

寧北韬淡淡地看葉舒一眼,複而收回目光,“這次的事情暫且作罷,以後不要亂走動,下次可就未必有這樣的運氣了。”

葉舒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忙應是。

原本湖心亭中溫情的氛圍因為這個小插曲,發生了微妙的轉變,除了寧北筱的心情未受影響,其他人頂着寧北韬深沉的眸子,都感覺到寒意更甚了。

所幸的是,葉舒并未承受這種視線太久,很快寧三公子便打發她離開了。

葉舒離開後之久,寧北筱玩夠了,也起身告辭了,涼亭裏一時只有寧三公子與姜懷兩人。

沒有了寧九小姐,湖心亭裏的氣息頓時降至冰點,寧北韬用手帕擦拭着琴身,未發一言,但就是這樣,他渾身散發的冰冷氣息都足以讓人膽寒了。

姜懷頂不住這無形的壓力,立馬跪下請罪,“剛剛的事情是某考慮不周,才驚動了公子和九小姐,還請公子降罪。”

寧北韬仿若無事地擦着琴身,說出來的話卻吓得姜懷魂不附體,“降罪?因為所謂的「表侄女」?”

姜懷吓得伏地,冷汗直流,卻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話。

寧北韬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裏全是淡漠,“姜懷,本公子不喜歡謊言,若你下次還惹出這種蠢事,後果你明白。”

姜懷一頭磕在地面上,明明是六月天,他的汗水卻蜿蜒着爬滿了整張臉,順着下巴流下來,浸濕了眼前的地面。

——

葉舒踏出連墨園的時候,如獲大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位寧三公子,也太吓人了吧!

難怪被稱為「冷面閻王」。

還有那個叫姜懷的謀士,原來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看着就覺得惡心。

不行,不行!連墨園這個地方不吉利,就算是站在連墨園的外牆,她都感覺瘆得慌,得趕緊離這裏遠點兒。

“野豬,你竟然還跟連墨園暗通一氣了!”

葉舒一轉頭,就見雲荻那個黑小子正站在幾米外,憤怒地看着她。這黑小子,果然在盯她……

“你別胡說!”葉舒皺眉,不過更害怕這滲人的連墨園,不禁道,“有什麽事情,我們先回去再說。”

“哼!說我是胡說的,那你心虛什麽?”雲荻并不依,指着她罵道,“你說,你是不是收了連墨園的好處,要給公子使壞?”

葉舒不說話。

她總不能在連墨園外頭和這個黑小子争執起來吧?畢竟鬧得動靜越大,對她越是不利。

但她也受不了這炸炸呼呼的黑小子,她轉身便走,不欲理會他。

然而,雲荻沒那麽輕易放過她,“站住!”

葉舒仍是沒理會,自顧往沐風軒的方向走。

雲荻氣得跳腳,“我讓你站住!”

葉舒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甚至還吹起了口哨,完全将他的聲音當做了耳旁風。

還有什麽比這更氣人的?你這邊氣得心潮起伏幹瞪眼,但對方不痛不癢完全不将你放在眼中,雲荻氣急,追上去兩步,直接道,“如果你是準備回沐風軒,那你就不用回去了!”

葉舒這次停下來了,看着他,“什麽意思?”

雲荻哼聲道,“你給公子惹出這麽多的麻煩,現在還和連墨園不清不楚的,還好意思問什麽意思?”

葉舒忽略他情緒化的語句,問道,“我不用回沐風軒,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公子的意思?”

雲荻抱胸,“當然是公子的意思。”

葉舒一副懷疑的表情。

雲荻從懷中取出一物,紅線纏繞在手指上,綴着一枚淡黃色玉墜,他趾高氣揚地說,“你不就是要這個嗎,拿了東西就滾吧,別再到沐風軒來找我們公子的不痛快了!”

葉舒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好會兒反應不過來。

這是她的玉墜?

沒錯,就是她的玉墜!

寧北飏居然舍得把玉墜給她了?

玉墜她當然想要,不過她自己動手去「拿」和雲荻「拿」給她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她總不能看到一個少年堕入罪惡的深淵吧?

葉舒「啧」了一聲,看着雲荻的目光仿佛是看着一個不良少年,“這不會是你從公子那裏偷的吧?”

雲荻臉色一黑,“你以為這個不值錢的東西,公子能看得上?還是你以為自己在公子那裏有多大的分量?”

葉舒只呵呵笑,黑小子不聽勸,那可就不怪她了,玉墜,她當然想要啊!

寧家這個是非之地,她才不想繼續待呢,早知道黑小子會幫她拿到玉墜,她何需來連墨園道歉呢。

不過,結果是好的就成。

她可能從來沒有朝雲荻笑得那麽慈祥過,語氣也從未這麽溫柔過,“好呀,都聽你的,我保證,拿了這玉墜,便再也不出現在寧七公子的面前。”

雲荻撇了撇嘴,對她更是鄙夷了,雖然巴不得馬上就讓她離開寧家,卻也無法信任她,不禁道,“你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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