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看着莫諾雲慌張地朝跑來,他一跑到面前就急忙蹲下了身,扶着的肩,垂着臉問:“丫頭,還好嗎?”

呼了口氣,有點慶幸今天自己是穿着長褲出來的,朝莫諾雲搖了搖頭說:“沒事。”

聽了的話,莫諾雲眯着眼瞅了瞅,見一切正常沒有說謊,他那原先有幾分焦急的面色也和緩了下來。然後,他朝勾起嘴角點了點頭,伸出手溫柔地順了順頰邊的發說:“那就好。”

可接着,莫諾雲卻沒有伸手扶起來,反倒是自己一個先站了起來。他走了兩步,擋面前,就那麽雙手插着口袋懶懶地站着看向珍妮花,眯着眼半晌也沒做聲。

根本不知道莫諾雲要幹嗎?可的腿也确實被摔得有些疼,所以,剛起身到一半,就又沒骨氣地再次坐回地上緩了。這時,莫諾雲的半個身子正擋面前,所以,這麽坐着便只能看得見他那足以魅惑衆生的側臉,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只見莫諾雲的眉若有似無地揚了一下,接着,他微垂下眼,慢悠悠地解開了外套的第一顆扣子,挽起衣袖,勾起唇,就突然豔而美地朝珍妮花笑了起來,那笑豔過秋華,真真是迷至極。

可也就是這一瞬,珍妮花正迷瞪地望着他出神,也勾起嘴角對着他笑的時候。莫諾雲斜着嘴角揚起手就甩了她兩巴掌。這兩聲極響,也極刺耳。珍妮花被震得直直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就摔了地上。而震驚之餘也被吓了一跳,直看向摔坐對面的珍妮花,看着她的臉一瞬間迅速地腫脹了起來,轉眼就出現兩個鮮明通紅的掌印。而那掌印,很刺目,很刺目……

“!!”珍妮花大約是被吓傻了,她先是淚眼朦胧地仰起臉望着莫諾雲抽氣,過了半晌,才遲鈍地捂着臉哇哇大哭了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伴着她凄厲的喊聲。聽她張口就喊:“媽!媽!快出來!姐姐找打了!媽!有欺負女兒啊!”

珍妮花喊的是泰語,所以莫諾雲聽不懂。他聳了聳肩,半捂着耳朵才轉過身,不屑地撇着嘴居高臨下地望向問:“老婆,她嚎什麽呢?”

白了他一眼,翻譯道:“她說打她了,欺負她了,正喊媽出來呢。”

莫諾雲聞言冷冷地垂下了長睫,清楚地看見他的眉頭輕蹙了一下,眼底也滿是不耐,而他那美得不真實的桃花眼裏,更是生出了幾分煞氣。可接着,他卻又漫不經心地笑了,竟轉過臉朝珍妮花走近了幾步,微微俯身望着珍妮花,歪了歪腦袋。

接着,就聽莫諾雲用英語好聲好氣道:“這小姑娘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呢?什麽時候打了?可是好心啊!看,的臉這麽大!就是覺得的臉太大了,才想幫幫,看能不能扇小一點啊。只不過,對,巴掌也太小兒科了!對付這張臉,似乎得動刀子才行啊!”說着,莫諾雲直起了身,他面色一變,已沉着眉頭嫌棄地用眼角瞥向珍妮花,可惜地拍了拍自己的手嘆道:“哎,白勞了一雙斷掌。”這時,他的語氣溫柔至極,很輕很淡,可卻偏偏,讓聞者恍然生出幾分心寒。

想,這個世界上,或許再也沒有誰,能像莫諾雲這樣肆意,這樣颠倒黑白還理直氣壯,這樣哪怕做再不好的事情,也依舊邪氣惑的了。不光是,珍妮花哭着哭着,也突然就帶着幾分迷惘地擡眼望向莫諾雲,眼底,竟隐隐地生出了幾分溫柔期盼。

但還好這時,張媽從大宅裏跑了出來,她見珍妮花雙臉紅腫的跌坐地上,一身老骨頭和見了風似的,一陣就刮過來了。張媽那一張老臉見了珍妮花倒是再也嚴肅不起來了,她摟着珍妮花就大小姐大小姐的喊。來了助仗的珍妮花愣了愣也再次哭了起來,她捂着自己的臉期期艾艾地撲了張媽身上,哭着哭着倒是沒再說話了,只是不時,她會擡起臉偷瞄莫諾雲幾眼。

莫諾雲見狀冷哼了一聲,他用眼角的光睨着珍妮花,眼底滿是輕視陰冷。這一刻的莫諾雲,仿佛只是那高居月上高貴冷漠的王,只需無視而淡漫地俯視蒼生腳底,然後,狠狠地踩下。可,卻不喜歡這樣冷漠淡然的莫諾雲。因為這樣的他,實太像傳說中的那匹孤狼,那匹冷漠暴烈的孤狼。

于是,仰着臉望着莫諾雲,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褲腳。莫諾雲因為的動作愣了愣,他眨了眨眼才緩緩地回過頭,垂下臉。他就那麽靜靜地又有幾分呆愣地望着。接着,他眼底的陰霾散去,視線落了還拉着他褲腳的手上,紅豔豔的唇就那麽緩緩地一點點勾起,剛才還肅穆冷豔的臉,頃刻間,就已經笑得燦爛又溫暖了。

然後,莫諾雲蹲□望着,他好玩又親昵地揪了揪的鼻子。嘟了嘟嘴才瞅着的腿問道:“老婆,好點沒?可以站起來了嗎?”

聞言囧了囧,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原來,莫諾雲剛剛不扶起來,是想讓先緩一緩哦。

就是喜歡他對的溫柔體貼,只對一個的溫柔體貼。所以,笑着朝莫諾雲點了點頭,朝他伸出手說:“可以啊,拉起來。”莫諾雲聞言也笑了,他彎□刮了刮的鼻頭,緊緊地握住了的手。

扶着莫諾雲剛起身,還沒有站穩,母親就已經從屋裏小跑出來了。她眼底帶着幾分慌張地看向又看向珍妮花,當她的視線落珍妮花臉上那兩個鮮明的巴掌印的時候,一貫矜持的她已經驚愕得呼出了聲。

接着,母親抽着氣推開了摟着珍妮花的張媽,她單手就捧起了珍妮花的臉,疼惜地一遍遍問珍妮花道:“疼不疼?的寶貝,疼不疼?”珍妮花聽了哭得更起勁,摟着母親,嗚咽得好像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憐無辜的。

見她哭得傷心,母親的表情更是沉了再沉。接着,她半摟着珍妮花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就那麽直直地越過,落了莫諾雲身上。

見母親眉頭一蹙,開口就把矛頭指向莫諾雲喝道:“什麽!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還敢家門前打的女兒!知道她是誰嗎?”說着,母親又瞪了一眼道:“爽爽!媽媽不是說了讓別帶小白臉回來嗎?張媽,發什麽呆!快喊保全!還不快把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白臉給拉出去!爽爽!還拉着他做什麽?給過來!”

莫諾雲聞言笑得越來越冷,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着的手緊了緊。覺得頭大,但看着大宅裏紛紛探過來的仆,想着母親的處境艱難,吸了口氣才隐忍道:“媽!他不是什麽小白臉。而且,是珍妮花先絆倒的!她眼裏根本就沒有這個姐姐!”

的話音還未落,珍妮花就已經從母親肩上擡起了臉,她眼波顫巍巍地望向莫諾雲,臉色頻頻變換,最後,竟搶前頭喊道:“媽!是姐姐打!是她打了!她就是嫉妒!嫉妒媽媽更疼!媽!不是那個打的!不要冤枉好。”

聞言笑了,望着僵着臉的母親,望着正指控地瞪着的珍妮花,最後,卻把視線落了身邊的莫諾雲身上。冷笑着用手肘推了推他道:“說吧,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了?”珍妮花可是個小肚雞腸的,今個倒好,不記仇了……

莫諾雲聞言無辜地聳了聳肩,他笑得無奈又糾結,斜了一眼正脈脈含情地望着他的珍妮花,垂下眼才輕描淡寫地不屑道:“她要真知道自己是誰,就不會對有非分之想。”

可說着,莫諾雲卻用指尖摳了摳的手心,他望着嘟了嘟紅唇,才開口道:“又或者,錯啊!老婆!雖然她們不盡責,但也該盡責告訴她們是的誰吧?”

……

聞言,摸了摸鼻子,默了……好像從頭到尾,是真的只顧着生氣,郁悶,傷心,卻偏偏忘了告訴母親,莫諾雲是的誰了……

于是,望着莫諾雲有些尴尬地笑了,轉臉對上正沉着臉的母親,努力扯着一抹笑,息事寧道:“媽,和妹妹都有錯,這事就算了好不好?還有,別再這樣看着諾雲了。是爽爽不好,爽爽忘了告訴您了,他可不是外,也不是什麽小白臉,那話也太難聽了。他是的丈夫,媽,已經自作主張把自己嫁給他了。”

的話音一落,珍妮花哇的一聲就又哭了,而母親不但沒笑反而怒氣更甚,她甚至不可置信地擡起了臉瞪向,伸出手指着顫了又顫。

然後,聽她抑着怒氣愠聲開口道:“爽爽,媽媽要是早知道要找這樣的男!當年就不會放出去!讓嫁了那個老男起碼還能活得好!跟了個這樣的男是會苦一輩子的啊!爽爽!怎麽這麽不懂事?不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嗎?怎麽不知道媽媽什麽都給不起,更要自己顧着點自己!好了,不說了!爽爽,放開他的手,快給過來,給妹妹道歉!然後,然後們去離婚,讓繼父去給找男,一定給找個比他好的!”

母親的話一說完,四下都靜默了。

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只感覺,的心底似乎嘆了口氣,只有,才能聽到這聲沉沉的嘆息聲。周圍的一切,也似乎都一瞬間都安靜下來了。剩下的,只有,只有心底這重得再也浮不起來的聲音。想松開莫諾雲的手,可他緊緊地拉着怎麽也不放。想向前走兩步,可是的腳腕生疼。

足足望了母親很久,這時,連怎麽生氣都忘記了,只是很輕很輕地開口,說:“媽,不道歉。從小到大,從來都不聽說。從小到大,只要是關于和她的,永遠都是錯的。從小到大,從來都只信她,不信。可,她是的女兒,也是的女兒啊!為什麽只看得見她臉上的傷,卻永遠都看不見心裏的傷?媽,他也不是什麽小白臉!和他結婚了!他是的丈夫!是的男!先不說他到底怎麽樣,就算他沒錢沒勢也不能這樣說他!這樣說他,其實就是打的臉知道嗎?又或者,是不是一直覺得,不配嫁一個好,是找不到一個好男來愛的。就只配找個小白臉?”說着,垂下了臉,側過身摟着莫諾雲,忍着渾身的顫抖,閉着眼靠了他的肩上。原來,從頭到尾,舒爽除了莫諾雲,除了這個男,一無所有……

這時,莫諾雲沒有動,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擁着,用最溫柔的表情看着,像哄孩子一樣輕拍着的背。

然後,聽他一字一句緩緩開口道:“阿姨,請睜大眼睛看清楚的長相,也請記好的名字,叫莫諾雲。更拜托關心關心自己的女兒。舒爽,她是的女兒,她是的孩子。她是的孩子,就永遠是的孩子。即使她以後六七十歲了,就算她以後白發蒼蒼了,就算她以後老得牙齒都掉光了,她也還是的孩子。她勇敢,她堅強,她懂事,這都絕對不是,不關心她不愛她的借口。而就算不她身邊,也請看看她的新聞,關心關心她的生活。她好的時候告訴她,爽爽,不要因為眼前的所得而浮躁,要繼續努力。她不好的時候告訴她,爽爽,很棒,年輕吃苦只當是積福,哪怕全世界都不要了,媽媽也愛。”

因為莫諾雲的話哭了。像鴕鳥一樣埋他的溫暖裏,緊緊地摟着他的腰,努力地擡起臉看向他。想記住他這時的樣子,可的眼淚,卻已經不争氣地順着臉頰落了他的肩上。

莫諾雲因為的淚垂下了臉,他溫柔地看向,伸出長指小心翼翼地揩着的淚。然後,他笑了。

再擡起臉時,莫諾雲那雙絕美的眼底帶着淡淡的嘲意,他深深地望了母親一眼,才用譏諷而又冷漠的語氣道:“阿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吧?阿姨,尊敬您,是因為您生了舒爽。但說句實話吧,不論是的身份、地位、長相還是德行,莫諾雲,都瞧不上!”

語落,莫諾雲就已經彎身把抱了起來。

從頭到尾,他始終是漫不經心地笑着的,可隔着淚也可以清楚的看見,這時的莫諾雲,他那墨玉般的星眸中閃着冷冽,甚至是淡淡的恨意!

可接着,他卻垂首吻了吻的額頭,這時,他的笑很美,美得如妖如月。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淺薄,涼如千年的深水。他只微微側過臉淡淡地看向身後的衆,用無比冰冷涼薄的聲音,如立誓一般一字一句緩緩道:“從今往後,舒爽是的。誰要是再敢欺負她,就讓他蓬荜生灰!”

然後,他又垂眸溫柔地對着笑,聽他說:“Lift up your head princess, if not, the crown falls。”

的公主,請擡起的頭,不然,皇冠會掉下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努力更文,我四月有考試,這段時間很忙,但我會努力更文。喜歡請留言,你們的鼓勵是我的動力。這章我哭了,你們沒哭我就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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