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外室第七天宿醉再加……

宿醉再加上動靜太大,翌日一直到晌午的時候,葉南鳶才起來。

昨晚她被他正着,反着,側着蹂.躏,一大早起來的時候,身子骨酸疼的仿若不是自己的。腰酸腿疼兩腿之間還隐隐發脹。

最關鍵的是,他居然還不承認!

“你說我昨晚勾引的你?”軟塌上,葉南鳶指着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先生,我沒聽明白,你再重新說一遍。”

昨晚她便是如此,一疊聲兒的叫喚自己為先生,聲音軟的能掐的出水一樣。

導致如今聽來,依舊是讓人有幾分心猿意馬。胤禛捂着唇咳嗽了一聲兒,喝了口涼茶,這才道:“不然呢,你以為我冤了你?”

天氣越發熱了,他如今在屋中也沒了那麽多的規矩,一件竹青色的長衫微微開敞着,少了之前那些層層疊疊能熱的死人的凡俗禮節。

朝堂之上的處處設計,回到府中與也避免不了規矩,倒是在這小小的梨園之中,能夠徹底放下心來。

此時他舒爽的仰躺在身後,腳擱在面前的紫檀木的矮幾上,倒是顯的頗為有幾分風流。

可惜的是,嘴裏的話不是那般的動聽:“你昨晚醉醺醺的回來,我還沒責罰你呢,日後一個人出去不準喝酒。”

擰了擰眉,又想起昨晚她在床榻上的模樣,又多強調了一句:“也不準再穿男裝!”

最後想了想,還是一板子拍死,直接道:“算了,日後你一個人不準出去。”

“憑……憑什麽?”

她不服氣,要站起來,可裙擺下的一雙腿卻是顫巍巍的,胤禛一直瞧着她,自然是看見,耐人尋味的眼神落在她發顫的腿上。

他來回瞧了兩眼,眼中閃過一絲愉悅,開口的聲音卻不洩露半分:“你再說一次。”

冷冷的一個眼神,徹底消了她氣焰:“先……先生诓人,就是瞧我喝醉了之後不記得了。”胤禛如今十分确定,她的确是不得了。

不然照她的性子,說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吞吞吐吐,磨磨蹭蹭。

垂下去的手指摩挲着玉扳指,腦子裏克制不住的又想起昨晚她一臉緋紅,渾身軟如春水的模樣。還有那顫動着的簾賬下,他失控到燒紅的臉。

不記得也好,太過荒唐……

輕啧了一聲,他随手掀開她放在軟塌上的書打發時間。她性子極為的嬌,平日裏喜愛的東西都要放在自己的手邊,看過的書,把玩過的小玩意兒,亂糟糟的擺着還不準丫鬟們收拾。

他尋都沒尋,拿起靠他最近的一本書直接翻開看,只瞧了一眼,臉就立馬黑了。

戲折子上寫着第三回 ,小姐女扮男裝私會情郎,兩人相擁于竹林之中,共訴衷腸。胤禛瞧了一眼,便覺得眼睛疼。

她這整日的都是看的些什麽跟什麽。

擰着眉心剛要呵斥,正對面,葉南鳶卻一臉無辜道:“可我好像記得,是先生先抱住的我啊。”這是還揪着那茬不放呢。

胤禛冷笑一聲,懶得理她:“你一個勁兒的纏着,我只能抱着。”

葉南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臉無辜的點了點自己的紅唇,那處兒到現在還腫着,甚至細微處還破了,放在她那一臉純潔無辜的臉上,欲的不能見人。

“那……那這個呢?”

胤禛流連了幾分那紅唇的滋味,敷衍的哄她:“這也是你主動的,你嚷嚷說要,我也沒法子。”

略帶兩分情.色的話被他說出來倒是不鹹不淡,只是無端讓她了臉。昨晚喝醉了酒,該是還沒清醒,一臉懵懂的模樣,乖巧的讓人心疼。

胤禛的手指蜷了蜷,只覺得有兩分手癢。想去逗逗她,摸摸她的臉頰,拍拍她的腦袋,哪怕是指尖觸碰觸碰她,也是頗為讓人愉悅的。

只手指蜷縮着,還沒動作呢。

軟塌上的人忽然撩起自己的裙擺,她那件水紅色的的裙擺下露出一雪白修長的腿來,白皙勻稱,瑩瑩如玉,只可惜的是,那一左一右的膝蓋上都泛着巴掌大的烏青。

她生的太白,那點顏色也就越發明顯。

巴掌大的一大塊,活像是跟受了虐.待似的,在那白皙的膝蓋上,頗為有兩分觸目驚心。

昨晚瞧着也不是這樣啊……胤禛的眼神落在那膝蓋上,頗為有幾分心疼。

嫩如蔥段的手指着膝蓋那處兒,她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那這兒呢?這兒先生如何解釋?”

他瞧見她眼中的靈動與狡黠,還有什麽不明了的,她分明是記起來,故意诓他。

睚眦必報,小肚雞腸!

他眼神瞧過去,有幾分的無奈:“什麽時候記起來的?”

“你說一句話的時候……”他尋了藥膏來,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抹了藥膏,在她那烏青的膝蓋上,來回的揉着。

“什麽話。”他垂下眼簾,聲音不鹹不淡。

可他哪裏知曉,葉南鳶就是在故意等着他這句話呢,身子往前一傾,她彎下腰碰了碰他的唇,又飛快地挪開。

眼中的笑意與靈動充滿眼底,卻偏生要學着他昨晚那樣,冷着一張臉,咬着她的耳朵,暗啞道:“乖,跪下。”

***

側福晉靠不住,劉格格整日整日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人都變得憔悴不少。

倒是有一瞬間想過,要不放棄算了,反正爺也不一定真的将人帶回來,她何必杞人憂天?可這念頭不過在腦海中浮現出一會兒。

片刻之後,劉格格就扭頭放棄了,她想起劉傑說的話來,那外室生的國色天香,一個女人再面對另外一個漂亮的女人,總是有天生的一股威脅感。

劉答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先打聽一下。

第一個想的,便是劉傑,她不能出府,買通了後門的奴才讓人給家中傳信,她們人在阿哥府雖出入不自由,但家書還是能寄的。

劉格格等了兩日,才等到劉傑的回信。

自從将消息透露出給她,劉傑自個兒都在後悔呢,他生怕到時候四阿哥查出來找他麻煩,劉格格問的問題,他一個都沒回答。

只說:那外室再四阿哥心中不一般,若想及時止損,還需讓貝勒爺早些回府。

瞧瞧,不愧是一家人,連想出來的法子都是一樣。

可讓四阿哥回府這事正是讓她為難的,除了福晉與李側福晉,沒人能給爺那邊傳消息。府中雖是福晉在管着的,可事無巨細一直都會像爺禀告。

但能讓爺回來的,自然是出了大事的。

她不安用手敲着自己的腦袋,只覺得頭疼,“到底出個什麽事,能讓爺回來呢?”大暑熱的天,劉格格急的一頭的汗。

身側的丫鬟瞧了心疼,“格格,要不您将這消息透露給福晉,四阿哥找外室,福晉就算是知曉了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劉格格擡起頭來,立刻就道:“不行。”

不能透露給福晉,一來她不敢說,怕福晉查到劉傑的頭上。二來,是摸不透福晉的性子,她是正妻,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的眼皮子低下,保不準會為了名聲大度,将人接回府裏來。

“那……”丫鬟又道:“透露給側福晉?”

劉格格立馬将手中的茶盞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半:“你是不是嫌我罵挨的不夠多?”一聽側福晉那三個字,劉格格都覺得自己的腦門疼,若不是天無絕人之路了,她是半點都不想去求側福晉的。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着,劉格格卻是看都不想看。

閉上眼睛,略微心煩意亂的敲打着桌面,若是這個時候府中誰出個事就好了。

***

自從上次的葉南鳶獨自下山,喝的醉醺醺的才回來,胤禛便不讓她下山了。

如今他在梨園倒是過的十分舒适,梨園這兒人賞心悅目,菜色也符合他的口味,平日裏看看佛經,喝喝茶,若實在是閑來無事,便去與了空大師下下棋,實在是難得的悠閑。

就連有時候處理朝中之事,都沒那般郁悶煩躁了。

“貝勒爺最近氣色好了許多。”了空大師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道:“比剛來之時放松了許多,關鍵是人也沒之前那般消瘦了。”

他一到夏季胃口便減半,一下瘦個十來斤惹得奴才們都害怕,如今倒是在梨園補了回來。

“胤禛慚愧,佛門禁地,卻是沒禁住葷腥。”

“四阿哥是在後山用的,不算犯忌。”了空大師搖搖頭,這不是六根清淨的人,又憑什麽讓人守寺廟的規矩?

人在後山,不在廟中,貪、嗔、癡、恨、愛、欲、念,自己想做什麽,全憑自己。

四阿哥跟着放下棋子,笑了笑。

“只是……”了空大師今日像是話格外的多,忽而又問:“貝勒爺這是已經準備将姑娘當做外室了?”

“這話不像是從大師口中說出來的。”胤禛擡起頭,琢磨着放下手中的棋子。

了空大師卻是笑了,低着頭繼續下棋:“貝勒爺就當貧道好奇吧。”棋面上白子與黑子之間風起雲湧,勢均力敵。

最後棋盤收尾,四阿哥走後,了空大師看着桌面上的殘棋,忽而搖頭道:“還望兩人坦誠相待,日後許能少些磨難。”

胤禛贏了棋,回到梨園之後,心情倒是大好。

且今日的葉南鳶又難得的殷勤,瞧見他回來了,連忙捧着一碗湯羹便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先生,請用湯。”

白玉碗中盛着冰鎮後的酸梅湯,上滿泛着的涼氣瞧上一眼便感覺能去了這暑熱。

胤禛手指捏着那白玉的湯勺,舀了舀,撇着眼看她,她站在窗棂下,映着晚霞,一雙眼睛水色潋滟,瞧過來的眼睛裏還泛着亮。

他心中一動,随即立馬撇開那過分奪目的眼。

葉南鳶卻不讓他避開,人走到他面前,讓他眼中瞧見的只有自己,嫩如蔥段的手指端着那白玉碗,舀了勺酸梅湯送進他的唇邊。

“先生……”

瞧過來的眼神那般無辜又透亮,胤禛垂眼,張嘴嘗了一口。

梅子湯清透爽口,甜中帶酸。

他眉眼舒緩了些,問她:“有事求我?”

聽見之後,她眼睛倒是亮了,手指不自覺兒的勾住他的袖口,求:“說是今日山下有燈會,你陪我去看看可成?”

“無事獻殷勤……”他咬着牙,笑罵了一聲。

卻是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好,依你!”

剛說完,門口卻是傳來腳步聲,蘇培盛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壓低聲兒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爺,府中傳來消息,說是二格格生病了。”

胤禛聽後,立馬扭頭沖她看去。

她仍站在他面前,擡頭一臉興奮與無辜:“怎麽了?”

“先生,待會我們穿一樣顏色的衣服去看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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