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1+2】前往中醫館……

做生意的十個裏面九個會吆喝。尤其是店和店湊一起的時候, 價格都差不多,誰更會吆喝誰就賣得多。這賣煙火的老板見秦蓁掏錢爽快,更是不遺餘力熱情招待。

“這個華龍紅炮, 要六卷的是麽?一卷最多能一萬響。保證把家門口鋪得滿滿當當。你們家門口絕對是村子裏最亮眼的。”

“這個大紅炮,門前門後肯定要放的。我再多送兩根。哎, 我這兒買一捆送一根。”

他見桑曉曉這個小姑娘說要什麽, 邊上另一個就樂意掏錢,就朝桑曉曉推銷起小件的:“這煙花棒是漂亮, 聲音也不響。咱們漂亮的還有,這一盒是小蜜蜂。這一盒是小蝴蝶。放地上點燃了,大晚上和真有蜜蜂蝴蝶一樣。”

什麽小蜜蜂小蝴蝶,其實就是用硬板紙在一個圓柱煙花筒外頭做了個剪紙造型。

可桑曉曉當即被鼓動, 連點了兩個:“都要了。那一粒粒的糖果樣式的是什麽?”

“哦這個。這小東西叫摔炮。好玩是好玩,往地上丢一把炸一地。看你喜不喜歡響。”他拿了一盒五顏六色紙糖包裝的, 又拿了一盒仿佛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的,“這裏頭也是。不過裏頭是長條的。”

長條的摔炮就如同粗了些的火柴, 瞧着是沒小糖紙的可愛。商家也是很有頭腦, 小糖紙的貴,按顆粒賣。長條的便宜,按盒裝賣,上面貼個財神到。

買一盒長條摔炮的錢只夠買四粒糖紙摔炮。

煙花的花樣沒有幾十年後種類繁多, 可對于桑曉曉而言全是新鮮玩意。這些煙花她是一種都沒見過,一種都沒玩過。她也不知道老板所說的“響”是有多響,反正都心動。

“我都買來試試。”桑曉曉兩樣都要了。一顆顆的是要了幾十顆, 樂得老板直接把店裏包裝的盒一并送了桑曉曉,還多送了幾個。

桑曉曉是想現場就試試。但她轉念一想,煙花店門口還是別點明火的好。萬一一個火星子沒注意, 整個店連帶着他們這群人一起上天,救都救不過來。

她用不舍的眼神望着老板包起來遞給秦蓁師兄們的煙火,恨不得現在就回傅家,在傅家院子裏先試一試。沒人說年前沒到日子不能放煙花。

桑曉曉什麽都想買,秦蓁是必要的優先買。再換了家店,她挑了些長杆的沖天炮,和桑曉曉說着:“去年過年我只買了兩根。結果還沒到過年呢,被他們當棍子使,直接打折了。最後啞炮,根本放不出來。”

秦蓁想起這事瞪眼自家師兄:“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這群被點名批評的師兄們,手上拎着沉重的煙火恍若沒事人一樣,看看天看看地,假裝沒聽到秦蓁的責怪,也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誰殘害了秦蓁的沖天炮。

雙方零星的互動,能讓桑曉曉清楚知道武館這群人關系是真的不錯。這群人自小一起長大,玩鬧打鬥,想來平時是非常快樂。

當然,有什麽能比到店裏自己想買什麽就能買什麽更快樂呢?

桑曉曉對他們的關注也就給予了指甲蓋那麽一點點,很快又沉迷到煙花中去。她想着自己見過照片的那種煙花,問一家老板:“你們店裏有沒有點了會‘乒’一下放到天上,然後‘嘩’一下綻開,最後變成星星閃爍一樣消散在天上的。”

加上拟聲詞後,整個畫面非常形象。

老板卻搖了搖頭:“我們這兒沒。你說的這種估計石門那兒才有。”他解釋,“那兒是有個很大的煙花廠,今年已經多了很多品種。像這些個小蝴蝶小蜜蜂,好些往年沒的。”

桑曉曉沒什麽概念:“石門是哪裏?”

“更南邊一個縣城。”老板輕易就把進貨渠道之一給說了,“他們就是小花樣特別多。今年小件稀奇的基本都從那邊弄來的。他們當地幾乎全會幫忙做煙花。”

男女老少都做,從廠裏領了材料,做好了再送回來。那兒光原材料都得靠着搶,畢竟原材料沒了,肯定是做不了煙花,拿不了錢。

老板一看桑曉曉這種就知道,不可能去石門那兒進貨和他搶生意的。小姑娘出門,邊上跟一排拎東西的,指不定是什麽特殊背景。

說不定是北邊過來體察民生的。

桑曉曉不知道老板和不少聽信流言的人一樣,已經給她安排上了神秘身份。她很想見識一下漫天煙火的模樣。現在見不到,以後或許就能見到了。

她眼眸發亮,期待在禁煙花之前,能夠見證一場盛大的煙花大會。

“下次要是有了,你這兒進一點貨。”桑曉曉和老板說着,“我到時候來買。”

老板當然是哎了一聲。

真有這種煙花,肯定是要進貨的。就算到時候面前兩個小姑娘不來,別的有錢人也會來買。這種煙花一聽放出來就有仗勢,有錢的就喜歡那種氣派場景。

說是財不外露,現在好些有錢人恨不得在自個腦門上貼個“有錢”二字。只要手頭有點錢,出門走路背都是挺直的。

老板應完問桑曉曉:“還有什麽要的麽?要是覺得東西多不方便,我這兒幫送家裏去。”

桑曉曉搖頭:“不用了。”

傅家現在就小奶奶和宋姨,送貨上門卸個煙火可得進門。桑曉曉不放心外人,寧可讓武館的人拎着。

老板瞧了眼桑曉曉不遠處那一排五大三粗,輕易能看出是練家子的一群,心想:确實不用。這麽一群人呢,指不定是送哪大戶去。

一趟煙花采購之旅,結束的相當快。兩個人也沒從街頭真逛到街尾。這兒的煙花重複率相當高。在一家買完後會發現,另一家賣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東西,價格也幾乎沒有變。

唯一有變化的,大概是每家送的煙花數量不同。

桑曉曉和秦蓁都不會砍價,買夠後也不打算在這一片逗留。全是煙花店的地方味道并不好聞。街道上一股硝煙味,讓人覺得得不能久待,得往回走。

秦蓁把煙花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讓人送到傅家,一部分讓人送到武館。最好是現在就送。她從中抽出了小盒的長條摔炮,遞給桑曉曉:“這個我們随身帶着。路上空了摔一下就能玩。”

桑曉曉應聲。

兩人得買好了煙花,得現在直接去中醫館。去玩中醫館就回傅家。秦蓁的那些師兄們稍微商量了下,決定兵分了三路。一路幫秦蓁把東西送回到傅家,一路回武館,最後一路繼續跟着兩個小姑娘。

他們會讓秦蓁警惕外面年輕男人,哪怕秦蓁在傅家幹活,賺的是他們不知道多少倍的錢,對秦蓁依舊十萬個不放心。

桑曉曉買煙花的時候,和秦蓁往門口一站,後面一排人牆隔着距離圍着。以至于進一個店就被人稀奇看兩眼。

她不知道人家賣煙花的腦補了點什麽,可也知道別人心裏頭指不定揣測得很離奇。現在不需要人跟着拎東西了,桑曉曉當即表示:“我們不需要人跟着,只是去個中醫館而已。”

被留下要跟着秦蓁走的一位師兄聽到桑曉曉的話,頓時老實巴交試圖勸說桑曉曉:“桑小姐。出門一趟安全更重要。你當我們不存在就行。”

桑曉曉不想被人圍觀。她覺得自己特別安全,抿嘴排斥着:“秦蓁也是你們武館出來的。她難道打不過人麽?”

這位師兄略有點一言難盡。

他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秦蓁,愣是把秦蓁看得激起了鬥志。秦蓁平日裏就活潑。論讀書,她是肯定讀不過桑小姐的,可論打架,哪怕她學武拜師晚,武館裏這群師兄未必打得過她。

她拉着桑曉曉,一臉憤憤:“就是,我難道打不過人麽?大過年的,不要逼我在外面和你們切磋一場。”

武館這群師兄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們确實不怕秦蓁打不過人。誰要是不長眼得罪秦蓁,那他們要擔心的也不是秦蓁,而是秦蓁對面的人。要是被秦蓁打出個好歹來,武館是得賠錢的。

可出門在外又不是只看打架的。

有個師兄梗着脖子:“誰知道盛醫生是什麽小白臉?”

秦蓁一聽,松開桑曉曉,沖上去和自家師兄展開大戰。前頭明明說着的意思是臨近大過年的不想動手,結果就這樣動起來了。

這麽一鬧騰,其餘人是沒有插手進去。他們不僅不插手,有幾個還搓手悄悄叫好。玩心比桑曉曉還大。

嘴上說着護安全,實際上真到了中醫館見了盛醫生,說不定人也要“切磋切磋”,給她惹來麻煩。

桑曉曉認為武館的這群人,恐怕曾經對傅元寶也試圖“切磋”過。只是傅元寶解決的方式,自上而下,從本質上解決了人。

她見秦蓁追遠了,望向沒參與的幾個嬉笑探頭的,微揚起了頭:“我不要你們跟着。”

這群人對桑曉曉比較陌生。武館裏女孩子本身就少,唯有的幾個女孩又是像秦蓁這樣能打能跳的,少見桑曉曉這樣說話開口聲音嬌氣,說再無理的話都莫名理直氣壯的類型。

他們剛臉上還嘻嘻哈哈的,現下稍拘謹起來。

有個年紀稍長的開口:“桑小姐。我們就稍微跟一段。等你們回家了,我們也就不跟了。”

“我不要。”桑曉曉皺起眉頭,“我成年了,她也不是小孩。她出來買東西是工作。你們跟着幫忙是你們出于善意。現在去中醫館又不需要你們幫忙。”

這話聽着可真叫人不舒服。好像他們只是過來幫個忙,幫忙完了必須趕緊得走,不能留着一樣。在場留下的幾個人都是為了秦蓁來的。

有的年紀長不和桑曉曉計較,覺得小姑娘結伴出去确實不樂意有人跟着,很能理解。就像他們和兄弟出去,也不樂意身邊跟着個姑娘,覺得會礙着做事。

有一個年紀輕的,和秦蓁幾乎差不多大,頓時覺得桑曉曉說話嬌氣,可真是大小姐脾氣。他不樂意起來:“我們又不是你幫工。想怎麽着就怎麽着。我們就是和你順路了,也想去中醫館。”

別人話一沖,桑曉曉當然是不會服輸的。

她對人心思揣測很準,擡着下巴:“你們是武俠電影看多了,滿腦子都是小師妹。找理由湊堆說護着,實際上全在給秦蓁找麻煩。她在傅家的工作,說人好話你們要人警惕。随意要是換個人家,覺得你們武館這一群人在針對他,早嫌麻煩把秦蓁換了。”

雖說處理得當是有了一個武館的庇護,可要是沒處理得當,請個保镖和請個祖宗似的。

“再說盛醫生。明擺着秦蓁是尊敬人家醫術。說不定她還喜歡人家盛醫生。”桑曉曉一個個人臉掃過去,“你們是想促人姻緣還是拆人姻緣?”

她倒沒看出這群師兄哪個喜歡秦蓁。但她有看出秦蓁确實對盛醫生有好感。這好感不知道是單方面還是雙方面,可要是攤上這群“關心秦蓁”的師兄,再好的關系都得告吹。

再好的脾氣,再好的情感,最終也經不起九九八十一難考驗。感情不是西天取經。

這群師兄原本聽桑曉曉的話,心裏的不舒坦一點點積攢着。愣是誰一片好心被戳着說做了壞事,臉上都不會好看,心情也不會好。

可當他們聽到桑曉曉說秦蓁喜歡盛醫生,臉上表情都變了。

“等等,她喜歡那個醫生?”剛才那年紀最輕的師兄視線當場望向遠處秦蓁,臉和桑曉曉一樣皺起來,“她沒說過啊。”

另一個年長的被桑曉曉一下子點醒,恍然:“仔細一想,她确實說那個小白……不是,說起醫生的時候,和說傅先生是不一樣的。她一個月就見一次,回來說得少,但每次都會說起。”

一個月只見一次,每次都要說起。聊的态度和聊別的人都不一樣。

這要不是喜歡,在場誰都不信。

桑曉曉沒想到自己一個“說不定”,真說穿了一個真事。

這群做人師兄的,根本不在意剛才桑曉曉說的話了,改成操心秦蓁的情感問題。一個說:“醫生是好工作,工資高,待遇好,受人尊重。般配倒是般配。”

另一個一聽,愁起來:“人結婚沒啊?我都覺得有點高攀了。他要是喜歡溫柔的呢?女醫生溫和的那麽多。他要是不喜歡打打鬧鬧的,這事都不用我們拆人姻緣,人根本看不上我們啊。”

年輕的不服氣:“秦蓁那麽好,他憑什麽看不上?秦蓁一個月賺的錢比這醫生多不知道多少。”

“這難說。這醫生也是給傅家看診的醫生。出來看診額外收錢的。”

“不行不行,中醫館一定要去的。我得去看看他對我們秦蓁什麽态度。”

“去什麽呢?他要是原本看不上,見了我們不逃難一樣避開。沒見剛才坐個車,人都護着小孩不讓小孩看我們。回頭這個醫生要是繞着蓁蓁走,那完蛋了。我第一次見蓁蓁喜歡人,我可不想回頭搞了破壞。”

最後一個說話的人,一語點出了問題所在。

他們這群人本身都把秦蓁當親生妹妹看,是希望她好的。他們不信盛醫生,想見盛醫生,都屬于替秦蓁“把關撐腰”行為。

這種行為說好聽确實好心,說不好聽就剛才桑曉曉的意思了。純粹好心辦壞事,惹人煩惹人厭。

桑曉曉被忽略了個徹底,卻又完全融入了這個話題。她輕哼一聲,帶着一點輕蔑:“我要是盛醫生,我肯定不樂意攤上這麽多師兄。找個喜歡的人,一拳頭能把我從醫生變成病人。再來一群師兄把從病床送到墳地。”

這話明明是輕蔑嘲諷,可桑曉曉的說法太過好笑,讓這群自小練武的人莫名覺得桑曉曉是在誇他們。要是這個盛醫生敢得罪秦蓁,他們可不就恨不得把人送去墳地。

說着說着呢,他們就被噗嗤一下逗笑。

他們聽秦蓁說過桑曉曉,知道桑曉曉是寫書的。人會寫書,又年輕,和秦蓁是一個年紀的小姑娘。

頭腦靈活的已經試探起來:“桑小姐有什麽好意見麽?我們大老粗,三教九流都見識過些。可也不知道盛醫生是個什麽樣的人。萬一真人不錯,我們今天一大群人去好像是有點得罪人。”

他們這群師兄弟裏什麽脾氣都有,說話萬一沖了,那完蛋。瞧剛才,一路上桑小姐話少,他們刻意生疏離遠一點,大家相安無事。這秦蓁一跑開,大家一說話,立馬出現争鋒相對。

一群人齊刷刷視線落在桑曉曉身上。

秦蓁和桑曉曉相處得很好,完全不會有說着說着打起來的情況。他們的眼神裏透露着一點期待。

桑曉曉發現這武館出來的人,不管是什麽脾性,本質好像都有些憨。所謂江湖是快意恩仇,他們是快速變臉。一旦想清楚,迅速就來讨要意見了。

她撇嘴:“別跟着去呗。人八字沒一撇呢。我都沒見過盛醫生,哪知道兩個人什麽情況。再多的意見也沒有。”

話說到這兒,剛才追着人跑遠的秦蓁又追着人跑回來。跑路的師兄讨饒,秦蓁也不想再追了,在桑曉曉身邊喘氣:“真是,浪費我時間。我和桑小姐,呼,我和桑小姐去玩中醫館要回傅家的。”

“噢對,得去中醫館。”一個師兄迅速把剛才得罪秦蓁的師兄固定住,“我們剛才和桑小姐聊了下。這中醫館我們就不去了。”

秦蓁意外看過去。

只見她那群管天管地,恨不得連她吃飯穿衣都管的師兄們,這會兒意見極為統一。哪怕不統一的也被旁邊人捂嘴拖走。

最年長的師兄拜托着桑曉曉:“桑小姐,麻煩你去中醫館了啊。有空過年來我們武館。我們保證熱烈歡迎。”最好能帶來關于盛醫生的消息。

“對對。我們這次就不去中醫館了。我們以後輪流去。”另一個說完就跟着自家是兄弟一起走了。

一群人連拖帶拽,沒一會兒全朝着上公交車的點去了。

秦蓁望着人集體突兀走人,一臉不理解:“怎麽忽然不跟去中醫館了?而且什麽叫輪流去中醫館?他們沒事去中醫館幹什麽?哪有人咒自己生病?”

桑曉曉是去一趟中醫館,半路多了一個新任務。

她對這群人的解釋是:“說明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善變。”

一無所知的秦蓁更加茫然。

買煙花爆竹的店距離中醫館有些距離,距離并不算遠。秦蓁熟絡找了輛車,帶桑曉曉朝新中醫館去。她自己也沒去過新的中醫館,沒法介紹那地方,于是說的話依舊三句不離盛醫生。

“盛醫生一天要看好些個病人。他開始幫人看病的年紀小,所以看過不少病人。後來到了中醫館,很多老病人會專程坐車過來找他。農村嘛,什麽病都看。我覺得他是什麽都會些的。”

“他話不多,說話比較和善。和傅先生是完全不一樣的。”秦蓁想了想,“傅先生總讓人看不透,偶爾還會讓人覺得有些唬人。盛醫生就很親切。”

桑曉曉被念得滿腦子都是“盛醫生”“盛醫生”,頭都痛了。

這要不是喜歡,她可以從此棄筆從科研去。畢竟科研追求的是唯一真理。

她臉皺成一團:“你可別說了。”

秦蓁立刻把自己嘴閉得緊緊的,手捂住嘴。她動作是這麽做,眼眸卻笑彎彎。小奶奶喜歡熱鬧,她習慣了多話,倒忘了桑小姐是喜歡安靜的。

這麽說也不對。應該說桑小姐在傅家住的日子裏,總喜歡安靜待在屋裏。是喜歡別人安靜。

見要到了,秦蓁松開捂嘴的手,朝着桑曉曉比劃。她沒學過手語,桑曉曉更沒學過。秦蓁對外面狂戳,桑曉曉則是惱得用手指去戳秦蓁的腰:“煩死了,你別比劃了。”

秦蓁被禁了發言,又被禁了比劃,只能“嗯嗯嗯”發音。

桑曉曉愣是從“嗯嗯嗯”裏聽出了“中醫館”三個字。她看向外面,果然看到到了的中醫館。新建成的中醫館頗有古韻,匾額新到能看出最外層鍍的油漆光亮。

醫館前面不少穿着厚實的人進進出出,出來的基本上手上都拿着一大袋包裝好的藥。等桑曉曉下車站到中醫館前,更是聞到了從內傳出來的濃郁草藥味。

常年會去醫院的病人,應該沒幾個會喜歡醫院。更不會喜歡消毒水和藥的味道。

桑曉曉注視着“中醫館”三個大字,覺得傅元寶該感動一下。她竟然為了他的右手,主動來醫院找醫生。

她雖然是看在“暫居傅家”,得以去圖書館,以及小奶奶的面子上,體貼一下傅元寶今後的右手健康。但傅元寶要是不感動,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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