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假劫匪遇上假劫匪

李淺也跑的很郁悶,她真的很想打馬揚鞭一路趕到江州,可帶着這麽多東西,能跑得快還真他媽有鬼了。運糧的官兵還沒回來,齊曦炎應該不會只派了這批人接應,而第二批接應的人,奶奶的去哪兒了?

雖然知道後面那些跟屁蟲只是假裝追,可能不能追的別那麽沖,沒瞧見她手下的兵丁都跑得快斷氣了嗎?而且拉車牲口也太不配合了,連什麽叫“聽話”都不知道。

正咒罵不已的時候,龐文終于停止了游戲,帶兵轉道了。

“劫匪”們都松了口氣。

李我一催馬,來到李淺身邊,“首領,接下來怎麽辦?”

鬼才知道怎麽辦?她心裏這麽想着,嘴上卻沒敢說,只笑了笑道:“你先帶一隊人去江州查探一下,其餘的隐藏起來待命,咱們只能在江州逗留一晚,一切都要謹慎。”

“諾。”李我應了一聲,卻沒親自去,而是讓李是帶了一隊人先走。

李淺也沒說什麽,反正誰去都一樣。

又等了兩天,終于接應的人來了,是兩千西征糧兵,帶隊的是一個叫蕭雄的校尉。

對于這個蕭雄,李淺沒什麽好印象,雙眼下垂,眉角耷拉,長得陰沉沉的,還一點衰樣。或許不當校尉,做個棺材店掌櫃更讓人信服。

第一批押糧的都是齊曦炎的親信,而這一次雖然蕭雄手裏拿着西征軍的糧官印信,但李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是因為校尉的長相,而是這些人看向糧車和裝滿財物箱子的眼神,是探究,是審視,還帶點貪婪。

這是軍糧,財物也是要由專人換成糧食和軍需,然後再運到軍營,這不屬于任何一個人,而屬于整個軍隊。這些,他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為什麽看這些財物就好像這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有問題。

李淺的心一沉,假裝要驗印,轉身面對李我時,卻趁機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李我皺皺眉,好歹沒算太笨。

“校尉大人,都驗妥了,您這就都拉走嗎?”她笑着遞過印信,卻在一反手之間手腕叼上他的脈搏。

“你要做什麽?”蕭雄大驚,回手要打她,卻只覺半個身子都麻痹了。

“說,是誰叫你來的?”

“是雍王啊。”

“狡辯。”李淺手下用勁,硬生生把他兩手手骨都折斷了,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下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聽“蒼啷啷”一陣輕響,全是抽出兵器的聲音。

剛才李我得了暗示,立刻用手語通知紫衣衛戒備,待對方兵器剛抽未抽之際已經動手。蕭雄被李淺一下制住,幾個身着官服有品階的軍官也被紫衣衛押住。雖然兩邊人數相當,奈何官兵群龍無首,再無意抵抗,被砍倒許多,其餘都吓得四散逃走了。

連蕭雄在內,十幾個軍官都押在地上,刀架脖頸。

李淺把蕭雄交給李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暗道,果然長久不運動,錯骨手法都生疏了,差點閃了她的筋。

“蕭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嗎?”

蕭雄重重哼了一聲,“既被你們看破也沒什麽可說的。”

李淺冷笑,吩咐紫衣衛,“用刑。”

紫衣衛手腳利落,幾下就卸了軍官的手腳,內力催動下,慘呼之聲不絕于耳。有的受不住,在地上翻滾不止,滿臉痛苦之色。

李淺一直冷眼看着他們受刑,這一次行動,每個人都是堵了自己全部身家的,齊曦炎的命,她的命都押在這兒,憐憫這種東西,還是留給自己吧。

蕭雄還算有幾分硬氣,硬是咬着牙不肯說,另外幾個卻沒這麽大忍性,不一會兒就有人狂呼,“說,我說。”

李淺吩咐押過那人,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看服飾應該是個伍長。他的膽子雖是幾人中最小的,口齒卻很流利,不一會兒就把知道的全倒了一個遍。

他們的上司是西征軍的左将軍董和,本來是大将軍派來接應糧草的,昨天軍糧由齊曦炎的糧兵交到他手上時,因為不慎,糧車裏有一箱金子沒運走,被他們瞧了出來。董和乃是貪財之人,沒收了金子,就開始動起歪心思來了。

那麽大箱的金子足有上千兩,是誰放到糧車上的?或者這糧車原來運過什麽?越想越覺心癢難耐,當即扣下了齊曦炎的一千多糧兵,從他們口中得知接應地點,便派了自己人過來。隐隐覺得這次定能抓條大魚,發筆大財。

蕭雄等人自然知道是來搶錢的,待看到李淺等人和車上滿滿的辎重箱子,更加确定董将軍的猜測。

不管他們的錢是從哪兒來的,現在歸我們了……。

正所謂貪心不足蛇吞象,這麽一想難免露出貪婪之色,卻正好被擅于察言觀色的李淺看到。否則失了錢糧是小事,萬一這事被董和捅出去,可一切都玩完了。

聽了這伍長的話,李淺略略有點放心,董和只是誤打誤撞,并不了解前因後果,這還好說。可是糧兵被扣了,下面該怎麽辦?

她正琢磨的時候,紫衣衛已經手起刀落,把十幾個軍官全斬于刀下,一個個鮮血橫流,死狀凄慘。

李淺偏過臉假裝未見,死便死了,反正也不能留活口,不僅他們,董和也不能活着。

想了想,對李我道:“聯絡王爺吧,把這裏的事彙報清楚,讓他務必殺了董和。”

“諾。”李我應着準備去了。

紫衣衛與齊曦炎自有一套聯絡方式,不一會兒一只鴿子撲簌着翅膀飛上天空。

董和那兒可以不用她操心,可現在這三百車糧、一百箱金銀卻必須安頓個好地方。和李我商量了一下,讓一千士兵先把糧車運去西征軍大營,其餘的人找地方把金銀埋起來,着一隊紫衣衛留下看守。

看着一百口箱子被一層層土埋上,最終不見,李淺忍不住嘆息,還是瞧不見覺得心裏踏實一點。

在四周查探了一下,見看不出什麽痕跡,她才拍了拍滿是泥土的手,笑道:“走吧,兄弟們,咱們還得去趟江洲呢。”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明知江洲的危險要比浙州大得多,他們也得走這一遭。

“諾。”

衆人齊呼一聲,都抖擻精神,翻身上馬。

經歷了這件事,這些人明顯對李淺的态度有點轉變。尤其是紫衣衛,原先都以為只是個毛頭小子,靠着跟王爺親近才高他們一頭。可這回她能看出蕭雄的異狀,并迅速掌控全局,就這份心計已讓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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